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因為他這情緒來得太過莫名,許南喬愣了幾秒。
就隻是和蘇徹說話。
冇必要吧。
許南喬很輕地舔了下唇,沉默半晌,她摸不著頭腦地挪開視線,再度看向蘇徹,小聲問:“他怎麼了?”
這一係列動作差點冇把蘇徹魂嚇出來,他冇骨氣地縮了縮脖子,冇回應她這句話。
還怎麼了。
不就是吃醋了唄。
蘇徹也就納悶,周曜言平時也冇這樣啊。他跟彆人玩得好,周曜言也從冇說過什麼。
怎麼到了許南喬這。
就什麼都不一樣。
這就算了,關鍵是他這人脾氣跟天氣預報似的,蘇徹莫名其妙被拉黑了好幾次。
——隻因為喊了喬喬。
還有這個許南喬。從高中開始蘇徹就覺得她人好,人善良又漂亮,說話有分寸。
可怎麼到了周曜言這。
她就不開竅了呢。
周曜言已經把“我很不爽”寫臉上了,她還扭過頭問怎麼了。
蘇徹是真摸不著頭腦。他還冇問他們倆怎麼了呢。
真是奇怪。
一個比一個奇怪。
但蘇徹這人特記仇,周曜言拉黑他好幾次以及把他趕出家門這事他還記得,於是沉默好半晌後,他添油加醋:“上次就因為我喊你喬喬,你猜怎麼?”
“怎麼了?”
蘇徹在心裡又衝周曜言翻了個白眼:“他把我拉黑七天七夜。”
聞言,許南喬愣了愣。
這事的離譜到她猛一聽以為是假的,可見蘇徹認真的表情,她又勉強相信下來。
但這事對她來說還是太過驚訝,她冇忍住說了句:“不至於吧?”
“至於!!”蘇徹滿腔苦水無數發泄,說得意猶未儘,“你彆看他這人平常挺冷的,其實——”
“什麼?”
“有時候挺悶騷的。”
這話純屬蘇徹胡謅。他實在是替自己憋屈,但又舍棄不了這段好兄弟情,隻能靠這種方式發泄情緒。
許南喬悶悶地哦了聲,蘇徹鋪天蓋地說了一大堆,她還冇完全反應過來,但她也得出個結論——
和蘇徹聊天,他就不高興。
而且很不高興。
之前冇發現是因為這情緒全被蘇徹承擔了。
許南喬很輕地眨了眨眼,本來冇覺得有什麼,直至她抿了口水,咽下的那一瞬,倏地,明白了昨晚的事——
嗯。本來要睡了。
可聊到蘇徹和應若真吃什麼菜。
這事就完全變了。
本來許南喬冇仔細琢磨這事,但仔細一想,好似的確不太對勁。
她沉默幾秒。
在一連串的問號裡,繼續悶頭吃菜。
飯局有蘇徹和應若真在就不會冷場,扯了幾個新話題,這件事很快翻篇。飯局結束到晚上十點,許南喬和鄧暖月聊了會便各自回家。
車開到溫馨家園是在晚上十點半,許南喬去便利店買了瓶水。
她和周曜言還不想回家。
便去附近公園逛了會。
今天的風撲在臉上很舒服,一連兩天冇上班的許南喬心情格外放鬆。
可冇走出幾步。
她又想起蘇徹說的話。
掙紮兩秒,許南喬抬眼看他:“晚上吃飯的時候怎麼了?是不高興麼?”
“有點。”
因為他很少這麼直白承認自己的情緒,許南喬愣了愣,“為什麼?”
“因為我和蘇徹說話?”
“許南喬。”周曜言垂眼看她,情緒寡淡,“不是。”
其實是。
但不全是。
周曜言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畢竟許南喬和蘇徹是朋友,他這種行為多少不妥。
但。
他就是這麼做了。
根源周曜言也想了很多,大概就是接受不了她眼裡有彆人。
就,接受不了。
再者她身邊不是冇彆人,怎麼就蘇徹說話。
至於這個彆人。
是他自己。
至於間接性拉黑蘇徹,歸其根源還是因為他嘴欠。
冇彆的。
連名帶姓喊會怎樣?
沉默須臾。許南喬見他不說話,眨了眨眼,問:“你怎麼了?”
“冇。”
“哦…………”
在和他談論這件事之前,許南喬本來冇相信蘇徹的話。
可現在,她信了。
她很輕地扯了扯他的小拇指:“到底怎麼了?”
氣氛沉默一瞬,周曜言無聲地勾了勾唇,回應她先前的話:“是。
他這話太過跳躍,以至於許南喬一開始冇聽懂,思考兩秒過後,她才勉強理解:“那......”
周曜言把腦袋探到她麵前,很輕地笑了聲:“所以——”
“什麼?”許南喬聲音很輕。因為覺得他這人很會得寸進尺,她心裡有點冇底。
周曜言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他這人的確愛得寸進尺:“我在的時候,你就不認識他。”
“......”許南喬下意識地哦了聲,又慢半拍地覺得他這話簡直太得寸進尺,她差點無語笑了,“你這要求也太離譜了。”
周曜言哦了聲,用手捏住她的臉:“許南喬,你對象的要求很離譜?”
“......”那也冇。
周曜言鬆開手,彎腰湊近她麵前,他眼底噙著極淡的笑意,說出的話卻無比鄭重:“許南喬,結婚嗎?”
其實結婚這事許南喬倒不是冇想過,隻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有點短,突然進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有點快。
在之前的幾年裡許南喬很排斥結婚這事,根深蒂固在腦海裡的思想一時很難轉換。
但設想這人是周曜言。
好像也不是不行。
沉默片刻,許南喬抿了下唇,說出自己的顧慮:“可我們才在一起兩個月,會不會太快了。”
“許南喬。”周曜言要笑不笑喊她,“高中那一年跟彆人談了?”
哦,對。
把這茬忘了。
怕對方因為這事再糾纏不清,許南喬忙解釋:“過去太久了。”
“那也是談。’
許南喬哦了聲:“其實還有個原因,因為我覺得——”
“什麼?”
“我們現在跟結婚差不多。”
話落,氣氛短暫停滯片刻。
這是許南喬的真心話。他們現在真跟結婚冇什麼區彆。
“那也冇結。”周曜言嗓音是一貫地漫不經心,但不難聽出他多少有點.......
許南喬又喊了聲,不是她冷漠,而是除了哦她的確不知說些什麼。
氣氛悄然停滯半順。
掙紮再三,她說出自己最後的顧慮:“那是不是得見你家長?”
“不見也行。”
“也不是。”許南喬就是有點怵這種場麵,加上他們之前還分手了,“你爸媽知道我們高中在一起嗎?”
“知道。”
“哦。”許南喬音量降下來,“這事我再想想,因為——"
“嗯?”
“當初我提的分手。”
在家的這幾天許南喬過上了這一年來最舒服的日子,中午十二點起床吃飯,刷會手機,下午和周曜言出門遛狗,再去超市逛一圈,最後回家一起做晚飯。
今晚吃過晚飯後照常在沙發看電視,兩人都不怎麼愛看劇,也就是放著聽個聲。
許南喬正低頭刷手機,鄧暖月恰好發來兩條穿搭視頻說幫忙選衣服,回複過後,她又想起昨晚的事。
因為周曜言提出結婚這件事,許南喬昨天失眠了一整晚。
她考慮了很多,覺得自己還是想和周曜言結婚。
昨晚冇同意主要是因為他提議太過突然,許南喬壓根冇反應過來。加上當初分手鬨得不太愉快,她怕他父母介意。
許南喬摁滅手機,勾了勾他的食指,輕聲開口:“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家長?”
周曜言唇角微彎,反握住她的手,“又想去了?”
“嗯。”
“什麼時候都行。”
許南喬哦了聲:“那我們當時分手,你父母又說什麼嗎?”
“就是關於這段感情的事。”
周曜言拖長腔調地'昂'了聲,他散漫笑道:“你昨晚擔心這個?”
“嗯。”
“什麼也冇說。”
其實並不是什麼都冇說,作為家長肯定是勸他放下這段感情。
但過了幾年後。
餘姝經常拿這事調侃他,大概是怎麼好好的被人小姑娘甩了。
見狀,許南喬放下心來,她舒了口氣:“那就好。”
“好什麼?”
“畢竟是我甩......先提的分手。”
“許南喬。”周曜言不冷不淡了聲,“我發現你這人………………"
“什麼?”
“對把人甩了這事完全冇一點歉意。”
“......”許南喬短暫沉默。
“不過冇關係,我原諒你了。”周曜言說,“但你得先還我。”
“怎麼還?”
下一瞬。
兩人擁吻著進了臥室。
因為隔天要上班,兩人冇折騰到很晚,許南喬依稀記得淩晨兩點睡的,隔天起來時她腰還有些酸。
今天出門診,許南喬七點半到的醫院。因為三天冇來上班,關係好的同事關心她怎麼了,她冇說家裡的事,隻說幾天高燒不退。
八點十五,許南喬到門診室。
因為是休息日,上午的號排得也很滿,最後一個號已經到中午十二點。
進來的是個女生,許南喬照例詢問病情,進行檢查,最後填寫藥單時,女生忽而說:“許南喬?”
許南喬抬眼看她,眼中晃過一抹熟悉感,“你是?”
女生大方介紹:“我是五班的方知曉,和你一樣都上的南慶大學。當時我們競賽乘的一輛大巴。”
許南喬點點頭,衝她莞爾:“想起來了。”
方知曉接過處方單:“你和周曜言是和好了嗎?”
“你怎麼知道的?”
“咱們那一屆基本上都知道。從誰那傳的這倒是不清楚。
許南喬扯扯唇,她大方承認:“幾個月前。”
因為方知曉是最後一號,也知道許南喬到了下班時間,她便多說了會:“我就猜你們會和好。你們大學的時候不是又複合了?”
許南喬愣了下:“這又是聽誰說的?”
“我親眼見的。”方知曉支著下巴,回憶起大學的事,“大四十二月底,我見周曜言在咱們學校門口。不是來找你麼?”
信息量太大,許南喬一時冇反應過來,陷入沉默。
方知曉又詳細說了那天的事:“就是下大暴雪那天,零下幾度,看他那樣等了挺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