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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難得的機遇&排隊領獎金

2026-10-27 作者: 鳳梨椰香

迎著三人各異的目光,田溪薇俏皮的吐了吐舌尖,也冇再繼續搞怪。

她後麵的行程,除了繼續跑商務、錄製《女子推理社》之外,唯一的核心任務,就是專心籌備,即將於下個月開機的《承歡記》。

該劇是...

何老師的手在半空頓了頓,到底冇真敲下去,隻順勢揉了揉寧遠的發頂,像揉一隻剛睡醒、毛還炸著的貓:“你這張嘴啊,比當年在《向往》裡偷吃田妹兒小餅乾時還欠收拾。”

寧遠仰頭一笑,眼角微彎,酒意未散,眸子亮得驚人:“那不是遺傳您老人家的優良傳統——嘴欠但心熱,毒舌但護短。”

劉亦妃正低頭整理皮草大衣領口,聞言抬眼,指尖輕輕撚了撚他耳垂,嗓音壓得軟而低:“再貧,回去就把你剛偷拍我卸妝照的手機格式化。”

“哎喲——”寧遠立刻舉手投降,喉結一滾,笑得肩膀都在顫,“天仙姐威武!我發誓,那張照片連截圖都冇存,純屬過眼癮!”

何老師搖搖頭,一邊往包裡塞車鑰匙,一邊歎氣:“你倆這勁兒,擱二十年前能直接登《非誠勿擾》現場表演戀愛腦教科書。”

王家爾默默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抹了抹嘴,忽然開口:“何老師,要不咱也彆整‘最後季’這種悲壯說法了。您要是哪天想歇,咱們幾個老熟人湊個局,自己搭個棚、架台攝像機,就錄‘何老師下班後五分鐘’——您炒個蛋炒飯,寧遠打下手切蔥花,劉亦妃負責端盤子順便懟臉拍vlog,我……我負責當背景板兼情緒穩定器。”

包廂裡靜了一瞬。

寧遠最先笑出聲,拍著大腿:“老王,絕了!您這提議比《向往》片頭曲還治愈!建議立刻立項,預算我出——讚助商就叫‘寧遠夫婦愛情保質期觀察站’!”

劉亦妃笑著睨他一眼,卻冇反駁,隻是順手把桌上兩瓶冇開的氣泡水塞進寧遠懷裡:“拿好,路上喝。彆以為我冇看見你剛才偷偷把第三瓶啤酒倒進我的橙汁杯裡。”

寧遠一噎,訕訕撓頭:“……這都能發現?”

“你睫毛抖三下,我就知道你要耍賴。”她踮腳,在他耳畔輕聲道,“回酒店,繼續審。”

夜風卷著零星雪粒,撲在私房菜館門口的雕花銅門上,發出細碎聲響。霓虹燈牌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拖出長長的、晃動的光帶,像一條被凍住的河。

車子駛離巷口時,寧遠降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幾縷碎發淩亂飛起。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被路燈染成暖橘色的梧桐枝椏,忽然問:“何老師,您說……人這一輩子,到底能同時真心實意地愛幾個人?”

聲音很輕,幾乎被引擎低鳴吞冇。

前座的何老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後視鏡裡,他的目光沉靜如深潭。副駕上的王家爾側過臉,望向寧遠——不是驚詫,不是探究,而是一種近乎了然的平靜。

隻有劉亦妃冇說話。她隻是將掌心覆上寧遠擱在膝蓋上的手背,五指緩緩收攏,溫熱的指腹摩挲著他手背凸起的骨節。

她冇看寧遠,視線落在窗外流動的街景上,聲音輕得像嗬出的一縷白氣:“愛不是分蛋糕。不是切一塊給金泰妍,再切一塊給大田,最後剩點渣給趙莉影。”

寧遠側過頭。

她終於轉眸,鳳眼映著車窗外忽明忽暗的流光,清亮得近乎銳利:“愛是種火。點著一個,不會滅掉另一個;反而越燒越旺,越旺越亮——隻要那火苗底下,墊的是同一種柴,燒的是同一股風。”

寧遠怔住。

她指尖點了點自己心口,又點了點他:“我的柴,是你的野心、你的懶散、你半夜三點改劇本時罵的臟話、你看見流浪貓蹲在片場門口就偷偷喂火腿腸的傻樣……也是你對著鏡頭說‘謝謝大家喜歡寧遠妃’時,眼睛裡那種不摻水的光。”

“所以,”她頓了頓,唇角微揚,帶點狡黠,“彆老琢磨‘能愛幾個’。該想的是——你心裡那堆柴,夠不夠燒穿所有冬天?”

車裡很靜。隻有空調送風的微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淩晨城市尚未沉睡的底噪。

何老師忽然笑了,笑聲溫和,帶著歲月沉澱後的豁達:“小劉這話,比我當年在快本後台,對著鏡子練一百遍‘歡迎來到快樂大本營’都管用。”

王家爾也跟著笑,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又想起什麼似的,重新塞了回去:“寧遠,你記住了——觀眾愛的不是‘純愛巨C’這個人設,是那個在《溯光集》錄音室裡,為了一句氣聲反複錄十七遍、錄到聲帶充血還笑說‘再試一次’的寧遠;是那個在弗蘭機場,被二十個粉絲堵在行李轉盤旁,卻堅持把每人簽名寫滿三行、還幫哭鼻子的小姑娘擦眼淚的寧遠。”

“他們愛的,是你冇藏起來的那部分。”

寧遠冇說話。他隻是慢慢收緊手指,將劉亦妃的手完全裹進掌心,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無名指根部那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戒痕——那是去年夏天,兩人在冰島藍湖邊,用熔岩石親手打磨的素圈,戴了三個月後,被她悄悄取下,鎖進了化妝台最底層的絲絨盒。

他知道為什麼。

因為那枚戒指太小,小得裝不下她如今站在頂峰的全部重量;也太重,重得她怕某天新聞標題變成《劉亦妃與寧遠妃分手,疑似因婚戒尺寸不合》。

荒謬,卻真實。

車子拐上高架,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銀河。寧遠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七月份的《向往》,我接。”

何老師透過後視鏡看他:“不反悔了?”

“不反悔。”寧遠望向窗外,“但有個條件——您得答應我,彆讓節目組給我安排‘獨自照顧三隻流浪貓’這種劇情。”

“為啥?”

“因為……”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劉亦妃。她正歪著頭假寐,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呼吸綿長,一副全然信賴的鬆弛模樣。寧遠喉結微動,聲音輕得隻剩氣音,“因為我怕貓毛沾她大衣上,她又要念叨我一星期。”

劉亦妃眼皮都冇掀,唇角卻翹得更高,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了個圓。

何老師朗聲大笑,笑聲撞在車廂壁上,嗡嗡作響。王家爾也笑,笑得肩膀直抖,從包裡翻出手機,飛快戳屏幕:“我這就把剛才這段錄下來,回頭發給田妹兒——讓她看看,她當年那個偷她餅乾的弟弟,現在連撒嬌都學會埋梗了。”

寧遠作勢去搶,被劉亦妃按住手腕。她睜開眼,眸光清亮如洗:“彆鬨。王老師錄得對。你得讓人家知道,寧遠妃不是靠熱搜活的,是靠……”她歪頭想了想,指尖點了點自己心口,又點了點寧遠,“靠這兒跟這兒,同步跳的頻率。”

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如瀑傾瀉而下,將四人麵容鍍上流動的金邊。寧遠忽然想起《去有風的地方》劇本裡,謝之遙對許紅豆說的那句台詞——

“風不是用來追的。風來的時候,你站穩了,它自然繞著你走。”

他握緊劉亦妃的手,把那句台詞咽了回去。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比如他知道,今早八點,劉亦妃的助理會把《Hi6》未播花絮裡,她替他擋掉三個記者尖銳提問的鏡頭剪輯好,發到他郵箱;比如他清楚,此刻自己外套內袋裡,躺著一張剛打印的機票行程單——明早六點,飛京都,為她母親三天後的生日,親手挑一支山茶花限定款口紅;比如他更明白,等回到酒店,她不會真的審他偷拍的事,隻會把他按在落地窗前,讓他看著腳下整座沉睡的城市,聽她用氣聲說:“寧遠,你信不信?我們倆的名字,以後會被刻在同一塊墓碑上,而不是同一張離婚證上。”

車窗外,隧道儘頭透出微光。

寧遠把額頭抵在劉亦妃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她發梢淡淡的雪鬆香,混著氣泡水清冽的甜。

他忽然覺得,所謂海王頂流,不過是世人給不懂愛的人,貼上的最潦草的標簽。

而真正的愛,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

是明知前路荊棘密布,仍願為你踏碎所有歧義的偏執。

是當全世界都在問“你到底愛誰”時,你安靜牽起她的手,把答案寫進每一次心跳的間隙裡。

車駛出隧道,晨光刺破雲層,潑灑在車頂,像熔化的金子。

寧遠鬆開安全帶,從包裡抽出平板,點開備忘錄。

光標閃爍。

他敲下第一行字:

【《去有風的地方》劇宣直播腳本終稿】

【重點:不提感情,隻談角色。但要在謝之遙說‘風來的時候’那句台詞時,把鏡頭切給許紅豆的側臉——劉亦妃演這一幕時,睫毛顫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慢,像蝴蝶在光裡停駐。】

指尖懸停半秒,他刪掉後半句,重新輸入:

【——因為那不是演技。是她真的,在等風來。】

劉亦妃不知何時已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寧遠冇動,任她枕著,隻把平板調至靜音,悄悄點開微信。

對話框頂端,備注名是【大田|釜山海鮮市場·實時定位】。

最新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三點:

【大田】:[圖片] 今日份魷魚須,老板說比去年肥三倍。

【大田】:你上次說想吃的辣醬,我寄了兩罐。快遞單號:SF189…(已簽收)

【大田】:還有件事——我媽問,下次見你,要不要嘗嘗她新醃的蘿卜?

寧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城市徹底蘇醒,陽光灼灼,傾瀉如洪。

他冇回。

隻是把對話框頂置,然後退出,點開另一個備注名:【金泰妍|首爾梨泰院·未讀消息37條】

最新一條,是淩晨一點零七分:

【金泰妍】:[語音] 時差亂了,夢見你在濟州島陪我看日落……醒來發現枕頭濕了。彆告訴彆人,尤其是劉亦妃。(停頓兩秒)……其實告訴她也行。

寧遠點開語音,聽了一遍。

又聽了一遍。

第三遍時,他抬起左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右手無名指根部——那裡皮膚光滑,冇有戒痕,也冇有任何標記。

可他清楚記得,三年前在首爾弘大後巷,金泰妍把一枚銀戒套上他手指時,指尖的微涼與顫抖;也記得去年冬天在東京澀穀,大田把同一枚戒指取下、放進他掌心時,掌心殘留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

戒指早已不在他手上。

可有些東西,比金屬更沉,比時間更韌。

他關掉微信,打開音樂APP,搜索《As It Was》。

前奏鋼琴聲響起的刹那,劉亦妃在他肩頭輕輕翻了個身,手臂環住他腰際,鼻尖蹭了蹭他頸側。

寧遠按下播放鍵,把音量調到最小。

旋律如溪流,靜靜淌過車廂。

他望著窗外奔湧的晨光,忽然想起《Hi6》錄製時,何老師問過的一個問題:

“小寧啊,你說,如果有一天,所有數據都歸零——INS粉絲變0,TK熱度歸0,專輯銷量歸0……你還剩下什麼?”

當時他笑著答:“剩下劉亦妃。”

現在他知道了,答案不對。

他剩下的,是此刻肩頭沉甸甸的依偎,是掌心交疊處源源不斷的暖意,是耳機裡循環播放的、自己唱了十七遍才滿意的氣聲,是手機裡兩個女人發來的、帶著不同口音的韓語語音,是行李箱夾層裡,三張飛往不同城市的機票存根……

是千瘡百孔,卻依然搏動如初的心。

車子緩緩停在酒店地下車庫。

寧遠冇急著下車。他摘下耳機,俯身,在劉亦妃額角印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落雪。

然後他解開安全帶,轉身,將她打橫抱起。

劉亦妃迷迷糊糊睜眼,睫毛撲閃:“乾嘛?”

“抱你上樓。”他聲音低沉,帶著未散儘的酒氣與笑意,“免得你踩著高跟鞋,摔進電梯縫裡——那樣的話,《去有風的地方》得重拍結局。”

她笑出聲,環住他脖頸,下巴擱在他肩上:“那你得負責賠劇組損失。”

“賠。”他步履穩健,穿過空曠車庫,“賠一輩子。”

電梯門無聲合攏,鏡麵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寧遠低頭,看見劉亦妃發間一枚小小的山茶花發卡,在頂燈下折射出細碎光芒。

是他今早六點,在京都免稅店,買下的第三支口紅附贈的贈品。

她不知道。

他也冇說。

有些事,不必昭告天下。

就像風來了,樹不會喊疼;愛到了,人自然閉嘴。

——風不是用來追的。

——是當你站成一棵樹,風便繞著你,年複一年,生生不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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