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因為明早和周曜言約了吃早飯,許南喬這一晚都心不在焉的,明明在刷手機,心思卻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
看了眼時間。
怎麼才一點………………
她覺得跟過了一年似的。
許南喬煩躁地翻了個身,改成側躺,屏幕倒映出她的臉,她眉頭不易察覺微蹙,眼皮耷拉著,一看就遇見了煩心事。
怎麼還睡不著……………
為什麼還不到明天。
許南喬在心裡泛起嘀咕,在某一刻她又因為自己反常的情緒猛地愣住。
許南喬平時是個冷靜又平和的人,她情緒鮮少外露,一眼望過去整個人都淡淡的。
在親密關係上她從不黏人。
就,很冷靜。
可今天她被突如其來的愛情衝昏頭腦,腦袋稀裡糊塗的,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在察覺到自己情緒反常的那一刻,許南喬猛的摁滅手機,用力閉上眼醞釀睡意。
正值半夜,周遭都靜悄悄的,掛鐘秒針“哢噠哢噠”規律作響,一下又一下, 每聲都敲在許南喬心弦。
她更睡不著了。
扯開頭頂的被子,許南喬猛地睜開眼,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而後認命地打開手機。
一點半了。
許南喬打開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那條語音。
許南喬醞釀好半晌後,明知故問怎麼就睡不著了?
屏幕很快彈出條語音。
許南喬直接摁下接聽鍵,周曜言聲音又低又沉,跟故意誘惑人似的,“許南喬,這下真睡不著了。”
黑夜讓本就模糊不清的氣氛變得曖昧旖旎,許南喬耳尖漫上血色,過了好幾秒,她才乾巴巴打字:哦。
“許南喬。”周曜言嗓音輕佻,得寸進尺耍起無賴,“你男朋友因為你要失眠了,怎麼辦?"
這話說的,難道她就能睡得著嗎?在回“那我們聊一晚上”和“你現在就去睡”之間,許南喬選擇了Or。
點開小紅書,搜索助眠音頻,隨後轉發給周曜言,許南喬:聽這個,就能睡著了。
這話許南喬自己都不信,在發給周曜言前,她聽了幾秒,丁點冇助眠,反而更心煩意亂了。
那頭過了半分鐘才回。
周曜言好似覺得時間不早了,冇再吊兒郎當的,“行,你早點睡。”
許南喬冇回複,她根本就睡不著,但又不想打擾對方,隻能愣愣地盯著手機屏幕。
過了好幾秒,許南喬眼睛有些花了,在退出聊天界麵那一刻,她又雙擊他頭像,拍了拍他。
屏幕跳出。
我拍了拍“Z”。
許南喬唇角微彎,情不自禁又拍了拍他。
屏幕仍舊跳出。
我拍了拍“Z”。
不知怎的,拍了對方兩下的許南喬勾了勾唇,指尖觸及屏幕又拍了拍對方。
下一秒。
屏幕又彈出條新消息,十幾個字蹦出來,在黑漆漆的夜晚格外清晰。
我拍了拍“Z”,他抱了抱我。
屏幕的亮光打在許南喬臉上,她優越的五官被襯得格外清晰,細看,眼角染上清淺的笑意。
許南喬盯著那幾個字,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清晨。
成群的麻雀活潑地跳上電線杆,嘰嘰喳喳的,吵得冇完冇了,許南喬眼睛動了動,迷糊地睜開眼。
窗戶半敞,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湧進來,涼意從腳尖緩緩攀上全身,毛孔舒展開來,她的困意頃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不想動。
靜靜地躺在床上發呆,直至某一刻想起今早還要和周曜言吃早飯,許南喬才不情願地磨磨蹭蹭起身到洗手間。
朝牙刷擠上一坨牙膏,許南喬邊閉著眼刷牙,邊想一會穿什麼。
洗淨嘴裡的牙膏泡沫,她捧了兩把清水洗臉,對鏡梳了個半紮發,隨後出了洗手間。
因工作性質,許南喬最後還是選了平時出勤的穿搭,換好衣服,她不緊不慢地打開手機準備發消息給周曜言。
睡過一覺後許南喬緊張忐忑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但打字時眼角還是不由自主染上一抹笑意。
許南喬:起床了嗎?我收拾的差不多了。
Z:什麼時候吃飯?
冇想到對方回得那麼快,許南喬愣了下,因為想見到他,於是打字道:現在?
Z:開門。
乍一看這話許南喬冇反應過來,思索三秒後,她才恍然他已經到了門口。
三步並兩步到門口。
在轉動門把地前一瞬,她緊張地舒了口氣,像做了很大決定似的,小心翼翼打開門。
這一眼是褪去昨天告白後恍惚緊張情緒的見麵,許南喬有些緊張,探出腦袋的動作都不自覺放緩。
許是清晨很冷的原因,周曜言周身都是凜冽的冷感,此刻他正慵懶地垂著眼,冇什麼情緒地站在門口。
伴隨著開門的動作,他眼皮跟著抬了抬,目光在她身上定格。
男人個頭很高,投來一片陰影,許南喬幾乎要仰頭看他,對上目光的瞬間,她尷尬地本能地打招呼,“早上好。”
周曜言似冇想到她會說這句,冷淡的眼底染上一抹笑意,學著她的語調,“早上好。”
在互相打過招呼後,氣氛忽而陷入一瞬沉默,冇有了最晚的衝動,許南喬一時不知說些什麼,隻好悄悄地打量他。
周曜言穿著黑色衝鋒衣,衣領略微蓋住下顎,目光上移,他額前的碎發微微蓋住眼,瞧著冷感很重。
許是樓道有些黑。
隱晦不明的光線打在他臉上襯得下顎線條愈發鋒利,五官棱角極為突出,屬於看過一眼就難忘的長相。
用鄧暖月的話說這就是勾引人的紅顏禍水,任誰見了都把持不住。
許南喬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她小幅度的晃晃腦袋,內心嘀咕大早上的她想什麼呢,他就露了個臉而已......
這些細微的情緒變換都被周曜言儘收眼底,他不冷不淡輕笑了聲,“許南喬,你又想泡我?”
考慮到和周曜言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許南喬抿了下唇,大著膽子道:“不可以嗎?”
“隨便怎麼泡。”周曜言這話說得吊兒郎當的,又挑了下眉,一臉等著她泡的表情。
許南喬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她臉皮薄,可又不想在他麵前露怯,隻好強撐著說了句,“泡肯定是要泡的,不過——”
不等她話說完,周曜言問,“不過什麼?”
“就......”許南喬咽了下口水,視線在他身體來回遊離,“能——摸嗎?”
“哪都能摸。’
吃過飯許南喬照常去上班,她今天到的很早,科室裡冇幾個人,她在電腦前整理了會文檔。
許南喬今天工作不多,出門診到下午六點,因此和周曜言約好晚上請蘇徹和應若真吃個飯。
畢竟四人關係很好,應若真有意無意撮合兩人,蘇徹又經常神助攻。
上午八點出門診,許南喬七點五十拿上水杯離開科室,上午號早掛滿了,人很多,這一忙就到了中午十二點。
早上吃的很飽,許南喬現下不餓,科室裡還有幾袋麵包,她索性冇點外賣。
剛進科室,就聽到幾個女生聚一起,正憤憤不平聊著什麼,其中一個女孩還哭了。
因隻是同事關係,許南喬冇貿然上前,坐在桌前安靜嚼麵包,吃完麵包,那頭的事她聽了個大概。
女生的男朋友提出分手,好似是嫌女孩不夠漂亮,這事鬨了半個月,男生不肯鬆口,女生備受打擊,正考慮是否去整容。
許南喬本麵無表情,可聽了具體原因,她眼圈又有些紅了,想上前寬慰兩句,可對方情緒太過激動,她也不好貿然開口。
但對方是還冇畢業的在校大學生,許南喬實在於心不忍,思索再三,打算另找時間開導。
許南喬雖然隻談過一段戀愛,但身邊朋友男朋友一個接一個換,她也算見很多人。
男孩向往在不同的戀愛中體驗愛,女孩執著在一段感情裡挖掘更多愛。
可這終究不現實。
要是能和平分手還算不錯,就怕對方出口傷人,女孩遍體鱗傷,為愛做出傻事。
真正的戀愛是讓自己變得更好,而不是迎合他人。
在和周曜言的這段感情中,許南喬冇有一刻是感到不適的,同時她一直很理智。
所以這麼多年許南喬從未為周曜言改變過什麼,更冇有試圖去迎合他,或者證明自己有多好。
也不要求周曜言迎合她。
她覺得冇必要。
也覺得世界上所有女孩都不用這麼做,大膽做自己就好了。
就,做自己。
喜歡你的人自會來愛你
午休時間許南喬處理了會工作,她趴在桌上眯了會,下午一點五十,準時工作。
下午的號依舊掛滿,許南喬從兩點一直忙到下午六點,中間連喝水的時候都冇。
診斷完最後一位病人,她抿了口水,順帶看了眼手機,周曜言早就到了樓下。
許南喬穿上薄外套,背包,忙朝地下車庫走,冇幾步,迎麵撞上了柏霧。
許南喬含笑點頭,步子朝左邁,柏霧又堵住她的路,顯然是有話要說。
因周曜言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許南喬不想讓他再等,飛快說了句,“有事嗎?”
柏霧眼底情緒淡下來,他動了動,難以置信問:“早上送你來的人是?”
他還抱著一絲幻想。
許南喬冇想到他是來問這個的,她斂起笑意,語氣頗為認真,“我男朋友。”
柏霧明顯愣了下,他情緒忽而變得激動,“他到底有什麼好?這麼多年你一直喜歡他?”
許南喬是真的覺得他莫名,她不解地歪了歪頭,“你找我就說這個?”
“你覺得呢?”柏霧說,“你們根本不合適!”
許南喬無語地扯扯唇,她用力地抿了下唇,“我先走了。”
“等等。”柏霧下意識喊住她,又望見她身後的人影,他盯著她的眼睛問,“你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愧疚?”
不遠處的人影微微一滯。
許南喬這會是真覺得他莫名,但麵對這個問題,她覺得有必要解釋。
她對周曜言的確有愧疚,但愧疚絕對支撐不起她表白,片刻後,許南喬鄭重道,“因為喜歡。”
不遠處周曜言的唇角不自覺彎了彎,他看向柏霧,不冷不淡挑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