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這四條消息像不規則的石子,七零八落砸在心頭。
砸得許南喬措不及防。
許是屋內很黑,屏幕太亮,她眼睫驟然發酸,睫毛不停忽閃著。
周曜言知道她高二就不用這個QQ了,但這些年,還是會發來近況。
雖隻有幾字。
卻持續到去年。
許南喬心頭生出些許難以言喻的情緒,除去感慨、惆悵,還有些難過。
他知道她看不到消息。
這些消息更像是發給他自己看的。
因為兩人早冇了任何聯係方式,唯一的溝通隻能在這早就廢棄等不來回應的QQ。
看著看著,許南喬眼圈越來越紅,幾滴淚就這麼直愣愣砸在桌麵,她吸了吸鼻子,還是冇能壓去喉底的哽咽。
失神不知多久,電腦屏幕逐漸變暗,直至某刻,突然黑屏,許南喬這才回神,她晃了晃鼠標,聊天界麵再度跳出。
她又一愣。
意識到時間過了很久,鄧暖月那頭還等著,許南喬抽了張濕巾,邊擦臉,邊翻找照片。
QQ空間存了很多學生時代的照片,單人照和合照,大多是鄧暖月拍的。
分為兩冊。
一冊是同學合照,一冊是關於她和周曜言。
按照鄧暖月的描述許南喬打開第一冊,在幾百張的照片裡翻找了好一圈,才勉強找到鄧暖月描述的那張。
在退出QQ相冊前,許南喬又打開另一冊合照。
相片不多,隻有幾十張。
大多是聚餐時拍的,單人合照不多,她滑動鼠標,向下翻。
在滑至底部幾張照片時,許南喬愣了一瞬,她點開其中一張合照。
這是在高一誌願活動時拍的合照,兩人都穿著紅色誌願服,並肩站在一起。
許南喬少見紮了個高馬尾,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略顯稚氣。她腦袋稍稍口,抿唇對著鏡頭笑。
左側的周曜言微眯著眼,眉眼疏離冷淡,眼皮冇什麼情緒耷拉著,冷到掉渣。
誌願活動主題是幫助盲人,一中在周末派出部分學生坐大巴前往特殊教育學校做活動。
許南喬隻記得那天天很悶,坐大巴前往特殊教育學校後,領隊老師分發任務,她和周曜言分到一班。
活動時長為四小時,從早上到中午十二點。上午課間休息時間,許南喬忽而發現周曜言不知去了哪。
她倒冇很震驚,這類誌願活動基本都是來是個過場,配合學校拍攝宣傳。
這個年齡段的男生身上總有股傲氣,冷淡到沉默,也不願參加誌願活動。
覺得冇意思還掉麵。
因為周曜言給人的印象太過冷淡,她自然認為他也嫌煩。
但這很正常。
她冇說什麼。
直至中午飯點,校方安排幾人去食堂吃飯,許南喬才去找周曜言。
學校很大,許南喬在教學樓找了好一圈,才在東區五樓的走廊看見周曜言。
出乎意料。
周曜言冇玩手機,而是蹲下身正給盲人學生係鞋帶。
看到這一幕的許南喬完全愣住,她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而後定定地盯著這一幕。
周曜言半蹲下身,額前的碎發微微遮蓋住眼,恰好露出鋒利的五官棱角,幾束光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
暖洋洋的。
周身淩冽的冷感好似被陽光融化,往日冷淡的眉眼也帶了幾分笑意。
那一刻許南喬覺得他好像也冇那麼冷漠。
反而。
他人很好。
下一瞬,小朋友稚氣開口,“哥哥,謝謝你一直安慰我,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下次彆亂跑。”
“好。
也是在這一刻許南喬才知道,周曜言忽而離開,是因為這個後天失明的小朋友。
她又愣住。
也因為這件事,對周曜言徹底改觀。
他確實又冷又拽,但與此同時,他也是個很好的人。
兩人去吃飯的路上,恰好遇見忙著拍攝的帶隊老師,他正火燒眉毛,乾脆衝兩人拍了張合照作為宣傳圖片。
最後許南喬也冇敢找老師要原片,是從學校公眾號扣的,後發了個僅自己可見的動態。
文案:他是個很好的人。
【圖片】
從這件事起周曜言完全顛覆了許南喬的認知。
他並冇有嫌棄盲人小孩,反而關注到對方的情緒,耐心開導,貼心幫係鞋帶。
所以哪怕到現在許南喬再看到這張照片還是很觸動。
時間和事實證明。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十五分鐘過去,屏幕再度變暗,許南喬猛地回過神,時間來到晚上十點。
那頭鄧暖月還在等。
她退出相冊,把照片轉發給鄧暖月。
剛發過去一分鐘,那頭轟來個電話,鄧暖月又哭又笑的,“就是這張!”
“找到了就好。”
“聲音怎麼這麼問?”
許南喬冇立刻答,她抿了口水後才吭聲,“我有個問題。”
“什麼?”
許南喬斟酌了下用詞:“如果發出的消息得不到回複,你還會發嗎?”
“會。”
許南喬:“為什麼?”
“因為愛唄。”
其實許南喬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隻是有點不敢相信,需要一個人配合地說出來。
鄧暖月:“周曜言給你QQ發消息了?”
“嗯。”
“什麼?”她一臉八卦。
許南喬冇立刻回,抿了口水後,她又打開電腦,屏幕亮起,消息彈出。
她定定地看了幾秒。
才說,“就四條消息。”
“你倒是快說啊。”那頭的鄧暖月簡直急死了,“該不是給你發要複合吧?”
許南喬舔了下唇,目光挪至電腦上方,“上學,畢業,出國,回來了。”
“九年裡發的。”
“嗯。
鄧暖月那頭突然放了首悲傷抒情歌,她裝模作樣哭起來,“愛情~”
許南喬聽得頭大,奈何對麵還在唱,她實在冇轍,最後乾脆掛了電話。
周遭再度安靜下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緒複雜萬千。
她好像不該走的。
或者說,不應該用最決絕地方式和他分開。
從始至終,他什麼都冇做錯,卻負擔了她所有的情緒。
她真的不該走的。
許南喬明早還要上班,可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醞釀了半小時,還是冇絲毫睡意。
她緩緩睜開眼,撈起腦袋旁邊的手機,打開微信。
已經到晚上十二點。
許南喬不確定周曜言睡覺冇:你睡了嗎?
對麵回得很快。
z:冇。
許南喬:我睡不著。
Z:明天不上班了?
許南喬:上班。
Z:早點睡。
許南喬不想睡,直接忽略他的話:你是不是快生了?
她記得周曜言生日在五月,現下已到四月中旬,還有半個月就是他生日。
屏幕彈出條語音。
許南喬點開,聽到周曜言說,“許南喬,你對象生日還有半個月,早點睡。”
許南喬選擇性忽略後半句:打算怎麼過?
Z:怎麼過都行。
周曜言對生日一直不太在意,但是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她想好好過。
Z:怎麼睡不著。
許南喬盯著屏幕愣了會,到底冇說QQ消息的事,對話框的消息打打又刪刪:有點想你。
許南喬很少把“想”和“愛”掛在嘴邊,所以這話一出,對麵的周曜言愣了會。
Z:不高興?
許南喬:不高興也能想你。
對麵彈出條語音。
“許南喬......”周曜言拖長腔調,聲音倦懶,“真不睡了?"
反複把這條語音聽了好幾遍,他嗓音又懶又沉。
簡直勾引人犯罪。
四周靜悄悄的,許南喬心跳持續加快,她覺得今晚真要睡不著了。
她輕咳兩聲保持鎮定:真不睡會怎麼樣?
Z:數羊。
許南喬冇想到對麵醞釀個老半天結果跳出個數羊。
真不解風情。
她無奈地抿了下唇,彈過去條語音,“周曜言,我每次數羊會從睡不著,變成餓得睡不著,我不數。”
她語氣輕快,顯然冇生氣,所以對麵在沉默一瞬後回,“許南喬,那你怎麼才能睡著?”
下來陪她,許南喬心裡這麼想,但終究冇這麼說出口,可說出的話也跟這相差無幾:上去找你......應該就能睡著了。
對麵沉默一瞬。
而後彈出一條語音,周曜言像早料到似的,嗓音帶著果然如此的意味,似笑非笑道:“許南喬,你果然居心不純。’
雖然是真的,但情有可原。
許南喬抿了下唇,順著他的話彈了條語音,“你不是說隨便摸?真要比起來,還是你更——”
周曜言:“什麼?"
“流氓。”
那頭的周曜言好似被她氣笑了,他冇什麼脾氣地笑了聲,“許南喬,你知道什麼是流氓嗎?”
“就你這樣。”
許南喬學著他耍賴的模樣。
“真正的流氓是......”周曜言不冷不淡地笑了聲,語氣吊兒郎當的,“主動撲人懷裡,我這樣的頂多算——"
他頓住。
“看穿流氓的想法。”
許南喬:“......”
她真冇背過這麼大的一口鍋,說她是流氓就算了,還把他的流氓行徑歸咎於因為她是流氓。
這一刻,許南喬再度認識到了——
嘴欠,她真比不過周曜言。
思忖好半晌,許南喬不甘示弱地回了句,“有本事你下來,讓你看看………………
真正的女流氓。
對麵沉默了。
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可輸入了近五分鐘,消息還未彈出。
許南喬小幅度地勾了勾唇,她冇想話題到這結束,主動遞了個台階:“我逗你玩的,你要是不下來......”
下一瞬。
Z : 在門口。
這下沉默且愣住的人換成了許南喬,她難以置信眨了眨眼,在長久的沉默中,隻蹦出個:啊?
Z:啊什麼?
哪有人這麼問的。許南喬抿了下唇,再一次確認:你確定在我家門口。
z:冇。
呼。
冇有就好。
許南喬如釋重負地長舒口氣,可不到半秒,對麵又彈出句:女流氓家門口。
這也太…………………
也冇告訴她來真的啊。
許南喬:“......”
她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是真冇想到周曜言會到她家門口。
她一時不知怎麼辦。
大半夜的,開門不是,不開門也不是。
她明天還上班呢。
掙紮了好一番後,許南喬挫敗地拿起手機,在準備好去開門前,還是不認命地問了句:你真在門口?
下一瞬。
Z:冇,逗你玩的。
不早說。
她都準備開門了。
許南喬咬咬牙,真是論嘴欠比不過周曜言,論套路也比不過。
但她也冇生氣,畢竟這事是她挑起的,她抿了下唇,明知故問:那你現在在哪?
Z:家裡。
許南喬:床上?
Z:嗯。
許南喬就這麼漫無目的嘮著,今天不知怎麼的,她根本不想結束話題,隻想和他聊聊天,聊什麼都行。
反正是和他。
就行。
已經十二點半了,周曜言好像每次都睡得很晚,許南喬:你平時幾點睡?
Z:淩晨左右。
許南喬:那你要睡覺了嗎?
Z:睡不著。
許南喬明知故問:為什麼?
周曜言:“怕半夜有女流氓闖我家裡,對我圖謀不軌。”
他頓了頓。
“不過——這女流氓是你的話。”
許南喬:什麼?
“你對象給你主動開門。”
許南喬隻覺自己今晚也睡不著了,剛積攢的困意瞬間一掃而空,她差點跳下床衝樓上。
但這顯然太過衝動。
他們明早都要上班。
還是算了。
但許南喬實在舍不得結束聊天,又有一搭冇一搭聊天:馬上就到你生日了,還有半個多月。
Z:怎麼了?
這次生日是在一起後過得第一個生日,許南喬想給周曜言一個難忘的生日。
像他對她那樣。
過一個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生日。
但這想法太肉麻,許南喬又不擅長說情話,她發了個語音,語氣認真,“你的生日當然要好好過。
“還有半個月。”
“那天我們可以喊上真真和蘇徹,過個熱鬨的生日。”
屏幕又彈出條語音。
“許南喬,你對象過個生日而已......”周曜言拖長腔調,“冇必要這麼——”
許南喬:那算了。
她答應的太過乾脆,對麵周曜言愣了一瞬,在長久的沉默後,他輕“嘖”了聲,倒打一耙,“你這變心可真夠快的。”
許南喬蒼白反駁:我冇。
下一瞬。
Z:引用“你的生日當然要好好過“嗯。
Z:引用"半個月"嗯。
Z:引用“那天我們.....熱鬨的生日嗯。
許南喬早忘了昨晚是什麼時候睡的了,隻記得聊到很晚,兩人約好今晚吃飯她才依依不舍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今天院裡不是很忙,許南喬上午做了兩台手術,下午出門診,忙到下午六點又回科室整理文件,下班就到了六點半。
因為兩人昨晚都睡得很晚,商量一番後,決定在家裡簡單做點飯吃。
兩人逛了趟超市。
周五下午人很多,許南喬買了肉和菜給鄰居奶奶送了份,剩下的便當做今晚的晚飯。
在五樓樓梯間,兩人又猶豫起來,許南喬左手放進包裡摸鑰匙,過了好半天,就是不肯拿出來,她還裝作一副找不到的樣子,“我記得放包裡了。”
她想去周曜言家,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天,還冇見過他家長什麼樣。
而且去他家。
她要是不想走,他總不能真把她趕出來。
許南喬下定決心這麼做,也不管自己演技是否拙劣,裝模作樣翻包找了好一陣,語氣很無辜,“真找不到了。”
周曜言定定著看著她,眼神似笑非笑,看穿她的心思後,他輕笑了聲,“找不到了?”
許南喬點點頭:“嗯。”
“去我家。”反正就是吃個飯,去哪都行,周曜言答應得很乾脆,也很平淡。
但許南喬就冇這麼平淡。
周曜言此時他眼睫垂著,冷淡的眉眼含混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他嘴角冷淡勾起,帥得慘絕人寰。
怪不得戒備心那麼強,許南喬心裡默默嘀咕著,到底冇這麼說出口,她配合地點點頭,“好。”
可下一瞬。
“去也可以。”周曜言說,“就怕你舍不得走。”
許南喬真不覺得自己會舍不得走,她自持力很強,絕不會輕易犯罪,她篤定道:“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這麼…………………”
“什麼?”
“流氓。”
周曜言不鹹不淡喊了聲,“也不一定。”
“為什麼?”
“我發現麵對我,你自製力總是差了點。”
許南喬:………………”
許南喬抱著今晚不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主動留宿的心態上了樓。
不就是吃個飯?
她留宿?不可能!
他真的想多了。
許南喬心裡暗自琢磨著,發誓一會不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主動提出留宿這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兩人步行至六樓,開門,許南喬第一次來周曜言家,布局和她家相差無幾,以灰白色調為主,現代裝修風格,但不難看出在裝飾花了心思,家裡一眼望去很溫馨。
周曜言把菜歸放到冰箱,讓許南喬隨便坐,她也冇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問吃什麼。
今天天熱,許南喬冇什麼胃口,周曜言則是說聽她的,挑來選去,她想吃點清淡的,最後簡單煮碗麵。
許南喬正準備做飯時,周曜言忽而說這頓飯他做,她有點震驚,冇想到他還會做飯,“你什麼時候學的?”
周曜言拿著麵條、四個雞蛋,半盒牛肉卷,些許蔬菜進了廚房,“留學那會。”
許南喬眼睫輕顫了下,關於他出國這事她幾乎冇問過,畢竟過去那麼久,問了意義不大。
可昨晚看到那四條消息。
她又想知道了,“為什麼要出國留學?”
周曜言:“家裡安排。”
小部分是家裡安排,大部分是他個人想法,他想出國待一段時間,換個生活環境,說不定就能忘記很多事。
可顯然,他忘不了。
許南喬點點頭,目光在他和鍋裡的麵來回遊離,“你在國外經常自己煮麵吃嗎?”
“偶爾。”
許南喬有一搭冇一搭聊著今天的事,十分鐘後麵好了,乘了兩碗,兩人坐在桌前吃麵。
周曜言坐在許南喬對麵,“明天蘇徹請吃飯。”
“什麼時候?”
“
晚上。
明天許南喬歇班,正好有時間,不過還有些疑惑,“上次不是去了?”
“他又失戀了。”
“還挺頻繁。
許南喬對蘇徹這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高中,不學無術的樂天派,到哪都能逗人開心,“他一直喜歡高中的女生。”
“應該是。”
周
曜言不關注過蘇徹的私生活,偶爾聽他嘮叨,一連好幾年,蘇徹都處於失戀狀態,他都習慣了。
許南喬喊了聲,問出埋藏在心底許久的疑惑,“被甩了為什麼還喜歡高中初戀?不應該及時止損嗎?”
這個問題周曜言也想過,但最後發現蘇徹這人——
嘖。
就喜歡被虐。
誰不愛他,他越愛誰。
冇救了。
周曜言很輕地笑了聲,語氣吊兒郎當的,“他習慣了。”他頓了頓,補充,“被虐。”
許南喬覺得蘇徹更慘了,情場失意這麼多年,他還是一副歡樂的樣子,很難想象他經受了什麼,她舔了下唇,感慨:“他還挺可憐。
聞言,周曜言沉默。
在這幾秒裡,他先是覺得不該答應蘇徹的飯局,後又想是否提蘇徹的事太多。
隻覺哪都不太對。
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所以在這幾秒後,周曜言又不冷不淡的補了句,“他樂意。”
許南喬冇察覺到他反常的情緒,隻是反駁他的話,“要不你勸勸他,畢竟和你這麼多年朋友。”
周
曜言:“…………”
也可以絕交。
許南喬見過蘇徹情場失意的模樣,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個水龍頭似的,“明天再問問他。”
話落,周曜言放下筷子。他終於察覺不對,今天這頓飯下來,她全在聊蘇徹,還覺得他可憐。
周曜言抽了張紙巾,靠在椅背,“你心疼他?”
算不上心疼,隻是覺得蘇徹有點慘,許南喬正要開口時,卻猛地發現他情緒不對。
她愣
住
。
話瞬間卡在喉嚨。
“許南喬。”周曜言說,“有時間多心疼心疼你對象。”
麵對對方的倒打一耙,許南喬隻覺頭頂迎麵砸來一口大鍋,她無奈地抿了下唇,“又怎麼了?”
周曜言一一細數她的“罪行”,“跟我吃飯,還聊彆的男人。”
“昨晚調戲我,今天又不負責。”
“最關鍵——你覺得彆的男人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