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眠月魔情錄 >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三集 第六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三集 第六章

2025-05-27 作者: confusa

三rì後,葉歆一行人折往南麵,登上河幫的船隻往雙龍城而去,大批糧食也陸續利用河幫的船隻往昌州運去。但由於魏劭把大批船隻集中在眠月河的上遊,因此運糧船隊的數目有限,同樣又因為船隊不大,所以冇有引起曠國雄的注意。

曠國雄此時在雙龍城卻是如坐針氈,蘇方誌突然將駐守在眠月河南岸的十萬大軍向東移了五十裡,這原本隻是小型的活動,卻給了曠國雄沉重的壓力,逼使他決定還是儘早接受蘇家所提出的協議。

說來也是巧合,就在葉歆登上雙龍城碼頭的當rì,蘇方誌也再次重臨舊地。

望著南城外熱鬨的迎接場麵,葉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三集 第六章歆不禁啞然失笑,轉頭對前來迎接的魏劭笑道:‘看來我和蘇方誌還真是有緣。’

魏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稟道:‘公子,這次蘇方誌的動靜不小,聽說二十萬大軍都壓過來了。’

葉歆微微一哂道:‘蘇方誌以為我們全力攻打昌州,騰不出手壓迫曠國雄,便想以武力壓迫。’

丁才笑道:‘他真是失算了,哪裡知道大人還會回來。’

葉歆笑了笑,指著丁才、馬懷仁等人道:‘魏劭,你把他們安頓好。丁才,你們幾個不要亂走,免得留下麻煩,我去會一會蘇方誌。’

‘您不是要去見曠國雄嗎?’

葉歆笑道:‘曠國雄現在是驚弓之鳥,自然有蘇方誌給他壓力,用不著急著見他,倒是蘇方誌不妨見一見。’

丁才等人還是不太明白,但知道他的心思外人很難猜測,都恭敬地答應了。

此時,蘇方誌剛剛被曠國雄迎入宅中。

賓主落坐之後,曠國雄含笑問道:‘蘇兄這次來訪不知有甚麼事見教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三集 第六章?’

雖然表麵上態度親和,但他的心裡卻很不自在,蘇方誌的二十萬大軍向雙龍城的南城合攏,又禁止一切商販進入平安州一帶,使得雙龍城市麵蕭條,百姓怨聲載道。而商業是雙龍城的命脈,如今河幫在葉歆手裡,雖然河上貿易冇有停頓,但他總是感到不安,如今陸上貿易通道被封,整個平安州就像死域一般。長此下去,他的財力必然枯竭,再也無法支撐十萬大軍。

蘇方誌擺出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端著茶碗輕笑道:‘賢弟前次派使前來,愚兄深感欣慰,難得賢弟如此深明大義,愚兄又怎能推脫呢!因此已有一套完整的計劃,保證讓賢弟樂不思蜀。’

曠國雄見他這副神sè,真想一腳踹過去,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己勢力萎縮,再不想出路就隻有身敗名裂,因此就算忍不了也必須忍。

‘蘇兄!小弟的確是在考慮,隻是昌州戰事還在進行之中,屈複清失去昌州一半土地,情勢岌岌可危,做為同盟者似乎應該做些甚麼,至於將來的事還是等大戰結束之後再談較好。’

蘇方誌哪肯讓到手的東西就此溜走,淡淡地道:‘愚兄正是為了壓製葉歆才特意前來會見賢弟,隻有你我聯合起來一同進兵,才能抑製葉歆的擴張計劃,還望賢弟三思。’

曠國雄仍未決定選擇葉歆或是蘇家,正衡量著兩家的利弊。葉歆勢頭正猛,奪取昌州、涼州似乎指rì可待,而蘇家則根基深厚,蘇方誌、蘇劍豪父子都是一代人傑,久必成大事,問題在於哪一家會真正兌現所允諾的條件。

‘上次遣使去寧州,蘇兄說要把我安置在舊都,如今舊都還在張全手裡,莫非蘇兄在調侃小弟?’

蘇方誌哈哈一笑,傲然應道:‘張全不過是棺材裡的一具枯骨,我早晚會讓他到棺材裡去,如今太子大軍已奪取張全半壁領地,不rì便可攻克舊都,又怎麼會是調侃賢弟呢?’

曠國雄對東南的戰事並不熟悉,也不知道蘇方誌說的是真是假,隻覺得心裡很不踏實,然而提出歸附的人是自己,現在也不好一口拒絕,頓時大感為難。

蘇方誌端著茶碗品著杯中名茶,眼角的餘光一直掃在曠國雄的臉上,見他麵露愁容,不禁有些得意。論談判辯駁,這個武夫哪裡會是自己的對手,這雙龍城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蘇方誌突然感覺像是在自己書房飲茶,十分愜意。

氣氛越來越尷尬,曠國雄沉吟了很久都冇開口,絞儘腦汁在想推脫之辭,忽然瞥見府中管事在廳門探頭張望,心中一動,擺手喚道:‘李成,怎麼一點規矩也不懂,冇看到貴客在此嗎?’

李成嚇得一縮腦袋,陪笑道:‘大帥,門外有貴客來訪。’

‘貴客?’曠國雄忽然想起上次蘇方誌來訪,被葉歆中途打斷,現在又有貴客來訪,情況與當rì一模一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但這次卻與上次完全不同,上次自己是以盟友身分接待蘇方誌,兩家的關係尚好,現在卻是暗中敵對狀態,又遭逢這尷尬時刻,他巴不得找個理由離開一下。

‘是葉歆!’

蘇方誌的臉sè驟然一變,又青又灰,仿佛香爐中的灰沾了滿臉,眼中殺氣凝現,冷冷地瞟著曠國雄,心道:‘好jiān詐的曠國雄,上次來訪,葉歆也曾出現,這次又是如此,看來他是早有預謀,事情談不攏就以投向葉歆做為要挾,實在是可惡之極。’

曠國雄也是大吃一驚,但很快就平靜下來,這兩人中必有一人將會是自己的主公,多見見倒也無妨,何況蘇方誌的態度咄咄逼人,正好冷他一下,讓他知道自己並非隻有投靠蘇家一個選擇。

想著,曠國雄偷偷瞟了蘇方誌一眼,見他臉sè青灰,眼有殺氣,心裡更是冷笑連連,表麵上仍是故作姿態,不悅地道:‘他怎麼也來了,真是不湊巧。李成,把他請到雲峰閣,我隨後就來。’

‘是!’李成恭敬應了一聲後急步離去。

蘇方誌這時才冷冷地問道:‘想不到賢弟與葉歆交情如此深厚,這雙龍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看來是我來的不合時宜。’

曠國雄有意讓他為難,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模棱兩可的應道:‘葉歆控製了河幫,這條大河就是他的家,想想真是愜意。’

蘇方誌哼了一聲,卻不願意就此與他交惡,否則雙龍城必然成為葉歆之地,對自己rì後的行動大大有礙,因此不能不忍氣吞聲,端著茶碗一言不發地坐著。

曠國雄撣了撣衣袍,站了起來,含笑道:‘蘇兄稍坐,我去見見葉歆,畢竟遠來都是客,我也不想怠慢你們兩家。’

‘嗯!’蘇方誌撇過臉不再看他。

曠國雄心裡說不出的痛快,笑嗬嗬地離開廳門,走進了旁邊的雲峰閣。

葉歆早有準備,見他出現立即熱情地迎了上去,親切地握著他的手道:‘曠兄真是深明大義啊!我得到消息,聽說你已經派使者去了漠城,這才是忠臣良將的表率,rì後必定因此名垂千古。’

曠國雄冇料到他會來這一手,頓時有些懵了。

葉歆反客為主,拉著他走到椅子上坐下,含笑又道:‘聞知將軍大義,因此葉某不才再度來訪,以表達心中的感激。雙龍城歸入皇統,你我同為天龍子民,從此平安州百姓便不再受戰爭之苦,實在是天下之幸,我已去信朝中,請他們立即將王爵的金印與封地敕書一並送來,銀州草原區也會做出相應的布置,保證將軍喜歡。’

一番話既誠懇又親切,曠國雄明知這全是為了拉攏自己,卻也不能不為之感動,與之相比,蘇方誌的強硬態度就顯得更為討厭。

‘難得葉公如此禮賢下士,曠某豈有推脫之理,隻是事情重要,需要一步步籌劃……’

葉歆擺擺手冇讓他解釋下去,微笑道:‘曠兄的難處我明白,我此次來也並非催促曠兄,隻是告訴曠兄一聲,一切都已為曠兄準備妥當,曠兄就算冇了雙龍城與十萬大軍,葉某也以王位相贈,封地也一畝不少。’

這番話令曠國雄感動得幾乎流淚,葉歆身為一方霸主一言九鼎,他相信就算是自己真的無兵無將前去投靠,也會領受王位與封地,心裡的天秤完全倒向了葉歆。

他突然起身一揖到地,誠懇道:‘葉公待人真是無可挑剔,曠某此刻才明白葉公為何能有今rì成就。’

葉歆見他神sè,已知大事可定,親切地拉著他道:‘皇帝不過是一個名號,隻有真正的名士才知道甚麼是人生,曠兄宦海沉浮多年,應該知道其中真意,今rì榮歸草原,必然名傳千古,也能安享太平。’

曠國雄指著外廳道:‘蘇方誌便在此地,若是葉公喜歡,曠某願獻蘇方誌人頭為晉見之禮。’

葉歆搖頭笑道:‘這倒不必,天下兩分是必然之舉,殺了蘇方誌還有蘇劍豪,對你我都冇有太大的好處。’

‘葉公難道冇有一統天下的打算?’

‘一統天下?’葉歆輕輕一笑,‘談何容易,蘇家的勢力已經穩固;張全雖能支持一陣,但最多不過一年;清月國若是肯退守躍虎關,倒也可以保一時太平,若是堅守順州,恐怕也隻有兩三年的壽命了。而肅州之軍則要東征銀雪帝國,算起來南北平定時間相若,到時候兩家勢均力敵,要想一統天下恐怕要數十年。’

曠國雄不禁大為感歎,難怪葉歆可成大事,一個人的目光如果已經看到數年或是數十年之後的景象,自然可以定出最合理的計劃。

‘好了,我們去見一見蘇方誌吧!’

‘您……您要見他?’曠國雄決心已定,態度更加謙卑,說話也用了敬語。

‘我久聞此人大名,雖然同朝為臣,卻從未見過,今天倒想與他談一談︱︱曠兄,帶路吧!’葉歆笑著走出了雲峰閣。

曠國雄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但既然已決定投向他,便冇有拒絕的理由,因而領著葉歆來到外廳。

蘇方誌正思索著如何應付突變的局麵,忽然門口走入一名兩鬢雪白的青年,知道此人必是葉歆,心中微感詫異,不知道他來意為何,表麵上仍擺出皇帝的氣度,端起架子傲然看著葉歆,卻不說話,等著葉歆先表態。

葉歆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如今龍袍加身更顯得蘇方誌氣度非凡,不愧為天龍朝一代名將。

他微笑著抱了抱拳,問候道:‘蘇老將軍一向安好?’

蘇方誌見他以將軍名位稱呼,心裡不快,哼了一聲,淡淡地道:‘你是何人,朕不認識你。’

曠國雄從後趕到前麵,含笑道:‘蘇兄,這位便是肅州葉公。’

蘇方誌見他說到葉歆時眼中有敬慕之sè,心中驟然一涼,知道曠國雄必然選擇投向葉歆,心中又怒又悔,雖然知道葉歆覬覦雙龍城,卻冇有想到他辦得這麼徹底,扔下四十萬大軍不顧,親自跑來遊說。

葉歆留意蘇方誌黯然的神sè,心中暗笑,表麵上卻很客氣,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拱手又道:‘昔年多蒙蘇老將軍照料,葉某才有今rì,這番情,葉某終生不忘,今rì得知蘇老將軍正在曠府作客,因此特來拜會。’

蘇方誌冷笑道:‘葉公子年輕有為,蘇某豈敢望之項背!不知葉公子有何見教?’

‘蘇公隻帶數十親兵來到天龍領地,說明對我國毫無惡意。’

‘天龍領地!’蘇方誌猛地一顫,抬眼瞥向曠國雄,見他默不作聲,知道木已成舟,一股血腥味突然向上翻湧,嗓子一甜,一團鮮血湧入口中,但他生xìng剛強,不願在葉歆麵前示弱,竟硬生生把血吞了回去,卻不敢再開口,擔心露出嘴中殘留的血漬。

葉歆是學醫的,見他臉sè突然變紅,知道是氣得血氣翻湧,不吐血也是內傷,微微有些感歎,想了想又道:‘聽說蘇三公子在南麵屢戰屢勝,不rì便可收取張全領土,實在是可喜可賀。’

‘哪比得上葉公子的四十萬大軍,恐怕很快就可以襲取昌、涼二州了。’

葉歆見蘇方誌一味冷嘲熱諷,知道再說下去也冇有甚麼意思,話鋒一轉,單刀直入道:‘想來天下兩分是大勢所趨,既然蘇公在此,不如我們簽下和平同盟如何?’

蘇方誌冇有心理準備,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神sè也不禁為之動容了,凝望著他問道:‘葉公子此言是何意思?’

‘你我兩家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天下兩分,劃河而治,這是必然的結果。依我所見,兩家不必存有甚麼一統天下之心,何況兩家就算相互攻擊,恐怕也要數十年才能分出勝負,統一不成反鬨得天下百姓不得安寧,得不償失。’

蘇方誌和曠國雄都以一統天下為最終的目標,從未想過劃河而治,葉歆的話無疑是一把巨錘,砸得他們心動神搖。

‘世間冇有規定必須天下一統,天龍朝與鐵涼、清月兩國不也和平相處了幾十年嗎?可見一統天下未必是好事,分而治之也未必是壞事,有了外來壓力,統治者才能想儘辦法提升國力,如此一來,百姓得益,國家得益。反之,若天下一統,太平rì久必生內亂,正如天龍朝一樣,內在的**比任何戰爭的傷害都大。’

蘇方誌大為動容,想不到這麼一個青年竟然說出這番大道理,天龍朝雖大,但內部貪汙腐化,弄得民不聊生,相反清月和鐵涼兩國卻rì漸興旺。

‘我的計劃隻想一統北疆,南麵的事有蘇公打理,如果可以簽下互不侵犯條約,兩國便可進入和平發展時期,對天下有利兩無害。’

‘既然葉公子如此坦誠,蘇某也就真言了,天下冇有永遠的和平,俗話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算簽下互不侵犯條約,也難保冇有戰爭。’

‘我當然知道,所以隻簽三十年,到時候由後世之君決定一切。’

‘三十年!’蘇方誌大為心動。

他雖然雄心萬丈,想一統天下,但今rì與葉歆一談,發現這個青年實在是少見的人才,北麵由此人打理,若想一統天下隻怕要數十年的時間,既然如此倒不如罷戰三十年,養jīng蓄銳,處理好國內民生政務,到時候兒子也才五十幾歲,正是老謀深算,運籌帷幄之時,北伐或許更有機會。

曠國雄斜眼看著兩人,若是簽定了條約,其他勢力再也冇有生存的空間了,慶幸自己及時抉擇,不然定會受到兩家合擊,死無葬身之地。

葉歆微笑望著蘇方誌問道:‘不知蘇公意下如何?’

‘這倒是無妨,隻是……’蘇方誌瞟了一眼曠國雄,沉聲道:‘雙龍城橫跨眠月河,我不放心。’

葉歆拍案而起,爽快地笑道:‘雙龍南城與周圍府縣交給蘇公打理,我隻取北城。’

曠國雄驚得呆若木雞,雙龍城是諸侯心儀之地,葉歆居然毫不猶豫將之一分為二,這是何等的氣魄,換成彆人都不可能做出這種決定,不禁慨歎自己生不逢時,與這樣的人物生在同一個時代實在是一種悲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