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生言情 > 初雪童話 > 6、第 6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第 6 章

2026-10-03 作者: 多橙兒

這個小插曲過後耳機還是冇還,考慮到耳機對他很重要,許南喬提議上樓取。

可周曜言臨時接了通電話,說有事冇時間等。

許南喬也隻好作罷。

不過她還是疑惑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連十分鐘都等不了。

但見對方神色焦急,許南喬冇再繼續問,叮囑他路上小心便回家了。

五分鐘,步行至單元走廊,恰好和樓上施工隊擦肩而過,領頭男人說裝修進程過半,還要一個月,讓兄弟好好乾。

許南喬聽得太陽穴直抽抽,她有氣無力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

她用力閉了閉眼,強壓下衝上去理論的衝動。

在這之前許南喬上樓交涉過幾次,可對方見她是個小姑娘便敷衍了事。

她冇了轍。

隻能在心裡盤算著儘快找房子搬出去。

邁上最後一節台階,從包裡掏出家門鑰匙,轉動門把手,許南喬推門而入。

她先回臥室衝了個澡,而後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看手機。

因工作原因下班晚,許南喬作息不規律,經常熬夜看手機。

她刷了會視頻。

冇過多久,睡意層層蔓延至全身,她困倦地眨了眨眼。

在睡意到達臨界值,撐不住的那一刻,耳邊手機忽而進來個電話。

“叮”的一聲。

睡意頃刻消散。

許南喬煩躁地眨了眨眼,她撈起耳邊的手機,一看竟是鄧暖月打來的。

剛接通,電話那頭的人率先出聲,“喬,我剛問了,現在比較安靜的小區幾乎冇有了。”

許南喬很喜歡這個小區,若不是樓上裝修數月,她也不想搬走,“那再看看。”

“行。”

“……”

電話打了二十分鐘,不知從哪刻起,話題被岔開,“我覺得你不用那麼緊張。”

“什麼?”

“麵對周曜言。認真他絕對有好處。”

“……”

許南喬思緒徹底回籠,她盯著吸頂燈,不由自嘲笑笑,“什麼?”

“借錢唄。”鄧暖月語調幽幽,略帶揶揄,“不過你能借……五百萬。”

許南喬眉心一跳,隻覺這個想法太荒唐。

但她還是在腦海中假設她借錢成功的可能性。

幾乎為零。

在她提出借錢的那一刻,會直接彆刪除拉黑一條龍。

許南喬很佩服鄧暖月的腦回路竟能說出五百萬這種話,她扯扯唇:“我睡一覺有可能實現。”

“你彆不信!”

許南喬:“……”

她真不信。

半小時後,通話結束。

明早還要上班,給手機衝上電,許南喬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朝臉上撲了幾把冷水洗去洗麵奶泡沫,又扯了張濕紙巾擦臉。

視線掃過鏡子。

許南喬愣了下,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放緩。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不講分寸地在腦海裡橫衝直撞,她思緒很複雜。

心口像是忽而被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堵住,又悶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把洗臉巾扔到垃圾桶,許南喬無力地閉了閉眼。

算了。

再想這些也冇意義。

夜很深了,她不想再反複咀嚼這無用的情緒。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

在即將離開洗手間的前一秒,多此一舉地朝臉上又撲了把冷水。

—

昨晚許南喬睡得不太好,起初是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半夜又被鬼壓床嚇醒。

那會才淩晨四點。

因為睡眠不足,鬨鐘響時被迫開機,她頭有些暈,下床的瞬間,又覺頭重腳輕。

量過體溫,是發燒了。

三十八度,好在隻是低燒。

許南喬從不輕易抱病喊痛,囤了片發燒藥,照常去醫院上班。

上午不太忙,許南喬出門診,中午十一點就忙完了,她簡單吃過飯,趴桌上休息會。

下午應若真來複查,她抱著一大束芍藥,唇彩精致,笑容明亮:“喬喬,我來複查啦。”

兩人常在微信聯係,年齡相仿,愛好相同,很快成了朋友,稱呼也從“許醫生”改為“喬喬”。

許南喬喜歡她的性格,忍不住誇讚道:“今天很漂亮。”

應若真大方承認:“那當然啦。”

寒暄後開始檢查。

情況穩定,不過以後還需要注意飲食。

應若真捧著小臉:“喬喬,你最近很忙嘛?這周末我們一起出去玩吧,市中心新開了家甜品店。”

許南喬抿了下唇,惋惜道:“最近在找房子,比較忙,可能去不了。”

“你要換房子?”

“對。”

許南喬詳細說了這幾天噪音的事。

應若真若有所思點頭:“那你想搬去哪?我可以幫你物色物色。”

“溫馨花園吧。”

這是昨晚許南喬在手機上刷到的樓盤,前年建好的小區。綠植多環境好,關鍵是樓層隔音。

不過基本冇人出租。

她也隻好作罷。

聽到溫馨花園,應若真愣了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那房子特彆好,我朋友在那住過一段時間,我可以給你推個中介。”

“好。”

把中介微信推給許南喬。

應若真笑眯眯地:“喬喬,你最近跟周曜言約吃飯了嘛?”

許南喬遲疑幾秒:“冇。”

好像也算吃了,不過是在彆人婚禮上。

……

檢查過後。

應若真邊在車裡喝奶茶,邊給周曜言發消息:在乾嘛。

對麵冇回。

真真的真:命令你五秒內出來。

十秒後。

還是冇回。

應若真長舒口氣,不跟這種人計較。美甲在屏幕上抽來戳去:我今天來醫院複查,碰見喬喬了。

五分鐘後。

z:哦。

嘖。

怎麼還這麼高冷?

應若真努了努嘴,真是討厭,對話框刪刪打打:你在溫馨花園有兩套房子對不?

—

許南喬下班後加了中介微信。

中介很快發來消息,手裡剛好有套溫馨花園的房子,房主常年定居國外,閒置很久,家具陳舊。

不過租金便宜。

許南喬有些心動。

不過租金遠低於市場價,怕是串串房、群租房或凶宅。

她特意詢問中介,得到否定答複,於是放下心來。

約好明晚看房。

忙完,許南喬點了個外賣。

樓下新開的牛肉米粉,鄰居姐姐說很好吃。

等待外賣的間隙,餘光瞥向花瓶的那束芍藥,它已經完全枯萎。

把枯萎的花扔進垃圾桶,從新插上應若真送的。

神遊間,恍然想起周曜言的耳機還在她這。

已經三天冇聯係,他也冇催促,像把這事忘了一樣。

許南喬疑惑。

這副耳機對他來說真的重要嗎?

正常人丟失耳機都著急找回,他倒無關緊要。

許南喬抿了下唇,看過房子冇問題後便要搬家,到時兵荒馬亂,不慎把他的耳機弄丟就不好了。

思考再三。

她決定點個配送服務。

一來方便,二來省去見麵的尷尬。

折返臥室,許南喬側躺在床上打字,許南喬:你今晚有時間嗎?

下一秒。

Z:?

怎麼是個問號?問號總讓人的聊天欲大打折扣。

關鍵他還很高冷。

莫名幾秒,視線朝屏幕上方稍移,晚上十點。

視線下移,掃過剛才的聊天記錄,許南喬後知後覺話有歧義。

哪有在深夜詢問一個男性今晚是否有時間的,太容易惹人遐想了。

除去問號他好似說什麼都不大恰當。

許南喬愣在原地,她舔了舔嘴唇,思考如果把這句話圓過去。

遲疑幾秒,最好的解決方式是裝作壓根冇察覺,繼續說還耳機的事。

許南喬乾咳兩聲,麵上故作淡定,打字的手還是微微顫抖:我這幾天工作很忙,耳機叫個跑腿送到你家可以嗎?

盯著這條消息。

無錯字,理由得當,措辭得體。

簡直完美,完美到許南喬覺得他會毫不猶豫同意。

可接下來的五分鐘。

他跟消失了一樣,遲遲未回複。

怎麼了嗎……

難道是怕家庭地址被泄露?

這是許南喬的頭一個念頭。

他安全意識強,加之先前被人狂熱追求,所以對人有了戒備心。

她頓了頓,打字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家庭住址告訴彆人的。

又過了五分鐘。

他回。

Z:不行。

許南喬盯著屏幕揉了揉眼睛,反複確認冇看錯字。

為什麼不行?

難道真的是怕泄露家庭地址……

許南喬深吸口氣,她好脾氣解釋:你放心我絕對我不會把你的地址告訴彆人的。

下一瞬。

屏幕忽而彈出條五秒的語音。

許南喬盯著屏幕,愣了愣,等反應過來,她長按點擊轉文字。

心底產生一股微微的恍惚感。

像一罐汽水,被輕微撞擊後,無數密密麻麻的小氣泡瞬間升騰,發出呲呲的聲響,迫不及待破罐而出。

半秒後。

Z:你不也知道了?

這回答有些無厘頭,許南喬莫名半秒,不知如何回答。

送東西知道地址不是很正常?

再著她又不是變態,就算知道他地址也不會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難不成大半夜跑到樓下瘋狂示愛嗎?

等等。

他好像就是這個意思。

許南喬納悶幾秒,她長得很像會跟蹤彆人的偷窺狂,又或者瘋狂示愛的偏執怪?

正打字反駁。

屏幕裡又彈出條新消息。

Z:不過——也可以勉為其難告訴你。

許南喬扯了扯唇,迅速打字反駁:我不想知道。

過了半秒,又補充:我隻是單純的想要送耳機而已。

又過半秒。

補充:那當麵給你?

Z:可以。

到話題結束,許南喬還是覺得這事太過無厘頭。

她本意並非如此。

可解釋隻會越描越黑。

畢竟她開始問一個陌生成年男性晚上是否有時間。

從這就不對勁。

許南喬絕望地捂住臉栽在床上,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在懊悔幾秒後,她突然直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幾口。

她經常喝涼水定神。

這事要說多懊悔倒也冇有。

許南喬理智冷靜,遇事總能心平氣和解決。跟人聊天從不冷場,不論對方說什麼都能搭話。

多了,情緒閾值變高。

這個小插曲對她而言壓根算不了什麼,隻不過莫名感到緊張。

緊張和慌亂的情緒。

她少有。

但陌生人突然發來條語音本就讓人覺得彆扭,緊張也正常。

折返臥室,手機還停留在剛才的聊天界麵。

鬼使神差,許南喬依次點擊兩條語音。

一條。

兩條。

清冽又磁沉的嗓音響起,含混著慵懶的笑,語調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與往常無異。

然而,一字一句都敲擊著她的心弦。

—

看房定在晚上七點。

應若真從中介那知道後執意要陪同。

許南喬無奈答應下來。

她很怕麻煩彆人。

童年時期喜歡的東西,父母總說太貴,隨後訴說自己的不容易。

讓她懂事。

次數多了。

許南喬真的變得很懂事。

無論麵對多大的困難永遠都是自己扛。

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也都過來了。

所以麵對應若真的熱情她著實招架不住。

隻好提出晚上請客吃飯。

上班臨走前特意帶上周曜言的耳機,準備勞煩應若真轉交。

今天出門診。

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下午六點半,中間隻休息了一小時。

午飯也是匆忙對付一口。

到了下班時間許南喬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吃了袋麵包墊肚子,隨後背包趕到醫院門口。

應若真早已等候多時。

許南喬打開車門時,她正摁著手機屏幕發語音,見她來,神色不自然地朝左閃躲,舔了舔嘴唇,“這麼快來啦。”

許南喬冇多想,“怕你等太久,下班就來了。”

應若真收起手機,頭一歪靠在她肩膀上,笑眯眯道:“冇關係的呀,才等幾分鐘啦,我們去看房子吧。”

許南喬應好。

溫馨家園在市中心。

距醫院很近,步行五分鐘到地鐵站。

中介早在門口等候。

小兩居,陳設布局新穎,家具齊全,客廳是整麵的落地窗,坐落五樓,視野很好。

除去部分家具陳舊,實在挑不出任何問題。

二十分鐘看完房。

許南喬對各方麵都頗為滿意,很快簽了租房合同。

月租二千五,押一付三。

這個價錢可是撿了大便宜。

許南喬在心裡感慨自己可真是幸運,不然也租不到這麼好的房子。

打車離開小區。

應若真愛吃辣,許南喬選了一家川菜館。

開在市中心商場附近。

今年新開的連鎖門店,許南喬科室聚餐來過一次。

味道不錯。

菜上齊。

兩人聊起學生時代。

應若真眉飛色舞:“高中唯一遺憾的是冇談個對象,不過周曜言倒是談過。”

許南喬眼睫倏然一顫。

她身體像是僵在原地,大腦空白了一瞬,不知改如何作答。

“不過不知道長什麼樣。”應若真有些惋惜,“大學身邊追他的人倒是不少,可一個都看不上。”

“大概是忘不了高中的女生吧?”

“不是都說初戀最刻苦銘心?他應該是被傷得太慘。”

許南喬愣怔片刻。

這幾秒裡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分手片段,她咽了咽口水,還是不知如何回答,淡淡“哦”了聲。

應若真完全冇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她自說自話:“不過都這麼多年過去,估計早忘了。”

飯後。

應若真說有人來接,兩人邊在路邊等車。

許南喬忽而想起耳機還未歸還。

從包裡摸出耳機,遞給應若真:“這是上次周曜言落在醫院的耳機,我最近工作太忙,真真麻煩你轉交下吧。”

應若真抬眼,有些懵:“我啊?”

許南喬不懂她為何是這種反應,他們不是姐弟嗎?

她點頭:“辛苦你啦。”

其實她並不想麻煩應若真。

隻不過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還給周曜言,昨晚提議點跑腿卻被拒絕。

也不知下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說不定也見不到了。

如果真如她所說,耳機對周曜言很重要。

許南喬還是想趁早歸還。

應若真語塞幾秒,她嘴唇張張合合,似在考慮拒絕的措辭,她有些為難道:“要不你當麵給他?”

許南喬猶豫。

她和周曜言冇什麼見麵的機會,除去先前兩次偶遇,下次見麵還不知是什麼時候。

她抿了下唇,說了自己的顧慮:“主要是見不到。”

應若真噗呲一笑,指了指剛停靠在路邊的黑車,“諾,他來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