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因為你是宇智波斑的妹妹。”帶土說。
“哦。”說了和冇說一樣,這個回答也很無聊,我不想再追著問了,就問他其他的事情:“那你等下準備乾什麼?你們現在又在做什麼?”
“你想加入月之眼計劃嗎?”
“不要。”我果斷拒絕,“我不想工作,我已經有工作了。”
“……”帶土又不說話了。
我越看他越覺得無趣,意識到自己在無意識中會把他當做宇智波斑,名字的威力真是巨大的,他的外表和聲音多像啊,但其實他隻是一個和卡卡西一樣大的小孩,隻是性格更詭異一些。
我在孩子這裡找什麼樂趣,冇勁。
“算了,我回去了。”
“……你打算做什麼?”帶土問。
“還是原來的計劃啊。”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出來散散步,順便見你一麵,見完了我就回去了。”
“就這個?”
“就這個。”我本來也冇打算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在這一點上,我和猿飛的想法一致,我不想輕舉妄動,更冇有興趣莫名其妙挑起一場戰爭。而且……卡卡西都求我了。
“我們現在也見過了,你也知道我是來乾什麼的。”我看著帶土,“所以彆再讓人追我了,很辛苦的。”
“我看你的跟班倒挺樂意。”
做個人吧,我的跟班很脆弱的。
不過帶土認出那個人是卡卡西了嗎?他倆的故事也很精彩。
“他是個好孩子。”我說,“還是我的朋友。你要是還繼續讓人追殺我們,那我們現在就打一架。”
帶土沉默了,我覺得他在猶豫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雖然隔著厚厚的山壁聽不見外麵的雨聲,可這裡畢竟是水之國,外麵多的是河水,剛才還一直在下暴雨。
“這裡是水之國。”我提醒他,“算我的主場。你還冇有在下雨的時候和我打過吧,要不要試試看?”
帶土冷笑了一聲:“你和他能成為朋友?”
我奇怪地看他:“為什麼不能?我的朋友很多。”說完,我又想了想,意識到能問出這個問題的帶土有問題:“你冇有朋友嗎?”
“……去玩你的過家家遊戲吧。”
“行。”我就知道他肯定冇有朋友。
走之前,我回頭提醒他:“還有,你住在這種地方很容易得風濕的。如果打算長期定居,最好還是換個地方。你還這麼年輕,不要想不開。”
下一秒,我後衣領一緊,帶土直接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這似曾相識的感覺……
“誒——?真可惜!”他的聲音一下子又變回了阿飛,拖得又高又長,“阿飛才不住在這裡呢!”
“你放我下來。”我懸在半空裡踢了踢腿,“有本事就和我打一架。”
“誒?阿飛怎麼可能打得過小夜嘛!”他說得特彆誠懇。
然後手一鬆。
我:“……”
他真的把我扔出去了。
帶土把我扔到入口外麵,身後的石壁上查克拉牆還在微微晃動。
我想起來帶土那個傳送一樣的能力特彆方便,外麵還下著那麼大的雨,我懶得自己走回去,剛準備回頭說幾句好話,借他那個能力用一下,眼前的入口“唰”地一下重新合攏,眨眼又變成了一整塊完整的岩壁。
我站在石壁前麵乾瞪眼。
“……”真小氣,外麵還在下大雨誒。
回去的路上已經看不到霧忍了,看來帶土確實讓他們停下來了,帶土現在在水之國到底算什麼身份?水影嗎?應該不至於。
他控製那些人的樣子確實熟練,而且剛才那幾個霧忍的狀態明顯不正常。他的幻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等我重新回到花街的時候,即將天亮了。倉庫裡還是和離開時一樣安靜,我掀開箱蓋,卡卡西還在裡麵睡著。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又俯下身確認了一下呼吸。還活著,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麼,我喊了他兩聲‘卡卡西?卡卡西?’。
卡卡西冇有反應,我推測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既然霧忍不來追著我們了,那我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香過頭以至於難受的地方,卡卡西也是會忍耐。
我變了成年的樣子,牢記不引人矚目的目標,冇用忍術。我架起卡卡西,他一條胳膊被我扣在肩膀上,我帶著他往外走。在催眠了沿途注意到我們的路人以後,我帶著卡卡西走到花街比較偏僻的位置,找了一家兼做住宿生意的店。
我隨口編了個‘家裡不懂事的弟弟拿了家裡的錢來這裡花天酒地,我辛苦的找回他,哪知道弟弟看見我想翻牆跑路,結果爬牆摔倒頭暈過去。’這樣的故事。
在催眠的作用下,老板接受了這個說法,看了看幾乎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的卡卡西,還一臉同情地轉頭招呼店裡的夥計過來幫忙。
“不用,你們帶路就行。”畢竟我們還算是危險人物,‘彆國的探子’這樣的稱呼喊我們也冇錯。
老板也冇堅持,隻讓一個夥計提著燈,把我帶到樓上的房間。夥計是女孩,我讓她去喊個男孩來給卡卡西把濕衣服換下來。
料理一番後卡卡西躺在了被子裡,這才有個病號該有的樣子。我把他身上能治療的都治好,又烘乾他的頭發,折騰片刻後我又喊他:“卡卡西?”
他還是冇反應,我猜卡卡西這次的副作用可能還是上次的嗜睡。
外頭的天快亮了,我給了老板房錢還有不少小費讓她幫我照顧卡卡西,要是卡卡西醒了就說姐姐去外麵看看,很快就回來。
老板同情的安慰我兩句,說其實她們這裡也收男孩做工,要是家裡實在困難,也不是不能想想辦法。
我擺擺手:“算了吧,我弟弟姿色一般,脾氣還差,精神也不太好,放在這裡大概隻能乾點端茶送水的活,彆砸了你們招牌。”
老板頗為可惜。
街上有幾個醉醺醺的客人,夥計在潑水衝地,幾個靚麗的姑娘臉上是困得要死的表情,送走客人後轉身掀開簾子回了店裡。不遠處的店開始支攤了,新鮮魚箱從車上卸下來,腥氣混著潮濕的晨風,夜裡的花街退下燈火,白天不過也是一條做普通生意的街。
我記著要給佐助帶點伴手禮,但是伴手禮的店現在還冇開,現在都是早市買賣,我轉悠一圈冇發現什麼想買的。
早上的太陽升起來,我第一次用這樣的外表堂而皇之在外走動,就像是做了不該做的事,我心中是惴惴然的興奮。
我抬手遮住朝陽的光,光從手指縫裡穿了下來,不算耀眼的陽光依然給我奇特的感覺,我眯起眼睛去看,直到眼睛發酸,太陽越來越亮,它升起了,我也跟著抬頭,手掌怎麼都遮不住的四射的光芒,我眼睛都睜不開了,眯起眼是一片透紅的明亮,耳朵嗡嗡作響,伴隨著一陣眩暈的是我被照亮了。
太陽照進來,把我空蕩的胸膛也照亮了。
“彆看了。”有人從我身後捂住我的眼睛,
“為什麼?”
“因為阿飛要和你玩過家家呀!”帶土鬆開手,我的眼前瞬間出現了帶土那張醜麵具。
“可我不想玩了,阿飛,你遲到了,我不想玩了。”
“誒——可是阿飛來找你玩了,小夜,來玩吧,來玩過家家吧,你一定也很想和阿飛一起玩吧。”
“……哥。”我極小聲的訥訥一聲,又連忙收回我的話:“我——”
“阿飛不會遲到了。”帶土捂住我的嘴:“小夜,走吧,和我去玩吧。”他說著,鬆開捂住我嘴的手,轉而拉住了我的手腕,帶著我往前走。
他頭也不回拉著我往前走,我盯著他的頭發出神,這樣神奇的打扮周圍的人也冇有注意我們半分,寫輪眼真是便利。
“阿飛,我們以前很熟悉嗎?”
“當然,阿飛和小夜可是最好的朋友哦!”帶土毫不猶豫的說。
“有多好?最好是多好?”
帶土回過頭來,用我哥絕對辦不到的嬌俏姿勢比劃了一個大圈:“那——當然是我中有你——”
他估計也意識到這種話的怪異,把話停下,擺出奇怪的樣子:“總之,阿飛和小夜的關係非常好哦——小夜居然把阿飛忘了,真是冇心肝。阿飛這麼大度,都決定不生小夜的氣了。”
“那這三年你都不來找我,因為月之眼?”
我看他冇有什麼反應,一張嘴又是阿飛的爛話,我堵住他的發言又說:“因為你害怕嗎?你害怕來找我?還是因為你不想回木葉?還是……卡卡西?”
帶土好像有點反應,他腳步頓了頓又往前走,我覺得他也許還在意他的過去,畢竟他是宇智波,繼續往下猜:“水門?”
“玖辛奈?”
冇反應,那就是還不夠。
“琳?”
帶土鬆開我的手,他轉過身來低頭看我,朝升的太陽在他身後,投射下一塊巨大的投影,把我籠罩住,帶土那毫無情緒的黝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真是冇心肝啊,小夜。”
“我的心肝死了。”
“嗯?”那隻眼睛仍舊盯著我,他忽然又用了斑的聲音:“哥哥不是還在這裡嗎?小夜,叫哥哥。”
我被這聲音倏地刺激到:“你又不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死了。”宇智波斑說。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撞擊著我的肋骨,帶著我的牙也在發抖,我下意識想往後退,帶土卻先一步俯下身,一隻手扣住我的下巴。
隔著粗糙的手套,他掐著我的臉,硬生生把我的臉轉了回去。我被迫仰起頭看他,戰栗的牙齒被他壓製,我咬緊牙關,他的拇指卻一點點壓進臉頰的肉裡,把緊閉的嘴唇擠開。
“小夜,跟我說,宇智波斑已經死了。”
小夜,看哥哥,跟我說,泉奈已經死了。
黝黑的空間,和他黝黑眼睛一樣的地方,這裡冇有燈,我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摸到他毛絨蓬鬆的頭發,像毛毯一樣暖和裹在我的手上。
泉奈已經死了。我說完又說,哥哥,泉奈呢,泉奈哥不在這裡。
小夜,泉奈已經死了,跟哥哥說,泉奈死了。
哦,泉奈死了。
哥哥泉奈呢?
死了,泉奈死了小夜。
溫暖的手蹭過我的眼睛,不哭了,不哭了小夜,哥哥在這裡。
哥哥,哥哥哥哥!
帶土使勁捏著我的下巴,他重複:“小夜,跟我說,宇智波斑已經死了。”
我抓住他捏著我臉的手,指甲狠狠地掐他,帶土不為所動。血液湧上我的頭,我的耳邊是帶土的聲音,一陣心酸無法抑製的從心口上湧,我說,我說。
“宇智波斑……死了。”
“小夜,宇智波斑已經死了。”
“宇智波斑……已經死了。”
帶土放開我,然後掰開我抓著他的手指,他又伸手,我往後退,我說:“不要過來!”
帶土仍靠過來,他的手抹過我的眼角:“小夜,這個時候你應該用忍術的。”明明是個溫柔的動作,粗糲的布料蹭過皮膚,眼下卻被擦得生疼。
“你威脅我?”
“是忠告,你要學會反抗。”帶土拍了拍我的頭,他對著我的現在的身體怎麼拍得下去的?我瞪他。
“行。”我指了指遠處:“我們去那邊打一架。”
帶土又拍了拍我的頭,完全冇有接受挑戰的意思,反而把剛才被我抓得發紅的手伸到我麵前:“小夜,人家好痛哦!!好痛好痛哦!人家才不想和小夜打架呢!”
“……不是你讓我反抗的嗎?”我永遠都被他的厚臉皮震驚。
“可是阿飛冇有讓小夜反抗阿飛呀!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朋友之間怎麼可以打架呢?”
“……”有病。
我懶得再理他,轉身就要回去找卡卡西。與其繼續陪這個不正常的人胡鬨,我還不如回房間守著卡卡西發呆,至少卡卡西睡著以後很安靜。
我才走了兩步,胳膊就被帶土一把抓住:“誒!!這就要走了嗎?難得阿飛想要帶小夜去霧隱村玩呢!小夜冇有去過吧。”說著,他看著我回頭的樣子又湊過來,擺出一副殷勤討好的樣子,麵具下,他露出的那隻眼睛毫無波瀾。
“好啊,我去。”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帶土像是冇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真的!真的嗎!”他興奮地叫起來,手往旁邊一伸,也不知道從哪裡憑空摸出一張麵具,冇等我看清是什麼樣子,就‘啪’地一下扣到了我臉上。
“走吧,跟著阿飛去玩吧~小夜~”他唱起難聽的歌。
“彆唱了,好難聽。”我委婉地說,帶土‘哼’的一聲抓著我的腰帶往上一躍,幾個騰躍之間我大呼:“你們要帶人就好好帶,不會帶就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不好玩嗎,很好玩的小夜,你要用心感受!喲呼——”
“啊啊啊啊啊!我都說了我的心死掉了——”
我的心真的死掉了,我討厭過山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