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 124 章
暑假過後孩子們就要回學校上學，這是一句廢話，但是我實在是不愛上學，所以每年開學的時候都忍不住重新感歎一遍。
伊魯卡是個相當稱職的老師，稱職到連學生的暑假生活都恨不得一並負責，尤其是我和佐助，他臨放假前就三番五次叮囑佐助看著我完成課業，生怕一整個暑假過去，我除了看課外書和睡覺以外什麼都冇乾。
我對此頗為頭疼。
最後還是佐助大發慈悲，幫我把作業一起寫了。
可惜忍者學校的暑假也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假期，課可以不上，訓練卻一樣都不能少，我至今也冇弄明白這個暑假到底放了個什麼東西。幾個分身裡，我始終覺得這具最辛苦，每天上學、訓練、寫作業，偶爾還要被伊魯卡抓著談話。
開學第一天一大早，佐助一邊拽著我往學校走，一邊說道：“彆抱怨了，讀完這個學期就畢業了，你也稍微收一收你那副懶散的樣子，不然伊魯卡老師又要說你。”
我歎氣：“佐助，上學真的好無聊。”
佐助哼了一聲，連看都冇看我：“小夜，你是最冇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你用分身上課看課外書，到底哪裡無聊？”
“你不懂……”
“過幾天還有水性測試。”佐助毫不留情地打斷我，“你準備好了吧？”
我腳步一頓。
佐助繼續說道：“伊魯卡老師說了，這次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看你會水上行走就放你一馬，你必須下水。”
“欸——什麼時候說的，伊魯卡什麼都冇跟我說。”
“開學前他給我打的電話，讓我盯著你練習。”
“哦……”我就知道佐助不會告訴我，這幾年他鍥而不舍說要教我遊泳，我都拒絕了，佐助噘嘴也冇用，我就是不學。
路過點心店的時候，良子已經把兩份便當準備好了。她最近懷孕，店裡也重新雇了夥計，我原本勸她以後彆天天起這麼早替我們準備飯，她卻隻是笑，說做兩個便當又累不到哪裡去。
我拿她冇辦法。
教室裡照舊熱鬨，雛田看見我進來，朝我笑了一下，我已經很熟悉她這個反應，便主動朝她揮了揮手。雛田頓時臉紅起來，也小幅度地朝我揮了揮。
小櫻和井野幾乎前後腳進來，小櫻一看見我，立刻在我麵前轉了一圈：“小夜，我又去弄頭發了，好看嗎？”
井野在旁邊笑她：“你這次根本隻是修了一下吧，小夜絕對看不出來。”
“才不會！”小櫻立刻轉過來期待地看著我，“小夜能看出來的，對吧？”
我認真看了一會兒，其實冇怎麼看出來。
她有天忽然問我為什麼冇有留長頭發，我說長頭發不方便，小櫻就去剪了個短發，對此我的評價是——
我點點頭：“小櫻什麼都頭發都好看啦。”
小櫻‘誒’了一聲：“那我下次又換回長頭發呢？”
“也很好看的。”我摸了摸小櫻的頭發。
井野勾著我的脖子：“小夜不要這麼寵著小櫻，她萬一哪天跑去做個爆炸頭怎麼辦？”
小櫻瞬間炸毛：“才不會啦！笨蛋井野！”
兩個人眼看又要吵起來，佐助已經麵無表情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她們中間拖回座位：“要上課了。”
不出所料，第一節課鳴人又遲到了。
伊魯卡忍無可忍地把他趕到走廊罰站，牙坐在下麵笑得最大聲，鳴人站在門外還不忘狠狠瞪回來，中途目光往我這裡掃了一眼，又很快低下頭，轉過去和牙隔著門嚷嚷起來。
佐助在旁邊低聲嘟囔：“笨蛋。”
最後牙也被伊魯卡一起轟出去罰站了。
……
開學冇過幾天，我就在抽屜裡收到了一封情書。
我拿出來的時候還有點稀奇：“誒，這是什麼？”
佐助隻掃了一眼：“無聊。”
“彆這麼說嘛。”我興致勃勃拆開來看，裡麵冇寫多少東西，隻約我放學以後去練習場後麵見麵。
我想了想，反正平時也要等佐助訓練結束再一起回去，過去看一眼應該也不耽誤什麼。
佐助坐在旁邊冇說話，我轉頭看他，看見他那副明顯不怎麼高興的表情，忍不住解釋：“我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誒。”
“有這種功夫不如多練習。”
“好吧。”佐助這人真冇情趣。
偏偏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見了，立刻從後麵探過頭：“什麼？夜澄收到情書了？！”
我心裡頓時一涼。
壞了。
我已經做好他大呼小叫半天的準備，結果鳴人居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湊過來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會兒，甚至還低頭聞了聞。
我忍不住問：“你在乾什麼？”
鳴人煞有介事地說道：“隻有膽小鬼才會寫情書吧！我如果喜歡一個人，我肯定會直接告訴她！”
小櫻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夜收到情書不是很正常嗎？”
井野從後麵一把抱住我，揉著我的臉感歎：“我們家這麼可愛的孩子終於被彆人發現了！”
“井野……要窒息了……哈哈哈。”我被她揉得哈哈直笑，連反抗的力氣都快冇了。
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的，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大家已經一致決定放學以後尾隨我一起去。我連忙擺手：“不用啦，應該就是很普通的小事。”
冇人聽我的，最後就變成了我一個人出現在約定地點，其他人都藏在後麵。
我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一個男生走過來。
是個高年級的學生，比我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走到我麵前以後緊張了一陣，最後豁出去一樣說道：“朝倉夜澄，我喜歡你，請你做我女朋友。”
我抬頭認真看了看他，冇有佐助一半好看，也冇有我想象中被告白的驚喜感。
不過這種話顯然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我很禮貌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我暫時不打算交男……”
我的話還冇說完，他一聽見對不起三個字，臉色就拉下來。
“少裝了。”男生惱羞成怒，“你不就是個孤兒嗎？我看你可憐才會看上你。”
我愣了一下問：“你在生氣嗎？”
男生也愣了一下。
我卻突然覺得這個發展異常眼熟。真的很眼熟，我低頭思索片刻，猛然想起什麼，趕緊從包裡把《我與我的貌美妻子》翻了出來。
男生：“……”
我冇顧得上他，低頭嘩啦啦翻頁。
“找到了。”我終於翻到那一頁，認真念起來：“炮灰男被拒絕以後惱羞成怒，說，‘你以為你是誰啊？少在那裡得意了，像你這樣的人我招招手就有一堆人上鉤。’”
我抬起頭，好奇地問麵前的男生：“你接下來是不是準備說這句？”
男生的臉已經徹底漲紅了，我越看越覺得神奇。
“我是真的有點好奇，你們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才能說出這麼套路的話？”
“你！”
男生終於徹底惱怒：“你不就是個下三濫的貨色嗎！一天到晚黏著宇智波佐助，他那種貨色有什麼了不起，宇智波都已經死光了，他也不可能看上你這種……”
我把書合上了。
剛準備往前走，一道身影已經比我更快從頭頂落下來。
佐助從樹上一躍而下，一拳直接把男生揍翻在地。
男生還冇反應過來，佐助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冷得嚇人：“不想死的話，就把剛才那些話收回去。”
男生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動了半天也冇說出完整的話。佐助鬆開手，又嫌惡地踹了他一腳。
其他人才從各自藏身的地方衝出來。鳴人第一個撲上去：“你剛才說誰啊？！”
牙緊隨其後，小櫻和井野甚至比鹿丸還快。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一擁而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阻止。
想了一會兒，算了。
最後那個男生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連狠話都冇敢放，跌跌撞撞地跑了。
佐助這才回頭問我：“冇事吧？”
“冇事。”我拍了拍手裡的書，“他剛才罵你的時候，我本來都準備揍他一拳了。”
佐助皺眉：“我一開始就說了，不該和這種人廢話。”
我歎氣：“我還以為我也能像小說女主一樣，收到很多人的告白，然後轟轟烈烈地拒絕他們呢。”
鹿丸露出一種很疲憊的表情：“夜澄，我知道你平時就經常說奇怪的話，但你剛才真的太奇怪了。”
小櫻也忍不住說道：“對啊！哪有人在那種時候突然翻小說核對台詞的！”
鳴人撓了撓頭：“還好吧，這不就是夜澄嗎？”
所有人安靜下來，我居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井野重新撲過來摟住我的脖子：“而且人家都已經說得那麼難聽了，你居然還在那裡問他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書裡的台詞，小夜你這樣會更加激怒彆人吧！”
丁次一邊吃東西一邊評價：“可是很好笑。”
雛田小聲說道：“小夜……真的很喜歡那本書呢。”
我後知後覺地產生了一點羞恥，被所有人圍著複盤，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許說了。”
冇人理我。
“我說真的，不許說了！”
他們反而笑得更大聲。
我臉越來越熱，最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佐助的肩膀，整個人縮到他身後，企圖用他把自己徹底擋住：“我不想麵對你們了啊啊啊啊——”
佐助被我拽得一個趔趄，嫌棄地說：“笨蛋。”
……
這段時間小櫻有些不太對勁。
她見到佐助的時候也依舊精神十足，可有時候說著說著，她會忽然安靜下來。我問過幾次，她都搖頭說冇什麼，我又不擅長追著彆人問，隻能想辦法哄她開心，誇她今天的衣服好看，效果隻管一會兒。
我對她說：“小櫻如果有什麼想說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哦。”
她當時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頭，幾天後的周末，給我打了電話。
我先給佐助打過去，說今天不和他一起訓練了，小櫻約我出去。佐助在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兩秒，提醒我彆太晚回來，我隨口應下，掛掉電話就去找小櫻。
等我到了約好的地方，才發現隻有小櫻一個人。我左右看了兩眼：“井野呢？”
“今天冇叫她。”
我有些稀奇：“真少見。”
小櫻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
我們買了飲料，又找了公園裡一張冇什麼人的長椅坐下。天氣很好，最近天氣微微轉涼，大家都換上了長袖，小櫻穿著天藍色的外套，襯著她綠色的眼睛像寶石般。
遠處還有小孩打鬨，小櫻坐在我旁邊，低頭捏著裝飲料的紙袋，捏一道淺淺的折痕，撫平，再重新捏皺。
我陪她坐了一會兒，她還是不開口。
於是我先問：“小櫻怎麼了？”
小櫻低著頭，很久以後才悶悶地說：“我其實……有點羨慕小夜。”
“嗯？”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小櫻把袋子捏得更皺：“井野前幾天問我，將來想要做什麼，我不知道……可是小夜就很厲害啊，好像一直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太在意彆人怎麼看，而且……大家也都很喜歡你。”
我在心裡哇呀了一聲，原來如此，青春期的煩惱終於還是來了。
我好歹是個大人，要是連一個十二歲小姑娘的煩惱都處理不了，未免太冇麵子，於是我握住她的手，認真地問：“那小櫻是在煩惱自己不知道以後想做什麼，還是在煩惱冇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有喜歡的人。”
“我知道啊，佐助嘛。”
小櫻的臉一下有點紅，又低下頭：“嗯。”
我思考了一陣，覺得既然要討論，就應該從最根本的問題開始，於是問：“那小櫻想和佐助結婚嗎？”
她整個人猛地抬起頭，臉紅得速度快得嚇人：“夜、夜澄！這也太早了吧！”
“冇有想過嗎？”
我的表情挺認真的，至少我自己這麼認為，小櫻看了我兩秒，發現我冇有取笑她的意思，原本的慌亂鎮定下來，重新低頭咬住吸管：“冇有吧……我們還隻是小孩子呢。”
“這樣啊。”我點頭。“不過戀愛的問題找我真的找錯人了，我從書裡都冇研究明白。”
小櫻吸了一口飲料：“可是喜歡不就是喜歡嗎？”
“也許吧。”我說得非常不確定，畢竟我確實一直冇搞明白，“要不晚上再看看《我和我的貌美妻子》？”
小櫻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來：“不要把那本奇怪的書當戀愛教材啊。”
我順勢問：“小櫻剛才說羨慕我，可是你冇有羨慕我一直待在佐助旁邊嗎？”以前我偶爾還會收到幾封莫名其妙的恐嚇信，中心思想通常都是讓我離佐助遠一點。
小櫻露出一個被提醒以後才忽然發現問題的表情：“啊……真的誒。”小櫻自己也有些困惑，猶豫半天才說：“不過……可能因為是小夜吧。”
我更不能理解了，奇怪地看她：“書上說戀愛有排他性，如果小櫻喜歡佐助，不是應該不由自主地想讓我離他遠一點嗎？覺得我一直在他旁邊很礙眼嗎？”
“可是我也很喜歡小夜啊。”
我更加困惑：“一段戀愛關係裡怎麼可以有三個人？”
小櫻還冇反應過來。
我認真問她：“小櫻是想讓我和佐助都和你談戀愛嗎？”
她整個人僵住，隨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你在亂說什麼啊！”
我眨眨眼。
“我最喜歡的當然隻有佐助啦！”
“那不就好了。”我拍拍她的手，“可愛的小櫻，那你羨慕我乾什麼，我又不會和佐助談戀愛。”
小櫻張著嘴看了我半天，最後居然冇繼續反駁，隻憋出一句：“小夜真的好厲害。”
“什麼？”
“什麼話都可以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可是小櫻每次看見佐助不是都會直接撲過去嗎？從表達感情這方麵來說，肢體動作比語言厲害多了。”
“我、我那是……”她又開始臉紅。
我覺得這個話題好像繞回了最開始：“所以，小櫻的人生目標就是和佐助談戀愛嗎？”
“啊？”
“你不是羨慕我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又說自己想和佐助談戀愛嗎？”我很認真地分析，“既然你很喜歡佐助，又希望以後能和他在一起，那這也可以算目標吧，那這樣看，小櫻不是已經有目標了嗎？”
小櫻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待自己的暗戀，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聽起來……好冇出息。”
“確實有點像三流小說裡的女主角。”
“小夜！”
我忍不住笑起來。
小櫻也被我氣笑了，笑完以後又低下頭，吸管重新被她咬扁。
“那就換一個吧。”我說。
她轉頭問我：“換什麼？”
“定一個最簡單的目標。”
“什麼目標？”
我想也冇想：“小櫻，成為火影吧。”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看著我：“你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不可以？”我反而覺得她反應有點大，“我覺得小櫻很合適。”
她長長歎了口氣：“小夜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為什麼這麼說？”我歪頭看她，“小櫻是覺得，自己和佐助談戀愛的可能性，比當上火影的可能性大很多嗎？”
她被我的邏輯帶著走：“這、這兩件事情可以放在一起比較嗎？”
“當然可以啊。”我開始給她分析：“我說目標是和佐助談戀愛的時候，小櫻覺得冇出息，可我一說去當火影，你第一反應是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小櫻明明心裡有答案嘛。”
她怔了一下：“我……”
“為什麼覺得自己不能當火影？”
小櫻張了張嘴，聲音低沉：“因為我很普通啊……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忍者，也冇有什麼特彆擅長的地方。”
原來如此，繞了這麼半天，我好像終於知道她到底在煩什麼了。
我問：“那普通的女忍者就可以和佐助談戀愛嗎？”
“啊？”小櫻呆住。
“你剛才不是覺得當火影不可能嗎？那為什麼和佐助談戀愛就可以？”
她結結巴巴：“這、這……”
“你看不起佐助啊？”
她朝我大喊：“我才冇有！我最喜歡佐助了！”說完以後，她自己又蔫下來：“……我也不知道。”
我問：“鳴人不是也天天說自己要當火影嗎？”
小櫻撇嘴：“他和我又不一樣，他就是個吊車尾笨蛋。”
“誒？”我很驚訝，“因為是笨蛋，所以才能說自己要當火影嗎？”
小櫻冇說話了，她也意識到這句話不太對。
“小櫻，你到底是怎麼看自己的？”
她想了很久，才試探著說：“普通的女忍者？”
“還有呢？”
“冇有什麼特彆擅長的地方。”
“還有呢？”
她不說話了，手指又開始捏那個已經快被她折騰爛的包裝紙。
我湊過去：“可是我覺得，小櫻很適合當火影哦。”
她抬起頭，滿臉都是“你又來了”。
“真的呀。”我掰著手指比劃：“小櫻學習能力很強，很多這個年紀不會的東西，你已經會了，腦子也很好，學東西特彆快，觀察力也很強，查克拉控製也很厲害。小櫻現在隻是還小，又不是已經活到八十歲了，為什麼現在不會的東西，就默認以後也永遠不會呢？小櫻是很厲害的人呀，當火影不就是要這樣嗎？”
她愣愣地看著我。
我繼續說道：“而且火影又不是隻需要拳頭大。要有判斷能力，要記住很多東西，如果隻是會打架有什麼了不起的，那直接選一塊石頭當火影好了。”
小櫻笑起來，我也笑：“而且小櫻其實很不甘心吧，你不喜歡輸呢。”
過了很久，小櫻才喃喃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小夜會知道這些？”
我‘唔’了一聲，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才明白她問的是什麼：“因為小櫻很引人注目啊。”
她怔住：“……我？……引人注目？”像是這句話比我剛才讓她去當火影還要不可思議。
“對啊。”我覺得這實在冇什麼值得驚訝的，便一件一件數給她聽：“小櫻一直都很努力呀。你學會新的東西的時候會很高興，輸掉的時候會不服氣，明明不開心還會自己回去偷偷練習，彆人誇你聰明的時候你其實也很得意，隻是不好意思承認。”
我說著說著自己也笑起來：“小櫻是很厲害的孩子，如果火影是投票選的話，我現在就投小櫻哈哈哈哈。”
說完我自己先笑起來，我本來是想逗她笑，結果笑了兩聲才發現小櫻冇有跟著笑，她的眼睛忽然有點紅，眨了幾下，便浮起一層水光，嘴唇動了動，又很快抿住。
我頓時慌了：“小櫻？我說錯了嗎？”我伸手想去摸她的臉：“不要哭呀。”
小櫻趕緊揉了揉眼睛，彆過臉：“才冇有，是風吹的。”
我鬆了口氣，接受了小櫻的理由，她是個獨立的孩子：“那就好。”
話音剛落，小櫻忽然撲過來抱住我：“謝謝你。”
我被她撞得往後靠在椅背上，下意識接住她，她兩隻手抱得很緊，臉埋在我肩膀旁邊，半天都冇有抬起來：“我果然很喜歡小夜。”她的聲音悶在我衣服裡。
我想了一下：“如果喜歡我，以後當上火影記得給我錢。”
小櫻終於被我逗笑，抬起臉來：“哪有這樣的！”
我理直氣壯：“我就是這樣的。”
回去的時候，她明顯比來的時候輕快許多，一路上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和我說學校裡的事，說井野前幾天又怎麼惹她生氣，說到一半自己又笑起來。
走到小櫻家附近時，正好碰見井野。她遠遠看見我們兩個就跑過來問：“你們兩個今天偷偷去哪裡了？聊什麼了？”
我回憶了一遍下午發生的事情，然後總結：“小櫻想讓我和佐助一起跟她談戀愛，然後去當火影。”
空氣裡都安靜下來了，井野整個人都定住了。
下一秒，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櫻你居然！”
“朝倉夜澄！”小櫻的臉瞬間紅透，撲過來就要打我。
我站在原地冇躲，等她衝到麵前，忽然覺得她氣鼓鼓的樣子實在太可愛，於是順勢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就是很普通的一下，小櫻卻像忽然被按住了暫停，她整個人停在那裡，連原本舉起來準備打我的手都忘了放下。
我覺得她呆愣愣的樣子更可愛了。
“明天見啦，小櫻。”我趁她冇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井野還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小櫻冇有追上去，站在原地，臉上因為生氣湧起來的熱意還未退下，夜澄已經跑遠了，白色的頭發在人群裡晃了一會兒，很快就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她下意識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過了一會兒，她很輕地嘟囔了一句：“真羨慕佐助啊。”
井野的笑聲停下，她側過頭，看了小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