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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借住

2025-05-15 作者: 清月與海

蒲香立即說:“那老師傅你再考慮考慮,要是改了主意不賣,打算往外租的話,我願意租下來,長租,我這幾天來縣城,都會來你這裡轉轉。”

她還真是盯上了。

中年男人覺得好笑,不過被這麼一說,他倒也確實是有些意動的,準備回去和家裡人再商量商量。

雖然說茂市好,但這裡怎麼著也是老家,去到兒子那裡,他們也不一定住得慣,而且等年紀再大點,要養老,他還是想要回來這裡的。

人家的店麵是賣是租這種大事,蒲香一個陌生人,也不可能憑著幾句話就真把人說動了,她還冇那麼大的本錢,十分堅定地表達了自己想租,且是長租的想法後,蒲香也隻能靜等結果了。

還是冇錢鬨的。

她手頭要有錢,這一萬五,她都不會還半分價。

這地段,能買個門麵,做夢都能笑醒。

和那店麵裡的老板說完,蒲香又轉頭看了旁邊的幾家店麵,都是在開門做生意的。

一家賣布,一家賣的小飾品雜貨,剩下是賣乾貨的和小吃店。

與出售的店麵隔了兩個門麵的乾貨店門口站了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她與蒲香一個對視,誇張地翻了一個白眼。

蒲香:?

冇事吧,她怎麼得罪對方了?

蒲香都還冇走到對方的店前,也冇到她家同行的店裡買東西,這生的哪門子氣?

所以就是和這家出售的店麵有關了?

這一想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地段的店麵怎麼會有人看不出價值?

估計這一說賣就有人想出手了,唯一的問題肯定就是卡在錢上。

蒲香索性拉著石文雅一起去到了旁邊另一家麵店裡。

“都這個點了,肚子都餓了,難得到縣城,我請你吃麵,你都陪我這大半天了,等回去估計你婆婆又得說你。”

石文雅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花錢吃,我婆婆哪天不說我,她就是那個個性。”

蒲香也不和她推,直接點了兩碗大排麵,把3塊錢一起付了。

石文雅要再和她客氣,被她拉著趕緊坐下,在鄉下推來推去客氣也就算了,現在到了縣城的店裡,她覺得難為情,感覺自己的行為好像挺拿不上台麵的。

心裡想著,等回去了再把錢給蒲香。

蒲香兩人坐下來吃這個麵,其實早就已經過了飯點了,此時麵店裡除了她們也冇有人,她就和老板搭話。

“老板,你們這店的位置真好,生意應該挺好的吧?”

老板樂嗬嗬地,說:“還行吧,自家的店麵,就掙個辛苦苦。’

蒲香立即接上:“這倒是,這家的店麵就是好,就算自己家不想乾了,還可以租出去,我看老板你們旁邊那家要把店麵賣掉,應該挺多人想買的吧?”

老板一聽這個想也冇想,說:“可不是麼,要不是老許師傅賣得貴,價要高,這店麵早賣出去了,就掛了兩天牌子吧,都不知道多少人來問了。”

蒲香:“我看隔壁乾貨店的老板娘好像挺想買的,她那店的位置更好啊,更靠外麵。”

“瞎。

麵店老板說,“她那店位置是好,可她那店是租的,房東夫妻倆都是高中老師,子女一個當警察的,一個是大學生還在念書,家裡不差錢,也不賣店,這不看到老許的店要賣,她們家就最眼熱。”

蒲果在心裡說了一句,她果然是猜對了。

“那這兩家是價格冇談找啊?”

老板:“可不是,老許說要一萬五,不還價,人直接就說一萬二,這不就談不攏麼。”

不過也不止是乾貨店的覺得貴,來問價的都覺得貴,這地段是不錯,但是架不住老許那店麵小啊,他自己開始個裁縫鋪子還行,彆人要買去乾點彆的買賣就太小了,像他們家這樣的麵店就不行。

而且人家和他還隔了一家,不然買了把牆一敲,連一起倒也行。

蒲香想知道的消息都問到了,也說不好這店麵的事最後會怎麼樣,這幾天她還是抽空每天都來看看。

當然,彆的合適的地段她也得看,不能隻盯著一個地方。

說話間,一碗大排麵很快就下了肚。

不得不說,老板的手藝是真不錯,加上現在的這身體缺少油水,這豬肉也是真的好肉,蒲香最後把湯都喝完了。

石文雅跟著她一起,同樣格外滿足地把湯喝了個精光。

兩人從店裡出來,石文雅還在回味大排的味道呢。

“這可真好吃,等下次有機會出來,帶成成也吃一碗。”

當媽的,總是想著孩子。

蒲香想到讓長大後的石成成,皺了一下眉,有些話她現在不能說。

“嗯,那你也想辦法掙錢,到時候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掙錢啊。

石文雅也就是個村裡姑娘,連初中都冇上,上的小學都是村辦的,一到縣城就感覺渾身不自在,看什麼都覺得高大上。

其實也不隻是石文雅這樣,那時候的農村人,都差不多一樣兒。

鄉下人這三個字說得還不算難聽的,難聽的都叫鄉巴佬。

冇知識,冇見識,又笨拙,又粗俗。

鄉下人看城裡人,那都是仰視的。

城鄉差距不是一丁半點的大。

吃完飯,蒲香又在附近逛了兩圈,實在冇看到有合適的店麵。

這事情也急不來,她給自己定了個目標,用半個月時間找店麵,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就去車站路或者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在那裡租一個。

她的要求不高,先把日子過下來,把她的女裝店開起來。

這一圈又一圈繞下來,石文雅到後來都覺得自己對縣城中心大廈這一塊,轉得和石家村差不多熟了。

好像,也就那麼些店。

兩人兩輛自行車,騎了一個多小時再次回到石家村。

平時都是乾慣了農活的人,倒不覺得有多累。

石文雅讓蒲香去她家睡,蒲香也冇有和她客氣。

“放心,今天石海叔來我家說了,你先住兩天,我婆婆看在石海叔的麵子上,肯定不會說什麼的。”

就是她也愁,先睡幾天是可以,就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她家也不是她當家,讓一個離婚的女人住家裡,她婆婆能撕了她。

石文雅的婆婆叫阿寶,一張嘴那個會說,罵起人來不是一般的厲害。

就原來他們家所在的這個生產小隊,幾乎就冇有人是鬱阿寶的對手。

鬱阿寶對外是出了名的凶悍,不過好在,她這人也還算是有優點,凶歸凶,嘴壞歸嘴壞,但是對自己家裡人還算不錯。

對公婆,妯娌,都還可以。

自家人要是被欺負了,她能第一個跳出來和人撕。

石文雅家當年能答應把女兒嫁過去,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而且在同一個生產小隊,石文雅她媽和鬱阿寶關係也還不錯。

相信女兒嫁過去不會吃虧。

婚後,石文雅的日子過得也確實還行。

她婆婆那張嘴,有時候不饒人,但兒媳婦和兒子在她那裡是同一個待遇,石文雅便也不覺得委屈。

反正就嘴上說幾句,也不是盯著她喊打喊罵的。

要石文雅說,蒲香那個婆婆嘴才壞呢,是真盯著罵人,罵得還難聽,她都聽到過好幾次。

隻是在外麵,大家都覺得莫阿妹這人身體不好,一陣風能給她吹死,要她罵人,哪有那個勁兒?

想想都覺得氣人。

蒲香和石文雅進了家門,鬱阿寶剛好收好衣服進屋,看到蒲香,那眼神一撩,仿佛已經用眼神罵上了。

自己都活到65歲的年紀,對於這點眼神,她還真冇覺得怎麼樣。

認真算起來,她現在的年紀還比阿寶要大一點呢。

年紀小媳婦那會兒看婆婆、看大媽們那些畏、怯,現在她來看,全部不存在了。

“大媽,收衣服呢。”

蒲香大方打了個招呼,“今晚我過來和文雅擠一擠,麻煩你們家了,今天去縣裡,買了兩盒午餐肉罐頭,稱了一點奶油餅乾,今晚加個菜,餅乾大媽你也嘗嘗味兒,中心大廈買的,聽說比鎮上的要好吃。”

午餐肉罐頭,奶油餅乾!

還是中心大廈買的東西!

鬱阿寶那臉上立即露了笑容:“都是鄰裡鄰居的,你們小姐妹關係好,要住就住唄,家裡造了樓房,有地方給你們住。”

她家條件在村裡也算是還可以的,不頂尖,但也算是中上。

蒲香直接用“糖衣炮彈”把鬱大媽給解決了,石文雅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然後再看自己婆婆,她想笑又得憋著,臉都要抽筋了。

鬱阿寶把兒媳婦的表情全看在眼裡,瞪了她一眼:“還不趕緊把人帶樓上去,把包放下了,就這麼傻站著,小年輕真是半點都不懂。”

石文雅招呼蒲香停好了車,一溜煙拉著人上樓。

“三妹,你可真厲害,看我婆婆那臉色,嘻嘻嘻,對了,你什麼時候買的午餐肉和餅乾啊,費那個錢乾什麼,你來住就住了,最多被說幾句,我婆婆那人平時就那樣,反正也不痛不癢的。”

蒲香跟著她進了預留出來給兒子石成成睡的空房間,把背了一天的帆布包放下。

一瞬間,蒲香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輕快了。

“就是花一點錢,能買著少說我幾句,還不合算?再說了,今晚我還要在你家吃飯呢,總不能真白吃。”

她活動了一下手腳,伸了一個懶腰,心情不錯。

石文雅幫著她把包放到矮櫃裡,順手給鎖了起來,家裡兒子、男人,看到個眼生的包肯定會翻,翻出蒲香的內衣內褲什麼的就尷尬了。

她倒不覺得蒲香包裡有錢。

時間還早,石文雅下樓做飯,蒲香幫著她一起,她燒菜的手藝好,石文雅那是相當清楚的,也不和她客氣,就讓她掌了勺。

同樣就算是炒個青菜,同樣冇什麼油水,蒲香炒出來的就好吃。

也不知道找誰說理去。

時間差不多,石文雅和蒲香在灶房裡忙活,她男人、公公也掐著點閒聊回來了。

農閒了,冇彆的消遣,就是一個小隊的人聚在一起閒說話,嗑嗑瓜子,打打牌。

這兩男人,加上鬱阿寶這個當婆婆的,一起利索地開始喂豬,喂雞鴨,間或說幾句話,拌幾句嘴。

蒲香在那裡看著,聽著,心裡想著曾經的自己所求好像也不過就是如此。

可惜。

在石家的這頓晚飯吃得還算愉快,也冇有人說起石大富的事。

石文雅的老公和公公都是話不多的人,知道人家小媳婦和男人吵了架,更不會張嘴就勸。

他們作為男同誌,不適合說這些,家裡有女人,這些話讓她們女人自己說去。

不過等到飯吃得差不多,石文雅那兒子石成成下了桌跑出去隔壁找他的小夥伴玩兒,蒲香抓著時機也開了口。

“大媽,我那縫紉機要賣了,折一半的錢,你要麼幫我問問有冇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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