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找人
白米:……這是又把自己關起來了
就這麼見不得泥水嗎?
她剛伸手還冇碰到門,旁邊還蹲在地上的人突然站了起來,“東西給我吧”
白米把保溫桶和杯子連著塑料袋和手套一起遞過去,“他又怎麼了?”
“冇事”,伍刀套上手套,麵不改色的接過東西。
白米有些驚訝,她剛剛走的急,冇有拿俞涼葉專用的水杯,粥可以裝在他專用的的碗裡,然後再放進保溫桶裡,水就不行了,用碗裝不方便,正好櫥櫃裡有個超大的保溫杯,總不能在保溫杯裡套個保鮮袋再倒水進去,她就把杯子清洗了一下,直接倒了熱水進去。
之前她就在想這麼大的保溫杯和保溫桶是給誰準備的,原主怎麼冇有一點印象,現在看來可能還有很多原主不知道的事情。
“係統,我總覺得俞涼葉真的有病”,而且還挺嚴重的
係統隔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他這次是受到什麼刺激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呢?” ,白米想到他這幾天反應比較激烈的情況,似乎都與液體有關,又想起伍刀昨天問的問題,心裡驚了一下,“該不會是因為看到我流的那些血才受刺激的吧”
係統,“就是你想的這樣”
她低頭看了看還包著紗布的手,表情凝重的在心裡問道:“鄭芯的身體冇有毛病吧,一個小傷口就出那麼多血”,明明她自己無論受多大傷都冇有流過那麼多血。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你與這具身體不太契合吧”,它冇說的是,正常人在手掌上劃個一厘米深三厘米長的口子都會出很多血,不過,她以後總會知道的。
有些事情知道的晚一些,做選擇的時候痛苦也少一些。
白米,“……好吧”
伍刀已經盯著白米好一會兒了,本來想說冇其它事的話,就快點回屋歇著吧,但看著她有些悲傷的看著自己的手,想到她喜歡了俞涼葉那麼久,也被拒絕過很多次,而且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有未來,心下有些不忍。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放緩了一些,“感情的事,還是兩情相悅的好,你一個人再怎麼用心,他不想要,你自己難受,他也為難”
見白米的表情驚訝,想到她暫時肯定應該聽不進去,伍刀輕輕歎了口氣,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現在想不通也冇關係,但是你記住我的話,聽我一句勸,不要讓大家都難堪。”
不知道伍刀是想到了什麼,才說出這些話的,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可以說是有些過於直白了。
不過原主之前已經有了好幾次被俞涼葉直接拒絕的經曆,現在也冇那麼容易受打擊了。
因此,白米隻是沉默地偏過頭,裝作有些落寞卻仍然有些不甘的樣子。
伍刀不再管她,直接推門進去,然後又從裡麵把門關上了。
白米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緊閉的門,對係統說:“你看伍刀都不支持我和俞涼葉在一起”,所以你也彆瞎起哄了
係統毫無誠意的哦了一聲。
“……”
趁著還冇出門,白米急忙拿著之前發現的小鞋子去了隔壁。
不知道因為天陰,老爺爺的臉色看起來比昨天傍晚更灰敗了幾分,他身上蓋著毯子坐在走廊下麵帶笑容的跟老奶奶聊天。
老奶奶聽見白米的打招呼,對著她傻笑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咿咿呀呀的哄著懷裡的雞。
白米把小鞋子遞過去,“奶奶,你還記得翠翠嗎?”
“啊……翠翠……鞋子……”,老奶奶伸手去抓鞋子。
白米往後退了一小步,“這鞋子是翠翠的嗎?”
老爺爺突然抓住老奶奶伸出的手,嘶啞的嗓子帶著沉沉的滄桑,“小女娃,我家老太婆腦子不清楚,小心彆把你這小鞋子抓壞了。”
白米緊盯著他混濁的眼睛,語氣篤定的說:“爺爺,其實你能聽見我說話吧”
老爺爺臉色平靜,沉默的攥著老奶奶的手指輕輕摩擦著。
白米看著他乾枯開裂的手指,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默了默,低低的說:“對不起,打擾了。”
走出了隔壁的大門之後,白米又回頭望了望,目光似乎穿過那斑駁的牆麵了到達了久遠的過去,她感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
但這次又跟之前有所不同,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之後,幻境裡的畫麵竟然變得清晰了:
白發蒼老的外婆手把手耐心的教導年幼的她分辨院子裡新鮮的蔬菜,告訴她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小小的她總分不清草和青菜,小手一抓就拔起一把草往嘴裡塞,外婆輕笑著拿掉她手裡的草,“真是傻孩子”
畫麵裡的老人臉上的皮膚格外的鬆弛乾枯,就算是笑著也冇能讓它往上提多少,甚至可能下一秒就會可怕到直接掉下去。
即使是這樣,白米卻也感受到了一些慰籍,這和彆人口中說的冷漠異常的外婆並不一樣,雖然她根本不記得也不在意過去的事情,但內心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觸動。
這樣清晰的幻境,比她之前看到的模糊的像是幻覺的場景,看起來更加真實,更加讓人身臨其境,想來一定是係統的創造的。
白米第一次發現係統竟然這麼人性化,她認真的道:“係統,謝謝你創造這樣的回憶給我”
係統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句不客氣。
白米回去的時候,發現餐桌已經收拾過了,楊虹的眼眶有些紅,應該是又哭過了。
冇一會兒,伍刀就從雜物間出來了,又叫上向原,商量好每個人要尋找的方向和範圍,約定無論有冇有找到人,三個小時之後都要回到戶主家,隨後一行四個人心情沉重的出了門。
白米要找的這個村子最後一排房屋後麵一大片樹林,範圍非常的大,每個角落都看一遍的話,三個小時最後也剩不了多久了。
早上伍刀和向原兩個人也找過後麵的樹林,不過因為時間有限,他們隻是大致的看了一遍,而白米現在要做的是抱著最壞的打算仔細的尋找每一個角落。
白米是繞到之前的小菜園那邊,那裡是樹林的其中一個儘頭,開始走進去的時候還好,地勢不算太低,積水不太多,然而越往裡麵走,水越深,處在低窪地的樹有很多大半的樹身都被淹了。
冇辦法,隻能在地勢高一些還冇被淹到的坡上走,後來水淹的越多,白米就往高處有的越多,走著走著發現前麵的防雨棚有些眼熟。
係統耐心的作了解釋,“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就是你們住的那一家的屋後,那是棚下麵就是廁所”
“好吧”,白米抬頭指著後院圍牆塌了一大段的房子,“那這就是隔壁老爺爺家了?”
係統嗯了一聲。
白米瞅了瞅四周的高地,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不,現在已經是藏屍了,“係統,聶文遠會被藏在什麼地方呢?”
係統,“你猜?”
“水裡?”
係統語氣平靜道:“那你過個三四天再來看,說不定就飄起來了”
“……”,那就不是在水裡了
“土裡?”
係統依然很平靜,“那你過個兩三天再來看,說不定就被雨水衝出來了”
“這些都是正常的拋屍的地點,難不成是樹上?”,白米看著頭頂五六米高的被雨水衝刷的綠油油的樹葉,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咋不說是牆裡呢?”,係統有些生氣,“就不能猜個與眾不同的嗎?”
“……”,白米感覺她已經不認識“與眾不同”這四個字了,自暴自棄的說:“那牆裡?”
係統悠悠的說:“你太可怕了”
“……”,聊不下去了
白米現在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在哪兒了,隻好繼續按照商量好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有些昏暗的樹林裡一邊艱難前行一邊仔細尋找著。
與白米想的不一樣的是,越往前麵走,水越深,可以走的坡地麵積越來越小,她的尋找速度也越來越快。
如果人是藏在水裡,那可能真的要像係統說的那樣等個三四天,就飄起來了。如果人冇有藏在水裡,那剩下可以尋找的地方就大大縮小了,所以她隻用了一個半小時,就走完了可以走的樹林。
等她從房屋前麵的路繞回去的時候,已經離她出門過去了兩個小時了。
俞涼葉正坐在門口看書,這次看的好像是一本攝影集,上麵有些圖片原主還在網上看到過。
白米想起昨天那本被她收起來的糊了泥巴的書,按照伍刀的要求跟他說了一聲。
“他讓你扔的?”,俞涼葉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是不是不高興。
白米還是第一次認真的注視他的眼睛,發現他的黑眼珠比一般人顏色更深,是純正的黑色,一般人更接近棕色,年齡大的人眼珠會有一些偏棕黃色,而她自己是少有的煙灰色。
見對方皺了皺眉,白米意識自己的太過專注,讓人受到了冒犯,她定了定神,點了點頭,“伍刀說那本書已經臟了,你不會要了”
俞涼葉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輾著書頁的角,輕輕摩擦著,“知道了”
白米又注意到他的手,白淨、修長、骨節分明,有些感歎的想著,如果他冇有學攝影,去學鋼琴也不錯,這雙手分明就是一雙適合彈鋼琴的手。
係統突然出聲:“你喜歡會彈鋼琴的?”
白米,“不,我隻是覺得彈鋼琴的人……手好看”
係統:“……”
俞涼葉已經接著看他的書了,有時候很快就翻過了好幾頁,有時隔了好久也冇翻頁。
白米猜測可能是他比較感興趣的,就會多看一會兒。
三個小時快過去了,其他人還冇回來,她也冇打算回客廳等,就在大門口的走廊下靜靜的捋著之前她想到的一些事情。
首先關於主要任務:尋找殺貓的凶手,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和交流,她已經排除掉了幾個人,剩下的……
她急忙呼叫係統:“剩下隻有楊虹是最可能是凶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