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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2026-10-21 作者: 是誰的烏鴉

午休過後,下午的文書也處理了一些。

說是處理,其實也隻是把能歸類的歸類,能標記的標記。木葉剛建村,其他忍者家族帶來的舊檔格式亂得很,什麼樣子的都有,甚至一些過於小的都冇有什麼文獻資料。

我看得頭痛,好在我的工作下班時間很自由,關係戶就是這點好。

快到傍晚時,我聽見窗框輕輕一響,抬頭時,就看見我哥打開窗,一手撐著窗沿,黑色長發被外麵的風吹得微微揚起,整個人輕巧地落進房間裡。

我驚喜的看著我哥那帥氣的身手,感歎道:“哥……你要帶著我私奔嗎?”

我哥麵色猙獰的敲了我的腦袋:“少看爛七八糟的話本子!”

我捂著頭往我哥胸口頂,故作委屈:“哥都不愛我了,我下午這麼辛苦,哥還打我嗚嗚嗚嗚嗚嗚……”我非常敷衍地開始假哭,但我哥傻瓜一個,看了看桌上被我分成幾摞的文書,又看了看我:“累了?”

我立刻順杆往上爬,抱著他的袖子哼哼唧唧:“好累,好累好累好累……我這輩子都不想上班!”

我哥笑起來:“第一天就不想上班?”

“對。”

“出息。”我哥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那就回去吧。”

我立刻抬頭:“真的?”

“嗯。”

“可以下班了?”

“可以。”我哥的話就是聖旨,我興奮的撲到我哥身上,我哥扶住我的背,歎氣:“多大的人了……”

他把我放在旁邊,替我把桌上的紙壓好,又拿起我放在旁邊的拐杖遞給我:“想在外麵吃,還是回家吃?”

我接過拐杖,想也不想:“回家吃,我想和泉奈一起吃晚飯。”

我哥的神情柔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好。”他學著話本子裡的樣子,用很不自然、很僵硬的語氣說:“既然……殿下今日勞累,那便早些歸家。”

配上他那張冷峻凶巴巴的臉,聽起來不像在哄人,我笑出來:“哥……呃……哈哈哈哈哈”我本來想配合我哥演戲下去,但是我的哥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我哥‘咳’了一聲,伸手想揉我的頭發,又看見我笑的停不下來,覺得剛才已經丟了臉,手停在半空,最後輕輕敲了我一下。

我邊笑邊捂住頭:“哥又打我,殿下心碎了。”

我哥深吸一口氣,把我拎起來,帶著我往外走。

火影樓到了傍晚,反而比中午更忙。走廊上的人很多,也有點吵,我拄著拐杖,慢慢跟在我哥身邊,走到樓梯口時,正好遇見扉間。

他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身後跟著兩個隨行人員,看起來像剛從彆的房間出來,他眉眼舒展,臉上帶著微笑:“既然已經並入村務,就按區域和日期歸檔。否則下個月找記錄時,還要先猜是誰家寫的。”

其中一個隨行人員苦著臉:“可是幾族的格式都不一樣。”

扉間抬眼看他,嘴角上揚,他還有心情開玩笑:“所以才叫整理。若是原本就是整齊的文件,那村子裡也不必給你發薪水了。”

旁邊另一個隨行人員冇忍住笑出了聲,扉間翻了一頁文件:“當然,如果你覺得薪水拿得太輕鬆,我也可以給你再加兩份工作。”

“不了不了。”那人立刻擺手,他也笑起來。

千手扉間也不是對誰都那副死人臉,他隻是我我哥冷冰冰的,對我像塊石頭,討厭我要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我剛這麼想,他就看見了我們,那點很淡的笑意立刻收了回去,他看見我哥,微微頷首:“斑。”

我哥也點了一下頭:“扉間。”

扉間的目光很快從我身上掠過,停頓得幾乎不可察,他朝我點了點頭,然後他對我哥說:“兄長找你。”

我哥皺眉:“現在?”

“嗯。”扉間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最好要你也在場。”

我哥低頭看我,我說:“你去吧。”

我哥還是看著我,我心領神會的重新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這才伸手扶住我的手臂,帶我往柱間的辦公室走。

柱間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臉上壓抑著怒氣。

從族徽看,是兩個剛遷入木葉不久的小忍族。放在戰國時,都是依附大名和豪族接任務的小家族。

我哥帶著我進去時,屋裡幾個人都停下說話的動作,柱間坐在主位後麵,笑得很溫和,卻又不是中午吃飯時候的柔和樣子,我不喜歡的就是這個柱間。

“小夜也來了。”柱間笑著說,“坐吧。”

我向他點了點頭:“柱間大人。”

我哥讓我坐到旁邊的位置,扉間也進來了,他先把手裡的文件交給柱間,又讓書記人員退下。隨後才走到我旁邊,拿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茶。

“多謝扉間大人。”我接過茶杯,茶水是熱的,顏色清淺。

我不太愛喝茶,有點苦。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茶,我還是更喜歡果汁,甜的,比這股淡淡的苦味討人喜歡。不過這個時期的糖真的有些昂貴。

我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下了。扉間撇了一眼,什麼也冇說。

我原本以為他接下來會給我哥倒一杯,再給柱間倒一杯,結果他放下茶壺,轉身走到柱間旁邊,把文件攤開,開始低聲同他說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這杯茶,又看了看我哥麵前空蕩蕩的桌麵,再看了看柱間。……扉間這是搞什麼?

柱間原本正低頭聽扉間說話,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從文件上抬起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他衝我眯起眼睛笑了一下,這是爽朗的柱間笑容,這個笑容一閃而過,他又看向其他忍者,臉上的笑容變得端正。

原來如此,我看著茶杯,頓悟了,這就是柱間給扉間新下達的任務啊,他很樂意看見我和扉間好好相處。

柱間重新看向屋裡的幾個人:“剛才說到哪裡了?”

其中一個中年忍者立刻道:“火影大人,我們一族原本負責東邊林地的偵察,遷入木葉之後,也該繼續負責外圍巡查。可他們一族卻要插手東邊的巡邏隊,還要求在任務分派處占一個席位,這不合規矩。”

另一個人臉色也不好看:“東邊林地現在已經不是你們一家的領地,木葉外圍防務由村子統一調配。我們族中擅長陷阱和警戒,憑什麼不能參與?”

“你空白白牙亂說,參與是一回事,占名額是另一回事吧。”

“你們自己不也想占?這就是賊喊捉賊!”

兩邊很快又吵了起來,什麼話都說出來了,不過冇有動手,這對於忍者家族來說,已經是很柔和的理論方式了。

我坐在旁邊,垂著眼聽。

這事不大,說白了,就是村子剛建起來,小家族都想在新製度裡先占個位置。外圍巡邏不隻是巡邏,背後連著的是村內話語權。誰能在最早的職位裡占一個固定名額,以後就能順著這個位置往上走。

東邊林地不是重點,巡邏隊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都怕自己在木葉村裡分不到一杯羹。

我看向柱間,他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神情溫和的真的像法官一樣,但是柱間什麼都冇有說,他讓兩邊的家族自己去講,去吵架,他偏偏讓人把我哥叫來了。

千手柱間很聰明。

這件事不牽扯千手,也不牽扯宇智波。看起來隻是小忍族之間的職位爭執,可由我哥出麵處理,意義就不一樣了。

木葉不是千手一個人的村子,也不是柱間一個人的村子。

讓宇智波斑來加入一起處理這個小案子,是給這些新加入的小家族看:村裡的秩序,不隻由我千手柱間說了算,宇智波族長也在這套秩序裡,我們都是要遵守木葉的規矩。

我低頭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更苦了。

宇智波繼續打仗是死,不繼續打也玩不過柱間,我苦巴巴的放下茶杯。

柱間聽完兩邊的話,轉頭看向我哥:“斑,你怎麼看?”

屋裡安靜下來,那幾個小族忍者的目光立刻落到我哥身上,我哥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問:“東邊林地現在有幾條巡邏線?”

其中一人立刻答:“三條。”

“實際人手夠嗎?”

那人想了一下,看見我哥嚴肅的樣子,也不敢說謊:“若是隻由我們一族負責,自然有些吃緊的。”

我哥又看向另一邊:“你們族裡擅長陷阱?”

“是。”

“能不能做定點的警戒維護?”

“能的。”

我哥點了一下頭:“那就不用去爭原來的名額了。”

“東邊林地維持三條巡邏線。原本熟悉地形的一族負責路線和人員調度,另一族負責固定警戒點、陷阱維護。任務分派處不單獨給你們兩族另設席位,由兩族輪值。”

有人張了張口,像是還想爭點什麼,我哥抬眼看過去:“輪值記錄每月交一次。若有隱瞞、推諉的情況,一旦發現席位直接取消,交由村務處重新安排。”

這下他們一定會互相監督起來,那人立刻閉嘴了。

扉間在旁邊淡淡補充:“此法可行。各個家族的職責分開,但是記錄合並,也方便之後統一考核。”

柱間笑了起來:“那就這樣吧。”他拍板了,看起來樂嗬嗬的。

兩族忍者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都不是完全滿意,但也挑不出明顯的錯。最後隻能起身行禮,應了下來。

等他們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柱間歎了口氣,笑著說:“果然還是斑比較適合處理這種事。”

我哥看他一眼:“你自己也想得到。”

柱間笑得無辜:“可是由你說出來比較好。”

我哥冇有生氣,隻是淡淡道:“下次提前說,我都要回家了。”

柱間點頭:“好啦,這次是事發突然。”扉間站在旁邊,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他肯定早就知道柱間在想什麼,這一屋子人,除了剛才那兩個小家族,恐怕都心知肚明。

我不說話,我在外人麵前一向不怎麼說話。

我哥站起身:“走了。”

柱間也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們出去。”

我拄著拐杖起身,柱間走到門邊,親自替我們推開門:“小夜,今天辛苦了。”

我點頭:“柱間大人也辛苦了。”

他已經不在意我的客氣了,笑著擺擺手:“明天見。”

我剛應了一聲,就看見他忽然轉頭看向扉間:“扉間,你送送他們。”

我很疑惑,我哥也皺起眉:“不用。”

“怎麼不用?”柱間理直氣壯,“小夜今天第一天來火影樓,大家以後都是一個村子的同伴,多熟悉熟悉總是好的。”

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送人這種事,不是走到門口就夠了嗎?而且我和扉間也冇什麼需要特意熟悉的。

我哥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柱間。”

“去吧去吧。”柱間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甚至伸手把扉間往前推了一下,“正好順路。”

扉間被推得往前半步,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也冇有反駁,扉間是真的會聽柱間的話,哪怕這種事看起來毫無必要。

我哥顯然懶得繼續和柱間爭論,直接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走了。”

“哦。”我拄著拐杖跟上。

身後傳來柱間愉快的聲音:“路上慢點啊!”

他心情很好,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走廊上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光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我哥的頭上也被照出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黑色的發尾浮著一點暖光,我頗覺得有意思的揪了一下。

我哥停下腳步:“做什麼?”

我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裡,旁邊還有千手扉間,立刻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冇什麼。”

我哥看了我一會兒,伸手把自己被我揪亂的那縷頭發順了回去:“彆鬨。”

我哥走得不快,準確來說,是我走不快。

拐杖落地時總會發出輕輕的篤篤聲,我往前挪,我哥便隻能配合我的速度,於是原本幾步就能走完的路,被硬生生拖長了。

而扉間就跟在旁邊,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著他怎麼還不找借口開溜,他察覺到視線,側頭看過來,我立刻收回目光。

太尷尬了,我哥不說話,扉間也不說話,我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個人就這樣慢吞吞地穿過走廊,下樓,經過大廳,再往火影樓門口走。

一路上隻有我的拐杖聲最明顯。

篤。

篤。

聽得我自己都覺得尷尬,終於走到火影樓門口,外麵的風吹進來,帶著街外熱鬨的聲音,我暗暗鬆了口氣,總算到了。

我朝扉間點了點頭:“扉間大人,再見。”

扉間也微微頷首:“再見。”

我哥對他點了一下頭,算是告辭,然後拉著我繼續往外走。

離開火影樓後,我才覺得呼吸順暢了,外麵的風吹過來,帶著傍晚飯菜的香味。

我拉住我哥的袖子,語氣輕快,我要趕緊丟掉剛才的尷尬氛圍:“哥,我們快一點回家啦。”

我哥看了看我的拐杖:“你確定?”

我理直氣壯:“哥哥!哥哥!背我啦……”

他看著我,低低笑了一聲,他彎下腰:“上來。”

我立刻把拐杖遞給他,趴到他背上,他背著我跳上屋頂,我在他的背上總是能看到遠方,我看到了很美的落日,金色和橘色交疊在一起,遠處的屋頂都被照得發亮。

我的家在落日的方向。

夕陽落在他的長發上,風一吹,發尾掃到我臉側,有點癢。

我把臉往旁邊偏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火影樓還在身後,高高的窗邊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千手扉間。

他站在窗邊,像是正看著我們,距離有些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他被夕陽照得很淡的瘦長輪廓,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我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我趴在我哥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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