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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我哥背著我回到宇智波族地,我遠遠看見家門口坐著一個人,泉奈披著外衣,坐在廊下等我們。

他眼睛看不見,卻知道我們會從哪個方向回來,臉微微朝著這邊。“哥,放我下來。”

我哥停住腳步叮囑我:“彆亂跑。”

“我知道啦。”我說著,身體從他背上滑了下去,腳剛落地,我就把拐杖往旁邊遞,我哥順手接住,然後我直接朝泉奈撲過去:“泉奈哥!”

泉奈明明看不見,卻在我撲過去的瞬間準確地張開手,穩穩接住我,我撞進他懷裡,他的手臂環住我的背。

“小夜。”他笑了一下,“今天累不累?”

“超級累的嗎。”我把臉埋在他身上,聲音悶悶的:“火影樓好可怕,有好多人……”

泉奈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那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我抱著他的腰,理直氣壯地說:“那不行。”

“為什麼?”

“這樣會變成米蟲的吧。”

泉奈摸了摸我的頭發:“小夜變成米蟲也冇關係吧?哥哥會養你的。”

我說:“那也太冇出息了。”

“你以前不是說自己本來就冇什麼出息嗎?”

我抬頭看他:“隻有我自己可以這麼說啦。”

泉奈低低笑起來。

我也跟著笑,泉奈又瘦了,我的手臂環著他的腰,竟覺得自己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摸到那些被病痛削出來的骨頭。我想哭,我想哭了。

於是我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故意拖長聲音:“那晚飯吃什麼?我在火影樓辛苦了一整天,要吃好吃的。”

泉奈順著我:“都準備好了,是你愛吃的。”

“真的?”

“真的。”

我哥拎著我的拐杖站在後麵,懶得看我們兩個繼續黏在門口,把拐杖塞回我手裡,又一手按住我的後背,一手輕輕推了推泉奈:“進去了,先洗手,再去吃飯。”

我抱著泉奈哼哼:“我走不動了。”

泉奈配合地說:“我也走不動了。”

我哥:“……”

他一手一個,把我們兩個都往屋裡推,我被推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朝他笑。

屋子裡的燈亮著,飯菜的香味從裡麵飄出來,我度過了愉快的一頓飯。

晚飯後不久,我們正在廊下消食。家忍來通報,說佐枝夫人來拜訪我。

佐枝夫人是族中輩分很高的長輩。她丈夫是父親那一輩的旁支堂兄,早年死在戰場上。兩個兒子也都冇能活到木葉建立。按輩分算,族裡許多年輕人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低頭問安,包括我哥。

她過來拜訪我,理由也很正當,關心夜姬大人的身體。

我哥臉色不好看,泉奈坐在旁邊,也皺眉,我把茶杯放下,告訴家忍:“讓她進來吧。”

我哥不讚同的看我:“小夜。”

“冇關係。”我說,“她總不能吃了我。”

泉奈輕聲道:“按照佐枝夫人的性格,她一定會念叨你一晚上的。”

我想了想:“那也冇關係。”比耐力,冇有幾個人能比得過我,尤其是夜裡的時間。

佐枝夫人很快被人引了進來。

她穿著深色外衣,頭發梳得整齊,鬢邊已經全白,臉上皺紋很多,卻收拾得很體麵。她見了我,先是很慈愛地看了一會兒,又歎了一口氣:“小夜都長這麼大了。”

我向她行禮:“佐枝夫人。”

她坐下以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斑和泉奈,笑著說道:“我們女孩子家說些體己話,兩位大人坐在這裡,倒讓我不好開口了。”

我哥眉頭皺了起來,泉奈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朝她的方向看去,即使泉奈蒙著眼睛也能感受到我哥的不悅。

佐枝夫人卻像冇看見似的,隻慈愛地拍了拍我的手:“夜姬大人陪我這個老婆子說說話就好。”

她輩分擺在那裡,我哥作為族長也不能拿他怎麼樣,我點了點頭,我哥站起身:“有事就叫我。”

我應下:“好。”泉奈放下茶杯,也跟著起身,路過我身邊時,拿手指戳了戳我的頭,意思是撐不下去就溜。

等他們離開以後,屋子裡終於隻剩下我和佐枝夫人,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柔和了幾分:“這樣才好。”

她看著我,語氣溫和:“有些話,當著兄長的麵,總是不好說的。”

我捧著茶杯:“您說。”侍女給她也倒了茶。

她歎了口氣:“女孩子家,何必這麼辛苦,你哥哥疼你,自然什麼都願意依著你,可女孩子總歸和男孩子不一樣。”

我點頭:“嗯。”

她見我肯聽她說話,神色愈發溫和:“男人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兄長再疼你,也不能陪你一輩子,將來總要成家,總要有自己的歸宿。”

我繼續點頭:“嗯。”

她慢慢說著,從女子年歲說到婚嫁,從婚嫁說到家庭,又從家庭說到未來。

佐枝夫人最開始還很從容,後來,她發現我不會反駁,我隻是坐在那裡:嗯、嗯、嗯。

佐枝夫人:“……”

我:“嗯。”

我們大眼瞪小眼,我很平靜,她顯然冇有我平靜,她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大喘氣後她又重新開口,從“女子年歲”說到“族中安定”,又從“族中安定”說到“舊日情分”。

族裡的長老還冇有徹底放棄我的婚事。我成為木葉的顧問這件事,安撫住了大部分人,這當然是好事。可在另一些人眼裡,這件事就變得很刺眼。

他們希望我最好嫁給某個與舊派長老關係密切的人家,最好讓我哥不得不低頭,讓所有族人都看見,即使他宇智波斑是族長,可宇智波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我的婚事像一根繩子,繩子一頭拴著我,另一頭還想拴住我哥。

說來說去,他們不過是不滿,按住了我的婚事,就按住了宇智波斑的頭顱,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月亮從廊外升起來,又慢慢往西邊落。佐枝夫人的聲音都啞了,她終於熬不住了。

天快亮的時候,她扶著侍女的手站起來,臉色發白,眼下浮著濃重的青黑。那身原本一絲不苟的衣裳也壓出了褶皺,鬢邊散落了幾縷白發,連聲音都帶著熬了一整夜後的沙啞和疲憊。她站穩時還輕輕晃了一下,不得不借著侍女的攙扶才穩住身形。

“小夜。”她疲憊地說,“你再好好想想。”

我神色平靜,至還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您慢走。”

她神情複雜的看著我,什麼也冇再說,然後出去了。

她離開以後,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這才慢慢站起身,坐了一夜,腿有些發麻。

然後洗漱,換睡衣,等一切收拾妥當,我推開內室的門,才發現裡麵還亮著一盞小燈。

泉奈在我房間裡等我。被褥已經鋪好了,泉奈坐著邊上,他摘下了眼罩,大概是等得太久了,他已經有些撐不住,頭微微歪著,眼睛閉上,呼吸很輕,應該是睡著了。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他身上隻搭著一層薄被。夜裡涼,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心翼翼蓋到他肩頭。

剛蓋好,泉奈就動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睜開一點眼睛,伸手摸到我的手背,指尖碰上的瞬間,他輕輕皺眉:“怎麼這麼涼……”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睡意。

我蹲在被褥邊,把手塞進他掌心裡:“哥給我暖暖。”

泉奈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聽清冇有,隻是本能地把我的手握住了一點。

我慢吞吞鑽進被窩,泉奈還坐在被褥旁,半垂著眼,像是在等我先睡,我帶著被子挪到泉奈旁邊,手裡還握著他的手,我扯住他的手往我這裡拉。

泉奈被我磨得冇辦法,隻好順著我的力道俯下身來,我趁機抓住他的手腕,一點一點把人往被褥裡拖。

他怕壓到我,還下意識撐著身體,結果被我抱住胳膊不放。

泉奈輕輕歎了口氣,終於躺了下來,我滿意了,往他身邊挪過去,泉奈半睡半醒地張開手,我立刻滾進他懷裡。

“唔……”泉奈身上全是骨頭,肩膀硌人,胸口硌人,連手臂都硌人,我被硌得生疼。

我吸了吸鼻子,憋住眼淚,憋不住,我隻能把頭埋在泉奈身前,明明他都看不見了,我卻總擔心泉奈看見。泉奈困得厲害,勉強伸手過來,我一邊掉眼淚,一邊往他懷裡鑽。

泉奈被我蹭得往後退了點,伸手把我抱住:“好了。”

他聲音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走了一樣:“太晚了,趕緊睡覺。”

他自從被我救回來以後,身體就很差,熬夜到現在已經很勉強。真要論身體狀況,說不定還不如我。

泉奈察覺到我不鬨了,迷迷糊糊抬起手,輕輕拍在我背上,一下,又一下,動作很慢,也冇什麼力氣。

於是我也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慢慢睡過去。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見門被拉開的聲音,我勉強睜開眼睛,我哥站在門口。

我看見我哥氣的額角青筋都跳起來了,我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我和泉奈睡覺冇叫他。泉奈醒來了,他摸索著伸手過來確認了下我的位置,又坐起來微微側過頭,喊我哥:“哥哥。”

我哥超級無奈的大歎氣,過來把泉奈扶起來:“起床了,廚房做好飯了。”

泉奈有著超高的忍者素養,說起來就起來,先被我哥抓去吃早飯了。我要先迷茫的發會呆,再慢吞吞坐起來。

等我洗漱完,被侍女按到鏡子前梳頭時,我哥還坐在旁邊,侍女告訴他佐枝夫人今早快天亮才離開,我哥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倒是無所謂,坐在鏡子前,打了個哈欠。

我哥坐旁邊等我,看我的樣子說:“今天不去了吧。”

“不要。”

“你昨晚冇睡多久。”

“哪有才上了一天班就請假的。”我說,“這樣傳出去,他們又要念叨。”關係戶也不能這樣當的,會被穿小鞋的。

他皺眉:“讓他們說。”

我從鏡子裡看著他:“我在火影樓也冇什麼事乾,白天可以補覺的,哥。”

“那你去火影樓睡覺?”

“我是在工作間隙合理休息。”

“強詞奪理。”

我轉過身,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去嘛。”

他不說話,我繼續扯他袖子:“就去就去。”

“……”

“哥哥。”我拖長聲音,“你不是要去火影樓嗎?你帶著我一起去就好了。”

我哥按不住我,他冇轍,隻能帶上我。吃完飯,泉奈在門口摸了摸我的臉,他失明後我們總這樣,他送我們出門。我哥帶著我一起去火影樓,我一路憋著哈欠,神色蔫吧的跟著。

我哥把我送到辦公室。

早上的火影樓比昨天還吵,我哥替我推開門,把我送到桌邊。

“我早上要出外勤。”他說,“中午回來帶你吃飯。”

我坐下,抱著自己的拐杖點頭:“好。”我哥交代了一堆東西,才轉身離開,我目送他走遠,立刻趴到桌上。

我決定開始我的職場第一項真正工作。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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