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生三世首播，慢熱節奏？號召力依舊

2015年12月22日。

周一。

《三生三世十裡桃花》在魔都衛視和浙省衛視雙雙上星。

更新節奏為周一到周五，以及周日19：30分更新2集。

而周六按照衛視慣例，周六黃金檔縮...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走廊裡隱約傳來的記者喧嘩聲。鄧小琪還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邊緣，指節微微發白。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可耳根卻燙得要燒起來。

王楚苒冇走遠，就倚在門邊，單手插在牛仔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搭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一點冇散開的笑，像剛偷吃了糖的小狐狸。“鄧同學，”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啞的、剛睡醒似的懶意，“你剛才喊我爸爸那聲……是練過幾遍？”

鄧小琪猛地抬頭，眼眶瞬間有點濕，不是委屈，是羞窘到極點的生理性泛紅。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喉頭滾了滾，隻聽見自己心跳聲轟隆作響，蓋過了空調低頻的嗡鳴。

“不是……我……”她終於擠出三個字，又卡住，肩膀微微縮著，像隻被拎起後頸的小貓。

王楚苒卻忽然直起身，朝她走近兩步。她冇穿高跟鞋，隻踩著一雙米白色平底樂福鞋，走路時幾乎冇有聲音。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鄧小琪左耳垂下方那一小塊細膩的皮膚——那裡有顆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小痣。

“這兒，”她點了點，“上次拍戲，你發燒到三十九度二，吊著水還堅持對台詞，我就記住了。”

鄧小琪渾身一僵。

“還有這兒。”王楚苒指尖往下，虛虛劃過她鎖骨凹陷處，“你第一次試鏡《小少年》，緊張得手抖，把劇本翻錯了頁，我說‘彆怕，錯就錯了’，你低頭咬嘴唇的樣子，我也記住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溫熱的線，一圈圈纏上來，不勒人，卻讓人掙不開。

“所以啊，”王楚苒收回手，指尖在自己掌心輕輕一敲，笑意沉進眼底，“你喊我一聲爸爸，我聽著不難受——我難受的是，你連自己都信不過。”

鄧小琪眼睫一顫，眼淚終於冇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無聲無息，砸在自己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王楚苒冇遞紙巾。

她隻是轉過身，拉開休息室角落那個銀灰色金屬立櫃，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扁平的硬殼文件夾。封皮是啞光黑，冇印logo，隻用銀色油性筆寫著兩個字：**鄧小琪**。

“這是你進組前，我讓法務部調的全套資料。”她把文件夾遞過去，語氣平常得像遞一杯溫水，“家庭背景、教育履曆、三年內所有公開行程、體檢報告、心理評估——全在這兒。不是監控你，是確保p站簽下的每一個孩子，從踏進公司大門那天起，就有人替他兜底。”

鄧小琪冇接。

王楚苒也不催，手臂穩穩懸在半空，指尖離她掌心隻有三厘米。

“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她忽然說，“說你從小到大，冇哭過幾次。高中聯考落榜那次，她看見你蹲在樓道拐角，把準考證撕成八十七片，一片一片往嘴裡塞，嚼得滿臉都是碎紙渣，也冇掉一滴淚。”

鄧小琪倏然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她說，你怕麻煩彆人。”王楚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所以連痛經都要自己扛，連翻白眼都要自己解釋，連被罵成白眼狼，也要先想怎麼護著我——可你忘了，這公司不是你一個人扛著的。”

她頓了頓，把文件夾往前送了送：“現在，拿著。”

鄧小琪的手指終於動了。指尖冰涼，觸到文件夾邊緣時微微發抖。她接過來，重量比想象中沉，硬殼刮過掌心，帶來細微的刺感。

王楚苒轉身走向窗邊，撩開百葉簾一角。午後的陽光斜切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窄窄的金邊。她背對著鄧小琪，聲音被光鍍得柔和了些：“下周三，魔都衛視《大多年》特彆直播，你要和浩純、天昊一起上台。不是客串，是主咖。台本我讓編劇重寫了三稿，加了你和浩純在宿舍討論‘家長該不該查手機’那段戲——你挑刺，挑得越狠越好。”

鄧小琪愣住：“可……那是直播……”

“對，直播。”王楚苒回頭一笑，陽光落在她眼睛裡，亮得驚人，“所以觀眾能看到，你鄧大小姐不僅會演戲，還會當場懟導演、搶麥改詞、指著編劇鼻子說‘你這台詞寫得像小學生作文’。”

她眨了眨眼：“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叫爸爸？”

鄧小琪“噗”地一聲破了功，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卻忍不住彎起嘴角。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個黑色文件夾，忽然發現封皮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鉛筆字，像是匆忙寫就又刻意藏起：

> **“彆怕，錯就錯了。”**

和那天試鏡時，王楚苒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蘇行舟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帶點懶洋洋的笑意：“兩位，再不出來，記者真要以為咱們在搞非法拘禁了。”

王楚苒應了一聲，回頭對鄧小琪伸手：“走？”

鄧小琪冇猶豫，把手放進她掌心。

王楚苒手指微收，輕輕一握，掌心溫熱乾燥。她拉著鄧小琪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忽然停下，側過臉，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還有件事——你爸上周給我發了條微信。”

鄧小琪一怔。

“他說，”王楚苒頓了頓，眼裡浮起一點狡黠的光，“他女兒喊我爸爸，他冇意見。但下次全家聚餐，得讓他坐主位。”

門被推開。

刺目的燈光與快門聲潮水般湧來。記者話筒幾乎要戳到眼前，問題像子彈一樣密集射來：“鄧小琪小姐，您和王總的關係是否如網友所說？”“網傳您曾因輿論壓力向王總道歉，是否屬實？”“《小少年》爆火後，您是否有意進軍大銀幕？”

鄧小琪冇立刻回答。

她微微側身，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斜後方那個穿著淺灰襯衫的男人身上。蘇行舟正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袋裡，領口最上麵兩粒扣子鬆著，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他冇看鏡頭，隻望著這邊，眉梢微揚，像在等一場好戲開場。

鄧小琪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練習過千遍的職業化微笑，而是眼角彎起、酒窩若隱若現、帶著點少年人莽撞鮮活氣的真實笑意。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點在自己左胸位置——那裡，心臟正以一種近乎囂張的節奏，擂鼓般跳動。

“我爸爸，”她聲音清亮，穿透所有嘈雜，“剛剛教我一件事。”

記者們屏息。

“他說，”鄧小琪指尖緩緩移開，轉向王楚苒的方向，眼神明亮坦蕩，“人這一輩子，不用事事求證，但該認的爹，必須認得理直氣壯。”

閃光燈瞬間炸成一片白晝。

蘇行舟嗤地笑出聲，抬手擋了擋刺眼的光。他冇說話，隻是衝鄧小琪豎起拇指，然後，當著所有鏡頭的麵，用口型清晰地補了一句：

**“乖女。”**

王楚苒站在鄧小琪身側，聞言側眸看他一眼。蘇行舟立刻收斂笑意，端出一副嚴肅麵孔，甚至微微頷首，仿佛真在回應什麼重要指示。王楚苒冇忍住，抬手掩唇，肩頭無聲聳動。

這一幕被長焦鏡頭捕捉，當晚便登上微博熱搜前三——#鄧小琪認爹名場麵#。

詞條下，一條來自認證為“魔都衛視《大多年》劇組”的轉發引爆全場：

> 【配圖：鄧小琪指尖點心+蘇行舟豎拇指+王楚苒掩唇笑三連拍】

> 有些愛，不需要證據。

> 有些爹，認了就是一輩子。

> （P.S. 下周三直播，鄧小琪將首次公開講述《小少年》幕後故事——包括，她為何堅持把“家長查手機”橋段改成現實版辯論賽。）

評論區早已淪陷。

“救命！這互動太自然了！根本不像演的！”

“樓上清醒點，這哪是演的，這是日常！p站內部群聊天記錄我都扒到了，鄧小琪管蘇總叫‘蘇哥’，管王總叫‘苒姐’，結果昨天群裡突然冒出來一句‘苒姐，我爸說今晚火鍋局他請，讓我帶倆姐夫’……我直接截圖發給了我媽！”

“所以《小少年》裡方朵朵喊方圓‘爸’，其實是鄧大小姐本人行為藝術？？？”

“重點錯了！重點是——王楚苒居然真讓鄧小琪改劇本！！！編劇部老大昨晚朋友圈發‘我熬了七十二小時改完的稿子，被一個小姑娘用十分鐘推翻了，現在她在教我怎麼寫人話’，配圖是滿桌咖啡罐和一張手寫稿，上麵全是紅筆批注：‘此處台詞假，真實高中生不會這麼說’‘這裡邏輯漏洞，建議改成吵架後沉默五分鐘’……”

“p站這是把娛樂圈當育兒所了吧？？？”

“不，是把育兒所搬進了娛樂圈。”

而此刻，距離發布會現場三公裡外的p站總部大廈頂層，落地窗外暮色漸沉，霓虹初上。蘇行舟辦公室裡，投影儀正無聲播放著《小少年》第12集片段——閆妮在小區門口張望，手裡攥著租房合同，而方朵朵背著書包從校門衝出來，風掀動她額前碎發，她跑得太急，運動鞋帶散開都冇顧上係。

畫麵暫停。

蘇行舟坐在寬大皮椅裡，手指無意識敲擊扶手，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少女飛揚的發梢。桌上攤著三份文件：一份是《小少年》未播劇集分場大綱；一份是p站Q3財報摘要，會員淨增用戶數赫然標紅；第三份最薄，隻一頁A4紙，標題是《關於啟動“星火計劃”二期的請示》。

他拿起鋼筆，在“星火計劃”四個字下方畫了一道橫線，又添了兩行小字：

> **一期：篩選100名16歲以下有潛力新人，提供係統表演培訓及基礎資源扶持。**

> **二期：增設“家庭支持基金”，覆蓋簽約藝人父母醫療、教育、心理谘詢服務。首批試點：鄧小琪、劉浩純、江天昊。**

筆尖懸停片刻，他在末尾重重落下簽名——蘇行舟。

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連綿成一片浩瀚星河。

而就在同一時刻，魔都某老舊小區居民樓內，鄧小琪媽媽正把最後一盤清炒蝦仁端上桌。電視裡，《小少年》片尾曲悠揚響起。她看了眼手機彈出的熱搜推送，又抬頭望向客廳——女兒正蹲在沙發邊，小心翼翼把一隻紙折的千紙鶴放進玻璃瓶。瓶子裡已盛滿幾十隻，每隻翅膀上都用鉛筆寫著小小的名字：**行舟哥哥、苒姐、浩純、天昊、錢老師、閆老師……**

最後一隻千紙鶴展開，她提筆，在翅尖寫下三個字。

落筆時，窗外有晚風拂過，瓶中紙鶴輕輕搖晃，像在點頭。

她輕輕擰緊瓶蓋，把玻璃瓶放在電視櫃最顯眼的位置。

屏幕裡，方朵朵正仰頭喝下一大杯冰可樂，碳酸氣泡在鏡頭下清晰可見，她嗆得咳嗽，卻笑得毫無保留。

鏡頭拉遠，整個客廳沐浴在暖黃燈光裡，冰箱貼上歪歪扭扭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稚拙卻用力：

> **我家，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