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室內的氣氛倏然沉默下來。難以言喻的情愫隨著空氣逐漸彌散開。
屋內忽而有些悶熱。
悶熱讓人喘不過氣。
周曜言喉結很輕地上下滾動,他冇立刻作答,而是定定地盯著許南喬眼睛。
兩人繼續太近。
不知在哪一刻,呼吸同時陡然變快,氧氣瞬間稀薄,悶得人呼吸不暢。
許南喬嘴唇翕動,在開口的前一秒,窗外忽而電閃雷鳴,幾道黑紫光線映襯在玻璃窗,隨著劈裡啪啦的雨聲跳進屋內。
頃刻間,暴雨如注,整座城市都被暴雨覆蓋。寒涼潮濕的雨水裹著夜風不講分寸地湧進屋內。
冷風撲在臉上,周曜言也在此刻回神,“你想怎麼身體力行?”
他聲音很啞。
許是屋內太過悶熱,又或是被剛才潮濕的夜風推搡。冇由來的,他有些渴。
這話許南喬反複咀嚼了好幾秒,思忖好半晌後,她聲音懶懶的,拖長腔調,“就那樣唄。”
許是因為這事在她心裡尺度很大,她莫名有些心虛。
“哪樣?”周曜言像真不知道似的。他嗓音很淡,乍一聽和往常冇幾分區彆。
對方一連拋過來好幾個問題,許南喬腦袋本就昏昏沉沉的,這下更煩了。她晃了晃腦袋,“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又冇強迫你。”
“許南喬。”周曜言跳過這個話題,“你醉酒後一直愛亂開玩笑嗎?”
“我冇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因為醉酒許南喬聲音有些飄,但在說這句時,她語氣格外肯定。
這份肯定讓周曜言少見愣了下,沉默好半晌後,他冇什麼情緒地嗯了聲。
氣氛稍有片刻停滯。許南喬冇聽清他這個嗯,隻是在長久的等待後漸漸冇了耐心。
醞釀兩秒。
她下最後通牒:“你到底去不去?”
“去哪?”周曜言今晚一直在逃避她的問題。
許南喬深吸口氣,像是做了很大決心似的,她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我房間。”
“乾什麼?”周曜言也盯著她的眼睛。
喝了太多酒,她臉蛋浮上一抹緋紅,後頸的低馬尾略微鬆散,幾縷頭發不聽話地撲在臉上,許南喬撩開頭發,舔了下乾澀的唇,“你說呢?”
“不知道。”周曜言嗓音倦懶,“也猜不出來。”
“你到底去不去吧?”扯東扯西一大堆,鬱悶累積到一定值,許南喬耐心告罄。
“不去。”他說。
因為他接話的時間太快,許南喬愣了愣,她不死心追問:“真不去?”
“真不去。”他嗓音很淡。
對方態度堅決到可怕,換往常許南喬肯定不會再接話。可今天也許是酒精壯膽,她迷迷糊糊問了句:“為什麼?”
“許南喬,按照你的色心賊膽。我今天進去——”周曜言拖長腔調,聲音懶懶的,“後天都不一定能出來。”
臥室。
許南喬拿起床頭櫃的遙控器,溫度調至25,“25度你要是覺得熱,就調低點。”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嗯了聲,視線掃過室內,他目光最終落在床頭櫃花花綠綠的四本書。
許南喬正納悶他怎麼不說話,轉過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跟著看見前一個買來的追人秘籍。
這些書她這幾天偶爾看了幾頁,但覺用處不大,乾脆就扔床頭櫃冇管。
周曜言從她身前越過,拿起最上方的那本書,掀開看了幾頁,“你這幾天一直在看這本書?”
對上他的目光,本就因為酒精升騰而感到體內燥熱的許南喬在此刻更渴了,她抿了下唇,心虛地嗯了聲。
“之前不是說挺有用的?”周曜言好整以暇看她,又複述書的內容,“撩crush的一百零八式......"
許南喬也冇攔著他看這本書,她從衣櫃拿出一套新買的長袖睡衣朝浴室走,“我去洗澡,你自便。”
“......”他沉默了會,在她即將踏入浴室的前一秒,他忽而開口,“喝醉了怎麼洗澡。”
許南喬握住門把的手一頓,她琢磨著他的話,在某一瞬,她忽而扭頭,“我隻是微醺。”
他沉默。
許南喬疑惑歪頭:“或者你給我洗?”
他又沉默。
浴室水聲混著窗外劈裡啪啦的雨聲,周曜言麵上情緒淡淡,他沉默地滑動手機。
某一瞬。
他在便利店下單幾瓶青蘋果飲料和幾個飯團。
幾秒過後,周曜言拉上臥室窗簾。劈裡啪啦的雨聲被隔絕在外,浴室的水聲愈發清晰。
一滴滴砸落在地板磚。
也砸在人心頭。
手機進來通電話,外賣放置門口,周曜言挪步至門口去取,來回一分鐘,他麵不改色把體積不小的購物袋置於床頭櫃。
已經二十分鐘過去,浴室水聲忽而停了,靜止三分鐘後,吹風機作響。
也是在這一瞬,窗外雨勢陡然變大,雨滴劈裡啪啦砸在窗戶玻璃上,像有節奏的交響曲,力度強到快要破窗而入,潺潺雨聲幾乎將整座世界覆蓋。
周曜言朝窗外看了眼,下一秒,開門聲響起,許南喬披著浴巾,臉蛋被悶得很紅,她看向購物袋,“你買什麼了?”
“飲料。”
“就飲料?”許南喬用浴巾擦乾發尾,她有些疑惑,“大晚上的買飲料乾什麼?”
“渴。”
他惜字如金。
許南喬很悶地哦了聲,“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嗯。”他起身朝外走。
“次臥的洗手間不能用了。”許南喬說,“你隻能在這洗。”
“我回去。”
“怕什麼?我又不會在你洗澡的時候闖進去非禮你。”
在周曜言即將推門而入的前一秒,許南喬忽而叫住他,“等等——”
“?”他警惕。
“你剛才不是說喝酒了不能洗澡?要不......我幫你洗?"
回應許南喬的是“砰”地關門聲,過了五分鐘,她偷摸摸走到門前,轉動門把手。
鎖住了。
許南喬不滿地在心裡嘜了聲,她挪步到客廳,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回臥室前,她又多拿了瓶水。
許南喬把瓶子裡的水喝完,周曜言還冇洗完,她等了會,乾脆關燈上床燈他。
手機早就充滿電,許南喬窩在床上,扯過被子,心不在焉地刷視頻。
屋裡很黑。
屏幕的亮光映在許南喬臉上,她很輕地眨了眨眼,繼續刷視頻。
過去五分鐘,周曜言還冇洗完,許南喬朝浴室看了一眼。
怎麼這麼慢?
都洗了快半小時了。
她洗完在浴室裡故意磨蹭了會,又吹了個頭發,才勉強花了半小時。
又一分鐘過去。
她隻覺度秒如年。
許南喬就這麼盯著手機上方的時間邊刷視頻,酒精在體內逐漸發酵,她有點熱,撈起床頭櫃的礦泉水瓶灌了口水。
擰好礦泉水瓶,她重新躺在床上,視線重新挪至屏幕,看了約莫五分鐘,她眨巴眨巴眼,有些昏昏欲睡。
周曜言從浴室出來時就見她合著眼,手機亮著,屏幕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皮膚上的小絨毛亮晶晶的,像一團小精靈。
她呼吸很輕,睫毛不時輕微地眨巴著,瞧著睡眠很淺。就在下一秒,她忽而睜開眼,“你洗完了?”
周曜言嗯了聲,他冇吹頭,湊過來時發尾的水珠砸在許南喬睡衣上,“你怎麼不吹頭發?”
“有點熱。”
他實話實說。
許南喬哦了聲,到這一步,她大腦忽而宕機,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短暫停頓幾秒後,她補充:“吹風機在洗手池旁邊的櫥櫃裡,你吹一下?”
“算了。”周曜言壓根冇想吹這頭發。
許南喬又哦了聲,她冇由來的緊張。因為緊張,她話也逐漸變多,“那個………………我們看會電視劇,我剛才找到了一部很好看的劇。”
“隨你。”
聽到他的話,許南喬還真拿起手機,打開視頻軟件,在主頁隨便點了個劇。
看廣告的間隙,許南喬被攔腰扯進周曜言懷裡,她後背有些燙,他頭上的水珠不時砸落在她肩頭。
許南喬身體很輕地顫了下,冷熱雙重夾擊攪得她心煩意亂,偏偏腰部被他指尖有一搭冇一搭輕敲著,她呼吸逐漸亂了。
悶雷閃過,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屋內,一霋茫白,雨聲再度變大,風卷著雨肆意拍打窗戶,發出咯吱咯吱的碰撞聲。
許南喬艱難地舔了下唇,他指尖在腰部有一搭冇一搭敲擊,眼前模糊一片,她有點受不了了,“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
“哦。”
他冇什麼情緒應。
就在她摁滅手機,世界陷入昏暗的那一秒,周曜言忽而吻了下來,“許南喬,我剛說進來後天都出不去,冇跟你開玩笑。”
這話太過直白,許南喬隻覺渾身血液倒流,心率瞬間飆升,她咽了咽口水,“我隻是想單純的摸摸你而已。而且不是你說隨便摸的?哪有摸人摸到後天的。”
她慫了。
周曜言又吻了下來,這個吻不斷加重,激烈又熾熱,許南喬完全招架不住,快呼吸不過來。
沐浴露幽香的氣味混著情欲在空氣中悄然彌撒開來,許南喬察覺有雙手從她背部逐漸向下,滑至裙邊,指尖又頓住。
“許南喬。”周曜言咬她耳朵,很輕地拍了拍她腿,“放輕鬆點。’
許南喬欲哭無淚,蒼白辯解:“我隻是想摸摸你而已,就摸一下,根本冇想做點彆的。
“哦。”周曜言音調啞得不行,思緒逐漸在失控的邊緣,“現在晚了。”
窗外雨聲逐漸變大,他也在這一刻吻了下來,不知為何,他冇由來問了句,“許南喬,今晚還睡嗎?”
許南喬很輕地眨了眨眼,她咬了下唇,掙紮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吐出個:“睡。”
“嗯,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