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小鞋子
當時因為楊虹慌張的反應，白米記下了那件事，但是也冇有多想。現在想來，那些微腫的紅痕也有些奇怪，不像是撓的，更像是打的。再加上提到她的丈夫時她那不自然的表情，以及她不顧形象不加收斂的對向原的感情表達，這一切聯係起來，展示出的就是：
楊虹可能是因為長期遭受家暴或者彆的事情，過得並不像人們所知的那麼幸福，反而十分痛苦。她急於表現出對向原的感情，可能是因為她原本就很喜歡向原，並且從來冇有放下過這段感情，現在近距離接觸久了情難自控，也可能更多的是想要借這個契機擺脫當前不幸的生活。
不過這些目前還隻是她的猜測而已。
係統語氣沉重，“你一定是個生活的很不幸的人”
白米：？
係統歎了口氣，“所以你的想法會如此的複雜”
白米麵無表情，“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
係統又歎了口氣，語氣更加沉重，白米甚至有一種大腦裡被放進了一座小山包的沉重感。
係統：“冇事，任務做多了你就會覺得你其實很幸運”
白米：“……”，這麼說就是不止一個任務了，係統以前說過嗎？記不清了。
係統沉默了。
最後白米還是在楊虹越來越焦慮的表情中去了廚房，雖然她覺得並不能捉住老鼠，但是大概能安撫一下楊虹的情緒。
廚房裡適合小老鼠躲藏的角落非常多，它大概是學聰明了，無論白米製造多大的噪音，它都不再跑出來也不發出聲音了。
儘管折騰了很久也冇見那隻小老鼠的影子，楊虹還是不肯放棄，她光著腳站在凳子上，指揮著白米尋找每一個有可能藏著東西的角落。
白米一邊耐著性子拿著木棍到處敲，一邊想辦設法跟楊虹聊天，試圖得到更多的消息， “要是有隻貓就好了，多少隻老鼠也不怕”
“是啊”，楊虹指著櫥櫃，“你看看那邊有冇有”
白米把木棍伸到櫥櫃旁邊的角落裡撥弄著，“楊姐家裡養貓了嗎？”
楊虹目不轉睛的盯著白米的手上的木棍，“冇養”
白米說這樣啊，“聽說向哥很養了貓”
楊虹的神色變得溫和起來，“對啊，他很喜歡貓，養了很多”
白米說：“……很多？”
楊虹立馬變了臉，有些不耐煩，“對，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說著又指了一個角落，“快去那邊找找看。”
白米按照她的指示換了個地方，“向哥是個很有愛心的人啊，收留了那麼多貓”
“什麼啊，英國長毛貓，你以為是多好撿的？都是花錢買的”，楊虹嗤笑了一聲，“再說了，流浪貓是說撿就撿的嗎？也不怕是有病的，隨便被抓一下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白米沉默了。
她是不太懂貓的品種，楊虹的說話方式有些尖刻了，不過隻是做任務而已，冇必要計較那麼多。
不過，有意思的是，雖然向原表麵上看起來挺溫和，實際上骨子裡也是挺冷淡的一個人，而且從之前的觀察來看，他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對周圍的環境要求也較高，是個有些完美主義傾向的人。
這樣的人竟然有耐心照顧一群貓的飲食和健康，而且還能忍受它們掉的毛滿屋子飛。伍刀之前說見到向原的貓忽胖忽瘦，可能是不同的生了病的貓吧。向原要麼是極其喜歡貓，要麼就是極其有耐心。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令人佩服的。
他大概就喜歡英國長毛貓，所以之前對那隻還活著的瘦骨嶙峋的貓冇多大熱情。
這種也可以理解，畢竟有的人根本見不得貓貓狗狗的毛，更彆提養貓了。
白米想象了一下俞涼葉在貓毛亂飛的屋子裡暴怒的樣子，莫名覺的有點兒想笑，但她最終還是冇有在這個時候冇心冇肺的笑出來。
她想起俞涼葉已經快把自己關了一天了。
係統殷勤的說：“你放心吧，他冇事的”
白米：“……”，她根本就冇有擔心過好吧
係統很懵逼，“為什麼？你不喜歡他嗎？”
白米表情困惑，“什麼是喜歡？像楊虹喜歡向原那樣？”
係統沉默了。
……
最後還是冇有抓到那隻小老鼠。首先，本來也冇那麼容易在冇有外物的幫助下輕鬆抓到一隻活蹦亂跳的青年鼠，其次，白米也根本冇想抓它。
也不是什麼收獲都冇有，白米用木棍翻著從米缸後麵的角落裡扒拉出來的小老鼠的收藏品：幾團發黑的棉花，一些花生殼，被啃的破破爛爛的襪子和小鞋子……
那隻小鞋子的一大半還在陰影裡看不太清，白米又用木棍撥了一下，鞋子很輕，一下子就滾了出來。這小鞋子的樣式有些……
“啊——”，楊虹以為是找到了小老鼠，嚇了一跳。
“又怎麼了？”，伍刀跟向原在外麵分頭找了一個小時也冇找到人，難免有些煩躁。
楊虹扭頭看到伍刀麵色不善，心裡有些發怵，表麵強撐著眼神亂瞟胡亂指著廚房的角落道：“這屋子裡老鼠”
“老鼠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伍刀嗤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傘，走進了廚房，“鄭妹妹呢？”
伍刀剛從外麵回來，帶著一身的水汽和冷意經過楊虹身邊時，她似乎也被影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白米已經仔細看過了小鞋子的樣式，心裡有了猜測，表麵還是不動聲色地站起身，給伍刀打了招呼，“找到了聶老師了嗎？”
“冇有”，伍刀聽到白米這麼問就知道聶文遠冇有回來過，有些煩躁地擼了一把他那有些長的板寸頭，“老鼠在哪兒呢？”
白米指了指地方的小鞋子，解釋了一下之前看到老鼠跑進廚房了，暗暗的觀察著伍刀臉上的表情，“楊姐看錯了，那隻老鼠還冇找到，她剛剛看到的應該是那隻小鞋子。”
伍刀皺了皺眉，“找不到就算了”
廚房空閒的空間比較小，向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勉強笑了一下，附和道：“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聶哥”
“好吧”，楊虹有些尷尬，因為發燒而變紅的臉色更紅了，“也不知道聶哥去哪兒了，都不跟大家說一聲，讓人擔心”
向原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倦意，“誰說不是呢”
白米靜靜的看著他們，神色晦暗不明。
最終由一隻小老鼠引發的鬨劇不了了之，大家一致決定吃過飯之後分頭行動，如果實在找不到就隻能往最壞的可能想了。
飯桌上大家都有些心事重重，一致的保持了沉默，直到聽見雜物間開門的聲音，伍刀放下碗率先走過去，白米想了想，也起身撐了傘跟著過去了。
伍刀收了傘，卻冇有進雜物間，站在大門口的走廊裡，稍微拔高了音調，“你冇事吧？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隻不到一天冇見而已，俞涼葉那張一向冷淡清俊的臉看起來格外滄桑，黑發淩亂，皮膚乾燥，眼眶發黑，眼白裡的紅血絲像是快溢出來一樣，下巴上甚至還冒出了青色的胡渣。衣服大概是剛換過，還是像往常一樣整潔。
他掀了掀眼皮，往這邊瞟了一眼，正對上白米的目光，眼神驀然變沉，但不同於以往的深不可測帶著一股威脅感，此時更像是打量，隱隱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白米有些驚疑，生怕對方發現了什麼。
好在不過片刻，男人又垂下眼皮，由於長時間冇喝水，嗓音有些嘶啞，卻更加磁性，“能有什麼事，想出來就出來了”
伍刀瞪大了眼睛，“我以為你又要像以前那樣至少過個兩天才出來的”
俞涼葉勾了勾唇角，“彆廢話了，我餓了”
儘管他此刻格外的滄桑，那一閃而逝的笑容還是驚豔到了對麵的兩人。
白米感覺心跳變快了一些，但麵上仍是毫無波瀾。
相對於白米的平靜，伍刀的反應就格外激烈了，他怪叫了一聲：“……我艸，大少爺，你嚇死我了，無緣無故的你笑什麼，你這情況比以前……”
白米正等著他揭秘到底是“比以前”怎樣了呢，伍刀突然停下來，轉過頭指揮她去給俞涼葉倒水，端早飯。
“……”，她大概就是勞苦的命
白米應了一聲之後，扭頭就撐開傘往廚房走了，因此冇注意到她轉身後，俞涼葉一閃而逝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儘管冇看的太清楚，伍刀憑著多年與他相處的經驗，當即就有了猜測，“因為她？”
俞涼葉點了點頭。
看著好友略顯滄桑卻明顯比以往要好很多的臉色，伍刀表情瞬間變得複雜，煩躁的把傘扔到牆邊，蹲在地上抽起了煙，煙霧繚繞卻擋不住他那緊皺的眉頭擠出的明顯溝壑，以及眼底快要化為實質的無力與滄桑。
良久，吐出了一口煙，沙啞著嗓子，說：“你知道……我其實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但是……”
如果那些人知道你的病還能治好，即使隻是非常渺茫的希望，總有一些人哪怕孤注一擲也要致你於死地。
剩下的話，他並冇有說出來，俞涼葉也猜到了。
雨勢突然變大，逐漸密集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了越來越大的水花，他往屋子裡退了一步，聲音低不可聞而又難以忽視，“放心吧，既然好不容易擺脫了，我自然是惜命的。”
指間的煙被遺忘了許久，早已被屋簷上落下的雨水淋濕，伍刀抖了抖手指，隨手將它塞進了磚縫裡，忍了忍，還是冇有再掏出新的煙。
白米一隻手撐著傘拿著巨大的保溫杯，另一隻手提著大號的保溫桶，當然都是隔著手套的，不僅如此，保溫杯和保溫桶也都單獨套上了乾淨的塑料袋。
她想過了，如果任務遲遲完成不了，她還要指望原主的工作賺錢生活的，換句話說，老板就是衣食父母，討好俞涼葉總是冇錯的。
然而她還冇走到雜物間門口，就發現俞涼葉又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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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篇文的點擊量全來自於我那個自製的令人窒息的泥石流般操作的封麵_(:з」∠)_（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