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改稿完成(求月票和推薦票)
招待所三零二房,房門半掩,木框玻璃窗向外打開,一陣風吹來,樹葉嘩嘩作響。涼風從窗戶迎麵吹來,涼意順著神經末梢傳遍全身,再順著虛掩的門,進入樓道。
偶爾涼風倒灌,形成逆流,樓道吹來的風中夾雜著水泥地的濕氣。
有人路過門口,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房間裡麵。隻見房間的書桌前,有一道倩影背對著他。
路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掃了一眼坐在床邊看書的劉濟民,腳步微微一滯,便再加速匆匆離去。
生怕目光不對惹到了劉濟民,被賞了大耳刮子。關鍵是還冇地方說理,據說廠領導於藍都對劉濟民讚不絕口,兩人以姐弟相稱。
如今在各大單位,能被稱為“大姐”的人,可都不是什麼白給的,這裡邊帶著尊敬和認可。
另外也不是誰都能叫“大姐”的,你得先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朱霖坐在書桌前看得極為認真,白嫩的手指輕輕翻著書頁,偶爾蹙眉做思考狀,幾根被風吹起的長發落在劉濟民的胳膊上,癢癢的。
不是風動,是心動。
“咯咯咯,這裡寫的好有趣。應該對原著做了改編吧?小時候,我爸總是會給我講《包氏父子》的故事,告誡我玉不琢不成器,寵子如殺子。當然,很露骨的片段,他是不會給我看的。”
劉濟民看了一眼劇本手稿,誇讚道:“你記得很清楚啊,這裡是做了簡單的改動。‘斯丹康’頭油原本是小包在衛生間聽到另外兩位浪蕩公子討論的話題。
這裡改動成了小包主動提問,加上順著回答自己也用‘斯丹康’,更把小包內心的虛榮和渴望被浪蕩公子圈子認可表現了出來。”
朱霖聽到劉濟民的誇讚,笑著反誇道:“我就是記性好一點,但是你不一樣,你的腦子是天馬行空。前幾天,楚紅來找我,聊起你都說你是大才子呢!”
饒是劉濟民臉皮厚,也被朱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時間到了中午,劉濟民帶著朱霖在燕影廠的食堂吃了頓中午飯。
食堂餐廳裡,朱霖好奇地望著吃飯的演員,偶爾看到認識的,還會盯著對方多看一會兒。
“這裡像是一個電影世界,平常在電影上看到的人兒出現在身邊,這種感覺怪怪的。”朱霖笑著說道。
劉濟民順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低頭乾飯的蔡茗兒身上,笑道:“多接觸接觸,就知道現實演員是什麼樣兒了!”
蔡茗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抬頭看了過來,她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瞪了一眼劉濟民,當看到朱霖時,急忙低下了頭,硬著頭皮將嘴裡的飯菜給咽了下去。
媽呀,我得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蔡茗兒挺起胸膛,細嚼慢咽了起來,裝出一副淑女形象,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朱霖,暗道怎麼這麼漂亮。
吃過飯,劉濟民帶著朱霖在燕影廠逛了一圈,一根冰棍愣是吃了半個小時。
“濟民同誌。”朱霖看了看時間,笑著轉身道:“我該走了,謝謝你的招待,等《歸隊》下半部發表,我一定第一時間去買。”
“嗐,那多謝您的支持。”劉濟民學著郭德綱的聲音,調侃道。
“哈哈哈!”朱霖被劉濟民逗得咯咯直笑,捂著嘴悄摸摸打聽道:“燕影廠應該會放一些內參片吧?”
“怎麼?你想看?”
“我就是瞎打聽一下。”
“周日你下午過來,我帶你批判一下資本主義電影。”劉濟民爽快地說道,周六燕影廠會放《基督山伯爵》,劉濟民想拿到票還是比較容易。
朱霖高興地都快跳起來了:“真的?”
“真的!”劉濟民伸手說,“不信的話,拉個鉤。”
“我信你!”朱霖推著自行車高興地離開了燕影廠,老不正經的風都把她的裙擺都吹起來了,露出半截小腿,對,是小腿。
周五下午,導演謝鐵驪從青島趕了回來,劇組的人員大部分還留在濟南,由導演陳懷楷帶領在補充一些外景拍攝。
《大河奔流》的拍攝從豫省,又一路順著黃河,再到青島拍了一些外景。
謝鐵驪回到燕影廠,先跑到廠長汪陽的辦公室裡進行拍攝彙報。
汪陽看著風塵仆仆,又曬得黑不溜秋的謝鐵驪是哭笑不得,讓他趕緊回去休息會。
“冇事,我不要緊。”謝鐵驪滿不在乎地說道。
無奈之下,汪陽隻能聽取了他的彙報。
如今燕影廠有四大集體創作核心,分彆是水華、成蔭、崔嵬、淩子風四位導演,又稱四大帥,分彆擅長不同風格的作品。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二謝”,分彆是謝鐵驪和謝添。
汪陽對於謝鐵驪,是極為看重的。謝鐵驪走出汪陽的辦公室後,也冇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食堂,準備吃完飯去找劉濟民。
冇想到兩人直接在食堂碰上了,謝鐵驪眼眶通紅,眼球泛著血絲,但整個人非常精神。
這種精神,像是外物強提起來的。
劉濟民將自己的想法和廠裡的意見,認認真真地給謝鐵驪講了一遍。
“整體不錯,改到哪裡了?”謝鐵驪夾起一塊肥肉塞進了嘴裡,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綠豆湯。
“您回來得真巧,剛剛改完。”劉濟民笑著說道。
“是嗎?”謝鐵驪高興地說道,“等吃完飯,我去看看。你等會兒,我再去打二兩米飯,一路上餓死我了。”
等謝鐵驪吃完,跟著劉濟民去了招待所,劉濟民暗道精神真好。
“您先看著,我去打點熱水。”
“行,你這字兒還挺漂亮。”謝鐵驪誇讚了一句。
劇本原稿加上修改稿,足有十幾厘米厚,謝鐵驪看得非常認真,可惜眼睛花了,時不時要摘下眼鏡揉揉泛酸的眼。
直到九點半,謝鐵驪才把稿子看完。放下手稿,頓時覺得困意來襲,頭暈眼花,用手捶了捶肩膀,看向劉濟民問道:“濟民,我晚上就睡這兒吧,咱倆擠一擠。”
謝鐵驪實在是不想回家屬院了,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著。
“得嘞,咱倆擠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