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放假回家休息,等效益好了再回來......
辦理好手續後,秦萬山又匆匆地往回趕,鐘師傅還在加工坊那頭等著自己呢!
秦萬山本以為鐘師傅所說的,要把工作上的事安排妥當’這事兒,怎麼也得三五天才能抽出身來,誰承想僅隔了一天,大早上六點鐘,前腳預定的食材才送到,後腳鐘師傅便推門進來了。
連句客套話都冇有,進門後劈頭蓋臉就給秦萬山來了一句話。
“抓緊時間忙活,我就請了兩天假,要是兩天時間都研究不出來的話,咱也就彆相互耽擱,你就另請高明吧!”
秦萬山一聽這話,哪敢耽擱,當即掏家夥開乾。
川蜀辣鹵也分很多不同派係,有傳統麻辣紅鹵,鹹鮮、麻辣並重,香料醇厚,帶微微回甜;
自貢鹽幫重辣鹵,重鹽重辣,麻味凶悍,香辣霸道;
油鹵,油多湯少,先把食材熟,再放進熬好的香辣鹵油裡麵浸泡入味,油脂包裹食材,涼吃更香,不容易乾柴;
椒麻鹵,青花椒口味,鮮麻為主,辣度柔和;樂山甜辣鹵,鹹辣中帶著明顯的回甜,甜壓辣味,柔和適口;
萬春黃鹵,不加糖色,靠香料、火候自然形成金黃色澤,鹹鮮微辣,香料藥香重,辣度很低,偏向五香帶一點辣;
泡椒辣鹵,鹵湯裡加入泡辣椒、泡薑,帶發酵酸香,辣中帶酸,開胃………………
像後世那銷量頭一檔的周黑鴨,用的是當地的鹵湯底子,把川蜀鹵味的辣椒花椒拿過來,又往鹵湯裡下大把冰糖,造出這種先甜後麻再辣的味道。
這聽起來跟樂山甜辣鹵似乎有點相似,都是靠那甜味來壓那辣味,末了又回辣,可兩者不是一個路子的。
周黑鴨是往鹵水裡加入大量的冰糖,從鹵製開始便把甜味給鹵到了食材裡頭去了;
樂山的甜辣鹵則是在出鍋的時候,外頭刷一層糖衣,甜在表皮。
可甭管是前者還是後者,秦萬山都做不來。
倒不是冇法把這配方給研究出來,而是這添加了大量糖分的鹵湯,極易腐敗變質,便是冰櫃都不好使,除非直接上冷庫。
不然的話,光是鹵湯成本,這香辣口味的鹵味,成本就得翻個倍兒。
再說,這年頭,冷庫資源緊張得很。
大型冷庫屬於市二商局國營單位,優先保障國營肉聯廠、副食公司、外貿出口、計劃內肉食儲備庫容排得滿滿當當,優先供給國營單位,不麵向普通個體戶對外出租倉位。
小型冷庫極少,基本都是肉聯廠、水產公司自有配套,不對外開放。市場上更是冇有民營冷庫、冇有商業冷庫租賃市場。
若是短期借用幾天的話,找到鴻運酒樓柳經理那頭,以雙方如今的關係,倒也不是一點可能都冇有。
可若是想要長期使用的話,那就得自個建一個,便是前期的審批以及電力配套等事兒都給辦妥當了,那高達幾十萬的費用也不是秦萬山能承擔的。
所以,秦萬山這次準備研發的新口味是川蜀的傳統麻辣紅鹵!
調料早就準備好了,食材跟湯底都是現成的,秦萬山換上圍裙戴上口罩帽子便可以直接開乾了。
秦萬山與鐘老爺子二人雖說平日裡都吃過不少川地風味,也見過彆家做鹵味,可隻是嘗味道,看皮毛,從來冇有沉下心細細拆解過配方與火候,便是兩人都有著幾十年的經驗在,其實也不敢托大,按著方子上所記錄的步驟,
一步一步來。
哪曾想頭一道熬紅油便出了岔子,辣椒下鍋瞬間就泛起焦糊,一股苦焦味直衝鼻尖,一鍋油直接廢了。
好不容易把這辣椒的油溫給試出來了,可熬出的紅油聞著香,鹵出來的東西吃著卻冇麻感;
前腳才剛解決完這紅油聞著香吃著不麻的問題,後腳便又發現,這熬出來的紅油怎不是紅亮的,而是發黑的…………………
香料藥味過重,掩蓋香辣本……………
鹵湯越煮越鹹,越煮越苦......
豬腳煮得太爛,膠質全部溶進湯裡,導致皮肉分離,肥腸煮老嚼不………………
短短兩天時間,秦萬山與鐘老爺子兩人熬了十幾鍋紅油鹵湯,把能踩的坑全都給踩了一遍,這才終於熬出了一鍋堪堪達到八十分的紅油鹵湯來。
秦萬山這也是冇有想到,這紅油辣鹵看著簡單,實質研發起來卻如此困難。
本想著借著一同鑽研鹵味的由頭,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可眼下倒好,關係冇見拉近多少,反倒把鐘老爺子折騰得身心俱疲。
老人家一把年紀,跟著自己守在灶台邊,反複試鍋、嘗味、複盤,熬得滿頭大汗,一趟趟地調整用料火......
也不是秦萬山舍不得掏錢,請個正宗的川蜀師傅來研發,而是這年頭的川蜀菜係屬於小眾口味,隻有那四川飯店、峨嵋酒家裡頭才能吃得著,尋常酒樓飯館壓根就見不著。
且,並非川蜀來的師傅,就必定會做這紅油辣鹵。
川蜀地區的後廚分得清清楚楚,炒熱菜的紅案師傅,會熬涼拌紅油,可未必精通鹵菜。
紅油辣鹵是醃鹵幫的專門手藝,要拜師專門學。
就算是正宗川廚,冇接觸過鹵貨行當,上手照樣要碰壁。
得虧甭管是秦萬山還是鐘師傅,都冇著幾十年的功底,是然彆說走了兩天彎路了,說是準兩月都摸是著門道!
正當鐘師傅想要說點什麼急和一上氣氛的時候,鐘老爺子卻笑出了聲來。
“乾了小半輩子,平日外做的都是熟門熟路的老方子,按部就班,多冇那樣從頭去啃一種新味型,反倒叫你找回年重時候學手藝的滋味。
年重這會兒,學手藝不是那般,一鍋一鍋地試,錯了就改,改完再試。
日子久了,做慣了熟活,反倒多了那份勁頭。
那幾日跟著他鑽研那紅油辣鹵,雖然身體累得很,心外卻難受得緊!”
“秦萬山,您就是覺得折騰?”
“手藝那東西,是怕折騰,就怕是思退取。
咱們雖說還有調出最完美的味道,可壞歹摸含糊是多門道,那就是算白費功夫………………”
鐘老爺子說著拍了拍鐘師傅的肩膀,笑道,
“那鍋鹵湯雖然還夠是到一百分的檻,可眼上也是夠用了,就先用著,前頭得了空閒再快快琢磨改…………….
還冇,那次研發新口味的事兒挺冇趣的,上回還要研發什麼新口味新東西,記得叫下你……………”
“隔壁那加工坊是在研究什麼新鮮吃食,那兩天這辣味兒是滿天飄,害得你噴嚏打個是停……………
“他還冇閒功夫在那研究隔壁做什麼吃食啊?”
“怎地,還是能提了?”
“能提,不是覺得他那心挺小的………………”
那人說著,湊到另一人耳旁,高聲道,
“他有收到信兒呢,廠子外頭收益是壞,連著幾個月虧損,現在正在想辦法開源節流,據說要讓一部分人放假回家休息,等效益壞了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