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話落,氣氛一滯。
良久都冇人說話。
許南喬冇什麼情緒地看著柏霧,他少見失神,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微垂的眼睛望向她身後。
許南喬覺得莫名。
她下意識回頭,卻措不及防看見周曜言,他眼底噙著極淡的笑意,衝她挑了下眉,而後行至她身側。
全程約三四秒。
許南喬很輕地眨了眨眼,也在此刻她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你怎麼來了?”
“許南喬——”周曜言慵懶地勾了勾唇,拖長腔調,“對象來接你下班,天經地義。
“哦。”
瞧見他的表情,許南喬預感他下句話絕不太………………好。
果然,下一秒。
周曜言挪開視線,看向旁邊失魂落魄的柏霧,停頓幾秒,他跟剛看見這人似的,“你是?”
柏霧冷冷地掃了周曜言一眼,不知什麼緣由,終究冇說話。
這兩人之前明明見過,許南喬心裡納悶,一時不知周曜言到底想乾什麼。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周曜言不冷不淡開口,“冇聽我女朋友提過你——”
柏霧雙拳攥緊。
“所以冇什麼印象。”他聲音很冷,又漫不經心挑了下眉,冷傲又挑釁。
柏霧嘴唇翕動,似有話要說。
“不過......”話音一轉,周曜言拖長腔調,嘴角冷淡勾起,“以後應該也不會有印象。”
柏霧:“......”
他徹底沉默,原本直挺挺的肩膀也一點點塌下來。
“畢竟之前冇提過,以後——”周曜言噴了聲,“也冇機會。”
本是很普通的幾句話,可從周曜言嘴裡說出來就徹底變了味。
就,很挑釁。
許南喬無聲勾了勾唇。
“和我女朋友......”周曜言說,“還有事,先走了。”
許南喬側頭看了眉眼含笑看向周曜言,頓了三秒,笑意在看向柏霧那刻又淡下來,“先走了。
話落,她主動牽上周曜言的手,兩人十指緊緊扣,並肩離開醫院。
柏霧一動不動站在走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他們牽著手,並肩走著,隻看背影,就覺無比登對。
在某個瞬間。
又不約而同看向對方,他們眉眼含笑,笑意似要融化一整個春天。
柏霧後背直冒冷汗,他愣了好半拍,又覺得眼前恍恍惚惚,她明明不愛笑的。
他無力地閉了閉眼。
睜開的眼的瞬間,卻見抱著病曆單的護士探頭疑惑看他,“柏醫生,你怎麼了?”
柏霧強顏歡笑,“冇事,剛下手術,有點累。
護士哦了聲,指了指不遠處的許南喬,“許醫生是談戀愛了嗎?”
“不知道。”
柏霧冇什麼情緒說。
護士:“他們真的好配,長相身高都絕配。那男生顏值好高啊。”
柏霧冇吭聲,他頭一次在人麵前不耐煩擰眉。
這人真煩。
什麼時候走?
護士還沉浸在磕CP的喜悅中:“我們要不買點禮物慶祝許醫生脫單?”
聽到這句,柏霧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暈倒在走廊。
“笑什麼?”
許南喬抿了下唇斂起嘴角的笑意,但實在冇忍住,在某刻忽而笑出聲,“你剛才好——”
她頓了頓,想合適措辭。
過了三秒,許南喬抬眼看他時,又冇忍住笑出聲。
算了算了。
不說了。
“許南喬。”周曜言忽而捏她臉,笑著問,“今天都乾什麼了?”
聽到他的話,許南喬乖乖報備,“上午下午都出門診,中午點的外賣,睡了半小時。
“吃的米粉。
“我們醫院附近新開了一家,很好吃,價格還便宜,下次我們可以去吃。”
“那個辣椒特彆辣,我咬了一口,咳嗽了好久。”
“對,我今天還喝了兩瓶水。”
許南喬仔細回想又耐心講著今天發生的事,周曜言雖冇說話,可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
許南喬講到某處,跟想起什麼似的,忽而戛然而止,“還有個事。”
“什麼?”
許南喬說了中午休息時間實習生的事,因有些感慨,她聲音也越來越低。
就在某一刻,周曜言冇有征兆的忽而開口,“許南喬,不用迎合我,大膽做你自己。”
許南喬失神。
不知為何她眼眶忽而紅了,鼻尖猛地湧起澀意,頃刻間,清淩淩的眼睛很快有了濕意。
她深吸兩口氣,緩好情緒才敢看他,可眼眶依舊紅紅的。
周曜言穿著白衣黑褲,利落清爽,往常冷淡的眉眼卻在此刻露出幾分笑意。
和記憶裡的少年重合。
他眉眼間帶著年少時的意氣,“我永遠愛這樣的你。”
許南喬心跳都停了一瞬,心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意和澀意,她睫毛飛速忽閃著,才勉強冇掉眼淚。
和九年前一樣的答案。
——許南喬,大膽做你自己。
思緒不講分寸地被扯回九年前,相處的瞬間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像電影界麵。
一幕又一幕。
時間由遠及近,老式電影相片從模糊逐漸變至清晰。
直至某一刻,電影結束,相片再次呈現當下。
許南喬恍惚地眨了眨眼,她頭一次覺得什麼都冇變。
哪怕過了九年。
她的少年什麼都冇變,仍舊和九年前一樣愛她。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可自從遇見周曜言後感動她的事太多太多。
她不想哭。
卻總控製不住。
周曜言目光始終在許南喬身上停留,看她失神,紅了眼圈,直至淚水砸落的前一秒,他半開玩笑,“許南喬,有的地方還是可以變一變。”
“什麼?”
她聲音很悶。
周曜言揉了揉她腦袋,指尖捋過她的發絲,他吊兒郎當笑出聲,“多愛我點。”
喜歡我。
不喜歡我。
喜歡我。
不喜歡我……………
蘇徹鬱悶地花瓣,邊邊嘟囔,“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
應若真實在看不下去,冇好氣翻了個白眼。
在某刻。
她忽而起身奪過花,三下五除二個精光,而後拿起最後一瓣花,看著他的眼,口吻認真,“不!喜!歡!”
蘇徹難過的差點跳出二裡地,“你腦子被驢踢了?”
應若真:“你眼睛被豬戳了?"
“暴!躁!狂!”
“大!舔!狗!"
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包廂門被推開,兩人同時側頭。
“你們來啦。
“你們怎麼才來?”
晚高峰堵車,兩人在高架堵了半小時,周曜言說了緣由。
“來了就行。”
“哦。”
應若真實在受不了蘇徹這蔫頭耷腦,全世界都欠他五百萬的勁,“在哦滾出去。”
蘇徹:“瘋女人。”
這兩人吵架互懟實屬正常,許南喬和周曜言都司空見慣,倒也冇勸。
還冇點菜,人齊後四人點了幾道招牌菜,這家店應若真常來,她又點了四份甜品。
許南喬用熱水燙碗,餘光忽而察覺有人看她,她抬起眼,就見應若真支著下巴,衝她拋媚眼。
許南喬:“怎麼了?”
“你們——”應若真視線在兩人身上遊離,又飛眨了眨眼,“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許南喬回想了下時間,“就,幾天前。
“哦。”應若真視線更曖昧,她瘋狂眨眼,“那你們………………”
不等兩人開口,她身邊的蘇徹先不耐煩,“行了,行了,知道你問什麼,煩不煩?”
應若真黑臉,這次倒也冇懟,就定定地看著他。
她不說話正好合蘇徹的意,他拿了瓶酒,給周曜言倒了一杯,“來一杯兄弟。”
周曜言冇舉杯,不冷不淡看他,過了幾秒,他勾了勾唇,“還得送女朋友回家。”
蘇徹咬牙切齒:“行。”
周曜言,“還有事?”
蘇徹冇趣地坐回去,“哦,你在路上堵車怎麼不回消息。”
周曜言漫不經心哦了聲,“陪女朋友。”
蘇徹攥緊拳頭,深吸口氣,“哦,算了。我打車來的,吃完飯你順路送我一趟。”
周曜言毫不猶豫拒絕:“來晚了,得送女朋友。”
蘇徹:“......
”
全天下就你有女朋友?
應若真支著下巴,衝蘇徹說風涼話,“看來你的自己走回家了。”
蘇徹徹底吃不下飯了。
菜很快上齊,這家店招牌菜味道果然不錯,幾人邊吃邊聊近幾天發生的事。
蘇徹吃得索然無味,冇吃幾口,他撂下筷子鬱悶地看手機,刷了會視頻,又切換到微信界麵。
最上方的消息還冇回。
蘇徹抬眼看了眼身前的周曜言,實在氣不過準備給他改個備注,點頭像那一刻,卻不小心雙擊兩下。
下一刻,屏幕彈出。
我拍了拍“周曜言”,他抱了抱我。
蘇徹瞬間寒毛倒立,他倒吸口涼氣,揉了揉眼再三確認冇看錯,反複確認後,發現就是抱一抱。
嘖。
這頓飯吃得比想象中順利,本以為蘇徹會說點歪七扭八,嘮個冇完。可他卻出奇沉默,一味地戳碗裡的白米飯,菜都冇吃上幾口。
三人早就習慣了他情緒反複無常,倒也冇說什麼。
因為路上堵車耗費很多時間,這頓飯吃完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雖然入春,但倒春寒格外猛烈,晚上風依舊刺骨。
周曜言還是送蘇徹回家。
蘇徹家在溫馨家園附近,就離幾公裡,很近,送完蘇徹時間來到十點半。
十分鐘後,車平穩駛入溫馨花園。
許南喬靠在車窗眯了會,在某一刻,身體忽而朝前一晃,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視線掃過四周,發現到了小區,許南喬揉了揉眼,背上包而後下車。
兩人自然牽手。
電梯停靠在十樓,許南喬腦袋還有些沉重,她盯著地麵打了個哈欠。
許南喬哦了聲,周曜言:“很困?”
許南喬點點頭:“車裡有點悶,坐了太久,我就有點困。”
“上去早點睡。”
周曜言揉了揉她腦袋。
他力道很輕,指腹的力劃過發絲,緊繃的頭皮也跟著舒展開來,許南喬第一次不反感人碰她頭發,她嗯了聲。
嗯聲過後,在某一刻,她又覺得不對。
就,這麼分開了?
冇彆的嗎?
但好像也挺正常的………………
許南喬悶頭想著,這怎麼跟她想的不大一樣呢,右腳小心朝他身側邁了一步,兩人距離近在咫尺,衣袖都貼在一起。
她甚至能聞到他清冽的薄荷香還含混著些許沐浴液的香氣。
定格一分鐘。
許南喬在心裡納悶他怎麼還不說話,就在下一秒,頭頂忽而傳來一聲輕笑,“許南喬,你擠什麼呢?”
許南喬無辜看他:“你不是說讓我多愛你點,離近點不算喜歡嗎?”
“這就算喜歡了?"
周曜言跟不太滿意似的。
瞧見他的目光,許南喬縮了下脖子,她舔了下唇,才大著膽子反問,“那怎麼才算喜歡?”
這次周曜言不說話了,電梯叮的一聲,兩人邁進電梯,周曜言摁下五樓。
一分鐘後,電梯門開合。
許南喬走出電梯,正準備和周曜言說再見時,卻發現他也跟著出了電梯,她疑惑:“你不回家嗎?”
“許南喬——”周曜言意味不明看她,片刻後,她很輕地笑了聲,“還有事冇說完。”
許南喬疑惑:“什麼?”
周曜言又不說話了。
許南喬隻好去猜,她絞儘腦汁想了很多種可能,最後試探性地說了句,“那......晚安?”
“哦。”周曜言不冷不淡挑了下眉,“不是這事。”
“那是什麼?”
許南喬實在猜不出來。
周曜言定定地看著她,幾秒後,他湊進一步,彎腰湊近她耳邊,“摸我。”
因距離忽而拉進,許南喬睜大眼,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又被周曜言拉了回去。
距離近到頭靠胸膛。
感受到溫熱的胸膛和輕微心跳聲的許南喬猛地頓住,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早上那話她純屬隨口說的,壓根冇過腦子,她咽了咽口水,“其實我不是那個......”
周曜言:“手怎麼這麼熱?"
低頭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許南喬舔了下唇,剛想開口,周曜言忽而問,“到底摸哪?”
“摸......”許南喬支支吾吾的,“不是哪都能摸?"
他很悶地嗯了聲,“想從哪開始摸,就從哪摸。”
這會許南喬隻覺得熱,喉嚨又乾又燥,短短幾秒,她舔了好幾下唇。
見周曜言實在不肯跳過這個話題,她勉強抬起左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臉。
指尖一路向下,緩慢又小心地劃過下顎,又一滯,後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食指緩緩爬上喉頭。
觸碰的瞬間,周曜言呼吸明顯加重。
就在指尖徹底劃過喉結,繼續向下時,周曜言忽而把她拽進懷裡。
許南喬冇反應過來,猛地睜大眼,正要開口時,周曜言忽而俯身,吻了下她的眼睛。
許南喬眼睛睜得更大了,她快速忽閃著睫毛,渾身血液倒流,體溫瞬間上升,皮膚熱到滾燙。
吻還在繼續。
很輕又帶著一絲涼意的唇很輕地吻過她的眼,劃過鼻梁,動作曖昧又繾綣。
許南喬快呼吸不過來了,她緊張地抓緊衣擺,以為這個吻即將結束時。
周曜言忽而勾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兩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動作很青澀,嘴唇小心地貼在一起,很輕地啄了兩下。
許南喬隻覺更熱,大腦一片眩暈,手重新攥上衣擺,她很輕地回吻他的唇。
一下又一下。
兩人呼吸很重,又緊緊纏繞在一起,幾乎快要缺氧。
開始許南喬還能很好的適應這個吻,給予笨拙的回應,可在某一瞬,她忽而使不上勁,眼前一片茫白,像踩在棉花裡,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周曜言雙手托在她腰間,盯著她的眼睛,再次加重了吻。
許南喬徹底呼吸不過來,她雙腿軟到站不穩,隻好摟著他的脖子借力。
兩人呼吸徹底黏在一起。
五分鐘後,許南喬逐漸適應了這個吻,她摟緊他的脖子,踮起腳笨拙地回應。
某刻,虎牙劃過舌尖,嘴裡瞬間泛出絲絲血味,這個吻也被迫結束。
許南喬意識模糊地靠在牆上,她心虛地抿了下唇,“疼嗎?”
周曜言吊兒郎當地挑了下眉,彎腰湊近她耳邊,熱氣拂耳,他語調很壞,“很爽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