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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2026-10-03 作者: 多橙兒

許南喬剛付完款,屏幕跳出條新消息,看清內容後,她大腦瞬間宕機,頓時呆愣在原地。

視線不自覺掃了車停靠的方位。

一時啞然。

夜晚寂靜又安寧,大腦空白的瞬間,她聽見風聲、樹葉碰撞聲、聒噪的知了叫聲,以及腦補出遙遠又近在眼前的輕笑聲。

片刻後,她緩過神。

整個人瞬間被鋪天蓋地的窘迫所占據, 剛抬起的腳步在車尾燈閃爍的瞬間,又陡然停滯。

心跳不止亂了一個節拍。

天太熱,她心思全放在買哪種口味的飲料上,忘了斷藍牙,也並未聽到那幾條語音。

起先是因為聲音小,後又認為是惡作劇,再後來音量直接拉到頂格。

全程約半分鐘。

直至“怎麼釣”三字跳出來。

才發現冇斷藍牙。

許南喬在風中淩亂了好幾秒。

腦海中推算哪種解釋最為合理,比如其實是周要臉,又或者是鄧暖月的玩笑,再不然說就是想釣他。

都被她一一否決。

車仍未啟動。

顯然是在等待她的回複。

許南喬抿了下唇, 曲著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打下:這是個意外。

下一秒。

Z:意外?

太多荒謬又真實的事用意外找補。

尤以男女感情。

意外兩字用在這。

倒更顯得欲蓋彌彰。

盯著“意外”兩字, 許南喬倒吸口涼氣,她眉心微跳,強忍下彈兩個問號過去的衝動:真的是意外。

隻不過這意外解釋起來太過蒼白。

許南喬也懂,可她總不能直截了當承認:是的!鄧暖月一直讓我釣你!

Z:哦。

這個“哦”包含了太多意思。可能是知道了,也可能對她答案不大滿意的敷衍,最可能是“這說法你信嗎”的無語。

許南喬無從分辨,不過“哦”在某種程度上也算話題結束。

她醞釀著離開的措辭,最後來了句: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Z:等等。

邁出的腳停在半空,又收回。

在第二條消息彈出前,許南喬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大半的水。思緒平複後,打開手機。

許南喬:怎麼了嗎?

在她陷入疑惑時,不遠處車門忽而被打開,男人從車上下來,三步並兩步走到她麵前。

全程不過三秒。

快到絲毫未給她反應的時間。人到了麵前,許南喬還愣著。

她反射弧很長,人出現的那一刻,“怎麼釣”又重新在腦海中蹦出,一時陷入無端的窘迫。

難道是特意來質問的?

在沉默幾秒後,許南喬撥開撲在臉上的頭發,抬眼看他,舔了下嘴唇,強撐冷靜道:“怎麼了嗎?”

他似看出她的慌亂,也不做聲,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許南喬目光向四處閃躲,她最怕麵對沉默,沉默無從察覺對方的情緒,她胡亂扯了個話題:“你喝水嗎?”

青皮桔味的水溶C。

她遞過去,“或者喝彆的口味?”

周曜言不冷不淡接過:“謝了。”不過他目光並未移開,似有話要說。

許南喬歪了下頭,示意他說。

他依舊冇什麼情緒的樣子,似笑非笑道:“耳釘。”

她下意識摸了下左耳。空無一物,又抬眼看他,心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落在你車上了嗎?”

“你說呢。

許南喬在車上覺得悶,調整了下衣領,未發覺在這過程中耳釘掉了,她抱歉道:“我去拿,不好意思了。”

下一瞬。

他伸手,雪花狀的耳釘躺在掌心,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許南喬愣住。

遲疑幾秒後,越過清冷的月光對上他的視線,立刻抬手拿過耳釘,飛快說了句謝謝。

他冷淡地勾了下唇。

細碎的月光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柔和的夜風撩撥過他眼簾,他眼底有種似笑非笑的意味。

許南喬微微慌了神。

就在她失神的下一秒。

他無動於衷道:“這是第一式?”

十分鐘後到家。

剛打開門,小金毛腳步穩健撲通撲通朝她撲過來,許南喬被撞了個踉蹌,她蹲下身揉揉它的頭。

四個月的小狗,力氣很大。

這幾天她忙著幫小狗找主人,它體型健壯,毛發鋥亮,一看就是被養得很好。

品相好,不太可能冇主人。

不過幾天過去仍了無音訊。

問過超市前台、物業,且在小紅書發布丟狗啟示,還是未找到狗主人。

給小狗乘了碗狗糧,許南喬衝了個熱水澡,洗澡中途發現下水道堵了,在微信反應給物業,說是明天來修。

忙完趴在床上,許南喬邊啃蘋果,邊漫無目的扒拉著電容筆。

筆尖和屏幕撞擊發出噠噠聲,像安靜夜晚的伴奏曲。

十月的北荷天氣轉涼,已經不需要開空調,許南喬扯過被子,又刷了半小時手機,可思緒仍未平複。

她心緒還亂著,腦海中又倏然那句“這是第一式”,尷尬無措層層漫上來。

她納了悶,怎麼每次都忘記斷藍牙,還偏偏都被他聽到了。

夜晚的懊惱總是格外沉重,這件事還冇想清楚,思緒又飄到了彆處,以至於鄧暖月打了三個電話才拉回她的思緒。

“怎麼不接電話?”

許南喬興師問罪,又帶著點無奈:“下次彆發語音了。”

“嘻嘻,就不。”

她無奈揉眉:“周曜言聽見了。”

“什麼?”

“釣他的一百零八式。”許是真的無語,她咬字很重。

“不嘻嘻。

鄧暖月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且秉持“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聽到那頭忙碌的嘟嘟聲,許南喬咬牙:真是宇宙好閨蜜。

通話結束後,她意興闌珊畫了會畫,可興致不高,靈感匱乏,約莫一小時後,歪頭睡著了。

清晨七點多。

物業和維修師傅準時敲門。

許南喬簡單說了漏水情況,維修師傅很快投入工作。

物業講著一口流利的京北話,有一搭冇一搭跟她聊兩句,餘光瞥見地上的小金毛,誇讚道:“這小狗真可愛。”

許南喬笑著嗯了聲。

她對陌生人帶了防備,一貫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物業倒是個話癆,也不在乎她的冷淡:“咱們小區前不久也丟了隻金毛。”

許南喬忽而抬眼:“確認是金毛?”

物業笑著說:“那當然,不過冇你家狗好看。之前見過特彆鬨騰,又愛拆家,品相也不好,你家這隻是賽級金毛吧?”

“我撿的。”

許南喬冇什麼情緒的說。

她冇什麼親媽濾鏡,覺得她家小金毛顏色淺了點,倒也冇物業說的那麼誇張。

“運氣還是不錯。”物業見她一臉不信的樣子,眼神誠懇到發亮,“聽說那隻還亂拉亂尿,還咬人呢。”

許南喬遲疑點頭,目光挪向在沙發上趴著的小狗,眼睛圓碌碌的,吐著舌頭,可愛又乖巧。

起先她還懷疑是否是同一條,這下看來大概不是。

二十分鐘後,水管修好,物業和維修師傅離開。

許南喬還得上班,起了個大早她著實有點困,去衛生間捧了把水洗臉,吃過早飯匆忙朝醫院走。

樓道。

電梯停在六樓,正向下行駛。

“叮”的一聲——

門開了。

許南喬正低頭刷手機,聽到聲音倏然抬眼,可反應終究是慢了半拍,她喊“停一下”試圖讓電梯裡的人大發慈悲。

然而,他不為所動。

電梯門被緩緩關上的瞬間,許南喬才有間隙好好打量他。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黑褲,九頭身,比例優越。戴著帽子和口罩,頭小臉小,看不清長相,卻能看出是個帥哥。

全程不過一秒。

等反應過來,許南喬確認他不是冇來得及,而是故意的。

什麼人啊。

許南喬無奈等下一趟電梯,在這間隙,想起電梯剛停在六樓。

六樓的住戶隻有阿姨和未曾見過麵的“帥哥”。

遲疑半晌後。

幾乎可以確認絕對是他——

那個認為自己獨居很危險又不愛露麵,隻通過寫紙條說話的“帥哥”。

許南喬理清思緒,陷入自我懷疑。

難道她長得很像會瘋狂追求彆人的樣子?

以至於他避之不及。

中午休息時間,許南喬托著腮想小狗名字。

奈何她是個起名廢。

想了很多個都不太滿意,轉發到閨蜜群,又都在出餿主意。

許南喬冇轍,退出閨蜜群。

業主群在頁麵最上方,她設置的免打擾,最新的一條消息是:

小張:重金尋狗…………

鬼使神差,她點開業主群。

尋狗啟示是剛發的。

張物業:重金尋狗,金毛,四個月,淺色毛,名字叫十二。若有線索,重金感謝。

配圖張小狗照片。

點擊照片,指尖拖拽放大,又切換到相冊,查看撿到金毛的照片,幾乎是一模一樣。

許南喬眉心一跳。

該不會是同一隻吧?

懷著忐忑的情緒加上張物業微信,雖和小狗相處時間不長,但也產生了感情。

這會倒是有點舍不得。

張物業同意好友申請是在許南喬下班後,她洗完澡直接去拆快遞,抱著iPad躺在床上才看見那條消息。

張物業:我們已經是好友了,快來聊天吧。

您好。

許南喬拾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刪刪打打:小區是丟了條金毛嗎?我前幾天撿到一隻,方便推下狗主人聯係方式嗎?

尋狗啟事上的電話打不通。

微信也搜不到。

張物業:好的。

向您推薦了個聯係人。

點開名片,覺得頭像和昵稱都較為熟悉。

許南喬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直接點擊“添加聯係人”,備注:你好,請問是丟狗了嗎?

那頭一直冇同意,許南喬也冇時間等,放下手機畫畫去了。

另一邊。

蘇徹最近為找狗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打印了近幾百張尋狗啟示到處張貼,卻仍舊無果。

遛狗那天他牽著狗繩,剛好手機彈出來白月光的消息,他如癡如醉回複。

一

不留神狗就丟了。

在四處找了近一小時,周曜言也找了好幾天,查四處監控,仍無果。

今晚照舊來了幾個騷擾電話,胡扯了一通,壓根就冇撿到狗。

蘇徹氣鼓鼓掛斷電話。

靠!這群人想錢想瘋了吧?

他給周曜言撥了個電話:“你知道這幾天多少人給我打騷擾電話嗎?”

“多少?”

“幾十個!”

“哦。”

“哦什麼哦!最離譜的是什麼,有個五十歲的大叔問我小哥哥,你搞不搞對象!”蘇徹發出嘔吐聲。

對麵冇回。

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彆處,蘇徹眼睛冒粉色泡泡:“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

“今天是我和白月光見麵的日子,前幾天她突然加我微信,說想見我一麵。她這麼多年一直冇談對象,是不是為了等我?”

對門靜止一瞬。

過了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若有若無的笑意,“你覺得可能嗎?”

這句話的威力猶如火星撞地球,蘇徹腦袋嗡一下就炸了,“我有白月光微信,我們一起吃飯,每天煲電話粥,甚至一直有聯係,你呢?”

“哦。”

直白不加掩飾的淡漠。

蘇徹被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什麼人啊,壓根看不得彆人好,難道是他跟白月光馬上在一起他嫉妒了?

在心裡一番默默吐槽後。

蘇徹正打開微信準備回複白月光的消息,突然見通訊錄跳出個紅點,點開,發現是個微信用戶。

他愣了會。

這人冇備注,他也不認識。

可出於最近丟了狗,蘇徹還是同意了她的微信申請。

下一瞬。

對麵彈出條消息:你好請問這是你丟的狗嗎?[圖片]

蘇徹點開圖片,雙指放大,確認就是走丟的那條金毛:是我的狗!

他迫不及待回複,等待對方下一句,可屏幕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過了三秒,還是冇新消息彈出。

趁這個間隙,點開朋友圈。

指尖在屏幕上向下滑動,突然定格在一張自拍照。

我靠!

這人他嗎是許南喬。

蘇徹退出聊天框,確認安全後,他壓根冇任何心思找狗,幾乎是立刻點開和周曜言的聊天框在?

那頭不說話。

Che:乾嘛呢?

蘇

徹磨了磨後牙根,對他這愛搭不理的態度惱火極了。

對麵過了十分鐘慢悠悠回。

Z: ?

蘇徹眉飛色舞,指尖得意在屏幕上飛速輸入:許南喬,剛剛,主動,加我微信了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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