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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2025-05-15 作者: 藤鹿山

京都城內,大街小巷皆張燈結彩仿若白晝。

街頭這日熱鬨的緊。

他們帶著融兒一同出門去看花燈。

街上行人如織,華燈璀璨歡聲笑語。

孩童們手持糖人兒、麵人兒,歡蹦亂跳。盈時瞧見了一家店,歡天喜地的將融兒給他抱著,自己走過去排隊買糖人兒。

梁的抱著孩子站在店外等著她,他很有耐心,認真的抱著融兒等著她。融兒已經會說話了,會喊他阿爹,會喊她阿娘。

天氣很冷,涼颼颼的風迎麵吹著,可一切都是如此的火熱,盈滿。可一切卻又戛然而止在此時。

買好了糖人兒的盈時出來,卻並不往他們這裡走。她也不知瞧見了什麼,甚至丟掉了排隊排了許久買來的糖人兒,提著裙子往外跑。

“你要去何處?”梁昀叫住她。

盈時扭頭回來,卻不回話,隻是朝著父子二人遙遙的笑。

她生的當真是漂亮。

朱唇玉貌,烏發雪肌,一雙眼睛嬰兒一般的澄徹透亮。紮著垂雲髻,穿著素絨繡花小襖,今日的她看起來是前所未有的歡喜,唇角高高的翹起,卻並不是朝著他笑。

她張開雙手,投向另一個男人懷裡。

隔著人群,他急遽的想要朝她走過去,捉住她,可腳上卻像是灌了鉛,沉重的無法移動分毫。

那人逆光而立,肩寬腿長,身量挺拔,回過頭來,是梁的再熟悉不過的人了。

那人疏離而又得意的喚他兄長。

“多謝兄長這些時日對我娘子的照顧,現下我回來了,日後都用不著兄長了。”

天上似乎下起了雪,一顆顆冰涼的墜落在他的身上,寒冷擴散開來,他懷裡抱著的融兒被凍得哇哇大哭。

梁的渾身血液冰涼的徹底。

他問她:“你當真連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融兒也不要了?”

盈時躲在梁冀懷裡,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嗓音輕軟:“舜功回來了,那個孩子就留給兄長吧,兄長好好養他長大。”

梁的唇齒間幾乎都是濃重的鐵鏽味,一麵是冰涼的軀殼,一麵是胸口裡蓬勃而出的怒意,冰火幾乎反複的灼燒著他。

他看著她,淡薄無情的冷笑道:“你不要他,我也不會要他。”

他將融兒狠狠?去地上,縱容那孩子被冰雪掩蓋,哇哇大哭。

可那女子卻恍若未聞,街邊的燈火將她臉盤照的明麗,柔亮,她卻依舊無情的道:“本就是一個錯誤,不要就不要了吧。”

本就是一個錯誤。

不要就不要了吧。

她與她的丈夫互相嘻笑著攜手走遠。

岑寂的室內,鎏金香爐裡的沉水香緩緩升起,香霧打著圈兒盤旋,一點點消散在暖和的空氣裡。

梁昀猛然間睜開眸,鴉鬢上都滲出了一層濕氣。

他微微偏頭,眸光便落在床內側那道安睡的身影上,他癡癡望著她的背脊。

良久,梁的才敢慢慢伸手過去覆上她的肩頭,將沉睡中的盈時反轉過身子,叫她麵朝著自己。

盈時睡得正熟,這樣的動作顯然有些驚醒了她。

她察覺有什麼重物壓在了自己身上,剛想要夢囈一聲,梁的已經一把托住了她的細頸,雙唇傾覆而上。

他唇齒間帶著苦澀而炙熱的欲望,粗厲地攻池掠地。

發泄一般探入她的唇舌之中,攫取著那方潤澤唇瓣中所有的芳香。

"......"

怎麼都不夠,一路往下剝開她一層層的上衣。露出裡麵瑩白的一對,似玉瓷一般沉甸甸鼓鼓囊囊的軟,肉。

梁的熾熱的鼻息宛如一條毒蛇,延著她脖頸胸口上下移動,輕輕的嗅,慢慢摟著她的腰,托著她的臀肉靠近自己的身子,惹得盈時渾身又癢又麻。

盈時漸漸清醒過來,她義正言辭的蹙眉拒絕他:“不要亂來,我可不想再懷孕生孩子了。”

幾乎是一瞬間,梁的腦海中就有了實質畫麵,他眼眸暗了暗。

“醫書中說滿了兩月便可以行房了。今日隻叫你歡喜,不用怕會有孕,好不好?”

梁的一張冷肅的臉,端正的眉眼,手掌卻熟稔的撥開她的褻褲,摸著腿間軟軟的縫隙慢慢摩挲,朝著年輕的姑娘繼續以聲音蠱惑。

自從她月份大了,兩人間已有將近半年冇有觸碰過,有也是隔著衣裳的淺嘗輒止。

如今數著兩個月的日子一到,一點一滴的湊近,一個眼神的交流,都像是將火苗丟去乾草上。

盈時眸中泛著瀲灩水光,身體都泛起了誘人的緋紅,咬著唇說著不行,私底下卻已經濕噠噠的染透了他的手指,她難受的厲害。

梁的檢查完手指上成片的水光,盈時已經害羞的緊緊閉起的眼睛。

等酸軟的手中一陣熱,流,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麝香氣味。

盈時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四處的一塌糊塗,有的甚至透過她白皙的指縫流去了床褥上。

她心中震驚惱火,梁的卻已經熟練的給她擦手。

二人一通胡鬨已經是深夜了。

身心得到撫慰,梁的側躺在她身旁輕輕閉上眼。

心裡亂糟糟的全都是填不滿的欲望與恐懼,日夜無休的折磨著他,叫他甚至已經分不清現實虛妄。

隻能通過短暫的歡愉慰藉自己,填補自己胸膛的空缺,填滿自己的恐懼。

可是短暫的歡愉過後,又是極度的煎熬,輾轉反側。

梁昀十分清楚,若是舜功回來,一定會輕鬆的摧毀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畢竟她與他是少年時的感情。

舜功死了自己尚都比不得他,越不過他,若是叫她知曉他還活著………………

到底她會不會如夢裡那般,那般的狠心絕情,頭也不回?

梁的緩緩勾起一絲無奈的笑容。融兒啊融兒,你似乎冇什麼用處。

連你母親的心都留不住啊......

想的越多,梁的雙眸漸漸升起血絲。

他心裡閃過無數的瘋狂的念頭,熊熊燃燒的念頭,每回剛一升起,便被瘋狂按壓下去。

舜功,想來你是長大了。

終於不像少時那般魯莽了,看來這段時日你學了一番本事。

風聲在耳旁呼嘯。

騎上馬,一次次毫不留情狠狠抽動馬鞭,那馬兒四蹄騰空,幾乎踏風而行。路旁的花草樹木、亭台樓閣皆化作一抹殘影,片片樹林急速退散。

一日複一日,阿牛輾轉多處,躲避一批又一批追逐他的人。

每每馳騁在馬背上,最快的速度疾馳,他才覺周身說不上來的暢快。仿佛先前的那些鬱悶,痛苦,那些絕望都被他遠遠甩去了身後,再也追不上他。

眼前景致如走馬燈般迅速後退。

他身無分文,隻得屢次與人搏鬥,隻得每每往驛站裡偷馬,惹來一批又一批人的追趕,他不敢停下。最開始是漫無目的的遊蕩,是躲避......

隨著記憶逐漸蘇醒,一切的一切,隨著他一路輾轉躲避,他記起來的片段越來越多。

後來,他漸漸記起來了許多事。許多短暫的片段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記得了,他記得自己少時是家中的幼子,他有疼愛他將他視如珍寶的母親,還有兄長,他不用承襲爵位,又因年幼,故家中長輩都格外偏寵自己。

將他養的無憂無慮,桀驁不馴。他少時是京中人人頭疼的小霸王。

父親早早去了,是兄長對他多加照拂,教導他讀書寫字,教導他明事理,教導他兵法謀略。可他那時總是不喜愛那些,總不想學那些。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

他常常往返與京中與陳郡,這條路中他輾轉數百次,這條路上的風景,每一顆樹,縱使是他閉上眼睛也能記起來。

這裡的風,這裡的雲,還有這裡的人......離的近了,他記起來的越來越多。

他記起來了,他好像早早就有了心上人,有了未婚妻,這條路是他往她家去的路。

一切原本都好好的,他就要娶她了。

記得的東西越多,隨著而來的痛苦便越來越多,他的頭疼越來越嚴重,疼起來時仿佛有無數根針在裡頭攪動,紮著。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有個人在等著他。

他要立刻去陳郡找她。

47......

他已經消失了兩年......他已經浪費了兩年。

他一路顛沛流離,風塵仆仆,記起來的越來越多。

許真是湊巧,許是老天也不想他們這對有情人錯過,他在一次偶然間聽到了她的消息。

京外人家,許多人如今都還記得那場轟動一時的婚禮。

世家公子配婚名門嫡女的婚禮。

“說來真叫人聞之落淚,那位娘子當真是貞潔烈女,未婚夫死了依舊依著先前婚約,忠心無二,聽聞那日新娘身著鳳冠霞帔,頭頂紅蓋頭,金飾閃耀,好生華貴,裡頭卻是穿著一身孝衣!”

那日,京城往陳郡的迎親隊伍絲毫未減,一應依著先前定好的規模,吹著嗩呐,街巷兩旁觀者如堵,皆被這盛大的陣仗所吸引。

從陳郡乘船,再改馬車,一路輾轉停在了穆國公府門前。

府門之前,卻是白綾鋪地,所有人身著喪服。這是一場彆致的婚禮,冇有新郎,更冇有祝賀冇有恭喜,新人落轎便脫去喜服,捧著牌位踏了進去。

“是了,聽說那娘子抱著牌位活活哭暈了過去……………………………………

女人們說到此處,皆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在一旁休息的男人忽而推開椅子,踉踉蹌蹌站了起來,他起身的動作太大,晃動了滿桌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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