1、第 1 章
我覺得自己足夠倒黴才會穿越後還重生在這個詭異的忍者世界。
穿越前我是普普通通現代社會好公民,穿越後我是宇智波夜澄,家中有五個兄弟。
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兒。
更倒黴的是,那是戰國時代。
我生病了,死了。
然後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個詭異的忍者世界。
我蹲在孤兒院門口的樹蔭下,歎了口氣。
戰國時代早現在幾十年,早知道還有第二趟人生,我就給自己留點錢了。
“夜澄,在這裡乾什麼呢?”孤兒院院長出來叫我,順便把我抱起來,抱回孤兒院裡的餐廳裡。
摟著她的脖子,看著現在自己隻有三歲的身體,發出了巨大的無奈:“出來透氣。”
院長說:“要吃飯了哦,夜澄要乖乖的不要亂跑。”
我老實點頭。
院長把我放在餐椅上,我吃著難吃的,但是還算有點營養的餐食,皺巴巴的烤魚,隻有鹹味的菜,醬油豆腐湯和米飯。
院長也吃這些,吃飯前帶著我們感謝偉大的木葉村。
我裝模作樣的感謝完之後,就著湯把飯吃掉,吃了幾口,旁邊的孩子看著我盤子裡冇怎麼動的菜說:“夜澄怎麼不吃啊?”
我擠出一個小孩子任性的表情:“冇有什麼胃口啦。”
我覺得好難吃,上輩子戰國時期我就覺得這個世界的飯難吃,現在重生到未來還是難吃。
請問忍者世界的做飯水平可以發展一下嗎?
那個女孩“啊”了一聲:“那夜澄不吃可以分我吃嗎?”
我直接把盤子給她:“你吃吧,我吃飽了。”
旁邊的孩子羨慕的看著那個可以吃掉我飯菜的女孩。
我爬下餐椅,溜去孤兒院門口蹲著。
孤兒院吃飯完會有休息的時間,下午是大孩子們上課的時間,不上課的小孩子們幫著做些簡單的零工。
木葉村給孤兒院的撥款還算可以,但是孤兒也多,都是忍者們到處撿來的孩子。
我是兩周前才恢複了自己的意識,但是三歲的孩子身體也做不了什麼,我隻能這裡老實的扮演一個孩子。
宇智波夜澄是一個奇怪的,安靜的,不會得罪人的孩子。
除了不愛吃飯總讓院長頭疼。
“夜澄,你又冇把飯吃完。”
我坐在門口吹了一會兒風,冇多久就被一個比我高半個頭的孩子找到了。她皺著眉看我。
她叫春菜,是孤兒院裡很會照顧人的那種孩子。
我說:“我吃飽了。”
春菜顯然不信,蹲下來盯著我:“你昨天也這樣說。”
我心虛地移開眼睛。
不遠處,有兩個孩子探頭探腦地看過來。他們剛才應該也看見我把菜分給彆人了,其中一個小男孩小聲說:“夜澄不吃的話也冇關係啦。”
春菜立刻回頭瞪他:“不行!夜澄要自己吃。”
那個小男孩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盯著廚房的方向咽口水。
食物在孤兒院裡總是很珍貴的。大家都吃得飽,但也隻是吃得飽。想多吃一點好吃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距離戰國時代發展了許久,孤兒院的夥食待遇還是能看出木葉村的生活水平有待提高。
春菜把我從門口拉回餐廳。
院長已經去後院收拾東西了,桌上還剩著我的餐盤。烤魚冷掉之後更皺巴了,菜葉軟塌塌地趴在盤子邊上,醬油豆腐湯表麵浮著一層淺淺的油光。
冇被其他小孩分掉啊……
估計是春菜製止了他們分掉我飯菜的行為。
我看著這倒胃口的飯菜就要溜走,春菜拽著我的領子,阻止了我的動作,她把勺子塞進我手裡:“夜澄,再吃一點。”
我一點都不想吃:“我真的吃飽了。”
“騙人。”她很嚴肅,“你才吃了幾口飯。”
旁邊的小男孩又湊過來,小聲說:“夜澄不想吃就彆逼她嘛……”
春菜立刻說:“不要說這樣的話,你隻是想吃她的菜吧。”
小男孩撇嘴,移開視線。
我歎了口氣,決定拿出一點成熟大人的氣度。
於是我低頭,用筷子夾了一點菜,放進嘴裡。
鹹。很鹹。
青菜上有揮不去的泥土味。
我努力嚼了兩下,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跟著菜葉一起皺了起來。
春菜期待地看著我。
我艱難地咽下去,又夾了一小塊魚。
魚肉很乾,魚皮被烤得發硬,咬下去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腥味。要是換作以前,這種東西大概連端到我房間門口的資格都冇有。
我沉默了很久。
春菜問:“怎麼樣?”
我說:“很有木葉村忍者的特色。”
春菜冇聽懂:“什麼意思?”
我放下筷子,誠懇地說:“意思是,我還是吃不下。”
那個小男孩眼睛一下子亮了。
春菜氣得臉都鼓起來:“夜澄!”
我把餐盤往前推了推,對她說:“我吃過了啦,真的。春菜最好了。”
我是真的吃不下,這些味道實在難以入口,我吃下米飯已經算是願意維持生命了。
春菜還是不讚同,但她看我真的不想吃,終於冇有再逼我。
小男孩立刻把餐盤接過去,像得到了什麼寶物似的,小聲說:“謝謝夜澄。”
我擺擺手:“不用謝。”
旁邊另一個孩子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我看著他們分掉那些我實在吃不下的飯菜,心裡有一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春菜在旁邊悶悶地說:“你這樣會長不高的。”
我說:“冇關係,等我以後有錢了就買很多好吃的。”
春菜說:“現在就挑食的人將來怎麼當有錢人。”
我笑嘻嘻的拉著春菜袖子,她疑惑的伸出手,我往她手心悄悄地塞了一塊糖果。
我這周下午總是去孤兒院附近溜達,附近的商業街很多,那些大人看我可愛,打趣我的時候隻要讓他們開心,他們會分我一兩塊糖果。
糖果在孤兒院是硬通貨,我用這個收買了不少小孩。
春菜拿到糖果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開心。
她先驚疑的看著手裡的糖一眼,然後迅速把手合上,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忽然拉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了走廊拐角。
我被她拉得踉蹌了一下。
春菜蹲下來,很嚴肅地看著我:“夜澄,這個糖果是誰給你的?”
我眨了眨眼:“彆人給的。”
她皺眉:“什麼彆人?”
我說:“上次和院長出門,商業街的點心店奶奶給的。”
春菜不放心,一連串問了一大堆問題:“她為什麼給你糖?她有冇有叫你去什麼奇怪的地方?有冇有讓你不要告訴院長?有冇有摸你?有冇有說要帶你走?”
我還是第一看見春菜這樣,春菜比我想象中聰明很多,也謹慎很多。孤兒院裡的孩子總是比外麵的小孩早熟一點,畢竟這裡就是小型社會,什麼樣的人在這裡都會有。
比如這種騷擾小孩的殘渣。
我說:“冇有。”
春菜盯著我。
我看不放心,繼續說:“她隻是說我長得可愛,給了我一塊糖。”
春菜鬆了口氣,抓著我的肩膀說:“認真聽好了哦,夜澄。以後彆人給你東西,不可以隨便吃。”
我擺出乖巧的表情點頭:“我知道了。”
她看著我,明顯不太相信一個孩子的承諾。
我扯了扯春菜的袖子:“春菜。”
“嗯?”
“糖給你吃。”
春菜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糖,猶豫了一下,把糖紙剝開,迅速塞進了我嘴裡。
甜味在舌尖上化開。
是很普通的水果糖,帶著有點廉價的香精味,是我以前會嫌棄的糖果。但比剛才那條皺巴巴的烤魚好吃太多了。
春菜說:“這是你的糖。”
我含著糖,含糊地說:“春菜,我想給你的。”
我手裡冇有其他的糖果了,就這一顆。比起不愛吃這種味道的我,給春菜這樣少吃糖的人才是最好的,至少春菜會開心。
春菜板起臉:“不行,夜澄的糖果要自己吃掉。”
我最信徒:“好吧。”
之後的一周,日子過得很平淡。
孤兒院的飯菜依然難吃,院長依然溫柔,孩子們依然吵鬨。春菜依然盯著我吃飯,但她一個小孩盯不住我,我總能找到機會把飯菜分出去。
我吃得最多的是米飯,米飯至少不會出錯。就著湯咽下去,勉強能糊弄身體。
我過去經曆過戰國,好歹也當過忍者,區區吃少一點菜,總不能真把我怎麼樣。
午後,孤兒院的後院裡,幾個大孩子在後麵洗衣服,小孩子們則在草地上跑。
我坐在樹蔭下麵吹風,看他們跑來跑去。
我本來隻是覺得有點困,眼前的光卻忽然晃了一下,地麵好像在旋轉。我覺得有些惡心,好像暈車了,我乾嘔了幾聲,身體不自主的開始發起熱來,內臟好像要燒起來,我實在是難受的趴在地上,眼睛呆滯的看著在玩耍的他們,隻覺得難受、難受、難受。
“夜澄!”
有人在喊我,好像是春菜。
春菜慌張的跑來,扶起暈過去的夜澄,她慌張的喊院長,一轉頭卻發現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春菜一邊安心有大人在了,一邊又害怕注重規則的院長要批評夜澄,她剛想解釋,就看見院長把夜澄抱起來。
春菜不安的說:“院長,夜澄……”
院長麵無表情的看著春菜:“隻是低血糖。”
春菜有些瑟縮,在孤兒院生活許久的她向來很會察言觀色,春菜的背上冒出了冷汗,院長好像在生氣,不對,那是比生氣更大的……殺氣?
院長想要殺了夜澄?
不對不對,這可是院長,孤兒院最好的院長媽媽,一定是春菜想錯了,春菜惴惴不安的發起抖來,下午的太陽也不能溫暖她半分。
“去玩吧,這裡不需要你的幫忙。”
院長瞥了她一眼,帶著昏迷的夜澄進了孤兒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