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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打成死狗

2026-10-29 作者: 六道沉淪

痛!

就算吞星魔尊修為高超戰力強橫,其心神也比許多大尊都要強韌。

但楚錚現在,可是將心雲九轉練成第八轉。

以此爆發焚心斬一擊,其威力強橫至極,大尊層次內,除非是身具心神秘寶或者同為心神修煉,否則難以抵禦。

心神受創,被劈開,又被點燃。

那種痛難以言喻,瞬間讓吞星魔尊力量失控。

無生劍殺!

楚錚出劍。

全力爆發一劍,威力強橫至極,不僅有寰宇三重勁的高超技巧在內。

更有無雙劍神的增幅。

一明一暗,儘皆被賦予寰宇三......

恐爪巨魔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崩解,碎塊四濺,幽光如雨潑灑於焦黑山穀地麵,每一寸血肉都在劍氣餘韻中寸寸湮滅,唯有一顆鴿卵大小、通體幽紫、內裡似有星河流轉的維度神晶靜靜懸浮半空,表麵浮著細密劍痕,卻未損其本源一絲一毫——那是它一身維度精粹所凝,亦是楚錚此行最硬的憑證。

楚錚身形微晃,胸膛起伏稍重,額角滲出細汗,但眼神清亮如刃,不見疲態,反有灼灼鋒芒。他抬手一招,那顆維度神晶輕顫著飛入掌心,冰涼沉重,內蘊磅礴而暴戾的維度之力,如活物般微微搏動。指尖拂過表麵劍痕,楚錚唇角微揚:“破限之軀,果真不凡。若非無生劍殺已臻‘三疊歸一’之境,又借寰宇三重勁將劍勢層層遞進、最終於第七寸處爆開……這一劍,怕還劈不開它心核。”

話音未落,鼎爺沉渾之聲已在識海響起:“小楚子,莫貪功。三道氣息,距此不足千步,收斂得極好,但……他們以為你激戰方歇,神力枯竭,心神渙散。殊不知你體內混元煉天鼎正悄然吞吐戰場殘餘維度亂流,一息三轉,補益如潮。他們,是來送死的。”

楚錚眸光驟寒,未轉身,隻將手中維度神晶收入袖中暗袋,右手緩緩按在煉鋒劍柄之上。劍未出鞘,一股凝而不發的肅殺之意已如薄霜彌漫十丈,悄然覆上穀口嶙峋山岩。

千步之外,三道身影伏於斷崖陰影之中,衣袍已換作嶄新玄紋戰甲,血漬儘去,氣息沉穩,尊神力充盈如淵。為首者名喚厲震嶽,眉骨高聳如刀,左頰一道舊疤蜿蜒至耳根,此刻正死死盯著穀中那道背影,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他站著不動……”厲震嶽聲音壓得極低,卻淬著毒,“劍尖垂地,肩線微塌,連呼吸都滯了半拍——必是強弩之末!”

左側瘦削男子名喚裴硯,雙眸狹長,眼尾泛青,聞言冷笑:“厲兄莫被表象欺瞞。那浩淵將甲幽光雖斂,可甲胄關節處……有細微漣漪。他在調息!速戰速決,否則等他緩過這口氣,再想斬他,難如登天!”

右側魁梧漢子名喚鄔虯,渾身筋肉虯結如鐵鑄,聞言甕聲低吼:“管他真假!玄明果被奪,神丹耗儘,又與恐爪巨魔鏖戰至此——他便是鐵打的,也該斷了三根骨頭!我先去廢他雙腿,厲兄裴兄隨後封其退路,一擊必殺!”

話音未落,鄔虯已悍然暴起!腳踏虛空,竟引動一方維度亂流化作赤色罡風纏繞雙臂,整個人如一顆裹著烈焰的隕石,轟然砸向楚錚後心!拳未至,狂暴氣浪已將穀口碎石儘數掀飛,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就在拳風撕裂三丈空間刹那——

楚錚動了。

非退,非閃,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左腳落地,大地無聲龜裂;右腳抬起,足下虛空竟如琉璃般寸寸凍結,幽藍寒霜瞬息蔓延十丈,所過之處,鄔虯裹挾的赤色罡風竟被硬生生凝滯半息!便是這半息,楚錚腰身擰轉,煉鋒劍終於出鞘!

劍光並非銀白,亦非幽青,而是一種純粹到令人心悸的“空”。

仿佛天地間所有光、所有色、所有維度波動,在劍鋒離鞘那一瞬,全被抽空、吞噬、壓縮成一線極致虛無。那不是快,而是“存在”的消弭——鄔虯瞳孔驟縮,卻連驚呼都未來得及溢出喉嚨,隻覺視野一暗,繼而,雙臂自肘部齊齊消失,斷口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未濺出,隻餘兩截光禿禿的臂骨在慣性中向前揮舞。

“呃啊——!”鄔虯慘嚎撕裂長空,劇痛與驚駭幾乎讓他神魂炸裂。

楚錚卻已掠至其身側,劍鋒斜挑,一縷幽芒自劍尖迸射,如毒蛇吐信,精準點在鄔虯頸側大動脈。冇有刺入,隻是輕輕一觸。

鄔虯脖頸處皮膚瞬間浮現出蛛網般細密裂痕,幽芒如活物鑽入,刹那間,他渾身筋脈、骨骼、乃至識海中翻騰的尊神力,儘數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寂滅”之意凍結、瓦解。魁梧身軀轟然跪倒,雙目圓睜,瞳孔已蒙上一層灰翳,生機如沙漏般急速流逝,口中嗬嗬作響,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一劍,廢雙臂;一觸,斷生機。

快!準!狠!絕無半分拖泥帶水,更無絲毫憐憫。

“鄔虯!!”厲震嶽目眥欲裂,肺腑似被利刃貫穿。他萬萬冇料到,楚錚非但未衰弱,反而比方才更冷、更銳、更不可測!那空寂劍光,已非人所能駕馭,分明是……維度意誌的具現!

“裴硯!結‘九曜鎖天陣’!不惜代價!”厲震嶽嘶吼,雙掌猛然拍向自己天靈蓋,七竅飆血,一股猩紅血霧噴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九顆滴溜溜旋轉的血色星辰,懸於頭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錮威壓。與此同時,裴硯雙手掐訣,指尖鮮血狂湧,化作九道血線,與厲震嶽頭頂星辰遙相呼應,織就一張無形巨網,瞬間籠罩整座山穀上空——虛空如被無形巨手攥緊,維度流動驟然粘稠,連光線都變得扭曲緩慢。

九曜鎖天陣,以精血為引,強行禁錮一方空間維度,使其淪為絕對死域。此陣一成,除非破陣或陣主身死,否則陣中之人,連瞬移、空間挪移等一切高維手段皆被徹底封死!代價,是布陣者十年修為儘毀,氣血枯竭而亡。

“瘋子……”楚錚終於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厲震嶽染血的麵龐與裴硯慘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拿命換一時禁錮?值得麼?”

“值!”厲震嶽血淚橫流,獰笑如鬼,“隻要能拖住你三息,足夠我們聯手……斬你頭顱!”

話音未落,裴硯已化作一道慘白流光,雙手十指彈射出數十道纖細如發的“蝕魂絲”,無聲無息,卻帶著腐蝕神魂、湮滅意誌的陰毒氣息,從四麵八方纏向楚錚周身要害。而厲震嶽則踏著血色星辰,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炸開一團血焰,身形暴漲三倍,肌肉虯結如古銅神像,雙拳交叉於胸前,狠狠轟出!

轟隆——!

兩拳相撞,竟未發出金鐵交鳴,而是爆出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咚”響。一圈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衝擊波以拳為中心轟然擴散,所過之處,山岩無聲化粉,空氣寸寸塌陷,形成真空甬道。拳風未至,楚錚戰甲幽光已劇烈明滅,胸前甲片“哢嚓”裂開蛛網紋。

楚錚卻笑了。

笑聲很輕,卻如冰錐刺入耳膜。

他左手五指張開,迎向那足以碾碎山嶽的雙拳;右手煉鋒劍並未格擋,而是反手倒刺,劍尖直指自己左肋下方——那裡,正是厲震嶽全力轟擊時,因力量過度凝聚而產生的、唯一一處維度波動最為狂暴紊亂的“渦心”。

“你們錯了。”楚錚的聲音清晰傳入兩人耳中,平靜得可怕,“禁錮空間?不,你們是在……幫我。”

話音落,左掌悍然印上厲震嶽雙拳!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滋啦”輕響——仿佛滾燙烙鐵按在寒冰上。楚錚掌心幽光大盛,混元煉天鼎虛影一閃即逝,鼎口朝天,竟將厲震嶽傾瀉而來的狂暴血煞之力、以及周遭被禁錮後愈發狂躁的維度亂流,儘數吞納!鼎身嗡鳴,鼎內幽光如沸水翻騰,竟在瞬息之間,將這股毀滅之力,淬煉、提純、壓縮,化作一股更為精純、更為暴烈、更……契合他自身劍道的“寂滅劍罡”!

“不好!”裴硯心頭警兆狂跳,蝕魂絲猛地回撤!

太遲了。

楚錚倒刺的煉鋒劍,劍尖已精準刺入那處維度渦心。

劍尖幽芒,與渦心狂暴亂流接觸的刹那——

嗡!

一道無聲無息、卻讓整個山穀時間都為之凝滯的幽暗漣漪,以劍尖為圓心,轟然炸開!

冇有光,冇有聲,隻有絕對的“空”。

裴硯引以為傲的蝕魂絲,在觸及漣漪邊緣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蛛絲,無聲無息,寸寸氣化,連灰燼都未曾留下。他本人更是如遭億萬鈞重錘轟擊識海,慘叫未出,七竅齊噴黑血,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山穀岩壁上,胸骨凹陷,眼珠凸出,氣息奄奄。

而厲震嶽,雙拳依舊保持著轟出的姿態,可拳上血焰已熄,臉上獰笑僵住,瞳孔深處,映出楚錚那雙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眼眸。他想收拳,卻發現雙臂連同半邊身軀,已被那幽暗漣漪徹底“抹去”——不是斬斷,不是粉碎,是存在意義上的……徹底刪除。傷口平滑如鏡,邊緣縈繞著一絲絲不肯散去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你……”厲震嶽喉嚨裡咯咯作響,鮮血不斷湧出,“……怎麼……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楚錚拔出煉鋒劍,劍尖幽芒流轉,一滴厲震嶽的血珠懸於劍尖,緩緩蒸發,“你們禁錮空間,隻為困我。可對我而言……被強行壓縮、高度凝聚的維度亂流,恰是淬煉劍意最好的‘鍛爐’。”

他緩步上前,靴底踩過厲震嶽斷裂的臂骨,發出清脆碎裂聲。俯視著那張因劇痛與難以置信而扭曲的臉,楚錚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記住,殺你們的,不是楚錚。”

“是你們自己,親手為我鍛造的……這一劍。”

話音落,煉鋒劍輕輕一劃。

厲震嶽頭顱無聲離頸,斷頸處,幽暗漣漪緩緩彌合,不留一絲痕跡。唯有那雙至死圓睜的眼眸裡,倒映著楚錚漸行漸遠的背影,以及……山穀外,天際儘頭,一道撕裂雲層、如天塹般橫亙的幽暗裂縫——維度天淵第七環的入口,正在緩緩開啟。

楚錚腳步未停,踏出山穀,身影融入昏黃天光。袖中,那顆恐爪巨魔王的維度神晶,正微微發燙,內裡星河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鼎爺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悠悠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小楚子,第七環……比第六環,更‘餓’。”

楚錚眸光微凝,抬頭望向那道幽暗天塹,嘴角笑意未減,眼底卻燃起兩簇幽深火苗,熾烈、冷靜、無可阻擋。

“那就……讓它吃飽。”

風卷殘雲,吹過遍地屍骸與焦黑山穀。無人知曉,一場獵殺剛剛落幕,另一場更為殘酷的狩獵,已在天淵深處,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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