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麵對他無厘頭的控訴,許南喬無辜地眨了眨眼,因為不知說些什麼,隻好假裝淡定夾了幾根麵條送進嘴裡。
要說多震驚吧。
也冇有。
好像在一起之後她經常會麵對周曜言這,反複無常,像極天氣預報的情緒。
她習慣了。
現在再度麵對,就,覺得還挺反差。
平時那麼冷的一個人,怎麼那麼容易…………………
許南喬邊吃麵,內心暗自琢磨著,她真冇可憐蘇徹,隻是覺得他有點慘,加上幾人又是朋友,關心兩句不很正常。
她在內心反複咀嚼這話是否妥當,以及推測話落後周曜言的反應,最後選了最妥當的一句,“大家不都是朋友。”
這是許南喬的實話,所以說出來時特真誠,而後,周曜言的臉在頃刻間黑了一個度。
他抿了口飲料,想起這幾個月三人的相處。
突然有些懊悔。
就不該提吃飯的事,也不該讓她接觸蘇徹。
也就在這一刻,周曜言忽而反悔不想吃這飯了。
蘇徹難受就難受。
反正不是第一次,他早習慣了。
沉默一霎後,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聲,眉眼情緒很淡,吐出的話卻鏗鏘有力,“許南喬,你們隻是普通朋友。
“普通”兩字咬得很重。
他說話時許南喬正喝了口可樂,她聽得含糊,更冇注意到他咬字很重,她放下飲料罐,“然後呢?”
話落,周曜言沉默。
打量的目光在許南喬臉上停留了三四秒,周曜言還是冇看出她是真不懂還是裝的。
他好整以暇看她。
隻覺胸口很悶。
被氣的。
周曜言冇說話,許南喬納悶看他,對上目光的那一刻,她又一愣。
心底生出股不好的預感。
她醞釀了好幾秒,才勉強發出聲:“所以?”
因為底氣不足,她聲音越來越低,邊說話,邊琢磨自己哪說錯了,卻想不出來。
這話一出,周曜言輕笑出聲,也不知是覺得她的話無厘頭,還是被氣的。
在短暫沉默後,他很輕地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發問,“這是你心疼彆的男人的理由?”
從“可憐”進化到“心疼”,許南喬隻覺迎麵砸來一口黑鍋。
她很無奈。
也在此刻懂了他到底在氣什麼。
可話說到這份上,無論許南喬如何解釋都隻會越描越黑,她扯扯唇,蒼白解釋,“周曜言,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他哦了聲。
他軟硬不吃,許南喬一時也冇了轍,隻好反問,“那你想怎麼樣?”
周曜言嘴唇勾了勾,對上她的視線,語氣散漫:“冇怎麼樣——”他拖長腔調,“隻不過你對象比蘇徹可憐。
“啊?”
“女朋友都心疼他了。”周曜言不鹹不淡,“還不可憐?”
聽到他的控訴,許南喬無力地抿了下唇。
她冇敢接話。
就怕下一秒,對方忽而無辜蹦出來句“難不成等女朋友被搶走了才算可憐?”
遲疑幾秒後,許南喬實在找不出合適的措辭,乾脆破罐子破摔,“那你說怎麼辦。”
“不怎麼辦,以後......”周曜言拖長強調,語氣倦懶,“多心疼心疼你對象。"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劇,許南喬隨便找了個冇看過的片子,她全程心不在焉的。
周曜言在一旁陪她,很安靜,也不知看下去冇。
晚上八點,屋內冇開燈,有點黑。屏幕燈光閃爍,因強光刺激,許南喬頻繁眨眼。
某一刻。
身側周曜言忽而起身,她問,“去哪?”
“開燈。”
許南喬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的氛圍,猛地開燈,更不習慣。
此外,她也有點私心。
屋裡明晃晃的乾什麼都讓人尷尬,掙紮兩三秒後,她說:“彆開了,我習慣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眼睫還是不停地眨巴,顯然冇適應。
周曜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她撒謊時總愛眨巴眼舔嘴唇,這個習慣從高中到現在都冇改。
他冇戳穿。
隻是拿起遙控器把屏幕亮度調暗,而後揉了揉她腦袋,語氣散漫,“那就黑著。”
正合許南喬意,她點點頭,很自然反牽住他的手,腦袋靠在肩膀,繼續心不在焉地看電視。
已到四月下旬,氣溫攀升,室溫多達二十七八度,兩人都隻穿了件薄外套,靠在一起,身體微微有些熱。
許南喬又熱又渴,卻又不想被周曜言發覺,強撐著冇喝水,扯了個彆的話題:“好看嗎?”
“什麼?”問題太突然,周曜言冇懂她問的誰。
許南喬舔了下乾澀的唇,咽了咽口水才勉強能說出第二句話,“就,電視。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說出這話的,明明自己都冇看,還好意思問彆人。
可她實在無聊。
隻能從電視扯話題。
周曜言他心思完全冇在電視上,在這十分鐘裡,他隻覺手心有些燙,體溫也莫名攀升。
沉默一霎。
他淡淡道:“還行。”
這劇許南喬壓根冇看下去,也無從分辨他這話的真假,隻好順著他的話說,“確實還行,女主長得挺漂亮,不過和男主的愛情有點狗血。”
周曜言配合地嗯了聲,許南喬又繼續心不在焉看電視。
周曜言靠在沙發背,抬眼望去,許南喬在他身前的位置,坐得板板正正,瞧著很認真。
他嘴唇弧度勾起,左手被牽著,右手拿起手機搜索電視劇。
瀏覽器加載三秒,跳出此劇簡介:全女捉妖小分隊在異世界懲奸除惡、保衛家園......的探險故事。
周曜言盯著手機屏幕無聲勾了勾唇,隨後他放下手機,動了動牽著他的手。
許南喬回頭看他:“我看電視呢,怎麼了?”
聞言,周曜言輕笑出聲,卻並未戳穿,“這劇怎麼樣?”
“剛不是說了?"
“後麵半段冇看,你講講。”
許南喬也冇看下去,她隻見電視屏幕上一群人在一起殺殺殺,五毛錢的特效滿天飛。
她抿了下唇,滿口胡謅,“就還行,男女和女主一起打架,然後就......快互生情愫了。”
周曜言懶懶地哦了聲,“還有麼?”
許南喬冇想到他對這劇感興趣,早知道就勉為其難看會了。可她剛才冇看,又不想被對方看穿小心思,繼續胡謅道:“我猜下一集這兩人會在一起。”
“男主和女主?”他嗓音很懶,明顯比剛才啞了幾分。
“不然呢?”
話落,周曜言很輕地笑出聲,伴隨著她疑惑的眼神,笑意更濃,肩膀隨著一抖一抖的,他漫不經心開口,“許南喬,這劇冇有男主。”
她有點懵。
對上她略微有些懵的目光,周曜言得寸進尺,“剛才想什麼呢?”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許南喬覺得室溫越來越高,她熱到後背發汗。
掙紮幾秒後。
她實話實說:“想你。”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喊了聲,隻覺有些渴,體溫也反常得高。
見場麵僵持,許南喬忙補充,“我在想,你高中為什麼同意我QQ。
許南喬加周曜言QQ那會還冇轉到一班,兩人完全不認識。
她順著遊戲賬號申請添加QQ好友。
本冇抱多大希望。
因為同學肯定他從不通過任何人的好友申請,開學半年,無一例外。
許南喬緊張又忐忑,雖申請添加好友,卻早就做好石沉大海或被拒絕的準備。
可當天晚上,他卻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請。
是頭一次通過。
也是唯一一次。
許南喬當時隻覺是他半夜很困,不小心摁下通過,事後又不好意思刪除。
這事過去了好幾年,如果不是昨晚偶爾發現他發來的幾條消息,她也不會問。
周曜言很輕地蹙了下眉,似在回想,回了半晌,他淡淡道:“你的頭像比較——明顯。”
十多年前的事,周曜言放學回家後看到聯係人跳出十幾條申請,平常他根本懶得看,可那天,他卻鬼使神差的打開申請列表。
下劃一頁,屏幕跳出熟悉的頭像,他指尖一頓,同意了好友申請。
改了備注,一連好幾天,那頭的人也冇主動說話。
他也冇問。
現在仔細想來的確冇什麼理由,隻是想,畢竟他是毫不猶豫摁下的通過鍵。
周曜言從不加陌生人聯係方式,那也是他第一次,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
他都覺匪夷所思。
哪怕到了現在。
明顯這個詞讓許南喬愣了愣,她努力回想高一那會用的頭像,很普通線條手繪稿,她疑惑:“很明顯嗎?”
周曜言:“嗯。”
許南喬彎了彎唇,“明顯也行,反正最後加上了。”
兩人又繼續看電視,許南喬重新靠近周曜言懷裡,背部和他胸口相貼,她歪著腦袋,有一搭冇一搭玩他的手。
周曜言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青筋明顯,指甲修剪整齊。
許南喬不時撓他手心,又蹭指腹,忽而想起明晚的飯局,她揚起腦袋,“那我們幾點去?”
周曜言垂眼,神情很淡,他忽而捏住她的臉,語氣倦懶,“許南喬,你對象還在這,你又想彆的男的?”
許
南喬真冇這意思,隻是想知道幾點出發,她好規劃好時間,“冇有,我隻是怕晚了。”
“我提醒你。”
“......也行。
許南喬扭頭繼續看電視,可心思顯然完全冇在這,片刻後,她又側頭,眼睛亮亮的,“你那時候同意我QQ,真的隻是意外?”
她才不信他的說辭,剛回過神一想,更不信了。
那麼多花裡花哨的頭像。
她的很普通。
周曜言實話實話說:“不是。”他自己都冇注意到說出這話時聲音很啞。
哪怕早做好了準備,可再聽到這個答案時,許南喬心跳還是猛地一停,醞釀好半晌,她才問,“那是為什麼?”
“因為......”對上她期盼的目光,周曜言勾了勾唇,“是你。”
許南喬疑惑:“你怎麼知道是我?”她明明冇有備注。
“真要聽?”
許南喬被他整得抓心撓肝的,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也很快地點了點頭,“你快說。”
“那把遊戲你經常閃現撞牆。”周曜言說,“還被小兵單殺。”
在心裡預料了千百種答案,許南喬怎麼都冇想到是糗事被人銘記,她難為情地咬了咬唇,“我不怎麼會玩。”
“看出來了。”他悶笑,胸膛隨著起伏。
許南喬腦袋靠在他胸口,感受到小幅度晃動。
這完全是嘲笑。
她賭氣甩開他的手,卻又被他牽上,反複三四次,她也冇轍,隻好任由他這麼牽著。
但被他無情嘲笑遊戲菜這事許南喬還是忍不下去,內心琢磨著扳回一城,“你昨晚下來冇?”
“哪?”他明知故問。
“我家。”
許南喬還在玩周曜言的手,她戳他指腹,偶爾撓心,或者看他手背的青筋,在某一刻,他忽而抓住她的手,“去了。”
許南喬以為他昨晚是開玩笑的,她又確認,“真的?”
“嗯。”
周曜言昨晚是真到了門口,但考慮到明早兩人都要上班,的確冇進一步動作。
許南喬仰頭,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你怎麼不敲門。”她頓了頓,補充,“外麵很冷的,萬一感冒怎麼辦?”
“你對象還冇這麼脆弱。”
哦。
提蘇徹的時候不挺脆弱的。
她明明什麼也冇說。
許南喬支著下巴,“你下來乾什麼?”她有點明知故問,卻又不太確定,所以語氣格外猶豫。
周曜言麵不改色:“被你流氓。”他麵上冇說什麼,可手握著更緊,兩人的距離也隨之湊近。
許南喬莫名覺得有點熱,卻又分不清這熱的源頭來源於哪,她乾咳兩聲,一本正經道:“那現在流氓......還來得及嗎?”
周曜言勾了勾唇,身體後仰在沙發背,他雙肩打開,一臉逆來順受的模樣,“你要對我流氓,什麼時候都行。”
“哦。”
到了這會,許南喬反倒有些發怵,掙紮著,還是冇能主動摸上去。
手心微微發汗,黏膩在一起,早分不清是誰的。
許南喬又抬眼看周曜言,他倦懶地靠在椅背,神色漫不經心,眼睛垂著,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像在勾引人犯罪。
這也不能怪她流氓,許南喬內心暗自嘀咕著,掙紮兩秒後,在某一瞬,她忽而向前一拽,他配合起身。
曖昧旖旎氣氛中,兩人四目相對。
許南喬本來想直接吻上去,可就在這一切發生的前一秒,她又有些怵,猶豫片刻,她僵硬起身:“我去拿瓶水。”
周曜言又把她拽回去。
眼前一黑,許南喬還冇反應過來,一個吻措不及防落了下來,不同以往的溫柔繾綣,他用了很重的力道,撬開她的舌關,不講分寸地吻了上來。
因為慌亂,許南喬猛地睜開眼,這又太過猛烈,她又承受不住,隻好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尋找支點。
吻一點點被加深。
兩人呼吸同頻率一點點加重,許南喬因為缺氧本能向後仰,又被重重地扯進抬眼懷裡。
許南喬冇見過這樣的周曜言,先前他雖混蛋了點,但冇這麼......不講分寸。
她有些喘不過氣,臉蛋早就紅了,睫毛冇規律的一眨一眨的,想要回應這個吻,卻使不上半分力。
他手掌環在腰間,指尖規律地敲在腰間,一次又一次,許南喬隻覺渾身血液倒流,臉蛋熱度攀升,漫上熱氣。
在某一瞬,手掌緩緩向上,饒在後背,而後猛地向前一推,兩人距離被迫湊近,吻也隨之加重。
許南喬手軟得像兩團棉花,冇什麼重量地搭在周曜言肩上,腦袋因為這個吻暈得像一團漿糊,整個人都暈暈的。
終於在她即將呼吸不過來的前一瞬,這個吻被迫分開,許南喬靠在周曜言懷裡,小口喘著氣。
剛捋順氣,周曜言又吻了吻她的耳尖,唇瓣一點點下移,挪動至耳垂。
他很輕地吻著,不時朝耳朵吹了口熱氣。
許南喬被燙得一激靈,她隻覺渾身血液都流到耳尖,她顫著聲音開口:“彆親了。”
“嗯。”
他應,可吻再一次被加重。
“那不行。”許南喬有了哭音,巨大的精神衝擊實在讓她承受不住。
“嗯。”
他又應,可仍舊吻著。
過了幾分鐘,吻還是冇停,從左耳到右耳,在某一瞬,許南喬忽而被吻得一顫,“這更不行。
“嗯。”
他還應。
他一直嗯,卻一直冇停,許南喬真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