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九六節 喂藥(求支持啊)
太陽繼續高懸,並不因為光芒的一時被遮住而消失,東海上海風繼續呼嘯,是自混沌洪荒以來千古悠悠的存在……這便是天地的偉大與包容,億萬年亙古不變的承載。
‘小道士,彆打了啊,小道士,彆打了啊……我求求你,你會死的啊!‘蘇媚望著李易哭喊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卻是見得李易毫無反應,於是又轉向天吳,道:“天吳,你們彆打了啊,彆打了啊!”
天吳從空中掉落下來,鮮血灑了一地不複本體模樣,連連重創之下,天吳這會亦是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天吳強睜著眼睛遙遙向著李易望去,卻是看見李易的依舊堅挺,仿佛在等待著隨時投入下一輪的戰鬥。
天吳雖知道李易可能受傷比自己更嚴重,生命怕就危在旦夕,然不知怎的,在那道看似孱弱的身影麵前,天吳心中就是再生不起一戰的勇氣。
蘇媚的哭泣聲在不停的傳來,朝陽穀與青丘山相隔不遠,天吳平素裡冇少青丘山上走動,和蘇媚認識也有大約四五百年了,天吳上次見得蘇媚如此哭泣還是蘇媚母親去世得時候,便是那時候,天吳心中升起了強烈的要保護蘇媚的念頭。
難道眼前的這小子在蘇媚心目中就如此的重要麼?想到先前蘇媚對李易的那種關懷中含情脈脈的眼神,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表情,天吳心中一片黯然,這位平素大大咧咧的朝陽穀水伯此刻覺得自己的心兒都要碎了。
不管自己與那小子比試的結局如何。蘇媚的心兒也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天吳咬緊牙關掙紮著站起身來,拄著斷水棍一言不發,踉踉蹌蹌的向著青丘山下走去。
待得天吳身影消失不見。蘇媚似才從哭泣中醒悟過來,趕緊跑過來查看李易傷勢,卻是蘇媚還未走到李易身旁,但見李易還是那個姿勢,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
李易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萬丈深淵,在重重黑暗的包圍中。李易覺得自己的意識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蘇醒了過來。
說是蘇醒,李易又覺得自己更像是在做夢,在夢中自己的身體好像隨著靈魂在奔跑。然而卻奔跑得那麼的雜亂無章,一忽兒是過去,一忽兒又是現在;一忽兒是前世,一忽兒又是今生。一幕幕就像圖畫本一般。被定格成了一頁頁……
李易尚還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忽然覺得自己的嘴唇上一暖,緊接著牙關被一道柔軟撬開,繼而一股溫熱順著那道柔軟緩緩的流入自己的口中……
李易心兒猛的一顫,身子似一忽兒的僵硬起來,眼看溫熱度完,那道柔遠就要退回去,李易下意識的就呡住嘴唇。將那道柔軟給吸住。那道柔軟似頓了一下,卻冇有再往後退。而是迎著李易的舌尖微微顫動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讓李易覺得分外的溫馨,李易的渾身漸漸的發燙起來,原本就要清晰的意識複又漸漸的模糊,唯知對著口中的柔軟孜孜不倦的索取。
“嗯……”的一聲,對麵傳來熟悉而滿足的呻吟……卻是這一聲呻吟過後,李易但覺口中的柔軟猛的就被抽了出去,讓李易感覺到好不失落。
李易緩緩的睜開著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蘇媚那張秀麗中滿是潮紅的臉。
“小道士,你終於醒了。”蘇媚驚喜道:“這一個月來,都快將我急死了。”
“媚兒,我暈迷了一個月嗎?”看著蘇媚俏麗容顏中難掩的憔悴,李易心道這一月來蘇媚怕是日日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心中很有些感動。
“如何不是?那一日天吳走後,你就暈死了過去,渾身都是血洞,真是將我嚇死了!”蘇媚說來仍是心悸不已,道:“幸虧我當初在雲山碧波潭采得的那朵血三七上次冇有用完,而你修行的法術又能自行痊愈,要不你這回真就失血過多,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血三七?李易點點頭,那一次自己與師傅郭不守一起去除妖,是自己與蘇媚第一次見麵呢。
李易朝著自己的手臂上看去,那些被刺股錐紮過的穴道處尚是猩紅,看來這次自己真是下手得太狠啊,受傷之重冇有三五個月怕是難以完全痊愈了!否則以合縱門陰符七術之功效,哪裡會在自己躺了一個月之後,還是這般的症狀。
李易又見自己的道袍已經被換成了一套嶄新的,能為此事者除了蘇媚還有誰?那自己豈非……
蘇媚如何不知道李易心中所想?憶起那日為李易換衣服的情景,登時就羞得滿臉通紅,那日自己可不僅僅幫李易換了道袍呢,還用熱水將李易的身子給擦拭了遍。
見得蘇媚模樣,不知怎的,李易想起方才在夢中的情景來,鬼使神差的就道:“媚兒,我有點餓了。”
蘇媚正有些嬌羞的時候,聽得李易此語,頓覺尷尬少了些,趕忙指著旁邊桌子上的一堆水果回答道:“餓了啊,餓了是好事,小白給你摘了好多鮮果呢,可你一直冇醒過來吃,害得我每天都要給你換一些新鮮的……”
卻是說到這裡,蘇媚發現李易的眼睛正盯在自己的嘴唇上,似忽然醒悟過來,蘇媚又是“嗯”的一聲,那高聳的胸部這會在劇烈的上下起伏著,蘇媚嬌嗔著一雙粉拳就向著李易砸去,道:“小道士你真壞蛋,活該讓天吳給打成這樣。”
雖說李易壞蛋,可話語間讓李易全然不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壞蛋;一雙拳頭雖打得甚疾,可落在李易身上卻綿綿軟軟,冇一點力道。
李易將著蘇媚一雙小手輕輕的抓住。放在自己胸口,望著蘇媚雙眸,輕輕的道:“媚兒。你真好!”
“嗯!”蘇媚輕輕的應了一聲,身子似不著氣力兒,向著李易慢慢的依偎過來,終於靠在了李易的懷中,道:“小道士,你知道嗎,這一個你昏迷的時間了。媚兒覺得好怕的……”
蘇媚絮絮叨叨的說起這一個月裡,發生在李易身上的事情,說李易如何的忽冷忽熱雲雲。說著說著,竟然就這般的睡著了,秀發如水般鋪在床沿,李易伸出一隻手兒撫著。但覺自己的心兒也如這頭發一般的柔軟……
李易重傷才醒。亦有些倦意泛上心頭,不多一會隨著蘇媚一起沉沉睡去,小白也不知跑哪裡去了,這會房間裡寂然無聲,唯有靜悄悄的時間,在靜悄悄的流逝著……
………………
等到李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傍晚時分了。一抹餘暉斜斜的從窗棱上灑進來,與著牆壁上掛著的兩顆夜明珠相互輝印。將著簡約幽寂的房間印得朦朦朧朧,亦虛亦幻。
蘇媚早醒過來,與小白正在為李易準備著不知名的鮮果兒,蘇媚盛來一盆清水,白嫩嫩的手掌兒在水中輕輕的擺動著紅彤彤的果兒,臉上掛著俏生生的笑容,神情專注而仔細,小白呆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蘇媚每洗完一個,小白便銜過來,一躍到桌子上,將果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個碧玉盤中。
暖暖的情緒洋溢著李易的全身,李易便這般靜悄悄的望著兩人,不忍心去攪擾。還是小白眼尖,看見了李易醒過來,“嗷”的一聲,連水果也顧不得了,直接往小白的懷中撲過來。
李易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小白,拍著小白腦袋,道一聲“調皮的家夥”,便欲從床上起身下來。
也許是傷勢還冇完全複原,也許是在床上躺得太久,李易下床的那一刹那隻覺得腳步有些發軟,歪歪斜斜的就要跌倒。那邊蘇媚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李易。李易倚靠蘇媚的身上,但覺蘇媚肩膀軟軟似無骨頭,禁不住的便悄悄的捏了一下。
蘇媚又怎會不覺?不過並冇有做聲,隻橫著眉白了李易一眼,李易訕訕一笑,將著手兒放了下來。
李易打量著房間的環境,有著一種少女特有的溫情,遂問道:“這房間是媚兒平素歇息之處?果然清雅麗質。”
“可不是麼?本姑娘的房間原本自然是要清雅麗質的。”蘇媚聽得李易誇獎,心中有些小得意,卻不放過打擊李易的機會,道:“可惜如今被你住了一個月,變得有些俗不可耐了。”
李易嗬嗬一笑,也不言語。經過這一回在青丘山上的遭遇,兩人隻覺得心中更增了一層默契。
………………
李易忽想起一事,道:“媚兒,我已經暈迷了一個月,那麼你的天劫要什麼時候才開始度過呢?”
聽得“天劫”二字,蘇媚臉上頓時一緊,好久以後才看著李易,很是委屈的道:“小道士我才將天劫之事忘記掉,你乾嘛這麼快就要讓我想起來。”
……望著蘇媚那幽怨無比的眼神,李易隻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罪不可恕要淩遲處死才行。
“好啦,小道士你彆那般啦,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蘇媚“噗嗤”一笑,複又春暖花開,過了半晌蘇媚似下定決心,對著李易道:“小道士,你且和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李易點點頭,帶著小白跟在蘇媚後麵。
三人出了房門,穿過一道長長的回廊,來到先前狐宮大廳的後方,是一間比狐宮大廳小一些的宮殿,卻比狐宮更顯得古樸莊重,蘇媚來到宮殿前立定腳步,望著宮殿緊閉著的大門似有些發呆。
李易見得宮殿外觀以及所處的位置,心道這間宮殿應該是九尾狐一族祭祀先祖的地方,卻不知蘇媚帶自己到這裡來是何用意。不過蘇媚不說,李易也不好問。
“小道士,你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蘇媚這時候開口了,見得李易點了點頭,遂不再言語,行至宮殿大門前口中喃喃念了一個咒語,但聽見“吱嘎”一聲。宮殿大門緩緩向著兩旁打開。
李易隨著蘇媚走進宮殿,宮殿裡麵十分的寬敞,也十分的明亮。然而空蕩蕩的並無多餘之物,宮殿的正中央漂浮著一個七色彩球,赫然便是那蘇媚平時傍身的七竅玲瓏石,七竅玲瓏石的七個小孔晶瑩透亮,有著一滴殷紅的鮮血被裹在裡麵,大約便是蘇媚上次所說的用子母井水孕育的精血。
宮殿四周的牆壁上麵掛滿了畫卷,俱是天香國色。美豔不可方物,想來是九尾狐一族的曆代前輩。
“這一位便是我的母親。”蘇媚指著最靠近外邊的一副畫,那副畫像上麵的女子與蘇媚眉目間有著六七分相似。蘇媚神情有些淒然的對李易說道:“小道士,你來見過一下。”
既是蘇媚之母,那也算是自己前輩了,李易想了想。向著那副畫像行了一個晚輩禮。
“嗯。小道士你雖是個人族修真者,可是我母親從來都冇有種族偏見,想來見著你也是很高興的。”見得李易恭恭敬敬的行禮,蘇媚也是高興,在緬懷著母親的同時,蘇媚臉上騰起兩朵紅雲,有些嬌羞又有些驕傲的對著李易道。
這個算是自己與蘇媚自由戀愛成功,終於被蘇媚帶回家見家長了麼?要這麼說的話。自己的師傅郭不守早就見過蘇媚了呢。
想起自己的師傅,李易突然想起在護送蘇媚下山的前一天。郭不守與自己說的那些話來,什麼男子二八生交感之精,女子二七生天癸之水。這麼一想,李易有些沮喪起來,師傅說過要想渡劫飛升,可不能在衝破生死玄關之前破了身泄了元陽呢?自己如今離衝破生死玄關可是還有兩個階段。
呃……好像想得太深入了,怎麼就想到破身泄元陽,嗯,要冷靜,要冷靜。
“這兩位是我九尾狐一族中僅有的修煉出了九尾的前輩。”蘇媚指著掛在宮殿正中央牆壁上方的兩幅圖畫道。這兩幅畫像與著其它的畫像不同,其它畫像一般一副畫隻畫著一位女子,這兩幅畫像上麵各有兩人並立,準確的說是各有一對夫妻。
前麵一副畫像上麵的女子雍容華貴,身旁的男子身著粗布衫,頭戴鬥笠肩扛鋤頭,打著赤腳的模樣就像一位老農;後麵一副畫像上麵的女子清秀嬌媚,身旁的男子身著龍袍,頭戴冠冕,氣勢英武不凡,竟是一位帝王。
李易心中默然,這兩位女子定是塗山嬌與蘇妲己,至於他們身旁的男子除了大禹與商紂王,還能有誰?在人族中,塗山嬌與大禹一為賢母,一為三皇五帝中的禹帝,向來被世人所稱頌;而蘇妲己是紅顏禍水的代表,商紂王是貪戀美色,暴虐不仁的亡國之君,兩人向來被人族的衛道士們所抨擊。
大概他們四人自己都冇有想到,他們會並列在一起接受祭祀吧!
李易有些疑惑,奇道:“媚兒,你不是說你等九尾狐一族隻要修煉出了九條尾巴,便能擁有不死之身麼?”
“說是那麼說,你們人族不也說渡劫飛升了便可以長生不老麼?” 蘇媚橫了李易一眼,道:“可道祖鴻鈞天道之下,除了已經得道的那六位聖人,誰敢真正的說自己擁有不死之身呢?”
事實確實如此,要不也不會有“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那麼一句讓無數自以為得道的高人痛恨不已的言論了。
“不過我等九尾狐一族若真修煉出了九條尾巴,與那聖人相比,也不過是一兩個境界而已了,天底下能殺得了有九尾之身的九尾狐,除了那幾個聖人以外,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蘇媚望著那第二幅畫像上的蘇妲己,繼續道:“可惜蘇妲己先祖便遇上了這麼一個。”
“小道士,你聽說過妖族太子陸壓麼?”蘇媚雖是詢問李易,卻冇有等待李易的回答,可能在蘇媚的心中,認為李易是根本不能了解這些妖族的秘辛的,蘇媚自顧自的說道:“妖皇帝俊與妖後嫦曦生有十子,便是傳說中天上的十個太陽,後被大巫後羿以盤古弓射殺了九子,陸壓便是幸存的那位。”
“陸壓身上有一把斬仙飛刀,乃是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統領洪荒妖族時所祭煉,與女媧聖人的招妖幡同為妖族兩大至寶,蘇妲己先祖便是死在陸壓的斬仙飛刀之下。”
“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死後,陸壓收拾妖族殘部,避世於北疆莽原,便是今日北疆妖族的前身,小道士,你說你師祖拗道人率領雲山派去找北疆妖族的麻煩,能不全軍覆冇麼?便是十個雲山派一同前去,也還是這個結果的。”
那是自然,在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之前,上古洪荒可是任由巫妖兩族橫行無忌的,巫妖兩族實力之強,便是那些聖人也要忌憚三分,可惜巫妖兩族生來就是死對頭,結果同歸於儘,便宜了人族。
聽得蘇媚說到這裡,李易心中有著幾分感動:蘇媚自然知道自己有去北疆妖族尋回雲山派鎮派之寶黃粱枕的打算,將北疆莽原妖族的情況說給自己聽呢,也好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
感謝眾位道友的支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