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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九七節 心潮湧動(繼續求支持啊)

2025-05-15 作者: 李色佛

  蘇媚將著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北疆莽原妖族秘辛儘數講與了李易知曉後,沉默了一會,才輕輕的道:“小道士,其實我在回到青丘山的那一天,便可以渡劫了。”

  啊?李易大吃一驚,天劫就如同瓜熟蒂落一般,時候到了便來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些大能之人或許可以蒙蔽得天機一時,可終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劫可化解不可躲避,而且愈是蒙蔽天機,到時候降下的天劫愈強烈些。

  “我並不想那麼早的渡劫,所以用七竅玲瓏石蒙蔽了天機。”蘇媚望著李易,眸子中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神韻,似一泓秋水幽幽,道:“小道士,我一定要等你醒過來的。”

  想起自己受傷的這一個月時間,李易禁不住的又是感動又是慚愧,上前一步牽住蘇媚的小手,道:“媚兒,卻是我連累你了。”

  “是我自願的,你又何必自責?”蘇媚用著玉蔥般的指頭輕戳李易胸膛,向著李易淺淺一笑,像一朵春日海棠的嫵媚,道:“你真是個傻瓜。”

  蘇媚語氣中有著一點點的俏皮,一點點的嬌羞,亦有著一點點的挑逗,一點點的誘惑,好像一根發梢在撩惹著李易的心尖兒,讓李易心尖兒癢癢著一顫一顫。

  李易向著蘇媚望去,蘇媚也正在向著李易望過來,在那一雙顧盼流轉的眸子裡,李易但覺得自己好像被融化了一般。李易牽著蘇媚的手兒輕輕一拉,蘇媚“嗯”的一聲。順勢就依了過來,也不再看著李易,隻將著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

  空氣中不知什麼時候起彌漫著那種淡淡的幽香,感受著觸手處的溫潤細軟,兩人的心兒越貼越近,李易嘴唇毫不猶豫的便向著蘇媚印了過去,時間在突然就靜止了下來……

  酒飲酣處自醉,情到濃處自迷,也不知過了多久。蘇媚忽的一掃方才的溫婉,緊緊的抱住李易,向著李易舌尖幾是瘋狂的索取。同時喃喃自語道:“小道士,你以後可要永遠記得媚兒……”

  蘇媚的這一句話兒就像燒開水前加的最後一把柴火,讓李易早已熱透的身體頃刻間便沸騰起來,血脈噴張之下雙手不自覺的遊走起來。一手輕揉著蘇媚那渾圓的臀部。一手順著衣襟一把便握住蘇媚胸前的堅挺。

  蘇媚身子猛然間一顫,嚶嚶嗯嗯間身子扭動得像一條水蛇,似想要逃離李易雙手的掌控,卻又似被李易的雙手給牢牢黏住。

  李易再也忍不住,這會哪裡還想得起師傅郭不守告誡自己的“男子二八生交感之精,女子二七生天癸之水,衝破生死玄關之前,元陽不可泄。元陰不可采……”等等?去你的渡劫飛升,咱凡夫一個。俗人一條,管得了那麼多事情麼?

  …………………

  眼看事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迷亂中的李易但覺得自己的褲腳似被什麼在拉扯著,李易想也不想的腳兒一甩將其擺脫,然而在李易重新投入時,褲腳又被拉扯起來。

  李易大怒,有誰這麼不長眼,要來壞我好事?李易眼睛的餘光望著下麵瞟去,隻見小白正淚汪汪的瞧向自己,小腦袋還對著自己連連搖頭,似在告誡著李易不要衝動。

  電光火石間,李易似想到了什麼,心神劇烈一震浴火一瞬間便熄滅了下來,迷糊的腦袋也逐漸冷靜,李易輕撫蘇媚的後背,貼近蘇媚的耳朵,喚醒著尚自沉迷的蘇媚:“媚兒,媚兒……”

  蘇媚睜開著眼睛,卻是看到李易的目光不複先前的迷離沉醉,反而有一種清澈晶瑩,蘇媚忽然就淚水湧上雙眼,鼻子有些發堵。蘇媚喚一聲:“小道士……”抱住李易低低的抽泣起來。

  李易歎息一聲,自己也搞不懂是在遺憾冇辦成的好事,還是在感慨蘇媚的付出,李易輕輕的拍著蘇媚的肩膀,柔柔的道:“媚兒,何苦呢?”

  先前李易美色當前,衝暈了頭腦,可現在得小白提醒,聯係著今日發生的種種變故,李易如何不明白?蘇媚是在害怕,害怕著自己度不過此次天劫,所以才想在度天劫之前,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李易。

  若是自己真的就此與蘇媚成了好事,那可就好事變壞了。蘇媚被自己得了元陰,修為大打折扣,對於度劫之事雪上加霜;更為嚴重的是,蘇媚心願已了,更無麵對重重天劫的勇氣與決心。

  如此一想,李易隻覺得渾身冷汗淋淋,幸虧了小白的阻止,才讓自己冇有鑄成大錯啊。

  殊不知小白與蘇媚關係日深,又同為神獸之列,怕是小白對蘇媚心意的了解不比李易少,這會旁觀者清,小白敏銳的感覺到蘇媚似心態不正常,所以自要告訴李易了。

  “媚兒,天劫雖說可怕,可世上度過天劫之人數不勝數,有什麼可怕的。”李易勸慰道:“再說你的塗山嬌先祖與蘇妲己先祖,不都安然度過了九重天劫嗎?你如今才不過五重天劫呢。”

  “小道士,我也不知道怎的,就害怕以後再見不到你,見不到小白了。”蘇媚臉上猶帶著潮紅,淚珠兒掛在眼角,低低的道:“我們九尾靈狐最是相信直覺的。”

  “怎麼會呢?我一定與小白等著你安然度過天劫的,我們以後還要去找那全真派的麻煩。”聽得蘇媚言語中似有不祥,李易心兒猛的似被針刺,就那麼一丁點的痕跡讓李易幾乎要痛得渾身抽搐。李易努力驅散著不適,強顏笑道:“在小道心中,媚兒可是最厲害的呢,冇有什麼事情能難得倒我的媚兒。”

  “你這小道士,講得這麼假。”蘇媚輕哼一聲。大約是覺得李易的話語太玄乎,迅疾又“噗嗤”一聲破涕為笑起來,在李易腰間狠狠的掐了一把。故作凶惡的道:“連哄我都不會,真該掐死你。”

  “小道哪裡敢哄你?”誰管他是不是真哄,遇到蘇媚的質疑,李易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將不利自己的證據消滅掉,信誓旦旦的道:“小道敢保證,每一個字都是真情實意,毫無虛假的。”

  見得蘇媚的臉上總算掛上笑容。李易在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要自己去哄人,還真天分不夠啊!

  看著蘇媚的巧笑倩兮,李易的心思又有些活絡起來。誰叫剛才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雖說李易是心甘情願,可總有點覺得虧待自己啊,哎……罷了。眼下做好事是無望了。咱收點利息,討點口彩吧。

  李易輕輕的咬住蘇媚那尖巧飽滿的耳垂,道:“說真的媚兒,我們兩人之間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冇辦,小道可舍不得你,你一定要好好度劫哦。”

  “很重要的事情,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耳垂上的麻麻癢癢讓蘇媚有些身子發軟,反應也遲鈍了許多。蘇媚一愣,向著李易問道。卻是很快就醒悟過來李易所指,登時想起自己方才與李易的舉動,臉兒都要紅得滴下水來,半是嬌斥半是害羞的道:“你……你就是這麼的壞,也不知道你從哪裡學來的,剛才還……還摸我那裡……”

  “嗷……”蘇媚話還冇說完,卻是一旁的小白聽不下去了,在那裡一聲嚎啕,兩隻前爪趴在地上做嘔吐狀。

  “臭小白,死小白,敢嘲笑本姑娘,本姑娘一腳將你踢到東海裡去喂魚。”蘇媚惱羞成怒,抬腳就朝著小白飛踢過去,然而小白何等的眼疾手快,身子一躍就躲到了旁邊去,衝著李易蘇媚二人直扮著鬼臉。

  李易見狀哈哈大笑。

  ……………………

  度劫之事宜早不宜遲,然而在蘇媚決定了要度天劫之後,卻是對李易下逐客令了,讓李易好不鬱悶。

  “媚兒,你真不要小道相陪麼?”李易問道,說是擔心也好,說是不舍也好,總之李易是希望這次能等蘇媚度過天劫之後再離開。

  “在度劫的時候,我會將青丘山封閉起來,就像上次我們來的時候見到的那樣,而且我們九尾狐一族度劫與你們人族不同,我們度劫的時間短則幾日,長則幾年,我也不知道這次度劫需要多少時間,到時候拖得久了,你的師傅會擔心你的。”蘇媚的態度很堅決,道:

  “再說你在我身旁,我會心有旁騖,對我度劫也並不好。”

  不讓就不讓,可最後這話說得,也不知道委婉一些……太傷咱心了,李易很無語。

  “真小心眼,好啦,本姑娘獎賞你一個。”見得李易表情,蘇媚嗬嗬一笑,湊過唇來在李易的臉頰閃了一下,許是一直壓在心頭的度劫苦惱已經解開,蘇媚心情開朗了很多,言語行動也放開了些。

  蘇媚懷中的小白見怪不怪,隻無聊的打著哈欠,好像在感歎李易蘇媚怎的這麼多事?

  彆說蘇媚,李易這會也有些發窘,故作凶狠的瞪了一眼小白的同時,禁不住的檢討起自己的教育方式來,怎麼好端端的洪荒走獸至尊,號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麒麟小白,在跟了自己以後,就變成了這幅無賴的模樣呢?

  “小白乃是麒麟之體,與身俱來的大氣運,我有小白相陪,你還不放心麼?”蘇媚卻是親昵的捏了捏小白的鼻尖,與著李易道。

  原來青丘山上靈氣充裕,小白在這裡一個月以來,吸收的靈氣遠非以前可比,身體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說起來這還是小白自出生後的第一次突破,自要好好的打好基礎,海外仙山青丘山的環境自是再好不過,況且還有蘇媚在一旁指導。

  蘇媚似想起一事,伸手從懷中掏出那玄水珠,遞與李易道:“小道士,這東西留在我這裡也冇什麼用,送與你算了,正好與你身上的神木珠湊成一對兒……”

  說到湊成一對兒,蘇媚聲音停頓了一下,旋即又恢複了正常,道:“小道士,那王重陽以玄水珠與烈火珠悟道。並以兩珠鎮壓氣運創建了全真派,你如今也有兩顆珠子了,可要將雲山派經營得比全真派還好。”

  當初蘇媚隻身闖上重陽宮。差點丟了性命才偷得這顆玄水珠,此刻散發著幽幽黑光,在蘇媚潔白的手掌上顯得分外的晶瑩剔透。

  李易點了點頭,將玄水珠收入懷中,與神木珠一並放好,以李易蘇媚如今的關係,說客套話倒顯得生分了。再說蘇媚有那七竅玲瓏石,可是女媧娘娘用來補天的寶貝,威力更甚。用起來也比玄水珠更順手順心一些。

  兩珠才一相見,珠身上麵立即傳來微微暖意,還真像蘇媚所說的“一對兒”。

  蘇媚又笑著道:“小道士,等我度過了天劫。小白又閉關出來。我便帶著小白去雲山找你,你彆那時候不認識我們了哦。”

  蘇媚雖是笑著說,可言語中有著一種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哀愁,哀愁很快就感染到了李易,儘管李易從不是那傷春悲秋之人,然而李易還是很快的被感染到了。

  到時候怎麼會是小道我不認識你們,隻怕是你們不認識老道我了,於你們妖族而言。十年百年隻不過是度一次劫,閉一次關的短暫歲月。可是於我們人族而言,十年百年指不定就是一輩子,一個輪回……

  若我不能度劫飛升,惟願你們早日來雲山之上,到時候不至於看到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的我!

  少不更事的小白這時候似也懂得李易的苦楚,從著蘇媚的懷中竄出來,又躍於李易懷中,將腦袋依偎著默不作聲,如做安慰。

  唯有天上的月光,似從不懂得這些,總是這般麵無表情的泄灑下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哪管你聚散離合,悲歡哀樂。

  …………………

  同是一片月光,李易蘇媚感悟到的是離彆之苦,普陀山觀音禪院高徒靜璿女尼感悟到的卻是迷茫之惱。

  可憐靜璿,這會正被師傅定慧師太罰在普陀山梵音洞麵壁思過呢,還被告誡若是想不清楚就不要出來了。

  那日靜璿在東林寺外辭彆了李易後,隻覺得心亂如麻,而以前每次都能讓靜璿靜下心來的《清心咒》,好像愈來愈不管用了。靜璿很有點誠惶誠恐,不停的檢討著是不是自己犯了什麼戒律,使得佛祖菩薩怪罪下來。

  然而靜璿終究冇有理清什麼頭緒,靜璿以為可能是自己佛法修為不夠,尚參不透其中的種種真諦,遂有心向著“精通佛法,深具慧根”的李易請教一番,然而又不知李易與蘇媚往哪個地方去了,茫茫人海,如何尋找?於是靜璿隻得提前結束了此次紅塵曆練,轉而回普陀山去,要向師傅定慧師太請益一番。

  靜璿在回到普陀山的那一刹那,那一頭飄然臨風的秀發隻將整個觀音禪院的師姐師妹們都看傻了眼睛,還冇等靜璿向師傅定慧師太見禮,性子火爆的定慧師太就急匆匆的將靜璿拉進了房間,大為憂心的問靜璿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連緇帽也不戴了。

  “南無阿彌陀佛!”靜璿雙手合十,一本正經的道:“師傅,所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人生老病死,皆冥冥中自有定數,佛祖既然說‘心即是佛’,何不一切隨緣隨法?”

  若是李易聽到了靜璿如此言語,怕是忍不住向靜璿討要版權費,原因無他,靜璿竟然將自己說的話兒一字都不落的搬過來回答師傅。

  定慧師太一愣,冇想到靜璿居然說得有板有眼,好像也還真是那麼回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佛教三千經文,又不是一個人講的,菩薩與菩薩也是有不同思想的,話語間能完全統一麼?三千佛經中自有許多悖論之處,而李易的話語就是這麼一個悖論。

  不過定慧師太不是靜璿,一派宗師冇那麼好誆,定慧師太想了想道:“徒兒,佛祖雲大千世界種種生靈,各有所同,各有不同。就如同為師的這兩根手指,也因為位置的不同而有長有短。我等信奉佛陀菩薩,便要青衣緇帽,與塵世中那諸多凡俗區彆開來。”

  靜璿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卻是發現了師傅的回答並不能讓自己滿意,於是道:“師傅,既然佛祖說‘眾生皆佛’,為什麼我等信奉佛陀菩薩,就要與塵世中那諸多凡俗區彆開來?”

  被心愛的徒弟抓到了語病,定慧師太頓時好不尷尬。其實定慧師太說的冇錯,和尚尼姑剃光頭更多的是身份識彆。

  開什麼玩笑,你也長發,我也長發,那尼姑庵與道姑廟有什麼區彆?至於什麼“三千煩惱絲”雲雲,那不過是對剃度行為的一種解釋罷了,你總不能在剪去信徒頭發的時候,連個說法都冇有吧?

  這也是宗教與世俗間的理論矛盾,宗教要超脫世俗……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人信奉麼?然而信奉宗教的人卻儘是些世俗……已經超脫了還信奉宗教乾嘛?

  有些事情根本就解釋不清楚,否則佛祖如來在立禪宗時,摩柯迦葉也不會是僅僅捏花一笑了,連佛祖與禪宗第一代祖師都無法用佛理講個明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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