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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025-05-15 作者: 溪月眠

“還不將你偷拿的東西還回去。”聞昭又看向少女,眉頭輕輕皺著。

“我已經兩天冇吃飯了。”少女垂眸,攥緊了手中錢袋,語聲低低。

“我帶你回家,你還怕餓肚子嗎。”聞溪揚唇一笑:“快還給人家,若是人家發現自己丟了錢袋子,心下定然不好受,你這銀子又能否用得心安理得呢?”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少女看向聞溪,認真又忐忑問:“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到我阿爹嗎?”

“可以。”聞溪點頭:“我向你保證。”

“快還回去。”見少女還是不動,聞溪又催促。

少女猶豫掙紮了一瞬,還是走向剛剛被撞倒的婦人:“大嬸,您的錢袋掉了。”

那婦人轉身,正焦急的神色在見到這錢袋時立馬喜笑顏開,語氣難掩激動:“原來在這!謝謝你啊!小姑娘人真好。”

少女瞧著大嬸激動的神情,抿了抿唇,心下不禁有些愧疚,冇有說話,轉身回到聞溪麵前。

“我叫小七,我阿爹阿娘都這樣喚我。”

聞溪眉心微動。

竟是防備如此之深,真名也不告訴她,但她也未拆穿:“那小七就跟我回家吧。”

回府路上,她若有似無打量小七,那年見時還是一個很小又俏皮的一個小姑娘,如今,倒是變了些許,唯一不變的就是那精明。

“這些年,你都在哪?”聞溪出聲問。

“跟著阿娘處處行醫啊。”小七道:“我去過很多地方。”

“那你阿娘呢。”

“死在了南梁那場瘟疫中。”小七說的平靜,不見任何憂傷。

是一年前,南梁突起瘟疫,這事,聞溪聽說過,那瘟疫來的凶猛,一日便死一城之人,列國人心惶惶,深怕傳到自己國家,後來,關於瘟疫的消息漸漸散去,再聽說便是瘟疫冇了,是兩個神醫到來,救了一國人,南梁感激涕零,要將其奉為國之聖女,之後,也是冇有了任何消息,原來,竟是這般。

她阿娘死了,所以,她來了汴京,尋她阿爹,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那你來汴京多久了?一直冇有你阿爹的任何線索嗎?你們之前的家呢。”

“已經半年了。”小七道:“家裡的東西都在,就阿爹不見了。”

聞溪看著小七眼底的淡淡憂傷與想念,她緩緩開口:“我手裡麵有一物,那應當是你阿爹的東西,我一會讓我的婢女拿給你。”

“真的?”小七驚訝:“我還是想問問,你到底怎麼知道的我?我為什麼對你冇有任何印象呢?”

“我七歲那年的時候見過你,當時你阿爹也在。”

小七皺了皺眉:”我怎麼不記得?”

“大許是冇注意。”

小七點了點頭,冇再說。

到了望月閣,小七隨著白音去取聞溪口中之物,她回頭看了看抬腳進入正屋到聞溪,仔細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幼時何時見過聞溪,隻好作罷,日後有的是時間探清楚。

*

“二小姐!”屋內,白芷一聲驚呼。

聞溪緩緩放下長袖,遮住手臂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二小姐等等奴婢,奴婢去找藥膏來。”

“不必。”聞溪淡淡道:“倒是你和白音,可還好。”

白芷克製不住撓了撓手臂:“除了癢的難受,其他倒是還好,一會上點藥應該會好些。”

想起剛剛瞧見的觸目驚心的紅痕,白芷真是心疼又擔憂:“二小姐可還好嗎?奴婢還以為二小姐當真冇事呢,早知道,就不在外麵逗留如此之久了。”

“我若在長街便有事,小七還能同我回將軍府嗎?”聞溪笑了笑:“這隻會讓我處於下層,與人談判之時,要儘可能的占上,才能把握全局,操控全局。”

白芷更是心疼了:“此次不行,下次也是一樣的,她要尋他阿爹,短時間內定然不會離開汴京。”

“不能等。”

她若是晚一步,等謝觀清恢複自由身,小七說不定就會遇上他,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那她到底是誰呢?奴婢好像未曾見過。”

“過幾日你就會知道了。”

“好吧。”白芷道:“可奴婢還是心疼二小姐,忍了這樣久,肯定難受死了。”

“阿芷。”聞溪道:“要能忍旁人不能忍。”

“……”

*

暮色時分,聞寂之回府,聞溪聽聞時,抬腳去了前院的墨華閣。

進去時,聞寂之與聞淮都已經在了。

“阿爹,阿兄。”

“小溪坐。”

聞溪坐下,看向聞寂之:“阿爹已經將麒麟玉交給陛下了?”

聞寂之頷首:“可陛下未要。”

聞溪皺眉,既是要讓人尋,當阿爹真的給又不要,這是何意?

“陛下這是……”

聞寂之擺手,製止聞溪說下去,沉聲道:“陛下心性還如當年,亦是對將軍府有恩,小溪,我們要忠君,不可妄自揣測陛下。”

“……”

聞溪撇了撇唇:“我知道的,隻是……”

“阿爹知道你心中想法,但阿爹向你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出現第二次。”聞寂之道:“陛下今日便是這般說的,阿爹信陛下,此後,今日事,切莫再提。”

“那謝觀清呢?”

“小溪不必為這些事傷神,阿爹會處理的。”

“阿爹。”聞溪忽而想到上一世謝觀清說的話,看向聞寂之,認真問道:“你和謝觀清有什麼過節嗎?”

聞寂之搖頭:“不曾。”

“可他說他是在報仇。”

聞寂之眉頭皺的更緊,“報仇?什麼仇?”

“我也不知。”聞溪道:“等我去調查個清楚。”

“小溪。”聞寂之站起身來,在聞溪身旁坐下,神色放柔:“此次見你,你變了很多,阿爹其實很欣慰但卻冇有多開心。”

“為什麼?”

“因為,阿爹想看見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張揚又跋扈的小溪,而不是處處思全府之事,更不是日日想著如何保護他人的小溪。”

聞寂之道:“這些事交給阿爹和你阿兄,我們小溪隻需要快樂,自由,無憂,想騎馬便騎馬,想吃便吃,這樣就很好。”

“不。”聞溪搖頭,心頭有暖流劃過,但她還是堅定道:“我要與阿爹阿兄同在,我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我去學本事,去把謝觀清比下去。”

“我懂阿爹的話,謝觀清不會死,因為他可以救人,那我就站到他的位置去,到時候,有了兩個選擇,那另一個無用的便可丟棄,皆時,謝觀清欠我的,欠阿爹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我才不可能讓他好過。”

“我們小溪這是要開始奮發圖強了?”聞淮不禁笑出聲,打趣道:“我記得小溪以前看見書就困,日後,那滿卷醫書如何是好?”

“還有你這漂亮的長裙可就穿不了了,學醫之人可是要上山采藥的哦。”

“不過幾本書,不過一些漂亮的長裙。”聞溪輕哼,傲氣漾滿雙眸:”反正我會努力的。”

聞寂之與聞淮對視一眼,滿心無奈,心頭卻同時想著,罷了,讓她玩吧,若是累了便不會如此說了。

“明日是長公主的生辰,公主府的帖子已經到府中了,明日,你與阿淮前去。”聞寂之道。

聞瑤病了,聞昭又受了傷,都是無法出府的,眼下,府中也就他兩個年輕的了。

聞淮道:“小溪若是不想去,便稱病回絕就好了。”

聞溪當然知道聞淮擔心什麼,長公主魏綰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京中貴女喜愛與她交好,而她跋扈的性子在待人時也算溫和,除卻聞溪。

因為,她自小就喜歡謝觀清,偏偏謝觀清求娶了聞溪。

聞溪不以為意:“長公主的生辰宴自然是要去的。”

“……”

*

翌日一早,一道消息便傳入鎮國將軍府中。

謝觀清從牢獄之中出來了。

聞溪愣了一瞬便釋然。

“小七。”梳洗好,換了身衣裙出來,她喚道。

“怎麼了?”小七看向她。

“同我出府吧。”

“去何處?”

“我帶你見一人。”聞溪道:“他與你阿爹關係不一般,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關於你阿爹的線索。”

聞言,小七來了精神,忙回屋中,換了身白音給她準備的衣裙便跟著聞溪出了府。

聞溪今日隻帶了小七一人,上了馬車,小七迫不及待問:“是誰啊?我阿爹很少交朋友的。”

“若我猜的不錯,他應當是你阿爹的徒弟。”

“我阿爹收了徒弟?”小七疑惑:“何時啊?我怎麼不知?”

她雖與阿娘常在列國奔走,與阿爹也時常通信,可阿爹從未與她說過這樣的事。

“等會見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小七期待又忐忑不安,終於到達公主府,她先行跳下馬車,四處看去。

聞溪也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卻頓在前方,清冷白衣,溫柔的眉眼,含笑的語聲,陽光落在他身上,真是翩翩公子樣。

她下顎揚了揚:“他,謝觀清。”

“我阿爹的徒弟?”小七也看過去,麵色卻沉下。

“嗯。”

“你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是我阿爹的徒弟?”小七語氣萬分篤定:“他連醫術都不會。”

會醫之人,怎麼可能會佩戴對自己有害之物?

“你說什麼?”聞溪清冷雙眸忽而變得淩厲,緊盯小七麵容。

謝觀清不會醫術?這宛如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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