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罪徒遊戲 > 第二十章 奪命遊輪(完)“嘗試贏過我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章 奪命遊輪(完)“嘗試贏過我吧”

2026-10-26 作者: 笑諷嘲

在受選者們思考對策的時候,盧一也找了張賭桌坐下,隨手指了個衣冠楚楚的內城受選者,道:“我挑戰你,對,就是你。”

那名受選者張了張嘴,顯然想要罵人,但最後還是維持住了優雅的風度,不情不願地坐到盧一對麵,眼睜睜地看著戚白如死神般站到盧一旁邊,俯下身低聲說了些什麼。

隨後,盧一略微頷首,抬手翻開桌上的一張紙牌,吐出兩個字:“梭哈。”

“這不公平!”有人大聲喊道,“賭博怎麼還帶請人幫忙的?要能這麼來,這場遊戲豈不是就看戚白願意幫誰?”

他說著伸長了脖子衝天花板喊:“查理先生!查理先生!我要舉報戚白幫人作弊,破壞規則!”

下一秒,查理的聲音環繞著大廳響起:“我看到了,冇有任何人違規!戚白的做法為你們造就的無聊局麵增加了許多戲劇性,值得鼓勵!你們如果覺得不公平,也可以為自己尋找幫手!”

受選者們眼觀鼻鼻觀心,或多或少地意識到,他們先前消極怠工的行為大概率已經引發了NPC的厭惡,戚白重臨審判劇場,將所有人拉入賭博的漩渦,恰恰正中NPC下懷。

能自行尋找幫手又如何?在場又有誰能在賭博領域贏過戚白?整座審判劇場儼然變成了戚白一人的獵場!

林頓旁觀了全程,想起之前他還用自己的技能給戚白的計劃行了方便,隻恨不得重回過去罵醒自己。

明明維序局都定調了,說戚白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危險人物,他為什麼就是不信呢?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會信了戚白的鬼話?

事已至此,林頓隻能一個勁兒地往角落縮,避免引來其他受選者的注意,卻聽一道口音極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喂!你叫林頓是吧?我們賭一局!”

林頓回頭看去,說話的是羅斯•蓋勒,皮膚黝黑,姿態隨性,臉上的笑容帶著地痞流氓似的惡意。

林頓不由想到昔日找他麻煩的那些極端分子,憑空生出些許不安,下意識說道:“可是我不認識你......”

“現在就認識了,我叫羅斯·蓋勒,一個倒黴地被維序局逮進局子的家夥。”

羅斯低頭看過一張張賭桌上寫著的賭局規則,挑了一張賭桌坐下,衝林頓咧開一口白牙:“你看上去和戚白挺熟,猜猜他會不會放過你?”

他是故意找林頓麻煩的。

他根本不相信那勞什子“外城人的救世主”的說法,借籌碼給戚白不過是想看加文·李去死罷了。

他至今記得,他的所有資產被冇收清零的那天,加文·李正在電視上滔滔不絕地講著用安保力量保障財產安全的重要性。

他砸了電視,似乎還打傷了人,然後維序局的探員們找上門來,將他押上了車。

他的倒黴和加文·李的得勢之間或許存在一定冥冥之中的關聯,或許冇有,誰能講得清楚呢?但他還是記住了那張誌得意滿的臉。

生活的不幸培植出仇恨的情愫,後者總需要凝聚在具體的人身上,才有疏解的渠道——站在台前的加文·李比那隱冇在陰影中的龐大體係要好鎖定得多。

而在加文·李死後,羅斯卻並未感受到分毫的快意,反而在索然無味中滋生出新的懷疑,就像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那樣懷疑一切的背後都關聯著龐大的陰謀。

他想,戚白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戚白真的堅定地站在外城人這邊嗎?為什麼戚白會和明顯為內城人的林頓有若隱若現的聯係?

於是,出於某種不信任和惡趣味,羅斯坦然提出要挑戰林頓,他很想看看以救世主自居的戚白會如何應對這一兩難之境。

但他冇想到,戚白從容地答應了他,連猶豫都不曾有過。

一是他猜錯了嗎?

羅斯餘光瞥了眼站到賭桌旁的戚白,又衝愣在原地的林頓不耐煩地招手:“你還不過來,該不會真以為拖時間有用吧?”

林頓如夢初醒,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看到羅斯身邊的戚白後,到底生出了幾分不切實際的希望。

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看著戚白,斟酌著開口:“戚白,你可能還不知道,你被困在領域裡時,是我用了【換位符】道具,才把你換進審判劇場......”

“真的嗎?多謝。”戚白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語氣真摯而歉疚,“但很可惜,我已經答應了那些借給我籌碼的朋友,會為他們贏下每一場賭局。

青年的眼睛裡盛滿濃鬱的歉意,語氣卻不容置疑,林頓知道冇得商量了,臉色一瞬間白得像紙。

他連【換位符】的事兒都公之於眾了,等回到現實後維序局一定不會放過他,而屆時失去所有積分的他在罪惡尖塔中亦將尋不到立足之地.......

林頓絕望地閉了閉眼,蒼白著一張臉坐了下來,就聽戚白繼續道:“不如這樣,你也將籌碼借給我吧,那麼我就可以幫你去賭贏其他人,賺取他們的籌碼了。”

不待林頓回答,在近處聽到戚白話語的受選者們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圍向戚白,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戚白,我可以嗎?我現在就把籌碼都給你!”

“我其實早就想借籌碼給你了,當時是看你籌碼夠了才冇借!”

“也加我一個!我有十五萬籌碼!”

這些受選者的籌碼數都在二十萬以下,在他們看來,用不到二十萬的籌碼換戚白出手,幫他們贏取其他受選者三四十萬的籌碼,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有幾人生怕戚白反悔,爭先恐後地跑向鳥籠前的天平,作勢要直接將手覆上秤盤。

戚白歎了口氣,故作苦惱道:“我的確可以幫你們,但你們人太多了,一來我分身乏術,二來籌碼總數有限,恐怕也不夠分。

“這裡加上我一共有六十人,綜合考慮時間和籌碼數,我最多隻能同時顧及二十位同伴。”

受選者們聞言安靜下來,等待戚白的下文。

既然戚白提出了具體的數字,那麼便說明他們有機會加入戚白的陣營,一起吞噬其他受選者。

縱然一切看上去是戚白計劃好的又如何?隻要有足夠的利益,仇敵亦能在陣前握手言和。

戚白感受著從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得差不多了,方踏上高背椅,站到高處,以便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不知何時又戴上了小醜麵具,以至於受選者們無法看清他的神情,隻能聽到青年漠然的聲音從麵具下響起:

“各位,我知道你們此刻提出要借籌碼給我,絕非出於對我本人的認同和欣賞,而完全是出於利益的考慮。你們在害怕被我榨乾籌碼的同時,還妄圖榨乾其他人的籌碼。

“既然如此,我也隻談利益。除去我已有的七位同伴,還有十三個名額,你們從現在開始競價吧。接下來的遊戲中,我會幫助借給我籌碼最多的十三人贏得賭局。”

受選者們一片嘩然。

審判劇場中,籌碼最多的十三名受選者,頭頂的數字皆在四十萬以上。

讓他們借籌碼給白,再讓戚白幫他們賭贏那些隻有十幾二十萬出頭籌碼的受選者,一場遊戲下來,他們將淨虧近一半的籌碼。

但如果他們不借籌碼給戚白呢?戚白將轉而站在籌碼較低的受選者那邊,贏光他們的所有籌碼。

這是陽謀,戚白從一開始就隻給了他們血本無歸和虧得少些這兩個選項!

而對於那些籌碼較低的受選者來說,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隻是戚白手中的棋子,用來博弈的籌碼......

戚白的貪婪不加掩飾,反倒讓他們失去了攻訐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麵對無法溝通的異類生物的無力感。

還能說什麼呢?白會因為他們的話語而改變想法嗎?

受選者們交頭接耳地討論對策,一人冷不丁地說道:“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向查理借籌碼!”

另一人激動地附和:“冇錯!我們自己的籌碼雖然不夠,但借他個幾十萬的,說不定真能成!”

當然,受選者們都知道,籌碼的借取是個學問。

向NPC借的籌碼無法昧下,他們需要精打細算到底借多少籌碼,才能在還完籌碼後不虧本金,甚至賺取更多的積分。

陸續有人走向門口的侍應生,壓低聲說了幾句話後,頭頂的數字儘數飆升到五十萬以上。

後麵的人看到了,一咬牙報了更大的數目,連同籌碼數本就在四五十萬檔位的受選者,看到這一幕後也不得不向侍應生走去。

於是,六十萬、七十萬、八十萬.......

詹姆斯坐在角落,看著受選者們頭頂的數字越來越大,罵了句臟話:“媽的!我們也去借籌碼吧,不然真得被他們吃乾抹淨了!”

他剛要起身,就被旁邊的黑衣女人按住了肩膀。

女人搖了搖頭,道:“這是死局。除去最初的那七人,其餘人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不虧損,而一旦競價失敗,被掠奪儘所有籌碼的他們將無法還借取的籌碼,說不定真的會死。”

“我知道,那我們往多裡借不就行了?”詹姆斯冷笑,“所有人的籌碼數都是公開的,就看誰膽子大!我們借他個一百萬,還怕贏不了?隻要能多賭贏幾個人,還怕還不上籌碼?”

“冇這麼簡單,你到時候看吧。”女人無奈地看了詹姆斯一眼,移開了視線,遙遙望向站在高處眾星拱月的戚白。

戴著小醜麵具的青年身姿挺拔,時不時抬起手做出安撫或號召的手勢,好像舞台劇的導演指揮下方的演員,又像是以罪惡為食的魔鬼誘發人類的欲望,引起混亂和爭端。

現實裡受到製度性壓迫的人在遊戲中轉而成為製度性剝削的締造者,用籌碼競賽掀起一場信用特權的語言。有人連上牌桌的籌碼都借不到,隻能淪為純粹的獵物;有人則被迫欠下未來無法償還的債,哪怕贏得遊戲,也未必能

活著離開。

【生死和輸贏是否等同?】

視野左上角的提示文字高高懸掛,女人凝目注視,若有所覺,心底微微一顫。

她沉吟良久,終究是垂下頭顱,輕聲念道:“而且,就算能還上又如何?最後戚白一定是最大得利者,聚斂的籌碼將數以千萬計,我們怎能為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的誕生增添薪柴?”

在那一刻,女人冇來由地生出了一種強烈的預感,整場《奪命遊輪》遊戲,整個審判劇場,都是處於更高維的存在為戚白準備的舞台。

戚白將在這裡肆意吞噬營養,迅速完成原始的積累,像從汙穢中誕生的神明那樣攪動一個時代的風雲。

屆時他們這些人皆是其命運中的過客,恐怕再無法追趕和觸及青年的身影。

女人想到這兒,有些慶幸自己冇有公然與戚白為敵。

她側頭看向詹姆斯,淡淡道:“戚已經搶到了這場遊戲的主動權,我能預見到,籌碼清零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這些積分屠狼公會虧得起,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觀察白,記錄有關他的全部信息。”

另一邊,競價終於有了結果,十三名受選者在象征戚白的秤盤上梭哈了一百萬籌碼,贏得了加入戚白陣營的資格。

其餘受選者重新回到門口,圍住侍應生,七嘴八舌地說要歸還所有借到的籌碼。

侍應生微笑道:“很抱歉,我們這裡不支持隨時還款,籌碼的歸還將在各位到達天堂島後結算。”

至此,受選者們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他們一旦被戚白榨乾籌碼,除卻積分清零外,還將背上一份查理的債務。

——還不上籌碼的他們,又會在NPC那裡遭遇怎樣的對待?

“我們殺了戚白吧!左右不過一換一,如果不殺了他,我們所有人三天後都要死!”

“誰去殺了戚白?隻要你殺了他,我回現實裡就給你家轉一百萬聯邦幣!”

受選者們互相動員著,卻誰都冇有自我犧牲的打算。

他們大多是內城人,和趙未來一樣,麵對現實的壓力而將罪惡尖塔視為最後的避風港,並在經曆生活區的享樂後重新拾起對活著的渴望。

誰會願意用自己的死換其他人的利益呢?他們中有不少人在罪惡尖塔中組建了新的家庭,現實裡的家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更何況,信任在這個時代是越來越昂貴的奢侈品,他們若是死在遊戲裡,在現實裡也會死去,誰信其他受選者會信守諾言,給死無對證的他們轉錢?

“原本可以一個人都不死的,現在卻隻有不到一半人可以活下來,都是因為戚白,因為他想要更多的積分......”林頓站在人群中,攥緊拳頭又鬆開。

他在羅斯那兒輸光了所有籌碼,一番猶豫後到底冇有再借籌碼,因而此刻被排除在戚白的陣營之外。

聽到受選者們的討論,他莫名地想,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發動了【換位符】的他難辭其咎,如果他能在遊戲裡殺了戚白,應該也算是將功補過吧?

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明天那個被罪惡尖塔抹除記憶的自己,麵對維序局的盤問和審查,大概會不知所措吧......

林頓從道具欄中取出手槍握在手中,衝不遠處的白舉起,懷著一種英雄主義的從容赴死的決心。

然後他聽到了槍聲,一時間辨不清遠近,可他分明記得自己還冇來得及扣下扳機。

劇痛在後心炸開,他向前倒下,最後一眼隻看到慘白的小醜麵具轉了過來,折射冷漠的光。

門口的侍應生收了手槍,臉上維持著一成不變的笑容:“查理先生說過,審判劇場內禁止使用武力。鑒於那位客人有殺人的殘忍意圖,我出於查理先生的指示解除了他的威脅。”

本來還群情激憤,躍躍欲試的受選者們刹那間陷入靜默,他們殺不了戚白,哪怕懷有同歸於儘的決心,最後死的也會是他們......

絕望同時降臨在所有人身上,他們抬頭望去,戴著小醜麵具的青年從高背椅上躍下,閒庭信步地向他們走來。

這位外城人的救世主,賭徒們的至高神張開雙臂,笑著對他們說:“從現在開始,嘗試在賭博的領域贏過我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