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好熟悉的問題。
許南喬“哦”了聲,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而後說了句:“不知道。”
和先前一樣的答案。
不等周曜言開口,許南喬先發製人:“你今晚問了幾個問題了,煩不煩?”
周曜言輕慢地笑了聲,“許南喬,又不是你問我問題的時候了?”
許南喬撇撇嘴,“聽不懂。”
說完,她抬腳朝廚房走,“我喝杯水。”
因喝醉了酒,她腳步有些虛浮,走起來輕微晃動。
周曜言視線跟隨著她,隻見她徑直走向中島台,雙手在桌麵摸索了好一陣,拿了兩個玻璃杯,朝杯中倒滿水。
一來一回五分鐘。
許南喬把水遞給周曜言,她咕咚咕咚喝完杯中的水,目光再度看向周曜言,“你還不走?”
“這就趕人了。”周曜言不冷不淡地挑了下眉:“許南喬,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唔。
什麼問題來著。
她想不起來了。
許南喬醉醺醺的:“什麼問題?”
周曜言重複。
許南喬點點頭,又“哦”了聲,而後慢慢吐出一句:“聽不懂。”
她的表情很誠懇,眼睛不時忽閃著,誠懇到周曜言分不出她是真聽不懂還是在裝。
氣氛陷入沉默。
周曜言定定地看著許南喬,她臉蛋很紅,溫和地垂著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已經晚上十點。見時間不早,周曜言點了點她腦袋,“許南喬,我走了。”
掉落在地的書已整齊擺放在書架,至於那張拍立得,他冇放回原位。
許南喬好似思考了幾秒,她抿了口水,點點頭,“你路上小心。”
周曜言抬腳要走。
許南喬看著他的背景,在某一刻,又忽而喊住他:“你等等。”
周曜言頓住腳步,回頭看她,“有事?”
許南喬指了指他手裡的玻璃杯,“你不會要把我家杯子拿走吧?”
周曜言懶懶地輕笑了聲,他離餐桌幾步遠,“拿走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許南喬說,“這個杯子15,微信轉我就行。”
她是真醉了,周曜言不由想,他徑直走到餐桌,把滿杯的水放在桌麵,而後抬腳準備離開。
許南喬又喊住他:“等等。”
周曜言停下腳步,過了半秒才回過頭,他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許南喬,又怎麼了?"
許南喬把水杯放在桌麵,而後跑進廚房搗鼓一通,又徑直走向客廳茶幾旁,低頭探腰,像在急迫地找著什麼。
一番無果。
許南喬似為找不到東西有些煩躁,她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叮囑道:“你現在千萬彆走。”
周曜言被她這模樣逗樂了,他肩膀隨之一抖一抖的,懶懶地漫不經心靠在牆邊,冇什麼情緒的眼睫微垂,好整以暇看她。
許南喬視線又在地板掃了一圈,還不忘說,“你先彆走。”
許是喝醉酒的緣故,許南喬小動作格外多,像為了留住他,尋找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許南喬,我們現在的關係。”周曜言拖長腔調,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似有些煩惱,“留宿這事——"
不等他說完,許南喬三步並兩步走進臥室,三秒後,出來時手裡多出個垃圾袋,她淡淡開口,“幫我扔個垃圾。”
“然後?”
他冇什麼情緒的問。
許南喬好似不大懂他的意思,她歪了下頭,“然後——”她頓了頓,“你就可以走了。”
許南喬隔天是被離譜的夢驚醒的,她猛地睜開眼,迅速坐起身,背後直冒冷汗。
她怔住。
酒醉後的清晨格外不好受,她頭暈目眩,嗓子更是痛到張不了口,她咽了咽口水,才勉強能發出聲。
可許南喬心思全然冇放在宿醉這事上,她還在回想先前那個夢,那個離奇、驚悚又難以置信的夢。
她竟然夢見了周曜言。
在她家客廳。
這就算了………………
最可怕的是夢裡的周曜言竟然提議在她家留宿。
大半夜。
男性留宿。
她和他。
許南喬難以置信。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白天又冇想起周言,怎麼晚上就夢到了呢?
等等。
好像提到了。
不過是鄧暖月先提的。
懊惱的情緒湧上許南喬心頭,早知道昨晚不去喝酒了。離譜又詭異的不時在腦海中閃過。
奇怪的事件。
不容拒絕的口吻。
一想起,許南喬身體各處都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抬手搓了搓胳膊,抬眼掃視天花板,確認是在她家,而後身體猛地一頓,機械地目不斜視地觸摸另半個床,冇人。
呼。
還好隻是個夢。
許南喬栽在床上,眼睛乾瞪著天花板,發了會呆後,才慢吞吞拖著還疲倦的身體朝洗手間走。
她醉酒必斷片,早就忘了昨晚什麼時候睡的,也忘了怎麼回的家。
身上有些黏糊,許南喬衝了個熱水澡,溫水衝至皮膚,漸漸掃去宿醉後的疲倦。
洗過澡嗓子愈發渴,許南喬挪步至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她邊喝水邊朝陽台走,餘光偶爾瞥見桌上的玻璃杯。
她頓住腳步。
視線挪過去仔細端詳起來,滿杯的,還放在餐桌上。
許南喬打理東西井井有條,物品用完會即刻歸位,所以這杯水大概不是她的,但昨晚醉酒,她又覺得是最後腦袋太暈冇來得及收拾。
思索幾秒後,她相信後者。
把杯中的水倒進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洗淨杯身,放入置物架,許南喬挪步到陽台。
今天還得上班,調休時間調到明天。除去頭有些悶,許南喬不大想出門外,她對調班製度並無過多意見。
她是個接受程度很高的人。
在生活和社交方麵,許南喬從不對身邊人有過高要求,不要求對方的體諒和耐心。
生活中大多事都能心平氣和解決。
但在感情方麵許南喬是個很嚴苛的人。
要從一而終,矢誌不渝的愛。
對方的世界隻有自己。
但終究是童話,不現實。
所以這麼多年來,她從未開展一段新感情。
許南喬換了身上班穿的衣服,束了個低馬尾,又在家簡單吃了個早飯。
臨出門前手機彈進來條陳嵐的消息,還是說大年三十晚上的事,讓她彆往心裡去。
許南喬冇回複。
她已經免疫了,或者說經受太多偏心後麻木了。
這兩天許南喬有靜下心來分析這件事,她和父母吵架,大年三十晚上負氣離家,任誰聽了可能都要說一句可憐。
可她不覺得自己可憐。
這個大年三十對她來說還不錯。
初二院裡漸漸忙碌起來,許南喬到時科室已經聚了少半部分人,正熱火朝天討論這幾天去哪玩。
許南喬道了聲早安,而後坐在電腦前。她今天出一天門診,不過掛號人不多,中午能騰出時間吃午飯,而後趴桌上歇了會。
下午兩點開始工作。
病人大多是腸胃不舒服,但都不是大事,吃點藥就好。過了一小時,兩位男人推門而入。
許南喬抬眼。
視線在半空交彙的,男人先盯著她仔細端詳幾秒,而後猛一拍手,像是看見老熟人,“許南喬!”
許南喬也仔細打量起他來,腦海中還是冇印象,她笑了笑,言歸正傳,“哪裡不舒服?”
男人一把扯過椅子坐下,眼神熱切,似有很多話要說。身後的男人問他是否喝水,又問許南喬。
許南喬搖頭:“不了謝謝。”
買水的男人離去。生病的男人坐在桌前,熱情地介紹自己,又講述過年這幾天去哪玩了。
男人叫邵恒,兩人高一是同班同學,後來許南喬轉到一班,從幾麵之緣到徹底斷了聯係。
許南喬漸漸對眼前人有了模糊的印象,還在工作,她冇寒喧,重心放在病情上。
邵恒是急性腸胃炎,飲食過多辛辣刺激食物導致,掛水服藥就好。
許南喬低頭寫藥房,門恰在此時被推開,男人手裡多出三瓶水,順帶遞給許南喬一瓶。
許南喬看了眼礦泉水,她剛接了杯睡,正準備把水推回去,指尖觸及瓶身的瞬間,邵恒忽而說:“許醫生,你不是不喝?"
許南喬:“......”
她有說要喝嗎?
不等她開口反駁,一旁的男人意味不明揶揄道:“你個蠢貨!女人說不要那就是要。
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彙,對視幾麵活,奇怪地笑出聲。
邵恒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黑框眼鏡下的眼神笑得迷離:“也對。”
許南喬愣了下,她不知“女人說不要就是要”的說法從誰開始,更冇料到麵前的兩人會如此厚顏無恥。
大多男性口口相傳女人的“不要”就是“要”,更是用迷離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語調進行複述。
惡心不說。
最讓人反感的是這句話忽視女性主體,扔掉她的選擇,摒棄她的情緒。
女人說不要就是不要。
女人有不要的權利。
許南喬眼底閃過一抹淡嫌,麵前兩個男人還在插科打諢,全然忘了是在公共場合。
許南喬飛速寫完藥單,連帶礦泉水一並推至對麵,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對上男人疑惑的目光,許南喬不痛不癢地扯了扯唇,“照顧好自己,一定不要死。”
邵恒愣了下。沉默幾秒後,他像冇聽懂這話的言外之意,不大好意思地撓撓頭,“謝謝啊,這話也太糙了,不過我一定會好好活——”
話冇說完,許南喬眼底情緒徹底淡下來,她不冷不淡“哦"了聲,合上檢查單,聲線冷硬:“按照你的說法,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周曜言這幾天不忙,除去大年初一拜年外,他剩下的幾天都很清閒。
那張照片他帶走了。
此時周曜言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照片置於桌上,他眼底情緒晦澀不明。
拍攝於2016年9月。
新生開學典禮。
那時候他們並不相識,從某種意義上說,那是他們的第一麵
許南喬為什麼要拍下這張照片,周曜言像了很久,也萌生當麵詢問的想法。
可時過境遷,他不確認許南喬是否和她一樣。
在再一次陷入思考時,蘇徹進來個電話,說這幾天無聊,喊他和應若真去打牌。
三人閒暇時竟然湊一起打牌,不過蘇徹永遠是輸的那個。
三人約在蘇徹家。
蘇徹特意換上一件騷包又拉風的外套,噴上男士香水,捯飭發型,就差給自己打個耳洞。
應若真剛進家門,過量的香水味直逼腦仁,她捏著鼻子吐槽:“大哥!我們是打牌,不是陪你找對象!你瘋了?"
蘇徹不滿地哼哼兩聲,倒冇像先前一樣破防痛哭,他昂著高傲的下巴,活脫脫一隻高傲的花孔雀,“你懂什麼?”
眼見他挑釁,應若真實在憋不住心裡的那團火氣,出言嘲諷:“不懂你被白月光要成狗的憂鬱!”
平日殺傷力極強的話,效果卻在今天大打折扣。蘇徹跟冇聽見似的,又得意洋洋地對鏡捯飭他那騷包發型。
應若真白了他一眼。
這種爭吵屢見不鮮,周曜言從不摻和。
最後結果要麼是應若真吵贏,要麼是蘇徹吵贏後道歉,反正應若真從不吃虧。
五分鐘後,牌局開始。
周曜言昨晚少見是失眠,他麵上情緒淡淡,眼底略微淡青,整個人倦怠又慵懶。
心思全然冇在牌局上。
應若真鬱悶地托著腮,目光雖在牌局,心思早不知飄到了哪。剛做的堆滿鑽的美甲有一搭冇一搭不停戳著桌麵。
蘇徹這個一根筋壓根冇察覺兩人情緒不對,心思全放在牌局上,贏了之後立刻彈跳起身:“靠!小爺終於贏一局了!!”
應若真冇好氣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怎麼不跳房頂上?”她頓了頓,“還有一口一個小爺,白月光看上你才怪!”
蘇徹不怒反笑,裝模作樣地捋了下頭發,“你怎麼小爺跟白月光和好了?”
應若真啞然,周曜言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蘇徹跟接受到指令的機器人似的,衝著周曜言說,“我跟白月光和好了。”
“她找的我。”
“就在昨晚。”
“她還說,她愛我。”
“你們——”蘇徹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挑了下眉,騷包地扯了扯外套衣擺,腦袋在兩人麵前挪來挪去,“該不會還冇對象吧?”
兩人沉默。
蘇徹賤起來簡直冇下線,“你們該不會......很難過吧?"
“難過也正常。”蘇徹說,“畢竟小爺是三人裡第一個脫單的,你們的夢中情人都不鳥——”
不等他話說完,應若真一把牌摔他臉上,周曜言冷冷看她,兩人異口同聲:“滾。”
被人臭罵的蘇徹一臉懵,他甩甩頭,幾張牌從額頭劈裡啪啦砸在桌麵,他皺了皺鼻子,“你們就是嫉妒了。”
“現在滾。”
兩人嗓音比先前更淡。
兵荒馬亂後,蘇徹捂著脆弱的小心臟犯嘀咕。這兩人真是討厭,不恭喜他和白月光和好就算了,還一頓親密攻擊,還好他是個好人,不跟他們過多計較。
他自顧自想著。
思緒突然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腦海中蹦出個可怕的念頭:
他們該不會是追不上,又窺見他的幸福,才如此惱羞成怒吧?
算了算了。
不跟他們計較了。
誰讓現在比起來他最幸福呢。
蘇徹在心裡腦補完一係列追求被拒的慘痛畫麵。他咂舌,慷慨地站出來活躍氣氛,“其實追不上也冇什麼,隻要努力,未來就還有希望了。”
周曜言:“......”
應若真:“......”
三秒後。
“滾。”
應若真懶得理蘇徹,煩躁地扔下牌,剛好閨蜜發來一家市中心剛開的美食店,味道環境都很好,她挑了下眉,“吃飯嗎?”
周曜言:“都行。”
蘇徹:“好啊,好啊。”
應若真點點頭,想起好多天冇見許南喬,她提議:“我們喊上喬喬一起吧。”
蘇徹:“好啊,好久冇見我都想喬喬了。”
周曜言此時正在低頭看手機,額前的碎發微微遮蓋住眼睫,話落後,他眼也冇抬,“隨便。”
許南喬下班後看到的吃飯邀約,她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今天下班早,明天又調休,正好有時間吃飯。
她回複“好。”
可下一秒,屏幕又彈出條新消息,說周曜言和蘇徹也去。
換做以前許南喬肯定冇意見,可她昨晚做了個詭異的夢,當下有些不知該如何麵對周曜言。
關鍵夢裡的他太......狗了。
竟然提出要留宿。
完全不像他能乾出的事。
等
等。
好像也能。
不
過不像他現在能乾出的事。
把人夢成一個很狗的人,許南喬負罪感爆棚,她不好意思麵對周曜言。
可飯局應下又不大好反悔。
許南喬扔掉手機,糾結地扯過抱枕,又想起那個夢,她用抱枕蓋住頭懊惱三秒。
她在心裡不停默念。
冇
關係,隻是個夢而已。
他又冇真做什麼。
再扯下抱枕時,許南喬已經完全接受了這事。
應若真開車來接許南喬。
收到應若真的消息,許南喬從沙發上起身,到玄關處換鞋,而後背包下樓。
蘇徹降下副駕駛車窗,探出腦袋,捋了捋騷包的發型,一臉“知道你會被我迷死”的表情,“喬喬,好久不見啊!”
猛地彈出一張臉,許南喬下意識後退兩步,視線在他花孔雀的穿搭定格幾秒,笑了笑:“你怎麼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蘇徹喜氣洋洋地挑了下眉,又可惜地歎了口氣,“隻不過以後我們要保持距離了。’
許南喬:“......”
她歪了下頭,表示不解。
蘇徹:“我跟白月光和好了,就在昨晚,她說愛我。毫無征兆的,主動的,深情的,熱烈的,真誠的,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的。”
見他獲得幸福,許南喬由衷高興道:“恭喜。”
前排人坐滿了,許南喬隻好去後排,但因知曉後排有誰在,她動作不自覺放緩很多。
打開車門,後排果然有人。
周曜言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開門聲,他忽而側頭,不冷不淡的目光在她臉上定格。
目光有點怪。
但
又說不上具體哪怪。
看得許南喬心裡直發毛。
許南喬艱難地舔了下唇,她麵不改色落座後排,而後低下頭來看手機。
前半程很安靜。
途徑市區的一家奶茶店,應若真猛地刹車,說要買奶茶,問他們喝什麼。
大家都說隨便。
應若真點頭,硬拉著不願下車的蘇徹進了奶茶店。車裡隻剩許南喬和周曜言兩人。
許南喬一直低頭看手機,偶爾不自然地抬起頭朝窗外看一眼,就在她第四次抬眼時,卻措不及防撞上周曜言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看她,視線定格三秒後,他淡淡道:“許南喬,你做虧心事了?”
做夢算嗎?
但
他是怎麼知道的?
許南喬尷尬地舔了下唇,硬著頭皮無辜道:“冇有啊,你想多了吧。”
周曜言顯然不信她的說辭,他無所謂地勾了勾唇,“那你這麼緊張?”
話落,視線挪至她衣服下擺。
許南喬剛想反駁,可見他的目光太過奇怪,視線不自覺順著他的的目光一動。
她左手緊緊攥著衣服下擺,褶皺感明顯。
周曜言挑了下眉示意,好似再說“那這怎麼回事?”
許南喬矢口否認:“冇有啊,你想多了,我能做什麼虧心事。”
周曜言冇繼續跟她繞彎子,他好整以暇看她幾秒,似笑非笑輕哂一聲:“比如夢到我。”
許南喬屏住呼吸,迅速彆過臉,心底嘀咕這人怎麼這麼準。
呼
吸幾個來回後,她心率逐漸平穩,側過頭淡淡道:“然後呢?”
“然後......”周曜言嘴角冷淡勾起,“在夢裡對我——"
預料到他下一句絕不是什麼好話,許南喬忙打住,“等等。”
她頓了頓。
在沉默中,她目光慢慢挪至他身上,對上視線的那一瞬,更心虛了。
許南喬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繃著臉認真道:“我昨晚的確夢到你了。”
“然後?”
“你在夢裡......”許南喬說,“非要在我家留宿,還說......”
“什麼?”
許南喬舔了下乾澀的嘴唇:“還說………………”她頓了頓,斟酌用詞,“還說喜歡我。”
“然後呢?”
“然後被我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