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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四集 第二章

2025-05-27 作者: confusa

正在籌劃戰略的屈複清和雲璧並不知道天龍大軍發生了甚麼變化,因為他們也麵臨同樣的問題,軍中病員太多,軍力大幅下降,士氣也受到打擊,正愁著四處找藥,使軍力儘早恢複。

偏巧昌州久戰多年,經濟疲軟,庫裡早就缺藥,再加上道路被封,竟是無藥可用。清月國雖然好些,但藥材從順州轉調過來也要時間,因此終rì提心吊膽,生怕肅州大軍突然而至。

二月中旬,葉歆來到了尚武軍中,由探子口中得知屈家軍受到流行病的困擾,軍力大受影響,認為這是發動總攻的最佳時機,因此把尚武、夜寒、嶽風和黃延功四支大軍的主帥都叫到了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四集 第二章尚武軍中,商議總攻的計劃。這一次葉歆不再坐在幕後,而是以最高統帥的身分,走到了幕前。

又一次坐在帥位上,葉歆的氣勢也隨之展現出來,冷眼掃了掃在座的將領,正sè道:‘各位,探子來報,屈複清軍中有近一半的士兵生病,軍力大受影響,這是我軍總攻的機會,這一戰不但要奪取昌州,更重要的是一舉攻占青狼關,把屈複清截留在昌州境內,如此一來,奪取涼州便如探囊取物。’

四人聽了,都興奮地磨拳擦掌。

‘大人!以我軍如今的戰力,取下昌州應該不難,但要搶在對手之前取下青狼關,隻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那是屈複清逃亡的唯一道路,他絕不會輕易拱手讓人,正是如此,才要把目標指向青狼關,隻要取下那裡,西北的戰事幾乎可以平定了,因此我們需要演一場戲。’

‘演戲?’

葉歆微笑道:‘屈複清是個老謀深算的人,不會輕易涉險,但看到機會,他也不會放過,隻要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四集 第二章讓他認為機會到了,而且冇有危險,他就會自動上鉤。’

‘這……這也太難了吧?’

葉歆自信地道:‘這並不難,我軍內亂的消息相信已經傳開了。’

‘內亂’兩個字,說得四人臉都紅了。

葉歆淡淡一笑,又道:‘他應該很清楚,這是他唯一取勝的機會,否則等我軍軍心凝集,士氣振作起來,他也隻有敗亡一途,因為軍力的差距太多,他根本就守不住。’

四人都若有所悟,尚武故意壓低聲音問道:‘您的意思是詐降?’

‘算是吧!不過這隻是其中一個環節,依我看,他很快就會派人連絡你們,大該會從尚武將軍處下手。’

尚武心中一緊,擔心葉歆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急忙曲身行了大禮,表白道:‘屬下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絕對冇有二心。’

葉歆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威望震懾涼州降將,心中大安,含笑安撫道:‘我隻是說屈複清心中的想法而已,尚將軍不必太在意,這事你是關鍵,切不可因為擔心外人傳言而畏首畏尾,我可以在此放話,若有人言將軍叛國,我必斬他人頭送到將軍帳中。’

尚武心中一顫,感動的淚水竟yù奪眶而出,哽咽著應道:‘大人如此信任末將,末將自必萬死不辭,若不能攻下昌、涼二州,末將提頭來見。’

‘好!’葉歆騰身而起,撫掌笑道:‘尚將軍真不虧是我肅州之柱石,必能立下擎天之功。’

看著兩人的舉動,夜寒等人都暗暗感歎,葉歆收攏人心的手段非凡,轉眼間已把一個將軍弄得服服貼貼,唯恐效力不儘似的。

葉歆凝視著尚武,含笑又道:‘隻要屈複清派人來遊說,你就想辦法給他做場好戲,讓他以為軍中對我十分不滿,大有離散之意,將領們也都冇有心情作戰。’

‘末將明白,先向屈複清示弱,再引他上鉤,的確是高明的手腕。’

‘我想你也許該親自走一趟昌州城,以示誠意,他必然要你主動反叛,你答應突襲漠城,請他領大軍保護後方,他們必然不會拒絕,我在漠城假裝潰敗,讓你攻占此城,如此一來,便可以取信屈複清。’

夜寒皺了皺眉,接口道:‘大人,這恐怕不好控製啊!一來是怕軍人真有人以為尚將軍反叛,影響士氣,二來也容易讓屈複清找到破綻,畢竟人多口雜,出了甚麼事就麻煩了。’

葉歆早有此慮,見他相問,笑著擺擺手道:‘這事我已經考慮過,的確是有些風險,因此這方麵需要你們來協助。’

‘我們?’

‘嗯!夜寒,你安排幾名親信將領佯裝嘩變,把你“關押”起來,然後向屈家投降,屈家未必相信,但也不會不理,畢竟是個機會。’說著葉歆又望向黃延功,吩咐道:‘延功兄,你也一樣,不過你要固守陣勢,擺出作壁上觀的樣子,而嶽風也一樣,一旦尚武揮軍東進,你們都暗中散播謠言,說你們自己擁兵自立,要求割地封王。’

夜寒眼中一亮,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sè,搶著應道:‘我明白了,大人是要製造我肅州大軍四分五裂的情況,讓屈複清覺得可以逐一擊破。’

‘正是,他若不動,攻擊昌州還有些rì子,而且難以攻取青狼關,他若得知周邊冇有危險才肯隨著尚將軍的大軍東進,這樣就必然西部空虛。’

說著葉歆又望向夜寒,道:‘你領的也是涼州兵,回去後就派人散播消息,說軍中士兵因為不滿前任大將被殺,因而產生了嘩變,然後你再把軍營都關了,不放一兵一卒出去,屈複清必然猜測是因為軍中內哄。’

夜寒自信滿滿地笑道:‘屬下明白怎麼做了,大人您就放心吧!’

‘襲取青狼關的重任就在你身上了。嶽風,把你麾下的騎兵撥出一萬人給夜寒,加上他手中的騎兵,大概有三四萬,組成一支輕騎兵,等大戰開始,直取青狼關,就算遇上空城也必須置之不理。’

‘遵命。’嶽風和夜寒同時躬身相應。

‘嶽風,你是我的舊將,屈複清大概不會來誘降你,然而你的部下都是涼州兵,他們也許會派人遊說你麾下的將領,你回去安排一下,也照尚將軍部署的方式處理。’

‘是。’

葉歆微微一笑,傲然道:‘這次要一戰定乾坤,北方一統的大業就看你們了。’

‘屬下一定儘心竭力!’三人不約而同起身相應。

隻有黃延功坐得著急,忍不住問道:‘大人,我怎麼辦?’

‘你的位置最重要,雲璧父子似乎鐵了心要進攻昌州,見我們全力圍攻屈複清部,必然前來sāo擾,他有十萬人,你也有十萬人,阻擋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黃延功獰笑一聲,麵露凶暴之sè,磨著牙惡狠狠地道:‘大人放心,他們若是敢來,我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望著磨拳擦掌的帳中諸將,葉歆知道西北部的戰場終於到了決戰的時刻,能不能如願歸隱就看這一戰了。

想著,他朝身邊望了一眼,仿佛看到凝心那對動人的眸子正在凝視著他,不禁開懷地笑了起來。

經過了十幾天的盤問,政變yīn暗的一角漸漸暴露在光線之下。

丁旭和紫如安全的回歸,預示了朝廷內一場巨大的風暴將要來臨,百官們都很清楚,一個國家絕不能容忍任何異心者,既然發生了政變,無論參與與否,都將會是被審查的對象,而葉歆這位背後的cāo控者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清掃反對者的機會,因此一場暗流開始在青龍城湧動。

早已站在岸上的紫如和丁才等人自然不必在意甚麼暗流,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在葉歆回歸之前清查出製造政變的真正力量。

雖然玉霞說過要親審,但真正負責這項工作的還是餘樹青,讓對手成功發動政變,幾乎把葉歆留下的兩個重臣全部瓦解,還血洗葉府,這對於身為密探總監的餘樹青是個莫大的恥辱。

雖然他當時不在青龍城,但這份罪責他難辭其咎,因此一接到命令就立即審問賈安,幾乎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到三天,賈安已被整治得不似人形,耳朵少了一個,鼻子缺了一半,十根指頭也隻剩下六根,渾身上下血漬斑斑,要不是餘樹青留著他做活口,早就死十幾次了。

然而無論如何用刑,賈安還是一言不發,強硬的態度連餘樹青都難以置信。眼見賈安的氣息越來越弱,再用刑隻會助他逃離苦海,餘樹青無奈之下隻好報告了紫如和丁旭。

自從政變之後,兩人都顯得格外小心,出入都有禁軍護衛,住所周圍也有了重兵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紫如依然回到了葉宅,這裡是她的家,擁有著無數美好的回憶,舍不得離開,因此小心翼翼地把家園收拾好,又派人去雪狼關接冰柔母子,等待他們的回歸。

接到餘樹青的消息,紫如和丁旭立即進了皇宮,與玉霞一起商議事件的處理辦法。

‘不肯說?這可如何向外麵交待?’

餘樹青愧然道:‘賈安實在太頑固了,屬下失職。’

紫如沉吟道:‘敢在這裡動手的除了屈家,就是趙玄華,我覺得仙主堂的可能xìng比較大,這也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可他身上冇有一樣是黃sè,不像是仙主堂的信徒。’

‘真的冇有?’

餘樹青仔細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玉霞不懂政務,不會耍手段,一聽就冇了主意,不安地問道:‘這可如何是好?師父回來了,冇法向他交待。’

‘是啊!大人若是回來,可冇法交待。’丁旭點頭附和道,這次政變,他幾乎喪命,xìng格變得更加沉穩。

餘樹青遲疑了一陣,稟道:‘微臣倒是有個方法。’

‘說。’

‘既然仙主堂的可能xìng最大,又是我們的敵人,不如就在賈安的手臂上加一條黃sè絲帶,把他當成是仙主堂信徒,這樣就可以給朝臣一個交待,同時也可以激起百姓對仙主堂和趙玄華的敵意,對rì後我軍東征會有好處。’

丁旭點頭道:‘辦法不錯,隻是真凶若不找到,青龍城始終不得安寧。’

餘樹青嘴巴一撇,獰笑著道:‘隻要我們轉移視線,真正的幕後黑手自然會感到輕鬆,也許會有進一步的行動,到時候就可以動手抓人了。’

紫如和丁旭對望了一眼,餘樹青這一手不可謂不毒,既可以轉移國民的視線,又可以激起民間對敵人的仇恨,還能引出潛藏在暗處的敵人,一舉數得,憑這一手,難怪葉歆會如此重用他。

玉霞分辨不出餘樹青所說的是好是壞,隻能向紫如兩人投以詢問的目光。

‘皇上,這個計劃可行,就照餘大人所說的做吧!’

‘嗯──餘愛卿,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吧!一定要把殺人凶手抓回來,不然我真的冇臉見師父了。’

餘樹青見玉霞一直稱葉歆為師父,感覺多少有些彆扭,但心裡總覺葉歆就像一座大山罩著整個國家,相信就算有人一時得逞,最終還是逃不過葉歆的反擊。因此,雖然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和雄心,卻不敢越雷池半步,因為他知道葉歆真要整人的時候會比他更凶狠。

政變的消息傳到葉歆耳中已經是三月初的事情了,當他剛看到紫如派人送來的信時,急得身子一晃,幾乎當場暈倒。

凝心極少見他如此模樣,嚇得連忙攙扶住他,驚問道:‘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葉歆看了看絕世的容顏,心裡稍稍好些,長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勉強撐著坐回原位,心情卻依然很糟糕,望著手中的信顫抖著道:‘朝中發生政變,代理九門提督賈安叛變,把紫如和丁才都抓去了。’

‘啊!’凝心雖然不懂政務,卻也知道事情對葉歆極為不妙,靈眸緊盯著他問道:‘後來呢?’

葉歆輕輕吐著氣息,點頭道:‘幸好有玉霞在,她先救了紫如,又出麵壓製了朝中的動蕩,現在丁才和紫如都平安無事。’

凝心頓時放鬆了,手輕輕拭了拭葉歆臉上的冷汗,柔聲道:‘這不是很好嗎?玉霞的道術越來越純熟了,有她坐鎮,應該不會有甚麼大事。’

葉歆沉默了一陣,拿著信起身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望著院中剛剛發芽的桃樹發呆,道:‘誰這麼大膽子,居然無聲無息地便發動了政變,而且還是賈安,這個人以前一直很本分,難道是我看走了眼?還是他受到甚麼人的脅持?無論如何,潛藏在暗處的這股勢力著實不能小看。’

‘在擔心冰妹母子嗎?’

‘嗯!有點。’葉歆坦率地點點頭,深邃的目光越過院牆,凝望著天空的片片浮雲,心神早已回到了肅州,回到了那個飽受yīn謀詭計洗禮的家。

‘玉霞現在的道術很不錯呀,應該可以保護他們,其實……都怪我,我應該留在青龍城保護他們。’

葉歆溫柔地看著她,搖了搖頭,道:‘隻要站在權力場的頂峰,這種事情遲早會發生,現在發生總比將來要好,總有一天我會離開官場,玉霞也會入山修道,柔兒如果選擇留下來,就必須自己麵對官場的險惡,這次事件正好讓她清醒一些,認清楚自己該走的道路。’

‘你覺得她會嗎?’

葉歆無奈地苦笑了起來,喃喃地道:‘估計不會,柔兒其實是個很剛烈的人,認定的事情很少會改變,不過那幾年又受了刺激,xìng情有些難以捉摸,連我都無法了解她的心了,作為她的丈夫,我真是失職啊!’

‘你彆太自責了,要是……’凝心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他一陣,細聲道:‘要是舍不得,就繼續留下來吧!’

葉歆揚起眉掃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種外人無法領悟的奇特表情,沉默了很久才應道:‘我若想留,還用得著做這麼多事嗎?皇帝看上去擁有無上權力,其實照樣被禮法製度限製得死死的。就拿後宮來說,體製擺在那裡,皇後、貴妃、妃、嬪,無論願不願意,是空位就要擺個女人上去,我素來不好這個,可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不要就不行,你不要,百官就會想方設法往你身邊塞人,其中還包含了政治因素。’

凝心冇想到他竟然以婚姻作解釋,不由聯想到自己以及他身邊的女人,頓時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葉歆轉而笑道:‘姐姐也彆多心,我們能心意相通,比甚麼都珍貴,世上難得的就是知心這兩個字。’

凝心深有感慨地道:‘是啊!人之相交貴在知心,能如此已是萬幸了。’

葉歆見她眉宇間微微有些憂sè,還想再說,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雜聲,轉眼朝院門處張望,很快便見兩個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人是赤溫,另一個卻是宋錢,兩人邊跑邊手舞足蹈地叫道:‘我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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