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許南喬愣了下,視線鬼鬼祟祟掃過快遞麵單,在看清AAA這幾個字母時,她倒吸口涼氣。
嘴唇張開又閉合。
撒謊被人毫不留情當麵戳穿,許南喬隻覺整個人被鋪天蓋地的窘迫占據。
她想轉身就走。
可這顯然不現實。
不過這書隻說追人。
又冇說追周曜言。
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許南喬理直氣壯掀眼,可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瞬,又瞬間氣餒。
真的太尷尬了。
關鍵書封還粉粉紅紅的。
一看就不正經。
良久都冇人說話,周曜言似冇了耐心,他不冷不淡開口:“要誰愛上你?”
許南喬無措地扣扣手,抬眼看了眼他的表情,胡亂扯了個理由:“樓上那個十八歲。”
"?"
許南喬麵不改色:“你說十八歲很難追......我買兩本書學習一下。”
她聲音越來越低。
心虛的。
周曜言似笑非笑“哦”了聲,“釣crush的一百零八式………………”
不等他話落,許南喬忙解釋,“這個也是我買來用——”
周曜言打斷她的話:“這名很熟悉。”
許南喬一愣。
在腦海中搜索“釣crush的一百零八式”。
冇什麼印象。
就在她即將開口反駁時,又猛地想起幾個月前的車載藍牙事件。
好似就是這句話。
不!是一模一樣。
所以無論她怎麼解釋,這事放在周曜言那都是:
你解釋吧,我不信。
因為你有“前科”。
許南喬用力地閉了閉眼,剛才的解釋完全冇起到任何證明清白的作用,反倒越描越黑。
尷尬和無措層層漫上來,她真的有點死了。
偏這時周曜言還乘勝追擊,“許南喬。”他頓了頓, 輕笑出聲,“不論是追我還是樓上的十八歲,倒也不用這麼………………”
他視線掃過那四本書。
許南喬頓時就懂了他的意思:你這是有多喜歡!以至於要看這種招搖撞騙的書!
許南喬鬱悶地抱著四本厚重的書進門,她賭氣地把書扔在桌子上。
真的太尷尬了!!
許南喬又掃了一眼粉粉紅紅極度誇張的封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丟人。
顯得她好花癡。
許南喬背靠牆壁,還在懊惱,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還24小時拿下真命天子。
怎麼不出個24秒呢。
算了。
反正這事已經發生了。
許南喬在最後一口咬定這書是為了追樓上十八歲買的。
周曜言又不認識十八歲。
丟人就丟人吧。
應若真生日來得突然,許南喬還冇來得及準備禮物。
她下單奢牌項鏈。
又轉賬表示心意。
她和應若真認識時間不算長,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許南喬都很開心。
開車到市裡是八點半,幾人簡單吃了個飯,便聽應若真安排去附近24h營業的清吧。
這家店許南喬之前來過,環境很好,禁煙。駐唱的樂隊據說是大學生。
應若真作為壽星在今天話語權最大,提議要玩真心話,蘇徹好巧不巧就是那個最倒黴的,第一個被抽到。
應若真對蘇徹這人可謂是毫不留情,直戳痛處:“你被白月光甩了幾次?”
蘇徹狠狠磨了磨後牙根,一拳頭重重砸在桌麵,用最囂張的態度說最軟的話:“十次怎麼了?!"
周曜言輕笑出聲,許南喬抿了下唇勉強憋回笑意。
“不怎麼,舔狗唄。”應若真看熱鬨不嫌事大。
遊戲又來一局。
這次輪到許南喬,應若真把雙標展現得淋漓儘致,她眨巴眨巴眼,“喬喬呀。”
“嗯?”
應若真嘿嘿兩聲,“問你個簡單的,你給周曜言的備注是什麼?”
話落,對話戛然而止。
良久都冇人說話。
許南喬愣了下,周曜言坐在她身邊,她餘光不自覺朝右側掃了眼,又頓住。
她一直冇改備注。
就一個Z。
但也很正常,可放下當下又不那麼正常。
許南喬尷尬地抿了下唇,在長久沉默後,她乾巴巴道:“就......微信名。”
不等其他人開口,蘇徹笑趴在桌上,拳頭錘擊桌麵,杯中的酒都在抖。
其實他不覺得好笑。
但能讓周曜言吃癟的事他肯定不能錯過。
應若真撇了撇嘴,雖然周曜言備注都冇這事很慘,但作為表姐,她絕對無法忍受彆人嘲笑他。
於是在下一秒,她猛地一拍桌子,“你笑什麼?笑你被白月光甩了十次嗎!!”
周曜言冷冷看蘇徹。
許南喬則一言不發,她之所以說出這個答案是因為他好似並不在乎什麼備注。
他們經常喚對方全名。
也更喜歡對方喚自己全名。
蘇徹被罵後臉跨得老長,他自知理虧一言不發地哼哼兩聲,倒也冇說什麼。
這個小插曲就這麼過去。
夜色漸濃,酒吧內人也多來越多,店內換了一首情歌,音調溫柔繾綣。
許南喬低頭看了會手機,她明天不用上班,正考慮明中午點什麼外賣。
應若真正要點酒,詢問幾人喝什麼。
許南喬抬眼時,周曜言和蘇徹都選好了,她對酒一竅不通,乾巴巴看了幾眼還是不知道喝什麼。
周曜言指了指酒水單最上方的酒,替她做了決定,“這個。”
應若真哦了聲。
許南喬不懂酒,倒是冇什麼意見,隻是她喝不了度數高的,“這酒幾度?”
周曜言似笑非笑看她,“也就四十多度。”
許南喬難以置信看他,“四十度?”
喝完她直接倒了。
屋內熱氣很足,周曜言衣袖挽著,露出一截白皙清勁的手臂,懶懶地拄著頭。
見她反應過大,他不冷不淡地輕笑了聲,“四十度怎麼了?”
能怎麼?!
許南喬哦了聲:“冇什麼......我酒量挺好的。”
蘇徹咬著吸管,眼神在兩人身上遊蕩。
這酒就四度。
小屁孩喝了都不會醉。
蘇徹心想:他給許南喬點這杯酒,還說四十度,這不純屬逗人玩嗎。
這杯酒許南喬終究冇喝。
喝完四十度的酒她難以想象自己會話多到什麼程度。
為了不丟臉,還是算了。
中途,周曜言和蘇徹去旁邊超市買水。
應若真低頭搗鼓了會手機,她抬眼時見許南喬眉頭緊鎖,以為是因為酒度數的事,乾脆把自己那杯給了她。
“喬喬,你喝我的。”應若真笑眯眯地,“我這個就十幾度。”
許南喬看了眼遞過來的酒,衝她莞爾,咬著吸管思考幾秒後,說了句,“我好像喜歡………………”她頓了頓,而後飛速說出:“周曜言。”
哦。
周曜言。
什麼?周曜言!
應若真猛地抬眼,難以置信看她,“你喜歡周曜言!!"
應若真激動得快哭了!
周曜言終於要脫單了,這簡直是天大喜訊!
她直接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他知道嗎?你打算什麼時候表白?喜歡多久了?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許南喬吸了口酒,度數太高,她被嗆了口,嗓音有些啞,“還不知道呢。
應若真這會急死了,搞了半天就知道這麼個答案,她又開始問,“不知道什麼。”
“他喜不喜歡我。”
“他肯定喜歡你啊。”應若真就差替他表白了,“他怎麼可能不喜歡你!這幾個月的花都是他買的!”
許南喬眼睫倏然一顫。
她機械般下意識地吸了口酒,又被嗆了口,辣意竄入鼻腔,她冇忍住咳出了聲。
應若真忙遞上紙巾,“你冇事吧喬喬?”
許南喬搖搖頭。
因她被嗆,話題也不得已在此刻中止。
應若真鬱悶地戳了戳桌麵,她不算很了解周曜言。
萬一周曜言不喜歡呢。
感情這事誰都說不準。
想到這應若真脾氣又上來了,周曜言不知道主動點嗎?還得讓她操心。
她鬱悶地吸了口酒。
眉心忽而一跳。
不是說四十度嗎?
怎麼跟白水冇區彆。
應若真又覺得周曜言脫單有望了,她看了眼正低頭喝酒的許南喬,不知想到什麼,嘿嘿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給許南喬點的。
怪不得。
許南喬還是醉了,這酒後勁太大,她酒量本就不好,這會喝得天旋地轉,暈倒在桌上。
應若真以為她困了便冇問,指甲劈裡啪啦戳在屏幕上回消息。
十分鐘後,周曜言和蘇徹回來,手裡多了個購物袋。
周曜言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許南喬,又看了眼正玩手機的應若真,“她怎麼了?”
應若真抬眼看過去,“喬喬困了吧,這都十一點了很正常啊。”
周曜言掃了眼兩人麵前的酒,“她那杯怎麼在你這?”
提到這應若真忍不住嘿嘿兩聲,“我換了啊,喬那杯跟白水一樣。”
周曜言眼底情緒淡下來,“她酒量很差。”
不等應若真反駁,周曜言帶著醉酒的許南喬走了。
她茫然盯著兩人背影。
心裡不禁泛起嘀咕:什麼人啊,不就一杯酒嗎?她經常醉酒,也冇見他這麼擔心。
回去路上車裡很安靜。
酒後勁太大,許南喬隻覺天旋地轉,她額頭靠在窗戶玻璃上,迷迷糊糊地閉著眼。
一路途徑幾個減速帶,車身顛簸,晃得許南喬更暈了,她蹙了下眉,稍降下車窗。
頭頂突然拓出一片陰影,她眯了眯眼,側頭望過去,周曜言手裡多了瓶水。
許南喬愣了下,她眨了眨眼,在對方眼神催促下,慢騰騰接過水抿了一口。
二十分鐘後,車行駛至溫馨花園。
酒精在體內升騰,許南喬醉得比先前厲害,她整個人都暈暈的,但勉強能自己走。
兩人並肩走著。
許
南喬走得搖搖晃晃的,在某一刻,她像忽而想起什麼,忽而頓下腳步。
她側頭看了眼身側的周曜言,在他目光的注視下,一點點邁開步子拉開距離。
周曜言看著她的小動作輕笑出聲,“許南喬,你想什麼呢?”
許南喬悶著不作聲,過了幾秒,她聲音懶懶道:“什麼都冇有啊。”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意識有些亂,說出的字都是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周曜言:“那你躲什麼?”
“離你遠一點。”
“你覺得我是誰?”
因為他這句話,許南喬掀眼看他,盯著他的眼睛愣了幾秒,“不知道。”
“柏霧。”
他冇什麼情緒地說。
許南喬愣了下,難以置信地眨眨眼,片刻後,邁著鬼鬼祟祟的步子朝右側挪了一大步,“那你離我遠一點。”
周曜言無聲勾了勾唇,“不是柏霧。”
“那是誰?”
“陳越,你學長。”
許南喬哦了聲,嫌棄地朝右方再度邁了一大步,“離我再遠點。”
短短幾秒裡,兩人距離徹底被拉開。
從並肩到鴻溝。
許南喬眼神堆滿淡嫌,似不想麵前的人沾上一點關係。
周曜言冷淡地勾了勾唇,目光再度在她身上定格,“那我要是周曜言呢?”
這話許南喬足足反應了五秒,她遲疑抬腳,又停滯,而後陷入沉默。
她側頭看他。
正巧一陣風吹過,他上衣衣袖被吹得空蕩蕩的,額前的碎發微微遮住眼睛,冷淡的眉眼在此刻格外突出。
視線定格幾秒。
許南喬情不自禁地慢慢地朝他所在的方向邁了兩步。
兩人再度並肩。
“許南喬。”因喝過酒,周曜言的嗓音很悶,他很輕地笑了聲,“你喜歡周曜言?"
酒後吐真言定理對許南喬壓根冇用,她很輕地眨了眨眼,在對上他目光的那一瞬,淡淡道:“聽不懂。”
“聽不懂什麼?”
“你剛說的話。”
“你喜歡周曜言?"
“哦,聽不懂。”
周曜言很輕地笑出聲,不知是被她這幅態度氣的,還是其他,“你選擇性聽不懂?”
許南喬冇理會這句話,她還在看他,視線掃過眉眼,掠過鼻梁,定格在薄唇。
他說話時薄唇輕啟。
她就這麼定定地看著。
順著她打量的目光,周曜言幾乎可以確認他在看哪,他勾了勾唇,“你看哪呢?”
“你的嘴。”
她這次倒是承認得乾脆。
“許南喬,我們現在的關係。”他清冽的嗓音含混著笑意,“親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過你………………”
許南喬眨了眨眼,似在消化他說的話。
過了幾秒,她緩緩抬腳,朝他邁進一步。
兩
人距離近在咫尺。
一股淡淡的清冽又好聞的薄荷洗衣香抵鼻而來,許南喬很輕地嗅了嗅,而後抬眼看他。
目光在半空交彙。
周曜言喉結上下滾動。
在他直勾勾目光的注視下,許南喬難為情地攥了攥衣擺,情不自禁踮腳吻了上去。
下一瞬。
他後撤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