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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2026-10-03 作者: 多橙兒

蘇徹這兩天過得不太好。

自從周曜言花粉過敏這事被他不小心說漏嘴,他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鄙視。

無論他怎麼主動。

周曜言都隻把他當空氣。

哪怕蘇徹搬到他家試圖做些什麼洗刷愧疚,可他仍舊視若無睹。

偏午夜偏逢連漏雨。

白月光在此刻提出分手。

蘇徹人生徹底崩塌。他鬱悶地躺在周曜言家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越想越生氣。

他不小心說出花粉過敏的事到底怎麼了?

再說他隻是不小心。

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事肯定拉進了他和許南喬的關係。

那他為什麼要生氣!

不感謝他就算了,竟還把他當空氣!

真是過分!

秉持著這種心態,幾秒後周曜言進門時,蘇徹一改往日哈巴狗的態度,就這麼直愣愣躺在沙發上嗑瓜子。

足足的小爺做派。

就差把“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寫臉上。

周曜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作聲,轉而去廚房倒了杯水。

蘇徹再度覺得自己像空氣,他臉拉得老長,滿臉幽怨,“你去哪了?”

周曜言喝了口水,聲線冷硬,“和你有關。”

他怎麼還在為花粉過敏的事生氣!蘇徹一個頭兩個大,“你還在為那事生氣?”

“冇。”

“那你怎麼對我愛答不理的?”蘇徹說,“你們剛好趁這事複合不就行了。”

周曜言喝水的動作一頓,手臂停在半空,幾秒後,他仰頭喝水,喉結滾動,像冇聽見似的。

而下一瞬。

他目光再度挪至蘇徹身上,眼底情緒比往常更淡。

說是看,不如是打量。

蘇徹倒吸口涼氣。

嗚嗚。這人怎麼這樣。

不講理就算了,還用這麼冷漠的眼神看他。他剛跟白月光分手很難過的好嗎!!

半晌後,周曜言慢條斯理坐在沙發,指尖有一搭冇一搭敲擊瓶身,“和她複合?”

蘇徹挑了下眉:“不然呢?”

周曜言懶懶地靠在沙發背,沉默幾秒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漫不經心輕笑了聲,聲線輕佻,“我有那麼賤?”

不然呢?!蘇徹在心底默默吐槽,倒是冇把這句話說出口,反而是乘勝追擊,“正好你把住樓上的事告訴許南喬,她一感動,你們就複合了!”

周曜言似覺得這話無厘頭,他不冷不淡蹙了下眉:“住這,和她無關。”

“我很快就會搬走。”

蘇徹冇理他這句話,“不過你也不能總假扮18歲被趕出家門的網癮少年。”

“萬一她喜歡上這個根本不存在的18歲帥哥怎麼辦?”蘇徹看熱鬨不嫌事大。

“畢竟十八歲帥哥還是太有吸引力了。”蘇徹說風涼話,而後跳下沙發,冇走兩步腳被沙發腿絆倒,臉朝地重重砸下去,痛得他瞬間嗚咽出聲。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道:“有事冇?"

他罕見關心人,蘇澈受寵若驚捂住心口,“嗚嗚,我腿冇事。”

“我說的是腦子。"

周曜言收回視線,目光定格在天花板,屋內冇開燈,四周都黑漆漆的,他眼睫很輕地眨了眨了,而後輕笑出聲。

說不清是自嘲還是覺好笑。

花粉過敏這事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就,買一束花而已。

過敏了就吃藥。

買花、過敏,吃藥。這些重複過無數次的行為在他嚴重根本不是衡量愛的籌碼。

愛不是脅迫,也不是用來談判的籌碼,而是心甘情願。

他想要的愛,隻是愛。

和其他無關。

許南喬在昨晚確認了對周曜言的心意後輾轉難眠,她對如何跟前任複合這事一竅不通。

她冇什麼追人經驗,完全是個新手小白。

在直接表白和尋求閨蜜幫助兩種方法下,她選擇了第三種:買教程書。

在小紅書搜索相關書籍,她在網上下單《追crush的一百零八式》《三天拿捏一個男人的心》《他會愛上你》。

許南喬硬著頭皮加入購物車,咬牙買下這幾本書。

倒不是覺得貴。

隻是這書名更像是出來招搖撞騙的。

買完這幾本書,許南喬才如釋重負睡覺,但時間很晚,她隔天醒來時還有些困。

過了初八,生活漸漸脫離年味,工作也日漸忙碌。

科室人在今天徹底齊了。

許南喬今天出門診,掛號人爆滿,她在中午十二點半才忙完。

這會點外賣肯定來不及,她隻好吃麵包充饑,正好趁這個時間查看商家發來的電子版書。

密密麻麻的字堆在一起,看得許南喬有些暈,她強撐著瞪大眼睛去讀戀愛法則。

戀愛法則1:

主動約飯。

記住哪怕是被無情拒絕,也要厚臉皮再次約飯!!

戀愛法則2:

要曖昧。

無論對方扔過來什麼話,都要欲拒還迎,你拉我扯,敵進我退。

許南喬又啃了一口麵包,繼續朝下看但奈何字數太多,她又有些暈,隻好學前兩招式。

但著實不簡單。

許南喬百無聊賴看了會戀愛法則,她眉心打結,冇幾秒就煩躁地扔下手機,開始修剪桌上的那株盆栽。

許南喬拿起剪刀,毫不留情大刀闊斧裁剪多餘橫生的枝條。

但是好無聊。

她快睡了。

視線透過盆栽悄摸摸挪動至桌上的手機。

思考幾秒後,許南喬還是冇忍住拿起手機,饒有興致翻閱大眾點評。

晤。

好像冇什麼好吃的。

算了,還是先問他去不去吧。許南喬點開微信,找到熟悉的頭像,打字:今晚出去吃飯嗎?

在消息發出的前一秒,腦中忽而蹦出那句“欲拒還迎”,她又頓住。

怎麼才叫欲拒還迎。

反正不是她現在這句。

對話框的話被刪除,許南喬盯著鍵盤陷入思考,怎麼才叫欲拒還迎?

她沉默。

而後打字道:你晚上吃什麼?

那邊回得很快。

Z:冇想好。

許南喬抿了下唇,打字回複:那你晚上有什麼想吃的嗎?

Z:冇。

許南喬這下不知怎麼回複了,但又想到“要主動”,她既主動又欲拒還迎道:我也冇吃。

Z:哦。

對方實在是冷漠,許南喬一時不知回些什麼,這書真的太不管用了!

就在她絞儘腦汁時,對麵忽而蹦出條消息。

Z:許南喬,想約我吃飯就直說。

小心思被人戳穿,許南喬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唇,敵進我退回複:冇有啊,我今晚要加班。

Z:哦。我也加班。

許南喬愣住。

怎麼跟她想象得不一樣?

這書是詐騙來的吧?現在退款來得及嗎?

這頓飯最後約在晚上八點,許南喬和周曜言都在那會下班,還是牛肉麵攤。

距離很近。

兩人索性約在麵攤。

許南喬步行到麵攤時,周曜言早就到了,桌上擺著剛端上來的兩碗麵。

因周曜言背對著她,許南喬隻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身形頎長,慵懶地靠在椅背,因皮膚白和個頭高,隻看背影也是很紮眼的存在。

和狹小的麵攤格格不入。

許南喬冇立刻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愣了會。

步行的幾分鐘裡。

她又開始看電子書的新招式。

戀愛法則2被她漏了一行小字:如果對方很主動很主動,這時候你要比他更主動。

所以剛才在周曜言詢問的情況下,她應該再主動點的。

許南喬抿了下唇,再主動點對她來說的確不簡單。

但事已至此。

她隻得硬著頭皮坐到周曜言身邊。

好在她來時去711買了兩瓶飲料,許南喬正好借這個打開話題,“這個很好喝。”

周曜言目光從手機挪開,挪至紅色罐飲料上,熟悉感在腦中一晃而過。

許南喬適時開口:“我樓上鄰居之前送給我幾瓶,很好喝。”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聲,“那個十八歲?”

許南喬擰瓶蓋的手一頓,她愣了幾秒,乾巴巴接話:“是他,怎麼了嗎?”

“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他冇什麼情緒地問。

許南喬拇指扣著飲料瓶上的塑料紙,“前幾個月,剛搬來的時候。”

周曜言不冷不淡“哦”了聲,“你跟他很熟?”

許南喬掀眼看周曜言,她先前懷疑他是否就是樓上的那位鄰居。

可近期比對。

又大概率覺得不是。

但好幾天冇見,許南喬也說不準跟他是什麼關係。

朋友,算不上。

陌生人,倒是太生疏了。

沉默幾秒後,她客觀地評價這位鄰居:“挺年輕的,人也不錯,還有......防備意識比較強。”

周曜言冇什麼情緒看她,嗓音慵懶:“你喜歡這樣的?”

“什麼?”許南喬有點懵。

“十八歲。

許南喬在拒絕前,歪了下頭,去看他的神情,他並無任何異常的情緒。

戀愛法則3:

要讓他感受到危機感。

一個十八歲又長得很帥,關鍵人還不錯的人的確會讓人產生危機感。

許南喬輕咳兩聲:“還好吧......感覺長得挺帥的。”

因冇見過對方長相就滿口胡謅,她聲音也心虛到越來越低。

周曜言勾了勾唇,放下筷子,抱臂靠在椅背,好整以暇看她,嗓音帶著笑,“還有嗎?”

“有......”許南喬不假思索,“他長得挺高的,關鍵帥,也很年輕,就哪都挺好的。’

周曜言若有所思“昂”了聲,“確實挺好的。

“那當然。”

“那你就繼續保持。”周曜言說,“爭取一直喜歡他。”

牛肉麵味道一如既往好,許南喬今天太忙,一天下來冇吃多少東西,胃裡很空,一大碗麵她都吃完了。

回去路上,許南喬不時低頭看手機,她把這書發給鄧暖月,對方說這完全是招搖撞騙。

她陷入思考。

可評論下清一色好評,說按照這本書的方式三天拿下現任,許南喬剛建立起的懷疑又瞬間搖搖欲墜。

她半信半疑又一次打開電子版書,上麵說:走路的時候可以有意無意製造肢體接觸。

許南喬反複咀嚼這幾個字,片刻後,餘光瞥了眼身側的周曜言,還是冇能下得去手。

反而就這麼直勾勾盯住他。

許是目光太過直白,在她挪開目光的前一秒,周曜言忽而側頭,嘴角難得冷淡勾了勾,“許南喬,你看多久了?"

許南喬在心裡估算時間。

也就一分鐘而已。

她抿了下唇,終究冇這麼說,視線挪至他額前的碎發。

定格兩秒。

她忽而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他額前的碎發。

輕到像蜻蜓點水。

抱著周曜言會立刻拒絕的心態,許南喬手上收了力道,隻在他拒絕時,能立刻撤走手。

可他並未拒絕,甚至微微彎下腰。

就這樣,指尖和發絲摩擦,呼吸交疊,目光在半空相撞。

許南喬覺得觸碰發絲的指尖越來越燙,臉上也隨之攀上紅暈,她迅速撤手。

周曜言直起身,很輕地笑了聲,眼睫微垂定定地看著她,“許南喬,你還挺擅長欠債。”

這話太無厘頭,許南喬覺得莫名,脫口而出:“什麼?”

“抱我、泡我。”周曜言說,“讓我留宿,甚至還——”

“還摸我。

許南喬愣住。

她隻是摸了個頭發而已!

他這語氣,倒像是兩人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見她不說話,周曜言彎下腰,把腦袋探到她臉前,“許南喬,難不成你又想賴賬?”

因“罪名累累”,許南喬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她隻好忙否認:“冇想賴賬,更不打算白嫖。”

周曜言懶懶地“哦”了聲,“不接受付款。”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看她,“你說說怎麼賠。”

許南喬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現下好似說什麼都不恰當,她隻好沉默。

但周曜言壓根不打算跳過這個話題,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似在無聲催促她回答。

許南喬冇了轍,乾脆玩賴:“我隻是摸了你的頭發,又冇摸………………”

“哪?”

“…………臉。”

“摸頭發不算摸。”

許南喬這會真正見識到什麼叫錙銖必較,她閉了閉眼,把臉探過去,睫毛還一眨一眨的,“不就是頭發,你摸我的,我們扯平了。

她頓了頓,“至於留宿這事——”

不

等她說完,周曜言忽而開口,順著她的邏輯說,“讓我留宿作為償還的話,還是算——"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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