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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2026-10-21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我晚飯去點心店吃,良子做飯真的很香。

吃飯時我對她們說:“周末我會來店裡幫忙。”

“好呀。”良子笑著,拍了拍我的腦袋:“不過,小夜,上學了後你也可以和朋友出去玩,交朋友是很重要的。”

良子最近在談戀愛。

戀愛對象是個商人,常年在幾個國家之間往來,買賣布匹、茶葉、糖、香料和一些稀奇的小玩意。

我見過幾回,倒也不像那種滿身銅臭、張口閉口都是價錢的商人,是好好過日子的人。

良子有新的生活了,活著的人本來就應該有新的生活。我手裡的飯也不香了,心裡泛上來難過:“那我明天去和朋友玩吧。”

良子點頭應下:“就應該這樣,記得早點回家。”

周末,我慣例在家裡睡到中午。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戶外麵挪到了地板上,小白趴在那一塊光裡,睡得四仰八叉,完全冇有一點動物該有的警惕。

我起來吃了點麵包,剛把水倒進杯子裡,門就被敲響了。

來的是止水。

我給他開門的時候,身上還穿著睡衣。止水說:“小夜,你才剛起床嗎?”

忍者都不會享受生活,我勸誡止水:“每個周末應該尊重睡眠,睡眠是很重要的。”

止水繞過了我的話,他詫異的看著我的短發:“你的頭發?”

我帶著止水去客廳,我從櫃子裡拿了點心給他,和他解釋了一下學校裡的事,止水笑的差點仰過去:“不愧是你能乾出來的事情啊。”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我不會見到每一個人都要這樣解釋一下吧。

“最近有點忙,都冇時間來看你。”

我到覺得他們還是很常來的:“忍者不忙的話,職業生涯就完蛋了吧。”

止水又笑。

我懶得換衣服,就穿著睡衣坐到坐墊上,打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無聊的節目,幾個成年人圍著一張桌子料理到底應該先放糖還是先放鹽。

止水問:“你午飯吃了嗎?”

“吃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麵包袋子,我覺得他又要開始念叨我了,搶先說:“你看起來好累,要不要睡一覺?”

止水微微一頓:“被你發現了啊。”

“不要把我當小孩。”我覺得他都冇想瞞著我,在我麵前毫不掩飾自己的疲憊。

止水坐在我的玩偶堆裡,他看著電視,卻明顯冇有在看電視。

下午太陽很大,我半拉著窗簾才能看清電視上的畫麵,客廳是窗簾反射出來的藍色。

以前客廳總是收拾得很乾淨,現在因為我一個人住,放了很多靠墊和玩偶,還有一堆我亂蓋的毯子,桌邊還有幾隻形狀奇怪的布偶。

那些玩偶都是附近裁縫店的老婆婆送我的。

她和絹代是朋友。她覺得我一個人待著太冷清,就隔三差五送一些奇怪的小東西過來。長耳朵的貓,眼睛一大一小的兔子,不知道到底是狐狸還是狗的東西。

客廳比以前擁擠很多,我本來就不是很擅長收拾的人,以前我就冇操心過我生活上的事,現在的話不亂就已經不錯了。

止水一開始還會說兩句,他說東西用完要放回原處,我敷衍的點頭,止水就不說了。

他現在來我這裡,會直接上手幫我整理,我覺得蠻好,就算不收拾我也覺得我的客廳挺溫馨的。

電視裡的光落在止水眼睛裡,他借著看電視的時間發呆。房間裡藍色的彌漫到止水身上,我覺得我可以再買套藍色的睡衣比較應景。

我喝著果汁在旁邊看那本新買的《我和我的貌美妻子》。

我聽見止水開始自言自語:

“村子也好,家族也好,都有各自的立場,大家總是想要挑起戰爭……”

“明明和平比戰爭難得多了……”

他把頭靠在茶幾上,我猜他是在說宇智波和木葉最近的矛盾,我說:“太深奧了我聽不懂哦,止水”

止水扯了扯我的臉:“就是因為你聽不懂,我才可以說。”

我習慣了他的放肆行為,“哦”了一聲,起身給他倒茶。

冇過多久,鼬也來了。

他是來找止水的,他也先震驚了一下我的發型,我再次重複了我的理由,鼬迅速理解了一切,然後在客廳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又去倒了一杯茶,希望他們以後學會自己給自己倒茶喝。

鼬接過茶,說:“打擾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形成了某種奇怪的習慣,他們有空就會來我家客廳看電視,自己家也有電視吧,但我家好像是他們的存檔點。

他們來也不會做什麼,隻是找位置發呆,我覺得他們小小年紀就要工作好慘,就說木葉的童工太多了,兒童保護法還冇有出台嗎木葉。

他們會給我帶禮物,也挺好的。

周末鼬不在的時候,佐助就會拉著我去他家的練習場練體術。

我嚴肅拒絕:“不了不了。”

佐助拖著我走:“你還得再練啊小夜。”

“我冇有天賦!真的冇有!”

“所以才要練啊!”

“忍者學校的體術分數冇有那麼重要吧……”

卷王佐助指責我:“小夜你的體術分很低,再不學點你就要和吊車尾一樣了。”

我覺得那絕不可能:“你說話真不委婉。”

佐助大手一揮:“我教你。”然後我就在訓練場上被佐助打趴下了。

我像一塊被反複翻麵的餅,啪一下到這邊,啪一下到那邊。我總不能真的和佐助對打,我放棄思考趴在地上捂著臉不想起來。

佐助抓住我的手腕,試圖把我從地上扯起來。

就在這時,美琴路過練習場拯救了我,她看見我趴在地上,溫柔的解放了我:“休息一會兒吧,我做了點心。”

我迅速爬起來走到美琴旁邊:“來了!”

佐助還想說什麼,被美琴溫柔地看了一眼,於是閉嘴了。

佐助的房間很整潔,他把遊戲手柄遞給我:“你發什麼呆?”

我接過來:“在反省。”這個時代都有這種簡易遊戲機了居然還冇有手機嗎?科技樹到底是怎麼點的。

“反省什麼?”

“人類社會的現狀。”

“……”佐助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但最後忍住了冇說話,佐助說過和我在一塊他的忍耐力會變好,我覺得這怎麼也算是一個好事。

我們打了一會兒遊戲。

回去的時候,美琴又送我到門口,問我下次還來不來。我說來。她看起來很開心,美琴總是很歡迎我,這個世界上溫柔的人比我想象得多。

木葉也是有好人的。

我回到家的時候,止水在客廳裡摸小白的毛,我這裡已經是自助模式了,都不用給他們開門,我和他們說我不在的時候翻牆就行。

小白趴在地毯上,被摸得很舒服,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晃。止水坐在旁邊,手掌落在它背上,臉色蒼白。

我聞到了血腥味:“你受傷了嗎?”

止水停下摸小白的手,小白不滿的砸了兩下尾巴,止水抬頭看我:“已經包紮好了,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打開電視拉上窗簾,然後抬起手召出水球。

透明的水球懸浮在空中,水線從裡麵垂下去,連到止水胳膊上的傷口。

止水冇有動,隻是看著那些線。小白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又安靜地趴回去。等傷口完全合上,我收回水球,這個身體的查克拉不多,隻足夠治療簡單的傷勢。

止水看著自己的胳膊說:“小夜,你真厲害。”

他早就猜到我不是普通小孩,我們算是心照不宣,今天我打破了這個平衡,我說:“少來,這個傷勢你再不治療感染的。”

止水反複檢查自己的傷口:“真是奇特的忍術啊。”

我把手放下來,止水的語言夠浮誇了:“你差不多收斂點。”

止水想了想:“這樣也好。隻要不要在彆人麵前用就不會被發現,你藏的很好。”

止水我替我保守秘密,畢竟他的願望是停止戰爭,他是個理想的和平愛好者。再者,我今天表現出的實力也不足以被木葉盯上。

止水在思考,止水在難過。

他難過什麼呢,我懶得知道,我不想和這些事情扯上關係,我夠累的了。

我歎氣:“止水,你想吃什麼?”

他驚奇的說:“你要做給我吃嗎?”

“……我不會做飯。”

“那你問我想吃什麼?”

“……可以出去吃啊。”

“你想出去吃嗎?”

“嗯。”難過的時候出去轉轉會好一點。

止水站起來朝我伸出手,我們出門的時候,天還冇有完全黑,這個時間的空氣裡有晚飯的味道。

旁邊有人賣小吃,湯鍋裡漂著食材,幾個剛做完任務的忍者坐在矮凳低頭呼嚕呼嚕喝湯。房屋挨得近,燈挨得近,人也挨得近。

路邊有一家拉麵店,門口掛著暖色的簾子,裡麵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熱湯翻滾的香氣。

我在店裡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金色的頭發,那個小孩一個人坐在吧台邊。

止水注意到我的視線:“小夜吃過拉麵嗎?”

我搖頭:“冇有。”

“那我們就吃拉麵吧。”止水拉著我就過去。

我們剛點完單,旁邊的鳴人就轉過頭來,他嘴裡還叼著麵,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夜澄!”他說得含含糊糊,麵條還在嘴裡,“你也來吃拉麵嗎?”

不然我在這裡乾什麼,小朋友說話真有意思,我回答他:“是呀。”

這還是我們上次見麵後的第一次對話,後來鳴人在學校裡也冇有主動找過我,不過他的學校生活也已經夠精彩了。

鳴人趕緊把麵條咽下去,差點被湯嗆到。他拍了拍胸口,想起什麼又有些扭捏的問我:“……那……你今天還散步嗎?”

我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門簾外麵已經是黃昏了,街邊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這個時間散步,散著散著就會變成夜路,我不喜歡夜路。

我上次已經敷衍過他了,又覺得他一直惦記著好慘,我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鳴人冇想到我會給出具體的時間:“真的嗎?”

“真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散步嗎?”

“可以啊。”

我告訴他明天等我的地方,鳴人用力點頭,他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開心:“我一定會去的!”

止水坐在我旁邊,看了看鳴人,又看了看我笑著問:“小夜,是同學嗎?”

我轉頭:“嗯,學校裡的同學。”

止水托著下巴:“學校啊……小夜應該交到朋友了吧。”

我還冇說話,鳴人已經搶先開口:“夜澄有很多朋友哦!”

鳴人數著手指:“小櫻、井野、佐助,都是夜澄的朋友。還有好多人都喜歡夜澄!”

我震驚了,這是什麼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人事情,而且我頂著這個頭發也有人喜歡嗎?

止水也被驚到了:“小夜很受歡迎嗎?”

“是啊!”鳴人說,“我下課如果想去找夜澄說話,還會有男生瞪我,最近很多女生也都喜歡夜澄呆在一起,我都冇辦法和夜澄說話了。”

我更震驚了,還有這種事?我剪了頭發不是很少有人和我說話了嗎?

我喃喃:“不會吧,現在在學校不是冇什麼人找我聊天了嗎?”除了比較熟悉的同學。

鳴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那是因為大家都說,夜澄不喜歡隨便和你說話的人,隨便打擾你會被你討厭的。”

我收到了衝擊,不過這個人設也挺便利的。

止水仔細打量我,然後他說:“確實,我家小夜是個惹人喜歡的孩子。”

我不滿的剛要回懟止水,這時候老板把拉麵端了過來。

拉麵老板的手藝蠻好的,味道聞著就不錯。老板把碗放到我們麵前:“你們是鳴人的朋友嗎?”

“是學校的同學。”

“這樣啊。”他看起來很高興。

“鳴人是個好孩子。”老板說,“在學校裡他能交到朋友,我就放心多了。”

鳴人的臉紅起來:“大叔!”

老板笑得更開心,他打趣鳴人:“怎麼了,我又冇說錯。”

鳴人把臉埋進碗裡,假裝自己還在吃麵,整個臉是藏不住的紅。

被責罵的時候,鳴人反應平淡,有人當著他的麵說“他是個好孩子”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鳴人很少聽到這種話,他對他人的善意不知所措,可憐的好孩子。

止水和老板一邊吃麵一邊聊天。他們都很會和人說話。止水隻要願意,就能讓任何一段談話變得很舒服。

拉麵比我想象中好吃。

鳴人早就吃完了,但他冇有走,他坐在位置上晃著腿,笑嘻嘻地看著我們吃麵。

我從兜裡摸出一顆糖遞給他。

鳴人震驚地接過去:“夜澄,你總是帶著糖嗎?”

我說:“當然。”

“為什麼?”

“我家是開點心店的。”

等我們吃完,鳴人還坐在位置上。

我站起來的時候,他也跟著過來,他喊我的名字:“夜澄!”

“嗯?”

“明天見。”

我說:“明天見。”

鳴人又笑起來,他笑起來很可愛,是天真的孩子氣。

止水付了錢後牽著我往外走,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他彎腰把我抱了起來。

“乾什麼?”我開始掙紮,我不要麵子的嗎。

“天黑啦,小夜。”止水笑著說,“這樣快一點。”

我想到止水還是個傷患就不再掙紮了,我靠在他肩上,看著街道往後退。

止水忽然說:“夜澄。”

“嗯?”

“你交到朋友了呀。”

我冇有理他,他繼續說:“絹代婆婆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的。”

我不想說話了,止水也冇有再說,我們之間沉默的時候會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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