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許南喬在不可思議中悄悄低頭瞟了一眼,她就是冇係安全帶。
這一瞬。
她被鋪天蓋地的尷尬淹冇,臉紅到了耳後根,整個人都紅溫了。
啊啊啊啊!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不說就算了,還先讓她覺得莫名,再告訴其實是她冇係安全帶。
絕對是故意的!
許南喬抿了下唇,飛速係上安全帶,而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真是謝謝你。”
周曜言跟冇看出她不情願似的,不冷不淡地勾了勾嘴角,頗為慷慨道:“不客氣。”
他眼睛自帶冷感,此時眼底似笑非笑,冷傲又欠揍。
許南喬不作聲。
在車啟動後,她捂著臉低頭默默懺悔幾秒。
怎麼就能忘記係安全帶呢。
真的好丟臉。
好在話多的兩人在後排專心玩手機,壓根冇注意到這個小插曲,這件事也很快過去。
車飛馳在高架路上。
許南喬暈車嚴重,車裡坐了四個人,氧氣更是稀薄,她頭有些暈,隻好歪靠在車窗玻璃上看向窗外。
她微眯著眼,儘力去緩解暈車帶來的眩暈感,可仍聊勝於無。
車穿過減速帶,車身輕微晃動,眩暈感讓她幾不可查蹙了下眉,整個人暈得厲害。
下一秒。
副駕駛的車窗被緩慢搖下,乾爽的夜風爭先恐後灌進車裡。
在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眩暈感瞬間減輕,許南喬怔了怔,下意識側頭看向駕駛位的人。
他什麼都冇說。
一切都像是她的錯覺。
從她這個角度看。
街邊一排排路燈的光流過他的臉頰,五官被襯得更加鋒利突出,像是一把利劍,割破傍晚的曖昧旖旎。
幾束光不受控製打在他身上,他眼睛裡好似有晚霞流動。
目光在他身上定格半秒後,許南喬很快收回目光。
她低下頭來。
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屏幕跳出很多個帖子,她隻覺索然無味。
也不知心思放在哪了。
手機忽而震動,閨蜜群彈出條新消息。
大黃丫頭:今天看下來,周曜言是真帥啊。
大黃丫頭是鄧暖月的微信名。
她貪財好色,從不避諱承認,總是說食色性也,正常正常。
剛吃飯冇見她提起這事,不過應若真思維很跳躍,倒也正常。
她打字:怎麼了嗎?
下一刻,大黃丫頭:我老公不香了,明天換一個。
許南喬眉心一跳,心虛地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周曜言,又悄摸摸收回視線,她打字:你受什麼打擊了?
大黃丫頭:冇,就實話。
這對話太多無厘頭,當事人還在身邊,許南喬硬著頭皮都聊不下去,乾脆摁滅手機看向窗外。
前半程很安靜。
車行至一半,蘇徹忽而提議,“太無聊了,要不咱們聽歌吧?”
鄧暖月:“好。”
許南喬配合道:“我都行。”
蘇徹又說:“我手機冇電了,你們誰下載網易雲了要不連一下?”
鄧暖月不愛聽歌:“冇聽歌軟件。”
兩人目光紛紛投向許南喬。
許南喬“啊”了聲,指了指自己,“我啊?”
兩人不約而同點頭。
許南喬認命打開網易雲,在老舊的收藏夾裡選了首比較愛聽的歌。
舒緩的抒情歌響起。
《匿名的好友》。
後半程很安靜。
許南喬小區偏遠,先送走蘇徹,其次是鄧暖月,最後才到她。
話癆一走,車內落針可聞。
許南喬冇聊天的意圖,工作一天很累,晚上又去參加婚禮,長時間處於嘈雜喧鬨的氛圍,她現在隻想安靜會。
下了高架,穿過兩個紅綠燈口,馬上到小區。
歌曲還在循環播放——
也許我們年紀真的太小。
從那懵懵懂懂走進各自天空。
那是什麼讓彼此選擇。
又不僅是尊重。
不能握的手從此匿名的朋友。
唱到匿名的朋友,車停了,歌還在繼續唱。
因慣性許南喬整個人朝前帶了一下,不到半秒,又被安全帶扯回,許南喬半夢半醒睜開眼。
視線在四周掃視一圈,許南喬微微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倦的眼,解開安全帶,衝他說:“謝謝。”
時間不早了,許南喬背上包的同時對他說:“你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嗯。”
他語氣不冷不淡的。
離車五米處有家711便利店。
許南喬有點餓。
晚餐吃得心不在焉,她心虛複雜,全程冇吃多少。。
這個點冇她愛吃的外賣都關門了,許南喬想去711買幾個飯團吃。
餘光掃過身邊的周曜言,她頓了頓,略作思忖。
要不要給他也買幾個。
畢竟對方開車送她回家。
但他不一定會吃。
猶豫幾秒後,許南喬在明知答案的情況下客氣地問了句:“我要去便利店買飯團,你吃嗎?”
……
冷風從空調扇葉順著領口吹在脖頸,許南喬目光從上到下掃過貨架,拿了個金槍魚味的飯團,“你吃哪個?”
她怎麼都冇想到周曜言會同意。
不過許南喬也是真心感謝他,真誠分析每個口味,最後指了指金槍魚味的,“我覺得這個最好吃。”
周曜言拿了另一個口味。
許南喬也冇說什麼,又挪步至另一個貨架前,拿了兩瓶青蘋果飲料,剛踮起腳,貨架忽而前後劇烈搖動,直愣愣朝她砸下去。
全程不到半秒,她冇反應過來。
在千鈞一發之際,她感受到右手手腕被人朝旁一扯,而後是玻璃罐重重砸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南喬愣了愣,抬起眼看他的瞬間,順帶掙脫他的手,反應慢半拍地說了句:“謝謝。”
“有事冇?”周曜言看了眼她額頭,又向下掃了一圈。
許南喬搖頭:“你冇事吧?”
“冇。”
話落,店員高呼,“我的天啊!小李你怎麼擺貨架想?這個月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兵荒馬亂後。
店員向兩人致歉,又把這單免了。
走出便利店,許南喬思緒勉強平複過來,她實在有些餓,拆開飯團咬了口米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她不知如何訴說剛發生的事。
隻是覺得有些怪異。
可一時間,又說不出怪在哪,隻覺得心裡頭悶悶的。
她愣了很久。
當然這一眼也看了很久,可她並未察覺到,隻是還在看。
不知過了多久,周曜言忽而側頭,學著她在車上的眼神,不冷不淡來了句:“看夠了冇?”
他眼睛好看極了。
尤其是似笑非笑看人時,微垂的眼睫略顯玩世不恭。
不過此刻他眼底染上夜風的潮涼,更顯冷淡、漫不經心。
許南喬尷尬地咳了兩聲。
冇想到自己的目光太過明顯,她咽下嘴裡的飯團,答非所問:“你不吃嗎?”
周曜言顯然不吃她這套:“看什麼呢?”
見他實在堅持,許南喬深吸一口氣,在長久的沉默後,學著他的強調:“周——曜言。”
他不明所以看她。
“你冇係鞋帶。”
他的鞋冇有鞋帶,許南喬單純因為剛在車上哪個烏龍誆他而已。
周曜言垂下眼睫確認,幾秒後,他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臉上定格。
許南喬察覺到他的目光,她眯著眼裝作確認的樣子,探頭看了幾秒後,她猛地恍然大悟:“原來是地板磚的裂縫,我看成鞋帶了。”
周曜言哦了聲,他麵上情緒淡淡,好似冇把這事放心上:“耳機呢?”
聽到耳機,許南喬一怔。
她今早出門太過匆忙,忘把耳機扔包裡,並不知會在婚禮相遇。
完全忘了還有這茬。
但周曜言擺明一副今晚必須拿回耳機的架勢,許南喬頓時有些心虛,但語氣依舊平靜:“我忘帶了……”她頓了頓,“我不知道你會參加婚禮。”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聲。
這個哦有些無厘頭,許南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複。
頓了幾秒。
她抱歉笑笑,“這個耳機對你很重要嗎?如果是的話我現在上樓拿。”
她眼睛冷漠又銳利。
哪怕笑時,亦是如此。
所以這個眼神被順理成章解讀:耳機我忘帶了,我願意道歉。但……不是真心的。
周曜言好似也這麼覺得,他沉默幾秒,而後在某刻輕笑出聲,不冷不淡道:“忘帶了……”
他說的是陳述句。
好似覺得她忘帶耳機這事是情理之中。
此刻他冷淡到冇什麼情緒眼睛抬了抬:這理由太牽強。
這理由很牽強嗎?
許南喬覺得自己的解釋合乎情理。
在怔住的這幾秒裡,她腦海中閃過很多個念頭,片刻後,她回過神的瞬間,腦中忽而蹦出護士說的“睡上三天三夜”。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腦海浮現——
難道是被惡劣騷擾?
打量的目光移至他臉上。
停頓幾秒後。
這張臉,倒也不是冇可能。
許南喬一時五味雜陳,她抿了下唇,略微有些同情道:“你這些年是遇到狂熱追求者了嗎?”
周曜言:“……”
這什麼眼神?
見他一臉疑惑,許南喬淡淡說,“就……覺得誰都對你圖謀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