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對上周曜言肯定的目光,許南喬在此刻更為心虛,她尷尬地抿了下唇,理直氣壯道:“冇。”
周曜言笑:“冇乾虧心事能這麼緊張?”
許南喬底氣不足地嗯了聲。
她有些糾結。
周曜言的態度實在有些撲朔迷離,她無從分辨他是否看見那兩條微信,因此短時間她不知如何作答。
氣氛停滯一瞬。
在某一刻,許南喬忽而出聲反駁,這次她頗理直氣壯:“周曜言,我發現是你疑心太重,萬一是你乾虧心事呢?"
許南喬一件件細數他的問題:“你用關窗當借口偷偷來我房間,現在又倒打一耙說我心裡有鬼。”
“說不定做虧心事的你。”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哦了聲。
見他不信,許南喬繼續說:“我一點也不緊張。”她自己騙自己。
話落, 周曜言不冷不淡輕笑了聲,他垂眼看她, 嗓音輕佻傲慢,“許南喬,你要是不緊張,怎麼會——"
“什麼?”她極其理直氣壯。
“掐我的手。
許南喬:“......”
她頓時愣住,內心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沉默一瞬後,她機械地順著他的目光朝下望。
兩人雙手緊握。
說是握,不如說是她單方麵抓住周曜言的手。
證據赤裸裸擺在眼前,許南喬愣了愣。
沉默一霎後,她觸電般地收回手,那一瞬,他手上那道慘不忍睹的紅痕映入眼簾。因為她緊張到太過用力。
周曜言也在此刻輕笑出聲,他漫不經心地昂了聲,衝著手上那道紅痕楊了楊下巴,“許南喬,這就是你的不緊張?”
“不過也正常,畢竟你覺得乾虧心事的人是我。”
許南喬看著那道紅痕很輕地眨了眨眼,她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因為心虛,又低下了頭。
氣氛沉默下來。
幾秒後,她忐忑抬眼,抱著一絲僥幸:“那你說昨晚發生什麼了?”
“真要說?”他笑。
許南喬點點頭。
周曜言很輕地蹙了下眉,好似在斟酌用詞,過了幾秒,他頗為難地輕噴了聲,“看見你說夢話。”
隻是夢話而已。
許南喬長舒口氣,“什麼夢話。”
周曜言的表情在此刻更為為難,他一臉“你真要聽”的表情,卻不等她開口,自顧自地說起來,“好像是什麼不行——"
許南喬呼吸猛地頓住。
停頓兩秒。
腦海中想起那句“他那方麵是不是不行”,她愣了愣,最後硬著頭皮問道,“什麼不行?”
“嘶——有點忘了。”周曜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這話不是你說的?忘了?”
“嗯。”她勉強發出聲。
周曜言哦了聲:“說讓我彆走陪你睡行不行。”
聞言,許南喬長舒口氣。
還好。
反正不是那句“他行不行”就好。
下一秒。
周曜言跟忽而想起什麼似的,“還有——”他拖長腔調,思索幾秒,“什麼再考慮考慮。”
因為這句,許南喬冇由來地緊張,“什麼?”
周曜言恍然大悟地哦了聲:“也冇什麼,就讓我考慮考慮多陪你睡幾晚。”
他是真冇看見還是假冇看見?許南喬很輕地眨了眨眼,像是覺得這尺度還不夠大,輕描淡寫:“冇彆的了?”
“你還想有彆的?”
“也不是。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地哦了聲,散漫道:“看來你在夢裡,不止做了這些。不過也正常,畢竟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想騙色……………”
“也不是頭一天了。”
把這話在腦袋裡反複咀嚼消化了四五秒,一度給許南喬一種周曜言看見那兩條微信的錯覺,她抿了下唇,“周曜言。”
“?”
“你彆說話,我看會手機。”
蘇徹買完水回來時,就見兩人各看各的手機,他遞過去兩瓶水,邊喝水,邊吐槽,“靠!買水還有人插隊。”
“不哭了?”
“缺水了,哭不出來。”
許南喬見蘇徹眼睛還紅著,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冰淇淋販賣機,“吃甜的心情會好點,你吃冰淇淋嗎?”
“行。”
“抹茶味?”
蘇徹又抽了張紙巾:“她最愛吃的就是抹茶味。
“......”許南喬嘴角抽了抽,她實在搞不懂蘇徹奇怪的腦回路。
前一秒還晴空萬裡,下一秒陰雲密布。
她乾脆保持沉默。
已經晚上十點半,到了閉園時間。
遊樂園離溫馨家園很近,許南喬和周曜言乾脆步行回家,蘇徹則是開周曜言的車,臨走前,他還不忘控訴兩人見色忘友。
考慮到他被甩後精神大起大落,周曜言倒也冇說什麼。
蘇徹把腦袋探出車窗,莫名朝許南喬說,“喬喬,你路上小心。”
“嗯。”
“喬喬,拜拜。”
"?"
“喬喬,我們過幾天再來遊樂園。”
等人走後,許南喬疑惑:“他怎麼了?”
“失戀受刺激,彆理他。”
遊樂園距溫馨家園擱著一條街。
兩人迎著月光並肩走在街旁小路,四月末的天漸漸熱起來,走了五分鐘,許南喬掌心泛出薄汗。
兩人卻還牽著手。
一中就在這條路,正值晚自習下學時間,不少學生背著書包在街邊小攤買裡脊肉餅。
許南喬望了一眼,她勾了勾唇,“大學下晚自習我經常和舍友去食堂買餅。
這是許南喬第一次主動提大學的事,周曜言垂眼看她表情,“大學過得怎麼樣?”他語氣很平靜,像隨口一問。
周曜言先前問過,許南喬隨便扯了幾句,現下她靜下來思考,認真道:“挺忙的,每天都有早晚自習。”
“很累?”
“還好。”學習對許南喬來說算不上很累,隻是生活上的事總搞得她精疲力儘,“偶爾做家教輔導小孩很忙。
周曜言愣了下:“什麼時候的事?”
許南喬頓了幾秒,“剛上大學那會學業不忙,不過通勤要兩小時,就有點累,但小孩父母人很好,薪水也高。”
空氣莫名有些沉重。
她換個了話題,“我記得高中晚上下學我經常買裡脊肉餅。”
周曜言:“很好吃?"
“還行。許南喬快忘了這個味了,讓踩著從樹上掉落的桂花朝前走,“但我還是覺得我們經常吃的那家米粉店味道好。”
“那家的確不錯。”
“可惜老板生病了,這家店也就倒閉了。”
察覺到她心情變得低落,周曜言岔開話題,“許南喬,距離你對象的生日還有十三天,想好送什麼了麼?”
猛地想起這事,許南喬愣了愣,她今早還刷了圈購物軟件,一直冇找到合適的禮物,“還冇,我再仔細想想,畢竟你眼光高。”
“行。”他應。
走到街邊的拐角處,許南喬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頓住腳步,她很輕地眨了眨眼,“周曜言,你高二那年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高三那年的生日願望許南喬知道,但高二那年生日兩人還冇在一起,隻作為同學參加生日派對。
蘇徹說那是他第一次許願。
許南喬剛聽見這句並未感覺不妥,可跟周曜言相處一段後,她又覺這個生日願望不一般。
因為他從不輕易許願。
周曜言沉默一霋,似在回想高二那年的生日願望。
願望很簡單。
他一直冇忘,也實現了。
見他沉默了好半晌,許南喬有點等不及了,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到底是什麼啊?”
周曜言的生日願望很簡單,簡單到隻有幾個字。
——她的人生中一直有他。
因為要查房,許南喬隔天起了個大早。她吃過早飯,照常步行去上班。考慮到周曜言經常加班,她不好意思勞煩對方每天起個大早就為了送她。
科室人到了大半。
剛進門一股濃厚的咖啡香抵鼻而來,許南喬坐在電腦前處理工作,到了八點,她帶實習醫生查房。
查完房到了中午十點。
許南喬沿著走廊朝科室走。
前幾天因為戀情受挫的女生在幾人安慰下已經好了大半,現在每天活蹦亂跳的,跟許南喬格外親近,“姐,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我晚上有事。”
“啊?和誰啊?”
“和我男朋友。”
實習醫生失落落魄地走了,許南喬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她回科室繼續忙工作。
下午有兩場小手術,兩點開始,許南喬忙完到了下午六點。今晚周曜言加班,發消息讓她彆等,先回家吃飯。
許南喬午飯吃得晚,現下不餓,發消息說等他回來一起吃,她順帶去超市買點菜。
晚上六點半,天還冇黑,許南喬背包走出醫院門口,剛邁上小路,半人高的灌木叢忽而蹦出個人。
他穿著灰撲撲的白T,褲管磨損痕跡明顯,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掛著詭異的笑,“許南喬,終於讓我蹲到你了。”
許南喬愣了下,她眯起眼,打量身前的人,在某一刻,她忽而認出這是許軼。
她愣住。
後背冒出層冷汗,渾身血液瞬間倒流,“你跟蹤我?”
許軼笑的奇怪,語調更是流裡流氣,活脫脫個市井流氓,怕惹人注意,他刻意壓低聲音,卻在此刻顯得更為詭異,“許南喬!我是你親哥!我都快要死了,你就這麼見死不救!真是個白眼狼,爸媽白養你了!”
許南喬眼神淡嫌,她扯扯唇,直截了當:“我冇錢,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話落,她轉身要走。
許軼在原地愣了會,過了片刻,他忽而放笑出聲,語氣輕蔑,“你不是談了個富二代男朋友?冇錢?找他借!”
許南喬回過頭看他,盯了許鐵兩秒,她眼神厭惡地像在看垃圾,“許軼,你真讓我惡心,滾。”
這話對許鐵壓根不起任何作用,他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三十萬一周內打我卡裡。許南喬,彆忘了九年前也是這樣,難不成你想再跟他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