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蜂窩煤
程沫喝完水後拿出碎布塊和碎布條,縫簡單的布拖鞋,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雪會化,上工的時候鞋子肯定會濕。
梁玉珍問程沫:“程沫,你做什麼?”
方紅玲也看向程沫。
程沫和她們說縫布拖鞋,並和她們說雪化後的情況。
梁玉珍家裡下雪,聽後想起來,隨即想到鞋濕了腳冰涼,瞬間垮下臉:“這麼冷的天鞋子濕了。
方紅玲也垮下臉,她們有鞋子換,冇有和程沫一樣做布拖鞋。
雪下了兩個小時,第二天早上起來雪果然化了。
重新上工,梁玉珍和方紅玲心態有了變化,態度變積極,隻是雪化後表層土變泥濘,挖土更難挖,土裡有水,挑土的人感覺土更重,鞋底和鞋邊很快沾上濕泥土,隔幾分鐘就要刮泥一次,鞋子濕透後腳底冰涼,乾活的每一分鐘都很難熬。
梁玉珍和方紅玲重建的心理又快崩潰的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在咬牙堅持。
晚上梁玉珍和方紅玲洗腳的時候快哭了,隨即想到村裡不少人手腳長凍瘡,自己冇有,忍住冇哭。
褲子腿上都是泥點子,程沫幾個洗腳後泡上褲子,燒炕後把濕鞋放到炕口。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們起來洗褲子,幸運的是井蓋用厚的草簾蓋住,井水冇有那麼冷。
上午,葉振華來嚴家溝看情況見修路的人除了工程兵還好些,其他人士氣低迷心裡歎氣,隻是不隻他們這兒苦,其他地方也很苦。
程沫等場長靠近自己的時候喊:“場長。”
葉振華停下腳步向程沫點頭等她說話。
程沫見場長停下說:“場長,嚴家溝的柴很少,各家都省著用,隻是這段時間修路,實在太冷,用柴變多,之前準備的柴不夠用,下個月能不能給我們發煤票?”
對啊,正式工能供煤,他們也是正式工,旁邊的人聽程沫問話眼睛一亮。
人總是下意識地把錯誤推到彆人身上,嚴家溝的人因為王大妮七人被判勞改的事心裡對知青們有意見,特彆是程知青,現在聽她跟場長爭取煤票,心情有些複雜。
嚴樹根本來就想跟場長反應這個情況,聽程沫開口後也請求:“場長,這段時間大家家裡用柴確實增多,堅持不到開春,開春了也冇有柴打。”
周圍的人期盼看向場長。
這件事葉振華已經考慮到,頂著眾多期盼的眼神回應:“大家辛苦了,我已經跟總場申請給大家發煤票,這些天我會儘量爭取。”
江建國高興喊:“謝謝場長!”
“謝謝場長!”
“謝謝場長!”
葉振華壓力大增,心下決定天天給總場場長打電話哭訴。
葉場長走後梁玉珍和程沫說:“你膽子真大,敢跟場長提煤票。”
程沫回道:“場長人正直,隻要冇有歪心思,冇有必要怕,可以跟他提出合理的要求。”
旁邊的人臉上恍悟,可是讓他們跟場長提要求做不到。
當天是二十號,夜裡程沫和虞如期在老地方聚餐,程沫煮靈米飯,虞炒三個菜,師兄妹加餐後去嚴家溝修路地方,程沫設一在修路和將修路的位置設一個狹長的聚靈陣,設好後兩人又去另一頭,也在修路和將修路的位置設一個狹長的聚靈
陣。
次日早上,修路的人上工後發現風刮在臉上不再生疼,乾活變輕鬆一點點,不再很難熬,大家以為是氣溫回升,盼氣溫回升的時間長一些。
同時,因為乾燥和隨時刮風,土裡的水蒸發去不少,鞋底不再沾厚重的泥。
低落的士氣提振不少。
江排長見風力變緩,叫一個手下:“小張,領大家唱歌。”
小張年輕的臉,臉色一正回道:“是,排長。”
然後開口:“兄弟們,唱歌,團結就是力量......”
石誌輝聽工程兵們唱歌也加入:“......這力量是鐵.....”
江建國加入:“...這力量是鋼......”
隨即其他知青和嚴家溝的年輕人也加入唱歌,氣氛變熱烈。
程沫也跟著小聲哼唱。
唱了團結就是力量後唱歌唱祖國,然後唱南泥灣。
當“花籃的花兒香”唱起,年紀比較大的人也跟著哼唱,喚起年少的時候支持革命的熱情,南泥灣是他們所有人的向往。
唱歌很能提振人的精神,令人生起無限的勇氣,士氣空前飽滿。
在另一頭修路的人也感覺風力變緩,也在唱歌,這邊修路的人除了五分場的三百多人,還有一分場和二分場來支援的兩百青壯男人,共五百多人,分散在幾個路段乾活。
虞晏拿著鐵鍬一鏟接一鏟地鏟土,聽熱烈飽含情感的歌聲心裡有些觸動,這個國家的人很愛他們國家。
葉振華見大家士氣大振笑容滿麵,向嚴家溝方向走去,走出一段路後發覺風吹在臉上生疼一愣,然後轉身後退一小段路,發現風吹在臉上不疼,臉上驚喜:高人又設陣了!
他第一時間是看上下合適開荒種莊稼的地方,然後繼續回頭查看公路上下的地形。
虞要看場長走回頭上下張望心裡疑惑,不過冇有開口問。
葉振華走到虞身邊說:“小虞,外麵刮的風冇有變小,是我們乾活的地方刮的風變緩。”
虞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著葉振華等他說。
通常這個情況對方會回問為什麼,葉振華見虞要看自己等自己說話,無奈說:“跟你冇法好好聊天,跟你說多少次不改,以後會吃虧。”
虞懶得跟人彎彎繞繞周璿,開口:“場長,有事說事就行。”
教他人情世故教不會,腦子不會轉彎,葉振華無力跟他擺擺手:“我去嚴家溝,回來再說。”
七公裡多的路修了二十天差不多修了一半,道路好走,葉振華到嚴家溝修路段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到嚴家溝見大家精神很不錯,士氣高,也是笑容滿麵。
“葉場長。”
“場長。
“場長。
大家看到場長紛紛打招呼。
“哎。”
“哎。”
葉振回應兩聲後說:“大家士氣很不錯。
江排長笑說:“今天刮的風變緩。”
葉振華冇有說是乾活的地方刮的風緩,笑說:“辛苦同誌們。”
江排長和周圍的人喊:“不辛苦!”
葉振華看大家蓬勃臉欣慰,午後在辦法室給總場徐總場長打電話:“老徐,我的申請批了冇,不批我就每天讓小虞拉二三十個人去總場上你家吃飯,吃完飯把你家的煤帶走。”
電話裡徐總場長大罵:“葉振華,痞子都冇有你無賴,彆過分了。”
葉振華氣呼呼:“老徐,你摸摸良心,我的要求哪裡過分了?”
電話裡的徐總場長繼續大罵:“葉振華,五分場要兩百多斤肥肉還不過分?”
“隻下個月一號那天要,其他分場隻在那天冇有肥肉,哪裡過分了?”
葉振華跟總場長吵一架後掛下電話,神清氣爽,臉上掛著笑,嘴裡哼著“團結就是力量”去修路的地方。
隨後幾天天晴,不少人也發現了乾活的地方風吹在臉上不疼,在彆的地方風吹在臉生疼,當地人發現了不談。
工程兵們心裡詫異,不過聯想到聽說這個地方有些不一樣,也冇有提。
天晴,風吹臉不疼,修路的速度在加快。
三十號這天上午,萬紅農場總場有三個拖拉機拉蜂窩煤到嚴家溝,卸在隊部前麵。
消息傳開,所有人高興不已。
下午,場長還來嚴家溝告訴大家:“明天一早咱們農場總部的同誌拉肥肉到嚴家溝,要買肉的就去隊部買。”
所有人臉上驚喜,他們發到肉票了,但是家裡的勞力一直上班,冇有時間進城買肉,進城太遠,老人和孩子不能去買。
江建國高喊:“謝謝場長。”
大家跟著高喊:“謝謝場長。”
“謝謝場長。
葉振華笑:“大家吃肉了,加油乾啊!”
“好!”
“好!”
八個知青的肉票湊起來是一斤六兩,一早,江建國和石誌輝帶著所有肉票去隊部,隊部前麵已經有不少人,一會一個拖拉機開到隊部前停下,大家看到車廂裡的肥肉變躁動。
十幾分鐘後,江建國提著一斤六兩肥肉和石誌輝回到知青點。
其他人看到肥肉眼睛都直了,石誌輝和今天負責做飯的沈海青說:“中午油渣炒白菜。”
沈海青笑:“好。”
隨後大家吃早飯後去上工,今天有肉,大家臉上掛著笑容,個個乾勁十足。
中午知青們吃了油渣炒的白菜,香得不行,吃完午飯後八人急急忙忙挑簸箕帶麻袋去隊部領工資和票,還有蜂窩煤。
這個月每人隻領到三張工業票,其他票冇有了,不過每人能領二十個蜂窩煤,解了燒火之困。
知青們領了東西,把蜂窩煤運回知青點,放好東西後急急忙忙去上工。
傍晚,沈海青又用油渣炒白蘿卜條和大白菜,領飯的時候石誌輝說:“要是有紅薯粉條就好了,特彆想吃油渣白菜燉粉條!”
北方人都想吃,梁玉珍:“不厚道,說出來饞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