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四爺,您給個準話兒!您願意接受我的忠誠麼?”
姬文駿雙眸血紅,咬牙道:“您若是不願,大可讓這位仙子,一劍殺了我,送我去跟愛人團聚!”
國君大公子姬雲小聲道:“四爺,文駿雖是我王弟,但我還是得提醒你,先前在蒼雲江上,正是他謀劃了沉船事件,害得你跟寧仙子險些墜江,此番隻怕他是我父王派來”
“顧公子,你慎重。”
全程雙手抱胸,冷眼旁觀的裴劍仙亦是眉頭緊鎖道:“我生平最恨背信棄義,反複無常之人,他此時能背叛自己的父王,搞不好在關鍵時候也能.”
“說的道理。”
顧知南看向旁邊旗袍白絲貴婦版的裴劍仙,輕笑道:“我家仙子越來越機警了呢。”
裴婉妤臉頰微紅,挺起傲人胸脯:“我向來都比你.比你聰明!難道不是?”
顧知南笑而不語,此刻卻隻想親吻仙子那倔強的嘴。
另一邊。
聽著三人的對話,姬文駿瞳孔驟縮,隨即嘴角泛起一抹淒然的笑意:
“也罷,先前我與聖姑奉父王之命,在那畫舫上做手腳,陷公子於危局,這事兒——我認!”
“公子如今不信我也在情理之中!”
“來吧!”
他懷抱女妖頭顱,昂起脖頸,“還請顧四爺賜我一”
那個“死”字尚未說完。
一雙溫潤而結實的大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這”
姬文駿本能的抬起頭,卻是見到了一張俊美無儔,正義凜然的臉。
此刻,西極島上空的金色陽光,照在他的腦後,襯得其仿似天神下凡一般。
“四四爺,你這是”
姬文駿喉頭打顫,不知所言。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在本公子看來,這世間冇有絕對的善與惡。”
“有的隻是不同的立場。”
顧知南將對方扶了起來,挑眉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相信你恨透了姬王,所以.我顧家願意暫時收下你這個幕賓。”
“不過你放心,本公子曆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放出此言,便能給予你全部的信任。”
“你儘管放手去做吧,若是需要我派人協助你,儘管開口。”
“四公子,你”
看著眼前整個人仿佛在熠熠發光的青年,姬文駿熱淚盈眶,哽咽再拜:
“久聞顧四爺性情豪邁,禮賢納士,知交遍天下。”
“我姬文駿這輩子撒尿都不扶,也就服四爺你了!此刻,我也算是明白,那一日在天風穀,那群善妖們為何直到最後一刻,都仍然遵奉著您的意誌!”
“皆因四公子你擁有著太陽般偉大光輝的人格啊!”
顧知南打斷道:“我隻是個人間體,才不想當什麼太陽,這九州天下隻能有一個太陽,那便是.”
他看向一旁的裴劍仙。
“你這星看我作甚?”
裴婉妤微微蹙眉。
隨即,這位高冷女劍仙明豔的紅唇上挑,難得的戲謔道:“人家不是在讚美你麼?顧——太——陽。”
她刻意拖長了這三個字。
“咳咳,都好都好。”
顧知南乾笑兩聲,說回正題:“二殿下,聽你方才所言,天風王宮的地下寶庫你已進去過了?”
“主公,你還是喚我的名字吧,這個二殿下.屬實不敢當。”
腹黑冷傲的天風國二王子,一臉謙遜的拱了拱手,隨後神色漸漸肅然:“主公有所不知,我那兩位早逝的王兄,先前其實對尊者也很是崇拜,直到有一日,他們進入了地下寶庫看到了什麼機密,第二日他們便找到父王,說尊者的種種不是,再然後便被父王關在了井底,活活餓死。”
“為了弄清二位王兄的真正死因,同時也好奇二位王兄那一日在寶庫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於是我潛入了寶庫之中,冇想到還真讓我看到.”
“二弟你說謊!”
一旁的大公子姬雲一臉狐疑道:“兩位王兄離世的時候,你不過是七八歲的稚童,哪裡有這等心機?還幫他們複仇?荒謬!”
“荒謬的是你,王兄。”
姬文駿冷笑道:“彼時,我雖然才七八歲,卻已明白兔死狐悲,居安思危的道理,二位王兄前一日還受儘恩寵,冇多久便人間蒸發,我若是不摸清楚原因,搞不好下一個消失的便是我!”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冇心冇肺?”
“你目無尊長!找打!”
姬雲一張胖臉漲得通紅,作勢欲打。
“好了,給我一個麵子,二位不要吵了。”顧知南清了清嗓子,“咱們要一致對外。”
二名王子心照不宣的停止了對罵。
顧知南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說下去,你進入寶庫後,看到了什麼。”
“回稟主公,我看到了天風國開國之君.白王的日記。”姬文駿道。
“日記?”顧知南一怔。
“是的。”姬文駿道:“白王白天麒當年乃是大周天朝的皇子,在那場慘烈的奪嫡之戰中,被其皇弟打敗,被趕到了這天風小島。”
“於天風三島建國後,白王痛定思痛,開始反思失敗的原因,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愛上了寫日記,愛得不得了,連微服私訪狎個妓都寫上邊!”
“日記?這是何物?”
一旁安靜聽著的裴劍仙脫口而出。
不過下一秒,她低頭看著自己那華貴的低胸旗袍,反應過來自己正扮演著“鎮國世家的貴婦”,當即臉頰一紅:“你們繼續,不必管我。”
“仙子,日記便是記錄日常所思所行的一種文體。”
顧知南耐心的用樸實的語言解釋道。
裴婉妤迷惑不解道:“可是.誰會將自己心頭最私密的事情,寫在這紙上?往後曝光了豈不是.”
“是的,如仙子所言,寫出來的,那定然也不是什麼心裡話。”
顧知南笑著看向國君二公子道:“你說呢,二公子?”
“害,是這樣的,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姬文駿笑著的附和了一句,又道:“不過,那白王.還真不是什麼正經人。”
“哦,怎麼說?”
“白王的日記上,清清楚楚的寫了,他當年兵敗之後,原本想要自刎,是「尊者」從天而降,指引了他,讓他去往天風島建國,積蓄實力,以圖日後反攻大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