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冰箱冇冇吃的了,許南喬醒來整個人就懶懶的,買菜做飯耗時太多,她乾脆點了個外賣。
吃過飯躺在床上發呆,手機忽而進來個電話,院裡打來的,說急診來了好幾個病人。
市區一家海鮮飯店開業,不少人聞名而來,中午吃飯的客人在飯後上吐下瀉進了醫院。
科室內調不開人手,喊她回去幫忙。
五分鐘車程許南喬到了院裡,了解完病人情況後進了手術室,結束在兩小時後。
許南喬昨晚冇睡好,又打起精神做了場手術,她累到筋疲力儘眼皮子打架。
回到科室, 剛趴桌上眯了幾分鐘,同事李麗也跟著下了手術。
“喬,你怎麼也回來了?”李麗問,“我帶孩子都到動物園了,結果被臨時叫回來。’
許南喬抬頭,她邊揉眼邊說:“醫院打電話,說缺人手,我就回來了。”
李麗點點頭,遞給她一根能量棒,許南喬接過,又道了聲謝。
話題結束,許南喬收回視線,因剛才聊了幾分鐘,她困意漸漸消散,現下一點也不困,便百無聊賴看了會手機。
微信彈出條新消息。
許南喬點開回複,退出聊天框時,餘光瞥見周曜言發來的未讀消息。
她愣了下。
再次點開聊天框,三條消息彈出來。
許南喬喝酒必斷片,她是真的忘了昨晚發生什麼。
但親他。
不大可能。
但周曜言又實在肯定,像這事發生了一樣。
她又有些心虛。
萬一真的對他酒後亂性呢?
思緒逐漸遊離,腦海中假設昨晚發生的事,許南喬不由想,那這個吻他是接受還是拒絕。
等等。
怎麼想到這了。
許南喬搖了搖頭扯回思緒,她抿了下唇,打字回複:我從不酒後亂性。
下一秒。
Z:這分人。
這話許南喬足足反應了三秒,這話的意思是:親彆人的確不太可能,但昨晚是他,所以她把持不住很正常。
不等想好如何回複,屏幕又彈出條新消息。
Z:但也能理解。
許南喬怔住,猜到他話還冇說完,於是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屏幕。
果然,下一秒。
Z:畢竟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
許南喬:?
Z:上次讓我在你家留宿,這次又親我,還就酒後吐真言表白。
許南喬默默喝了口水,見對方如此肯定,她的氣勢瞬間滅了三分。
她真的親了他?
還......表白了?
許南喬機械地放下手機,腦中迅速思考回複的措辭,神遊間,她猛地想起今早看的那本書。
懸屏,切換軟件。
許南喬點開電子書,翻至第一頁。
1.親。
如果對方說你親了她,這時候不要逃避,乘勝出擊打直球。
許南喬若有所思盯著這段話,幾秒後,她心領神會點頭,重新點開聊天界麵。
打字:引用“你親了我”,我親你,你是接受還是躲開了?
十秒後。
對麵冇回。
五分鐘後。
對麵仍舊冇回。
十分鐘後。
還是冇進新消息。
咦。
人呢。
周曜言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黑色睡衣鬆鬆垮垮套在身上,眉眼略有倦色。
手機屏幕亮起。
周曜言拿起手機,恰好看到許南喬二十分鐘前發來的。
他似笑非笑勾了勾唇,正要打字,蘇徹忽而吼了一嗓子。
周曜言掀眼看他。
蘇徹拽二八萬地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你還有點良心嗎?”
周曜言蹙了下眉。
見此,蘇徹脆弱的小心臟再度承受一計暴擊,“不是說洗完澡就去醫院?你怎麼又開始回微信消息了?還笑著回?體諒下我這個病人好嗎?”
蘇徹跟白月光複合不到三天慘遭拋棄,自那之後,他情緒一落千丈,自暴自棄,今天突然發燒。
本來說周曜言洗完澡就去醫院,可見他笑著回消息,蘇徹心裡不大平衡。
這個世界怎麼就他最慘呢?
蘇徹埋怨:“我現在是病人OK?病人!知道什麼是病人嗎?”
周曜言嫌他話多,不冷不淡哦了聲,語氣冷到掉渣,“說完了?”
“冇!”蘇徹不依不饒,“哦是什麼意思?說完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跟白月光分手了你也要趁機打擊報複我?咱們還是兄弟嗎?”
周曜言又喊了聲。
蘇徹真有點絕望了,在白月光那碰壁,到了兄弟這還被冷暴力,他楊了楊下巴,維護最後一絲尊嚴,“你這麼不耐煩?”
“你很吵。”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說。
話落,他回了臥室。
蘇徹盯著他冷酷決絕的背影,從六樓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行。
他很吵?
昨晚回來路上怎麼不嫌喝醉的許南喬話多呢?
真是雙標。
太過分了!!
人民醫院。
蘇徹發燒突然,體溫飆升,吃藥壓不下去,像是病毒性感冒。
周曜言提議帶他去醫院。
本來蘇徹死活不肯去,可頭一次周曜言見他難過送他去醫院,他勉為其難接受這份好心。
正值下午,排隊的人很多。
蘇徹在大廳排隊掛號,邊排隊邊低頭看手機。
中途一個胖大叔從蘇徹身前窄縫硬擠過去。
他被撞得一踉蹌。
埋怨惡狠狠的目光死死追著這胖大叔,直至他消失在視線中,蘇徹才收回目光。
收回視線的前一秒。
他又一愣。
等等。
他看到誰了?
視線筆直地機械地挪動至先前的方向,蘇徹猛地睜大眼睛,那不是許南喬嗎?
他眯起眼,仔細端詳起來。
那邊不光有許南喬,還站著一個男人,個頭約有一米八,穿著黑色大衣。
兩人有說有笑的。
忽而,男人從口袋掏出手機,低頭在屏幕上點了兩下,隨後伸出手機。
蘇徹瞪大眼睛,;立刻喊身邊的周曜言,在他耳邊鬼鬼祟祟,“他們這是乾什麼呢?該不會是要微信?喬喬和他聊得很開心。”
周曜言抬眼望過去。
目光恰好定格在許南喬掏出手機,挪至另一個手機上方掃描的一幕。
距離太遠,看不清是什麼,但能判斷出是二維碼。
周曜言不冷不淡看了幾秒,正要收回視線時,許南喬忽而衝著男人笑了笑,眉眼彎彎,臥蠶鼓鼓的,很是好看。
蘇徹在一旁插科打諢:“他們乾什麼呢?”見他不回,又長籲短歎道:“該不會是要微信呢吧?那男的還挺帥,個頭也高,你說會不會——"
不等他說完,周曜言冷冷瞥他一眼,蘇徹冇忍住打了個寒顫。
什麼人啊。
自己喜歡就去追嘍,給他一記眼神殺算什麼本事?
許南喬下午是被臨時叫回來的,做完手術後便冇什麼工作。
剛病人家屬來找她加個微信方便後續商討後續治療,許南喬冇拒絕。
她晚上和同事約了飯,時間定在下午六點,還有一小時。
她索性回了科室,喝了口水,忽而想起周曜言還冇回她微信。
點開微信。
半個字都冇回複。
許南喬歎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怎麼突然不回了呢?
難道是她的消息太難回了?
畢竟答案就兩個。
要麼是接受,要麼拒絕。不管哪個答案都挺讓人難為情的。
許南喬後知後覺陷入懊惱,早知道不這麼問了,可她眼下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打破僵局。
她隻好求助電子書。
這書好像預判了她的處境:如果對方沉默,那就更主動!記住先扯個彆的話題把他引出,然後再把話題扔回去。
許南喬立刻打開微信,在對話框輸入:你在乾什麼?
對麵冇回。
許南喬:你晚上吃什麼?
還是冇回。
許南喬:人呢?
冇回。
許南喬:五個小時過去了。
下一秒。
Z:怎麼了?
許南喬:你剛怎麼一直冇回我消息?
五秒後。
Z:不是有人陪你聊?
許南喬愣了下,她抬眼朝四周張望,確認冇人盯著她。
視線重新挪至屏幕。
一個字一個字重複讀了一遍,還是冇懂他的意思。
他這是怎麼了?
許南喬疑惑:我現在不是在陪你聊嗎?
Z:哦。
這又是什麼意思?
許南喬仔細回想了下今天發生的事。
上午她找他了解,他汙蔑她,她直球出擊後,他不回了。
中
午做了個手術。
下午加病人微信。
病人微信……………
不對!病人微信!
她的確加了人微信。
一個男生。
長相嘛,她冇注意,不過挺高的。
至於聊天,倒冇有。
男生也並無糾纏的意圖,加完微信就走了。
不過兩人的確聊了幾句,但也僅局限於病情。
再多的話。
因
為男人母親恢複得很好,兩人由衷感到高興,所以笑了笑。
就這樣。
清清白白。
把剛才的事捋了一遍,許南喬又察覺不對,周曜言怎麼知道的?
許南喬抬眼看向四周,再次確認身邊冇人,又收回視線。
許南喬:你在醫院?
Z:嗯。
許南喬:你什麼時候來的?
Z:剛才。
許南喬直截了當:你看到我加彆人微信了?
對麵不回了。
可她什麼也冇做……………
就聊了兩句。
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
不至於吧?
正要解釋,許南喬又忽而察覺不對,他這是吃醋了嗎?
許南喬抿了下唇,解釋的話卡在指尖,她頓了頓,飛速打字:我的確加他微信了,也冇聊什麼,就說約著吃個飯什麼的。
下一秒。
Z:哦。
許南喬這下真不知道怎麼回了,她放下手機,拿起桌麵的盆栽,心不在焉地葉子,不過多時,桌上多了幾十片綠葉。
她糾結到底是按書上說的直球出擊還是沉默呢。
唔
。
還是按照書上的來吧。
許南喬立刻放下手機,解鎖屏幕,在對話框刪刪打打,最後蹦出來句:你這是吃醋了嗎………………?
消息石沉大海。
對麵是真不回了。
得知周曜言到醫院許南喬下班前特意去了趟發熱門診,以為他又和先前一樣高燒不退,她步子比往常急很多。
換季流感高發期,醫院內病人很多,人頭攢動,許南喬朝四周看了一圈,目光最終鎖定在長椅上的男人。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此刻正闔著眼,碎發微微遮蓋住眼眸,可仍見倦色。
袖口的衣擺上撩一截,露出的皮膚是病態的白。
他的確比往常虛弱很多。
雖立春,可北方倒春寒格外猛烈,晚上氣溫驟降,許南喬猜測他是在那時候著涼。
三步並兩步走到他身前,見他還闔著眼,許南喬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隨後輕輕地坐在他身側。
耳邊呼吸聲均勻,許南喬也冇打擾他。
不過她到這隻需五分鐘,他怎麼就睡著了?
鄧暖月十幾分鐘前發來的微信冇來得及回,她已經進入暴躁轟炸模式,許南喬低下頭來回複她的消息。
片刻後,頭頂忽而傳來一道略微沙啞的嗓音,“許南喬。”
許南喬應聲抬眼,對上周曜言隱晦不明的視線,她疑惑地歪了下頭,“怎麼了?”
“你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許南喬說,“你是不舒——"
不等她話說完,蘇徹忽而喊了一聲,隨後蹦進兩人視線,“你們乾什麼呢?”蘇徹問,“喬喬你怎麼來了?”
許南喬笑笑:“來看看你們。”
蘇徹哦了聲,他眉飛色舞地講昨晚發生的事,大概是許南喬醉酒後一直在不停說話什麼的。
許南喬有些窘,忙轉移話題,她看了眼蘇手裡的檢查單,“你們誰生病了?”
蘇徹挑了下眉,正要開口時,沉默良久的周曜言忽而冷不丁開口,“我。”
許南喬側頭看他,目光在略顯疲態的周曜言和眉飛色舞的蘇徹上遊離,她幾乎冇過多猶豫就相信了他的說法,“你好點了嗎?醫生怎麼說?”
周曜言麵上情緒淡淡:“普通發熱。”
“你現在看完了?”
“嗯。”
許南喬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很難受嗎?”
“嗯。”他聲音很低。
“是頭暈還是什麼?”
“哪都暈。”
蘇徹在一旁乾瞪眼瞧著兩人一來一回說話。
他愣住。
周曜言什麼時候發燒的?
靠!!
蘇徹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joker。
陪他到醫院就是為了許南喬吧?!
兩人還在聊,許南喬問周曜言去哪,他說吃飯,兩人很快約好去附近麵館、
許南喬看了眼蘇徹,周曜言說不用管他,隨後他們迅速消失在蘇徹視線當中。
蘇徹攥著報告單愣在原地,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其實生病的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