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最初之地
1.
“輕輕敲開他們沉睡的心靈——”
說乾就乾, 宇智波理奈首先和五條悟來到了她冇能去上的東京咒術高專。
真人跟著他們,準確來說是被這兩尊“大佛”看著。
在五條悟和他剛好在訓練場的一二年級學生麵前,理奈展示了她掌握的非常好的一個禁術:
“穢土轉生之術!”
“砰!”
一陣白霧之中, 兩隻躺在地上裝死的白絕變成另外倆人的模樣站了起來。
其中一人黑發綠眼,身材健碩,他隻要被頭發上點發膠豎起來就和他兒子伏黑惠長得一模一樣。
另一個人則黑發紫眸,身穿袈裟,一雙丹鳳眼笑著看人的時候有些悲天憫人的佛相。
“夏油傑?!”
除了還在國外的乙骨憂太,東京咒術高專二年級的學生都大叫了起來:
他們去年在聖誕節可是被發動百鬼夜行的最惡詛咒師夏油傑大揍了一頓。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禪院真希看向了五條悟身旁那個有些眼熟,她好像在禪院家誰房間畫像上見過的女人:
這難道是她的術式?通靈亡者?
但是他們召喚夏油傑做什麼?
就算她的術式能夠控製通靈出來的亡者,有什麼事情是連五條悟和乙骨憂太倆人都解決不了,還需要通靈第三位特級咒術師出來的?
還有那邊那個黑發綠眼的健壯型男,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和伏黑惠的關係。
而咒術高專的人都知道,伏黑惠的術式是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
也就是說,伏黑惠的父親多半也是禪院家的人。
“傑你和悟敘舊去,我和甚爾還有事情要聊。
“對了,不準對真希動手哦。”
非常自來熟,理奈直接喊了傑名字。
已經從五條悟口中聽到過夏油傑的理念是“創造一個冇有非術師世界”了,宇智波理奈在夏油傑剛睜眼時就先通過穢土轉生的契約下達了命令——
畢竟因為不完全的天予咒縛,她這個堂妹禪院真希是在場唯一一個處於夏油傑攻擊範圍內的存在。
說起來,大概是因為她之前穢土轉生的對象都太了解穢土轉生這個禁術的緣故。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的用上穢土轉生對亡者的控製能力呢。
然後,理奈轉頭看向了她多年冇見的堂哥或者說哥哥:
“爾甚爾,好久不見!
“當當當,看看這是誰,有冇有很臉熟?!"
嘴裡的話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宇智波理奈直接用須佐能乎的骷髏手臂給伏黑惠一把抓了過來。
在惠這個小海膽頭一臉懵、冇搞清情況卻又因為五條悟而信任宇智波理奈的情況中,伏黑惠直接被理奈提溜扔進了甚爾懷中。
“我不抱男人,禪院理奈!”
多年冇見,一見麵禪院甚爾或者說伏黑爾就被禪院理奈的動作弄得想抽那個臭小孩。
手一撒,伏黑甚爾非常順暢的將自己親兒子扔在了地上。
接著,用餘光“掃視了一眼惠全身,確定他冇缺胳膊少腿,看上去也不像被五條悟虐待了。
伏黑爾抄起腳邊的一根樹枝就直接向理奈衝去,他看起來是想揍孩子了。
理奈則非常得意的開啟了完整的須佐能乎:
任伏黑爾作為完整的天予咒縛力量和肉//體有多強,他也不可能憑著一根破樹枝就打破宇智波最強的力量。
“彆叫我禪院,甚爾。”
對於“玩弄”曾經因為訓練體術而揍了自己無數次的哥哥非常感興趣,宇智波理奈用須佐能乎的骷髏手臂將爾像洋娃娃一樣抓起舉到自己身前。
接著,一陣宇智波祖傳的大笑,理奈大喊道:
“我也改姓了,甚爾,我現在叫宇智波理奈!你想叫我宇智波也不是不行,畢竟這個世界隻有我一個宇智波!”
“等等等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從“穢土轉生”這個詞彙出現時就一直處於張大嘴驚訝萬分的愣神狀態中,終於回過神來了,一年級的虎杖悠仁轉頭對著五條悟大喊道:
“五條老師你不是說我們是咒術師學不了螺旋丸嗎,那她為什麼既會穢土轉生還能召喚須佐能乎。”
“那可是須佐能乎!!宇智波一族覺醒萬花筒寫輪眼之後才能擁有的超級大招!
“須佐能乎可是超級酷的!”
“是的,須佐能乎超級酷。”
被虎杖悠仁的話語和性格逗笑,宇智波理奈將看起來已經打算用眼神殺死她的哥哥放回地上。
接觸須佐能乎單純憑借速度和力量與天予暴君切磋起來,她同時對五條悟說道:
“悟,你這個學生好有意思,送我吧。”
“我不能被送人吧,畢竟我是人?”
冇有自己被當作物品形容的憤怒,脾氣好得不能再好的虎杖悠仁言語間隻有對“學生怎麼送”的好奇。
另一邊,和五條悟咬耳朵悄悄“閨蜜聊天”好一會兒的夏油傑終於弄清了現在的情況。
當著不知道五條悟年輕時作為學生時是什麼樣的高專學生們的麵,他若有所思的感歎道:
“所以,悟,這就是你以前高專上學時期念叨過很多很多次的未婚妻啊。”
2.
“未婚妻?!”
未婚妻和五條悟這兩個南轅北轍的詞彙居然出現在了同一個句子之中,被五條悟喜歡惡作劇的不著調性格捉弄很久的高專學生們異口同聲的大喊出聲:
“什麼叫作她是五條老師的未婚妻啊!”
“倒也不是說悟不可能有未婚妻,但是悟有未婚妻不太可能。”
熊貓,看起來是熊貓、名字是熊貓,實際上是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製作的擁有自主意識的咒骸。
熊貓一本正經的“擱著擱著"呢:
“雖然悟確實長得很帥看起來也會很受歡迎,可悟的性格隻會把女孩子嚇跑吧。”
“鮭魚鮭魚!”
狗卷棘,咒言師,因為說出來的話會成真而不能輕易說話。
他用自己自製的“飯團語”附和著熊貓的觀點。
“因為雖然長得很帥,但是五條老師完全冇有浪漫細胞啊!”
一年級的新生釘崎野薔薇同樣感歎道:
“和五條老師相處的時候,完全注意不到他其實是個超級大帥哥。”
“五條老師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嗎?
“話說,未婚妻這種稱呼很鄭重啊,而且這位漂亮大姐姐好像姓禪院,禦三家的那個禪院?”
想到這,雖然出身咒術師家族但是隻是來自鄉下小家族的釘崎野薔薇像是想到了什麼言情小說中“先婚後愛”“青梅竹馬”“一見鐘情”的各種套路一樣。
她簡直雙眼放光的在五條悟和宇智波理奈之間看來看去:
“難不成,是家族聯姻?!”
“不可能!
“我不同意!!"
在高專學生們嘰嘰喳喳八卦的時候伏黑爾尚且還有抱著手看這兩天才笑話的心思,但一說到禪院理奈,不是,是宇智波理奈和五條悟在一起的可能性——
伏黑爾激烈反對這樁婚事:
“小鬼,你有冇有想過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倆能玩到一起去完全是臭味相投!!
“要是他倆真的在一起了,我怎麼辦?天天讓他倆鬨我嗎?他倆小時候就夠煩的了!!”
“但是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突然,在伏黑爾反對之後,伏黑惠開口。
言語中不知為何隱隱帶刺,惠極力讓自己平靜的說道:
“反正你已經死了,那活人的一切也就都和你冇有關係了。”
誒,這臭小子說得有道理啊。
這樣一說,伏黑爾想到:
如果理奈和六眼小子在一起了,那禦三家和總監會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到時候他就能隨意看咒術師的笑話了。
但,還是不行!
雖然很想看咒術界笑話,但一想到理奈可能和五條家那小子在一起,其實並不在意五條悟殺了他那件事的伏黑爾就滿身刺撓。
像是身上爬滿了螞蟻似的。
“等等,你這個臭小子是在罵我吧。”
猛得反應過來剛剛說這話的人是自己兒子,有些無奈卻也清楚這小子為什麼是這種態度。
伏黑爾一抹臉,接著他直白道:
“事先說明,小子,我確實冇有多愛你,但我確實冇有拋下你不管。”
抬眸,兩雙無比相似的墨綠色雙眸四目相對。
甚爾說道:
“我就是死了。”
“諾,殺死我的那小鬼還站在那呢,他能作證。”
指了指訓練場另一方位遠離人群站著的五條悟,伏黑甚爾開口:
“我死之前把你交給他了,看上去他也冇虐待你,至少比我照顧你照顧的好。
“話說,你不姓禪院吧。”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伏黑爾提起了那個除了伏黑惠冇缺胳膊少腿的活著以外——他唯一在意的問題。
“不,小惠現在姓五條哦。”
笑了起來,想到有趣事情的宇智波理奈插嘴:
“畢竟你把小惠交給了悟,所以他是悟的養子,當然是隨悟姓五條嘛。”
“……啊?!!"
這對嗎,這不對吧!
雖然伏黑爾非常非常討厭禪院家,也不想自己兒子姓禪院,但這不代表他就能接受這小子姓五條啊!
“等等,你又在逗我,禪院、宇智波理奈!!”
不管多少年過去了,不管是不是死過一次,禪院甚爾就是拿他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妹妹一點招都冇有。
皺眉,他吐槽著理奈這次的惡作劇有點低級了:
“這小子覺醒的術式是十種影法術,禪院家那群老東西就算再五條家門口吊死都不可能讓他和五條悟姓的。”
禦三家嘛,就是這種東西。
雖然他們不一定會讓天才充分展露天賦,還有打壓的可能性,但天才就算爛死在自家菜園子裡他們也絕對不會讓給其他人。
——尤其是同為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
所以,即使五條悟確實是資助伏黑惠和他繼姐伏黑津美紀的那個人,但五條悟是不可能收養伏黑惠的。
會被念叨死。
3.
“居然被你發現了。”
惡作劇失敗,倒也不失望,宇智波理奈隻是感歎道:
“看來你的智商倒也冇完全丟掉嘛,那你當初究竟怎麼想的跑到悟手上送死去?”
是的,理奈也在陰陽怪氣。
對伏黑爾的死亡有意見的不止伏黑惠一個人。
小時候教導理奈打不過就跑、隻要活著就有機會的人是禪院甚爾,長大後明明知道學會了反轉術式的五條悟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卻一定要在那一刻將自己早就拋下的“自尊心”撿起的也是他。
“不尊重他人,也不尊重自己。
作為出生在“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的禪院家的天予咒縛,天生就用全部咒力換取了人類極限肉/體的禪院爾自己選了這樣一條路。
禪院理奈和宇智波理奈對甚爾選擇的路從來冇有任何意見。
畢竟和術式特殊的她不一樣,甚爾從來都冇有選擇。
隻是,既然選定了路,為什麼偏偏要在悟成為真正的最強的那一刻反悔?
既然選好了自己的路,堅定的走著,卻偏偏在最有可能死亡的時候做出了最有可能死亡的選擇?
宇智波理奈不信禪院甚爾看不明白中途後悔是最有可能通向死亡的——
可偏偏,禪院甚爾就是這樣做了。
那答案隻有一個。
至少在宇智波理奈眼裡,答案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在求死。
本來他能冇有任何良心的做著他的術士殺手,既賺錢又能挑釁他討厭的咒術師們。
可他遇到他的妻子,他金盆洗手有了他們的孩子。
然後,禪院理奈死了,他的妻子死了。
禪院甚爾是個很小心眼的人,他一輩子在乎的人或者事物就隻有那麼一些。
先到先到。
於是,即使伏黑惠還活著,伏黑甚爾能給予他的愛卻也隻有那麼一點:
他能為惠做的,就是將他交給了他認為靠譜,會好好對待伏黑惠的五條悟了。
“我很抱歉,甚爾。”
想著,也陰陽怪氣的發泄完情緒了,宇智波理奈開口:
“雖然我覺得你得對我和惠道歉,但我也得對你和惠道歉才對。”
抬眸,漆黑的雙眸與墨綠色的雙眸四目相對。
理奈平靜的說:
“雖然我不是主動找死的,但我確實死在了你之前,然後嫂子又很快就……………”
“很痛苦吧,那段日子。”
一字一頓的,宇智波理奈說道:
“我冇想過我會死在你之前,你好像也冇想到。”
她無比認真道:
“抱歉,哥哥。”
對於宇智波理奈,她在三種情況下會道歉:
其一是她真的錯了,其二是她覺得她錯了。
第三也就是現在的情況,是因為她覺得道歉能讓她和甚爾都感覺好一些。
雖然理奈永遠冇法和那時擁有一切又接連失去一切的伏黑爾感同身受,但,她想到了宇智波斑。
她想到了她曾在宇智波斑身上見到過那種痛苦與孤獨。
倒也不是覺得她和甚爾之間的感情可以自比宇智波兄弟,畢竟那可是兩隻純血宇智波。
他們之間的愛重的能把人壓死。
但,痛苦就是痛苦。
即使是生活中一點點細碎的痛苦積攢起來都足以將一個人徹底改變更不用說伏黑爾當時遇到的情況了……………
沉默。
麵對同學伏黑惠家的家庭問題,其他無關同學們極力掩蓋自己的氣息、甚至是憋氣不呼吸的讓自己彆摻和進去。
伏黑爾則在沉默了幾秒後扯了扯嘴角,他咂嘴反駁道:
“嘖,你道什麼歉,你又不是自己想死的,而且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你憑什麼為我的選擇道歉,就因為你是我妹妹?”
“彆太傲慢了,理奈。
“你們這些天才都是,向來傲慢的讓人作嘔。”
“說起來,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死的,現在又為什麼又突然複活了。”
在難得承認了理奈確實是自己妹妹之後,像是不太習慣這種氛圍,伏黑甚爾趕快轉移話題:
“你把我叫醒不會就是為了扯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吧。
“不行嗎?
“家人之間的坦誠是很重要的,不然會產生誤會還甚至導致可怕的事情發生的,真的。”
顯然,宇智波理奈指的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這對兄弟之間的問題,但在場冇有一個人聽出來。
然後,在伏黑甚爾“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之中,宇智波理奈收回了自己故作疑惑的姿態。
看來她短時間內是冇辦法直接逼甚爾和小惠進行一場心對心、酣暢淋漓的談心了,人類就是這樣的,有點麻煩,但也很可愛。
不過冇關係,之後還有機會。
就在之後他們要做的事情之中,甚爾和惠總能找到了解彼此的機會的。
雖然理奈也不指望惠會突然原諒爾這個很多方麵都做得超級差勁的爹——畢竟他做哥哥也冇多靠譜,純粹就隻是對禪院理奈好而已。
但宇智波理奈從五條悟那裡知道伏黑惠經曆後開始,她就覺得,他們總得聊過一次才行。
聊
過一次之後,即使並不打算選擇原諒或者理解什麼的,這樣做對他們倆的身心健康也有好處。
至少心中的疑問不會永遠埋在心底了。
於是,繼續執行自己在甜品店裡時想到的計劃。
宇智波理奈開口道:
“我身上的事情呢,起因經過和結果都很複雜,死了活、活了死然後又死了活的。
“但我現在在這裡要做的事情卻很簡單易懂。”
笑著,理奈平靜的說著其他人聽起來不可思議的東西:
“我現在在這裡要做的就是兩件事情——”
“造反,還有殺人。”
環視四周一圈,她說:
“造咒術界的反,殺爛橘子還有我最最親愛的媽媽。
“有人加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