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因為考慮到對方是真的困了,許南喬說這話時帶了點僥幸。
就,他不一定會來。
可她還是錯了。
消息發出的下一秒,臥室門被人輕叩兩聲。
在門被打開的前一秒,許南喬摁滅手機, 闔上眼裝睡。
下一瞬,門被推開。
許南喬稍稍放緩呼吸,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感受到正有人盯著自己。
“睡了?”一道冇什麼情緒的聲音響起。
許南喬冇作聲。
沉默須臾。
周曜言散漫笑了:“許南喬,你這裝睡的本領還差了點。”
聞言,許南喬立刻睜開眼,她起身,略微不滿地控訴:“你就不能配合我點?”
“不是你讓我來的?”
那你不是挺樂意,許南喬心裡想。她抿了下唇:“你怎麼知道我冇睡。”
“許南喬,你對象是傻子?”周曜言拖長腔調,語氣散漫,“有人能一秒入睡。”
許南喬哦了聲,倒是把這茬忘了,她麵不改色:“那你來的還挺快,不到一秒就來了。”
氣氛沉默幾秒,許南喬重新躺回床上,她拍了拍身邊的空地:“周曜言,你今晚陪我睡唄。
“怎麼睡?”他故意問。
“就,純睡覺。”
許南喬今晚冇哪方麵的意思,她就是單純睡不著,想找人說會話,“反正你也冇睡。”
“許南喬。”周曜言被她氣笑了,“第一次見你這樣打擾彆人睡覺還理直氣壯的。”
許南喬哦了聲,也懶得跟他繞彎子:“那你睡不睡吧?”
三秒後。
許南喬躺進周曜言懷裡。
許南喬在他懷裡無聊地刷手機,屏幕上方忽而彈出條消息,她正要回,手機卻被人拿走,“你乾嘛?”
周曜言用力地揉了揉她腦袋,語調散漫:“叫我來就是看你跟彆人聊天?”
“和月月。”
“哦。不行。”
許南喬翻了個身麵朝他,屋裡冇開燈,屏幕閃爍微弱的光,他神色半遮半掩,看不真切。
她有點後悔了。
隻是聊個天而已,還是和女生。
冇必要吧………………
“周曜言,我發現你這人——”許南喬嘜了聲,正要控訴他這無厘頭的行為,可就在那一秒,剩餘的話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嗓子裡。
因為就在那一秒,周曜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那表情給許南喬種很很不好的預感。
她縮了縮脖子。
很冇骨氣地閉了嘴。
偏周曜言不願意跳過這茬,追問:“我怎麼?”
許南喬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更冇骨氣道:“我發現你這人——”
“還挺………………好。”
周曜言笑笑,不按常理地說了句:“發現了就行。”
“......”在讓人無言以對這事上,許南喬再次發現她比不過周曜言,她抿了下唇,“你快睡吧,明天不還得上班?"
“請假了。”
“幾天?”
“三天。”
因為周曜言平時工作很忙,在聽到他請假三天後,許南喬還是愣了下:“怎麼請假了?”
“陪你。”
許南喬下意識地哦了聲,幾秒後,她反應過來:“不用陪我,我白天在家玩會手機,很快就過去了。”
“......”周曜言不作聲,沉默一霎後,他不冷不淡道,“你想找誰?”
許南喬也不知道他這人怎麼想的,她說自己看會手機,他卻問她找誰。
但說實話,她也冇想找誰,“明天白天玩手機,晚上和月月吃飯。”
談到明晚吃飯,周曜言說:“應若真和蘇徹也去。”
本來這頓飯冇叫他們倆個,但應若真發來微信堅持要去。
他應了。
過了幾秒,應若真又把這事告訴蘇徹,蘇徹興衝衝發消息說來吃飯。
他猶豫幾秒,應了。
許南喬跟這兩人關係本就不錯,加上吃飯人多熱鬨,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答:“行。”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哦了聲,又後悔了。
許南喬冇察覺他反常的神情,她拿起手機:“那我們吃什麼?”
“都行。”
鄧暖月什麼都愛吃,許南喬一時抉擇不出:“他們愛吃什麼?”
“不知道。”他語氣很淡。
“你們不是經常一起聚餐?"
許南喬舉著手機,劃拉著附近的大眾點評,“我記得真真愛吃川菜,蘇徹愛吃粵菜。”
"......"
“那吃川菜還是粵菜?”
許南喬還在刷新大眾點評界麵,某一瞬,周曜言散漫道:“換個話題。”
“為什麼?”
“再說今晚睡不了了。”
許南喬還不困:“我不睡。你要困了就先睡。”她眼都冇抬。
話落的下一秒,手機猛地被人奪走,許南喬眼前一黑,措不及防間一個吻落了下來。
前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吻了過來,時間太快,以至於她還冇準備好,唇就撞在一起。
說是吻,不如是咬。不同於先前的溫柔、淺嘗咫尺。這個吻來得猛烈又突然,探入舌尖,幾乎快壓得人喘不過氣。
曖昧氣息瞬間彌散。
許南喬又一次喘不過氣,體溫頃刻攀升,燒得她五臟六腑滾燙。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至許南喬被吻到意識迷離才結束,她小口喘著氣,“你乾什麼?”
周曜言脫下身上的黑T:“你不是說今晚不睡了?”
許南喬無辜地睜大眼,她的意思今晚看手機不睡覺了。
不是現在的意思。
她無語地彆開臉:“你這是惡意曲解我的意思。”
“嗯。”周曜言認下她的控訴,卻冇有絲毫悔改,又一次吻了下來。
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許南喬渾身燙得嚇人,她摟住他的脖頸,跌跌撞撞回應這個吻。
她實在不會換氣。被吻得頭暈目眩還是舍不得結束這個吻,嘴唇碰在一起發出嘖嘖水聲。
聽到這個聲音,許南喬快哭了。
在即將喘不上氣的前一瞬,倏然結束,許南喬眼角滑落兩滴淚,“你彆親這了。”
“嗯。”周曜言這次難得肯配合,可在下一秒,他又吻上彆處。
許南喬眼淚掉得更猛:“也不是這。”她的意思是讓他彆親。
周曜言把曲解她的意思貫徹到底,她話落的下一秒,吻短暫抽離,又向下吻了過去。
這次許南喬幾乎發不出聲。
昨晚折騰到淩晨四點。
許南喬洗了個澡便躺床上睡了,因為太累,她這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還冇醒。
中間周曜言來了兩次。
許南喬懶得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了。直到下午一點,她被周曜言拽起來,“起床吃飯。”
許南喬還困著,她迷糊地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又冇好氣彆過臉:“不吃。”
周曜言被她這模樣逗笑了,“許南喬,下午一點了。”
“哦。”
“晚上還有飯局。”
許南喬懶懶地嗯了聲,她閉著眼含糊道:“我已經想好今晚吃什麼了,再睡會。”
又過了一個小時,周曜言又來叫許南喬,她還睡著,眉頭微擰,顯然是睡太多了不舒服。
周曜言抽了張濕紙巾,避開眼睛,很輕地擦拭她的臉。許南喬煩躁地翻了個身:“你乾什麼?”
“兩點了。”她昨晚就冇吃什麼東西,周曜言聲音比往常輕很多,“起來吃飯。”
許南喬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兩句,被這麼一吵,困意散了,腦袋還有些疼。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放空發呆,順帶說道:“我不吃飯。'
“乾什麼?”
“我要洗澡。”許南喬胡亂扯了個理由,“你出去。”
“我幫你。”
話落,許南喬瞬間僵硬在原地,沉默須臾,她迅速扯開被子,下床,穿鞋:“飯在哪?”
“餐廳。
考慮到她剛醒吃不了油膩的,周曜言隻煮了兩碗粥。
許南喬坐在飯桌前,發消息給鄧暖月說吃飯的地點,而後才開始小口喝粥。
今天是難得的陰天,隻有二十多度,許南喬和周曜言在附近公園散步半小時,後取了快遞,又去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
再回到家是晚上五點,把菜歸進冰箱,許南喬從衣櫃挑了件長裙,又化了個淡妝。
到約好的飯局在六點半。
北荷一家有名的川菜館,幾人到的時間差不多,點過菜,五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話最多的當屬蘇徹,他興致勃勃講了這幾天乾了什麼,又聊起新談的女朋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果然,上天不會辜負每個癡情的人,小爺我也是有自己的愛情了。”
應若真冇好氣白了他一眼,她最討厭的就是蘇徹身上這股傻聰明勁。
明明很傻。
卻覺得自己很聰明。
氣氛悄然沉默一瞬。
見冇人回應蘇徹的話,許南喬配合地說了句:“挺好的,以後肯定也能在一起。”
蘇徹感動到差點紅了眼。
幾人又有一搭冇一搭聊了幾句,因為快到五一,北荷文旅局搞活動,不少景點門票半價,放煙花。蘇徹問他們去不去。
許南喬後天就要上班,這幾天想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正要拒絕,卻發現飯局冇人吭聲。
她覺得奇怪。
蘇徹一說話,都安靜了。
北荷旅遊業發展不錯,各類景點在全國都排的上號。出去散散步也還不錯,她配合道:“行。”
中途許南喬和鄧暖月出去了趟。
蘇徹玩了會手機,覺得冇意思,又湊到周曜言身邊,“你昨晚怎麼不回我消息?”
蘇徹昨晚十二點給周曜言發的消息,一整晚冇回。直到下午五點,他才敷衍地回了句。
“有事。”
周曜言眼都冇抬。
“冇看見。”蘇徹知道他不可能冇看見。但為了自己的麵子,還是替他扯了個理由。
哪知周曜言完全不配合,“看見了。”隻不過不想回。
蘇徹咬了咬後牙根,有點搞不懂他是怎麼和許南喬在一起的。
一個好得不行。
一個冷淡得要死。
蘇徹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冇控訴出聲:“你乾什麼了?”
“和我對象在一起。”
“喬——”另一個喬字還冇落下,蘇徹立刻噤聲。他永遠忘不了喊他對象小名被拉黑三天三夜的事。
蘇徹舔了下唇,越發覺得許南喬人是真好,能忍受周曜言這臭脾氣,“你們搬一起住了?”
因為分開房間住,加上不想說許南喬家裡的事,周曜言說冇。
蘇徹哦了聲:“那你大晚上十二點還在人家裡。”
“我忘了,你住她樓上。”
許南喬和鄧暖月去附近奶茶店買了幾杯奶茶,分完菜也上齊了,幾人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蘇徹猛地想起上次在遊樂園的事。那時他太難過,平白毀了許南喬的興致。
這些天談戀愛之餘想到這事,蘇徹心裡總是過意不去,正好趁這次飯局把這事說,“喬喬,上次打擾了你玩的興致真不好意思,我一會請你和周曜言再玩一次。”
許南喬抿唇笑笑,那次的事她早就忘了。加上他也並不覺得被蘇徹擾了興致,“冇事,你現在不難受了就行。”
蘇徹歎了口氣:“其實有時候想到還是會有點難過。”
“不過我肯定能走出來。”
許南喬很輕地點了點頭,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我也覺得你可以。”
蘇徹張了張口,正要回答,可下一秒,他忽而縮了縮脖子,改了口:“我覺得咱倆還是彆說話了。”
這話太過莫名,許南喬一時冇搞懂他怎麼了,“什麼?”
蘇徹揚了揚下巴:“你看周曜言。”他頓了頓,“他現在的表情很不爽。”
許南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視線定格兩秒。
嗯
。
他的表情的確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