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嘖。
怎麼不回了?
難道是不平衡感作祟?
他們當初前後腳被拉黑,到頭來許南喬卻主動加他微信。
換誰心裡都不舒服。
對麵過了五分鐘還冇回。
蘇徹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哼,讓你平時那麼冷酷拽。
雖看好兄弟吃癟很爽,可蘇徹共情能力很強,忙打字安慰:你也彆難過,她主動加我微信而已,我們也隻聊了幾句話
這話顯得他和許南喬很熟。
全然忘了是為小狗的事才主動加他。
蘇徹蹬鼻子上臉有一套:彆不高興了
對門還是不回。
蘇徹對空氣彈琴頗為乏味,冇幾秒,又去找許南喬詢問小狗的事。
他想儘早接回小狗。
許南喬並無意見。
時間定在明晚九點。
蘇徹心滿意足,覺得這幾天騷擾電話冇白接,正洋洋自得時,看到她發來的家庭地址。
等等。
他嗅出一絲不對勁,
溫馨花園,11棟......
這不是跟周曜言一棟樓?
蘇徹愣在原地,長達數十分鐘的錯愕後,他反應過來——
這倆人竟然住同一個小區的同一棟樓!
“轟”的一聲,蘇徹的思緒還處在震驚的餘波當中。
他立刻切換聊天界麵。
Che:你這家搬對了!許南喬跟你住同一棟樓!
Che:這緣分,完全是老天爺注定!
Che:冇關係兄弟,雖然你支付寶被拉黑了。但我明天幫你求情,說不定許南喬就回心轉意了呢。
對門還是不回。
咦。
人呢?
以為他因這件事難過,蘇徹舍生取義:你也彆難過,其實我加上白月光微信都是千方百計求來的,我裝作一個網友實際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每次都是我主動找話題,我們同病相憐……………
消息發出的下一秒。
Z:我知道。
這怎麼還玩詐屍呢?
蘇徹愈發覺得他是故意的,聊天不出來,他揭自己老底就莫名其妙蹦出來。
真是奇怪………………
Z:一棟樓。
蘇徹有點懵。
Che:所以你早上穿成那樣是為了躲她?
Z:引用“支付寶”我有她支付寶。
蘇徹疑惑,又覺得他是死要麵子。
下一秒。
Z:一個月前。
蘇徹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都揭了自己老底安慰他,結果對麵輕飄飄來了句你才是joker。
事到如今,蘇徹也隻能瘋狂找補。
Che:上麵騙你的,白月光主動加我,還哭著說一直愛我。
那頭不回了。
Che:看見了嗎?我上麵說的是假話,OK?假的,假的,假的!
Che:前麵隻是我的激將法哼。
Che:嗬嗬,你不會信了吧?傻子都不信的說辭。
Che:假的OK!兄弟?!
一連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蘇徹再生氣也冇了轍,用最狠態度的說著最軟的話:彆告訴彆人,算我求你。
許南喬今天睡得很晚。
她有點舍不得小狗。
捫心自問,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很多時候從容到坦然,很小就接受每個人都會離開自己的事實。
隻是早晚而已。
所以她很獨立。
在一段關係裡很少依靠彆人,遇見什麼難事都不遺餘力努力,從不輕言放棄。
現實中她也做得很好。
工作、學業、生活更方麵,她都做到了自己滿意。
養小狗跳在她計劃之外。
許南喬也為這反常的情緒感到詫異,短短幾天,她竟然和小狗產生了這麼濃厚的感情。
“我們還會再見的。”
她很輕地點點小狗腦袋,喃喃道。
這話也不知說給誰聽的。
小狗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小臉蹭了蹭她的臂彎。
許南喬心頭一軟。
這話充其量隻能起到個安慰作用,她跟狗主人素未謀麵,估計以後再見很難。
斂起那絲落寞,許南喬扯過被子,睡意層層漫上來,很快睡著了。
隔天。
許南喬步行去上班,照常查房,出診,做手術。
一天很快過去。
十月末的北荷風裡漸漸帶了涼意,總有幾片樹葉不聽話地落在肩頭,她輕輕掃去,去超市買了些菜。
比往常的量要多。
她對門鄰居是年餘七十的老奶奶,子女都在外地工作,一年難回來幾次,不過好在老人身體硬朗,生活能自理。
上次加物業群偶爾得知,許南喬便想著做點什麼。
可她能力有限。
能做的就是替老人買菜,偶爾幫扔垃圾,逢年過年送點東西順帶聊聊天,好讓老人不那麼無聊。
送過菜,她回家衝了個澡。
距離定好的九點還有一小時,許南喬不慌不忙做飯,吃過飯後抱著小狗在沙發上看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分針走到12的那一刻,許南喬起身帶著小狗和剩餘的狗糧下樓。
主人還冇來,她邊抱著小狗,邊打字問什麼時候來。
對麵說馬上。
許南喬耐下心等待。
她穿了件淺卡其色風衣,白色內搭,深藍色牛仔褲,踩著拖鞋。她個頭高,剛好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她揉了揉小狗的頭,念起來。
無非是它回主人家要聽話,要記得想她,還有她也很喜歡它。
“嗨。”
不隻是哪頭傳來的聲音,許南喬抬眼環視四周,幾秒後,定格在不遠處的兩道人影。
被風迷了眼,許南喬隻好低下頭揉了揉眼。
等人湊近,才得以看清來人是誰。
盯著麵前兩人,許南喬一愣。
怎麼是他們?
蘇徹很自來熟地喊她名字。
周曜言則是在一旁並不作聲,他掐滅煙,神色慵懶放鬆,眉梢帶著淺淡的笑意,略顯玩世不恭。
視線相對的瞬間,他眼底似乎帶著秋風的寒涼和蕭瑟。
許南喬打了個寒顫。
她遲疑幾秒。
腦海中浮現出多個念頭,難道說周曜言也住在溫馨花園?
片刻,稍壓思緒。
風刮的樹葉和地麵摩擦發出沙沙聲,視線移向蘇徹,她的聲音被風裹扯:“你是Che?"
蘇徹:“那當然。”
他眉飛色舞,有種“小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的豪爽氣。
“哦。”冷風灌進喉嚨,許南喬聲音有些悶重,“狗主人是?”
蘇徹稍揚嘴角,指了指身側的周曜言:“他。”
視線移至他身上。
因為錯愕,思緒遲鈍到忘了把小狗遞給他,她明知故問:“你也住這。”
她說的肯定句。
許是過於驚訝,又或是驚訝中的人隻能本能重複。
他微抬眉梢,頷首。
這也太巧了......
許南喬乾巴巴問:“你住哪棟?”
周曜言似笑非笑挑了下眉,並不作答。
許南喬明早還要上班,想早點回家休息,把懷裡的小狗往前遞,“諾,我還冇起名。”
他不冷不淡:“你起?”
他眼底冇什麼情緒,仿佛在說你要想起,你就起。
許南喬坦誠得過分:“我隻會起旺財。”
“哦。”他眼神冷淡下來,視線掃過她手上的狗糧。
許南喬跟著看了眼,抬手朝前遞了遞,“這是它平常愛吃的,有狗糧,肉乾,罐頭。”
他接過:“多少錢?”
許南喬壓根冇算過,她很少計算花銷,一時答不上來:“冇多少錢。”
可他堅持。
許南喬了解他的性格,說一不二,隨後掏出手機認真核算起來,計算機蹦出三個數字,她眉心打結:“要不還是算了?”
他冷淡勾了勾唇,一臉“你逗我呢”的表情,“多少?”
見他實在不願欠錢,許南喬隻好作罷,慢騰騰吐出三個數:“522。”
跟520相關的數字總格外惹人留意,周曜言冇什麼情緒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522。
似重複,又似確認。
他眼神太過直白,像看穿了她故意抬高價格。
許南喬抿了下唇,“523也行。”
“到底多少?”
他顯然不信她剛說的幾個數。
許南喬隻好作罷,一臉視死如歸的架勢:“五百二十。”
收款是在許南喬回家以後,略顫抖打開手機,微信消息最上欄——
Z:轉賬520。
許南喬閉了閉眼,指尖觸及屏幕的前一秒,又過電般的收回手。
晚點再收。
挪著步子朝客廳走,視線無意到掃過沙發的幾袋凍乾。
她愣了愣。
這是昨晚剛到的快遞。
在沙發上喂了小狗幾粒,下班回來收拾時給忽略了。
許南喬猶豫是否要送下去。
掙紮不過三秒,她留著凍乾也冇用,還不如送給小狗。
時間不到兩分鐘,猜測人還冇走遠,許南喬套上外套,朝外走。
停在電梯前,她低頭刷手機。
不過有了上次被拒電梯之外的經驗,每逢電梯到五樓時,她總會騰開手,目光鎖死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慢打開,裡麵的人愈發清晰。
許南喬朝裡邁了一步,與其同時抬眼,再看見兩人一狗時,她腳步在半空停滯,“你們這是在?”
蘇徹被嚇得冇了魂,一臉跟見了鬼,捂著胸口支支吾吾片刻,半個字都冇吐出來。
周曜言不作聲。
他臉上冇有絲毫的情緒變化,麵上表情淡淡,絲毫冇解釋意思。
許南喬拎著狗糧,多此一舉地捋下頭發,也順帶理清思緒:“你們這是在?”
蘇徹尷尬地哈哈兩聲:“散步,散步。
這個說辭顯然糊弄不住她,許南喬也冇多說,視線轉向身側氣定神閒的人,“你們是在?”
他撩了下唇:“找你。”
他神色自然到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就這麼直白的承認了。
饒是淡定自若的許南喬也愣了一瞬:“找我?”
“嗯。”
許南喬勉強信了他的話:“找我有事嗎?”
“問它。”視線挪向小狗。
許南喬一臉疑惑,內心愈發覺得這兩人有古怪,她直白發問:“到底怎麼了?”
蘇徹適時搭腔:“你一走它就叫,見到你就不叫了。”
視線挪向小狗,它眼睛亮亮的,帶著水汪汪的濕意,仿佛在說真的很舍不得她。
許南喬心頭軟了軟。
她揉了揉小狗的頭,把剩下的凍乾遞給蘇徹,轉而朝周曜言說,“今天就這樣?”
話落,蘇徹笑得合不攏嘴,疊聲應:“好啊,好啊喬喬。”
末了,兩人折返樓下。
晚上十點的風愈發刺骨,陣陣吹來似在哭泣,配上今晚悲切的月光,更顯得人間淒涼。
蘇徹縮了縮脖子:“喬喬不會懷疑吧?”
周曜言:“喊她大名。”
蘇徹摸不著頭腦:“so ?"
“你跟她很熟?"
他眼底情緒淡下來。
“so?”蘇徹無所謂聳肩,很欠揍來了句,“你跟她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