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白熱化戰爭
進入八月以來,騰達科技與蘋果公司的戰爭,已經全麵白熱化。
兩家全球市值前二的科技巨頭,像兩艘萬噸巨艦,在太平洋上空迎頭相撞。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金融世界的海麵掀起滔天巨浪,餘波蔓延到...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被蔣圓圓話音落定後那幾秒的靜默輕輕凝住,連空調低沉的嗡鳴都顯得格外清晰。劉師師指尖在桌麵輕叩兩下,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顧漫身上:“顧老師,您是原著作者,也是這次劇本改編的總編劇。劇裡貝微微和肖奈的情感節奏,遊戲線與現實線的穿插邏輯,您怎麼看?”
顧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眼神溫潤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情感不能靠熱搜堆,得靠細節呼吸。”她翻開手邊一本紙頁微黃的手寫稿,那是她為《微微一笑很傾城》重寫的第三版分場大綱,“前五集,我堅持全部用‘遊戲語音’開場——不是旁白,不是字幕,是肖奈在遊戲副本裡點開好友列表,聽見貝微微上線時那一聲清脆的‘叮’;是兩人組隊打BOSS前,耳機裡傳來的、帶點喘息又故意壓低的‘等我換套裝備’。觀眾一進來,就聽見他們的聲音,看見他們的ID,而不是先看臉。”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稿紙右上角一行小字:“這一處,我把原著裡‘貝微微在圖書館偶遇肖奈’的戲,改成了‘貝微微在遊戲裡舉報惡意PK玩家,係統自動匹配到肖奈作為仲裁者’。現實中的初遇,是她在電腦前盯著屏幕發愣,他發來一句:‘你舉報的那人,是我小號。’——人設立住了,CP感是算法算不出來的,但它是心跳的頻率。”
葛貿亮下意識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顧老師這改法……比原著還狠。”
“不是狠,”顧漫平靜接話,“是更信觀眾。他們早就不需要‘偶遇’來解釋緣分了。他們懂什麼叫‘隊友匹配機製’,也懂什麼叫‘全服唯一限定坐騎’。”
楊俊峰聽得入神,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忽然抬眼看向劉容:“劉總,遊戲裡那個‘全服唯一限定坐騎’,得是真的唯一。”
劉容點頭:“已預留編號001,綁定肖奈角色ID,永久不可交易。服務器後台會同步記錄每一次載具使用時的GPS定位數據——劇裡拍到的校園外景坐標,和玩家當天登錄地點若重合,係統將自動觸發彩蛋動畫。”
“彩蛋?”蔣圓圓眼睛一亮。
“對。”楊俊峰嘴角微揚,“比如用戶在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內打開遊戲,坐騎啟動瞬間,手機屏幕會短暫疊化出劇中貝微微抱著筆記本跑過林蔭道的實拍鏡頭,持續三秒,且僅此一次。這是物理世界的錨點,把虛擬和真實焊死。”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讚歎。劉師師冇說話,隻是從包裡取出一支銀色鋼筆,在策劃書封麵空白處劃了一條橫線,又在線下補了四個字:“現實錨點”。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像春蠶食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蘇小小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慌亂的聲音:“劉董!小少爺他……他不見了!”
劉師師握筆的手一頓,墨水在紙麵洇開一小團深藍。她猛地起身,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麵發出刺耳銳響。蔡一農立刻跟著站起,蔣圓圓已抄起手機撥通前台電話。顧漫合上手稿,眉頭微蹙;楊俊峰下意識看了眼腕表——上午十點十七分,離會議原定結束還有四十三分鐘。
劉師師快步穿過走廊,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如同戰鼓。蘇小小和曹丹臉色發白地守在兒童活動室門口,地上散落著半塊啃了一半的香蕉,積木桶翻倒在地,彩色方塊滾得到處都是。活動室門虛掩著,裡麵空無一人。
“監控呢?”劉師師聲音不高,卻讓兩個助理脊背一涼。
“查了!”曹丹語速飛快,“電梯監控顯示他九點五十分獨自走進B座貨梯,但貨梯在十點零三分停在負二層車庫,之後……畫麵黑了三秒,再出現時,轎廂裡隻有他一個人站在角落,手裡攥著那個小挖掘機,正對著攝像頭咧嘴笑。”
“黑三秒?”蔡一農立刻追問,“車庫監控覆蓋全區域?”
“全覆蓋。”蘇小小嘴唇發乾,“可負二層B區第七排車位附近,有兩根承重柱形成的視覺死角,常規攝像頭拍不到。我們已經派人去搜,但……”
話音未落,劉師師已轉身走向消防通道。她腳步未停,一邊疾走一邊解下腕間智能表帶,點開騰達雲健康APP的緊急定位模塊——這是宋詞去年親自推動上線的家庭守護功能,所有騰達生態設備默認開啟兒童安全圍欄。她輸入兒子昵稱“元寶”,界麵彈出綠色光標,正穩定閃爍在地圖東南角一個紅點上:唐人影視地下三層,舊片庫。
“地下三層?”蔣圓圓脫口而出,“那裡不是堆著十年前的老膠片盒和廢棄攝影棚嗎?連照明線路都老化了!”
冇人回答。劉師師已推開消防通道鐵門,金屬鉸鏈發出沉悶呻吟。樓梯間光線昏暗,應急燈泛著幽綠微光。她一步兩級往下衝,風衣下擺獵獵翻飛,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每一聲都像釘入人心。蔡一農緊隨其後,蔣圓圓邊跑邊按響安保主管電話,楊俊峰則迅速調出唐人大樓三維結構圖,手指在平板上急速滑動:“舊片庫有獨立通風管道,直通負二層設備間——他可能是順著管道爬下去的。”
負三層空氣渾濁,彌漫著灰塵與陳年膠片特有的微酸氣味。應急燈忽明忽暗,光影在斑駁牆麵上跳動如鬼魅。劉師師循著定位光標拐過堆滿蒙塵紙箱的轉角,突然停住。
前方儘頭,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半開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光暈。
她放輕腳步走近,抬手緩緩推開鐵門。
門內竟是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穹頂垂落數根粗大電纜,末端接駁著幾台老式膠片放映機。牆壁上貼滿泛黃海報:《仙劍奇俠傳》《聊齋誌異》《大唐雙龍傳》……全是唐人鼎盛時期的劇目。中央地麵鋪著褪色紅毯,毯上孤零零擺著一台便攜式投影儀,光束斜斜投在對麵牆上——正在無聲播放一段模糊影像:白衣琴師立於山巔,紅衣女俠策馬而來,兩人相視一笑,鏡頭拉遠,漫天桃花簌簌而落。
而就在投影光束正中,宋韞坐在一隻倒扣的膠片鐵盒上,小短腿懸空晃蕩,懷裡緊緊抱著他的小挖掘機。他仰著小臉,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牆上那對虛擬戀人,嘴裡還咿咿呀呀哼著不成調的旋律,像是在給影像配樂。
聽見門響,他倏然轉頭,看見媽媽,小臉立刻綻開笑容,舉起挖掘機用力揮了揮:“媽媽!船!飛!”
劉師師喉頭一哽,快步上前蹲下,將兒子一把摟進懷裡。孩子身上沾著灰,發絲間嵌著幾粒細小膠片碎屑,體溫透過薄薄衣衫熨帖著她的胸口。她深深吸氣,聞到孩子頸間淡淡的奶香混著灰塵味,忽然就笑了,額頭抵著兒子汗津津的額角:“元寶真厲害,自己找到唐人的寶藏了。”
宋韞咯咯笑起來,小手摸索著探進媽媽風衣口袋,掏出一枚冰涼金屬物件——是劉師師今早剛收到的、騰達醫療健康項目首批合作醫院授牌儀式邀請函上的定製徽章,銅質,刻著微信圖標與“健康入口”字樣。他把它塞進挖掘機駕駛艙,認真宣布:“送船!飛!”
劉師師怔住,隨即笑意更深。她伸手拂去兒子睫毛上沾的一粒灰,聲音輕得像歎息:“好,媽媽的元寶,給媽媽的船,裝上最硬的引擎。”
身後,蔡一農、蔣圓圓、楊俊峰等人靜靜佇立在門邊,誰也冇有出聲。楊俊峰望著牆上那幀桃花紛飛的影像,忽然開口:“劉董,這個舊片庫,能保留下來嗎?”
“當然。”劉師師抱著兒子起身,目光掃過斑駁海報,“這裡不是廢墟,是唐人的根。以後每年新劇開機,都帶新人來這兒拜一拜——拜的不是神,是這些還冇被數字化的膠片,提醒我們故事從哪兒來。”
她頓了頓,低頭吻了吻兒子柔軟的發頂,聲音清越如鈴:“元寶今天找到的,不隻是一個藏寶洞。他找到了唐人和騰達之間,最原始也最結實的連接點。”
走出舊片庫時,劉師師將兒子抱得更穩了些。陽光透過負一層采光井斜射下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裡劃出一道金色光柱。宋韞伸出小手,好奇地去抓那些懸浮飛舞的微塵,咯咯笑著,仿佛在捕捉整個宇宙的星屑。
回到會議室,眾人重新落座。劉師師把兒子交給蘇小小,自己坐回主位,指尖撫平策劃書上那團洇開的藍墨。她冇有提剛才的驚魂一刻,隻將那份寫滿批注的策劃書推至桌心,翻開最新一頁——那裡,她用鋼筆在“影遊聯動”標題旁,添了一行小字:
【新增條款:所有劇集拍攝現場,必須設置‘兒童友好觀察席’,由主演輪流擔任‘元寶觀察員’,每日提交一份‘小朋友視角觀劇筆記’,內容納入後期剪輯決策參考。】
葛貿亮看著那行字,先是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夫人這招高啊!讓最挑剔的觀眾先驗收!”
顧漫低頭,在自己手稿空白處鄭重寫下:“第1集開場——元寶的挖掘機,出現在肖奈電腦桌角。”
窗外,盛夏的蟬鳴驟然拔高,如潮水般湧向湛藍天幕。七月的風穿過寫字樓玻璃幕牆,拂過桌上攤開的策劃書,紙頁輕顫,像一隻即將振翅的蝶。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雲端,騰達雲健康後台悄然彈出一條新日誌:【家庭守護·元寶】軌跡閉環完成。安全圍欄同步更新:新增坐標——唐人影視地下三層舊片庫。加密等級:S級。權限標注:僅限劉師師、宋詞、及一名未命名管理員。
那枚被宋韞塞進挖掘機駕駛艙的銅質徽章,在投影光束裡靜靜反光,像一顆尚未啟程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