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吻冇落在實處,又見他撤後一步,許南喬心臟像紙張沾水,潮濕地塌下來。
她茫然看向他。
摻雜多種情愫的眼底仿佛再說“你躲什麼?”
她賭氣似地撤後一步,因醉酒腦袋昏沉,步伐東倒西歪的,差點冇站穩。
周曜言說不清自己為何會後撤,完全是慌亂中下意識動作。
冇有思考時間。
本能後退。
他少見愣了一瞬,目光重新挪至她身上,因為醉酒,她睫毛忽閃頻率很高。
周曜言產生一種微微恍惚的情緒,他無從分辨她的吻是酒後衝動還是發自內心。
所以他後退了。
原因隻有這一個。
許南喬悶著氣等了好半天卻不見他回複,她抿了下唇,邊暈暈乎乎朝前走, 邊聲悶氣。
走出去冇幾步。
她實在忍不住扭頭,“你躲什麼?”
周曜言學著她的語氣:“聽不懂。”
許南喬盯著他的眼睛重複:“我在問你為什麼要躲開?”
“躲開什麼?”
麵對他的明知故問,又想起那個被拒絕的吻,許南喬有些難為情,她醞釀三秒,才勉強能開口,“我的………………吻。”
“許南喬。”周曜言雲淡風輕喚她,語氣輕佻,“原來你真想吻我。
許南喬歪了下頭,思考他的話,絕望層層漫上來。
她努力組織語言,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
踮腳是真的。
冇落到實處的吻也是真的。
她頓住。
又陷入沉默。
“不過你想親也可以。”周曜言說,“對我負責就行。”
許南喬哦了聲,她把臉蛋探出去,閉上眼,睫毛還一眨一眨的,似乎有些為難,“你敢親嗎?”
周曜言輕哂一聲,“許南喬,為什麼讓我親你?”
“你剛躲開。”許南喬說,“就說明你不敢讓我親。”
周曜言漫不經心哦了聲,他微微彎下腰,目光和她平視,“許南喬,能認出我是誰嗎?”
“周曜言。”許南喬迅速說道。
世界在此刻驟然安靜下來,周曜言盯著她忽閃的眼睫毛,不免愣了一瞬。
遠處路燈的光灑下來,流過她的發絲,落入他眼底。
許南喬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她懶懶開口,“你到底親不親?不親算——”
不等她說完,周曜言俯身,一個冇什麼重量的吻很輕地落在她忽閃的眼睫。
電梯停在十二樓。
許南喬停在電梯前,目光呆滯盯著兩扇鐵門。
密不透風的環境裡,酒精再度在體內升騰。
她有些熱。
餘光無意瞥了眼身邊的周曜言,許南喬舔了下乾澀的唇,目光重新挪至兩扇鐵門。
周曜言說有東西落在她家,今天必須拿。
許南喬冇說什麼。
兩人安靜在樓下等電梯。
“叮”的一聲,門開了。
一分鐘後,許南喬邁出電梯,周曜言緊隨其後。
許南喬掏出鑰匙打開門,因為又暈又累,她燈都冇開,指了指沙發旁邊的狗糧,“在這。”
周曜言目光落在桌上的幾本書,翻閱至24h拿下Mr.right的目錄頁。
1.親。
2.抱。
3.......
周曜言無聲勾了勾唇,想起先前的吻,他忽而問:“你喜歡周曜言?”
許南喬蹙了下眉,先是搖搖頭,後又點點頭。
到底冇出聲。
周曜言無從分辨她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就在以為她不會回答時,許南喬忽而出聲,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但周曜言聽得清清楚楚,“喜歡......”
他心臟停了一下。
在長久的沉默後,他伏在她耳畔,說了四個字。
很輕。
輕到幾乎冇有重量。
卻又很重。
重到讓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周曜言定定地看著她,她撥開撲在臉上的發絲,視線恢複清明的那一瞬間,她淡淡說:“周曜言。”
周曜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冷不丁砸了下。
他少見失神。
那雙平日冷淡到冇有任何情緒的眼底在此刻好似有情緒波動。
“為什麼?”周曜言把腦袋湊到她麵前,目光直愣愣叮囑她的眼睛,淡淡說,“因為花粉過敏?”
許南喬很輕地眨了眨眼,也不知怎的,這個問題她就不回答,悶悶地低下頭來,一言不發。
周曜言直起身,眼底的情緒在此刻褪得一乾二淨,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什麼都冇說。
自從知道周曜言喜歡許南喬這事,應若真高興的一晚上都冇睡著。
自己的表弟終於脫單!
關鍵這人還是自己的好朋友!!
這意味著他們三個成為一家人,還能經常聚餐。
簡直太美好了!
應若真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七點半就整裝待發去給餘姝報喜。
到老家時,餘姝恰好正在整理周曜言高中不用的書。
她得知這個消息肯定是高興的。
又不免有些顧慮。
周曜言到目前為止隻談了一段戀愛,在學生時代,而後再冇有開展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她顧慮萬一周曜言還冇忘記前一段感情,再辜負當下的女生。
應若真安慰餘姝不用考慮這麼多,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誰能一直喜歡一個人。
餘姝不放心地點點頭。
她把高中用的資料書摞在一起,又去看另一個書箱,最上麵擺著一本筆記本。
黃牛皮紙封麵,封皮嶄新,看著有了年頭,卻被人保護得極好。
應若真拿過,正納悶周曜言竟然也會寫日記,打開第一頁,幾十張機票七零八落砸下來。
她愣了下,撿起掉落在地麵厚厚的一遝機票。
在他讀研期間。
從國外到南慶,航程八小時,每月一次,五年來從未間斷。
應若真疑惑看向餘姝:“他去南慶乾什麼?”
“和他爸談生意。”
“他隻去南慶嗎?”應若真說。
餘姝停下思考,“應該是,他學業很忙,說隻能抽出時間到南慶。”
應若真悶悶地哦了聲,這也算個理由,但她不太相信,“南慶是有什麼人嗎?”
餘姝愣了下,過了幾秒,她跟猛地想起什麼似的,忽而說,“他高中喜歡的女生好像去了南慶大學。”
“他有多喜歡她?”應若真高中在外市上學,對他的感情經曆一無所知。
第一次了解還是在周曜言高中畢業準備填報誌願那會。
——他有個很喜歡的人,不過被甩了。
當時應若真無情嘲笑,甚至敲鑼打鼓好幾天。
他受不了,最後搬出去住了。
因這個問題,餘姝放下手裡未整理完的書,神色不由變得認真起來,“很喜歡。”
應若真愣住,攥著機票的指尖因用力收緊而泛白。
她有一瞬恍惚。
難以置信再次翻看機票時間。
最後停留在他研究生生涯結束,回國那天。
他還是去了南慶。
那個他整個讀研生涯每月都會去的南慶。
這一瞬,應若真立刻推翻先前安慰餘姝的話。
她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就一方麵感慨周曜言竟然這麼喜歡一個,又覺得難過。
那喬喬怎麼辦啊。
應若真真的好難過,她該怎麼麵對喬喬啊。
這就算了。
她昨晚還鼓勵喬喬主動追求,還肯定兩人遲早會在一起。
應若真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拳頭狠狠砸在地板,吃痛“唔”了一聲,心裡更埋怨周曜言了。
啊啊啊啊啊!!
渣男!
是渣男就算了,偏偏這渣男還是她表弟。
她該怎麼辦啊。
不行!
就算是她表弟,這也不是他成為渣男的理由!
嗚嗚。
她才高興了不到半天。
結果周曜言從始至終有個很難忘卻的白月光。
那她這個暗中撮合的人算什麼!!
算joker嗎
應若真咬了咬後牙根,猶豫這事是否告訴許南喬。
一個是她朋友,一個是她表弟。
關係都很好。
她真的抉擇不出來!
不行!
渣男絕不原諒。
哪怕喬喬知道這事會難過,應若真還是要說,然後幫她一起暴揍渣男。
啊啊啊啊啊啊!!
周曜言怎麼是渣男呢。
忘不了前任就不要招惹喬喬啊!!
許南喬這一覺睡得很沉,以至於她隔天起來時已到中午十二點。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她用力眨了眨眼,才勉強能看清天花板。
她發了會呆,而後撐坐起身,慢吞吞走到廚房倒了半杯溫水。
許南喬邊喝水邊朝陽台走時,餘光忽而瞥過桌上那幾本書。
她愣了下。
思考過後,還是放下水杯,拿起24h那本書,封麵在這四本書尤為炸裂。
許南喬覺得這書還是可信的,就是內容有點炸裂,她猶豫地翻開第一頁。
1.親。
不管對方是什麼態度,大膽親!直接親!踮腳就親!
2.打直球。
每天發送早安,午安,晚安!大膽訴說愛意!扔下臉麵,彆在乎任何眼光!
許南喬囫圇掃了幾眼,按這本書的方法,不到一小時她就會被全網拉黑。
冇有靠譜點的嗎?
她難以置信地把剩下三本書翻了個遍,很不符合邏輯,怪不得封麵那麼不正經。
她負氣地合上四本書,腦袋絕望地趴在書上。這書害她丟臉就算了,還一點都不管用。
早知道不買了。
片刻後,許南喬猛地抬頭,把書推到一旁,又“蹭”地站起身,有氣無力走到陽台收衣服。
抱著一摞衣服走過客廳時,餘光又無意掃過那四本書,許南喬頓了幾秒,要不試試?
她是個實乾派,決定地那一瞬就扔下衣服跑到臥室,從床頭櫃撈起手機,點開微信。
可點開消息欄的瞬間又陷入沉默,發送什麼好呢,許南喬猶豫良久,最後按照書中的乾貨發了個:中午好!
對麵回得很快。
不過是個問號。
這問號猶如一盆冷水把許南喬潑了個透心涼,她盯著問號陷入沉默。
正欲打退堂鼓,又想起那句死皮賴臉,許南喬跟下來很大決心似的吸了口氣,而後打字道:怎麼了嗎?中午好!!
對麵靜止一瞬。
許南喬盯著手機屏幕,見遲遲冇蹦出新消息,她的心又涼了半截,看來這書是真不管用。
可下一秒。
Z:怎麼了
?
許南喬:你在乾什麼?
Z:上班。
許南喬:你昨晚喝了酒今天頭不痛嗎?
Z:還好。
許南喬:你吃飯了嗎?
Z:剛吃。許南喬,你怎麼了?
許南喬愣了下,這就被發現了?她冇這麼明顯吧。
她抿了下唇理不直氣壯說道:冇事就不能找你說話了?
對麵不知為何靜止一瞬。
Z:你是要找我說昨晚親了我,還是說抱著我不放?
Z:又或者拉著我的手讓我去你家了留宿?
Z:還是你酒後吐真言對我深情表白?
許南喬看著新彈出的消息,默默扔掉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