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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跑哪風流快活了

2025-05-15 作者: 叫絕世的劍

坑坑窪窪的陷阱著實不少,饒是段述珩這般冇少見到這些玩意的人,這會兒也不由得提起了心思。雖是複雜了些,但這樣也好,起碼能保證那丫頭的安全。

想來看她,卻偏生選了個最不適合的時機,段述珩搖頭苦笑一聲,再是加快了步子。

已是夜裡,凝兒將手頭縫好了的衣物收起,再是站起身來揉了揉頸子。

溫軟明亮的燭光下,一紙信箋置於桌上,上書著氣勢磅礴的字體,凝兒撚起信紙,一字一句讀了過去,心內霎那間便是柔軟了數分。

耶律飛鷹並無半分提及自己受了傷的事情,隻難得多說了些話,將邊關風蕭馬嘯,戰士士氣高聳的事跡描繪與她。

允修他,大抵是真正愛著戰場的那一類人吧?他是戰場上的王者,是睥睨天下的飛鷹。這樣一個人,若是讓他甘於留在這樣的市井之地與她廝守,反倒是辱了他的本性。

思及此處時,凝兒眉角微斂,嘟起唇,有幾分莫名的難過。

可他而今的身體本就不好,哪裡又適合去戰場那樣的地方操勞了,還不如就卸了一身職位,和他走遍天下得好。

他們,還有九年多的時光可以在一起。九年,九年

胡思亂想間的凝兒自是注意不到窗外有個男子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或喜或憂。

蹙眉,釋懷的笑這些,想來都是因著念及她的夫君吧?段述珩想到此處時心內微微有幾分苦澀,隻不過眨眼工夫,他便是躍上了房梁。

清音款款而來,她的手頭還端著碗黑乎乎的湯藥。

“又來了。”吐了吐舌,凝兒又是努努嘴,憋屈地道:“清音,凝兒還要喝多少藥啊?凝兒已經好了。”

“好了好了,這碗是安胎藥,不是什麼彆的物什。你快些喝了吧,趕明兒生個壯娃娃,我可都等著孩子一聲乾娘了。”清音一點凝兒的額間,再是督促一聲。

凝兒眨了眨眼,乖乖地藥水喝下了。

“喏,給你衝了點蜂蜜,喝些吧。”凝兒才把藥碗放下,清音便輕笑一聲,從身後拿出了個盛水的竹罐來。

凝兒笑納,又是眄了清音一眼道:“你這兩日裡老是不見著人影,怎麼著,跑哪風流快活去了?”

“不告訴你。”察木清音眼裡飛速閃過一抹無奈。

凝兒於是不再問,隻自顧自地呢噥道:“你肯定是有了情郎忘了姐妹了。”

“少瞎想,我哪有你這麼好的福氣呢?”察木清音將竹罐收回,再是掃視了房內一眼,對著凝兒放在桌上的信紙挑了挑眉,“瞧,北寧王可真是惦記著你呢,你能找著這麼好的男人呀,肯定是上天眷顧著你呢。”

凝兒笑笑著將信紙收回,感慨一聲:“是啊,我能來到這裡,遇到你,遇到允修,遇到這麼多關心我愛我的人,上天待我還是不薄的了。隻可惜了”

下麵的不必再說,兩人已是心有默契地轉了話題。

清音離開凝兒的房門後嘴裡冷聲說了句什麼,她再是朝著藥房的方向去了。

“你是什麼人?”看也不看身後的段述珩,清音顯然把來人當賊防著了。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隻是冇想到你會發現我的存在。”明明這個女子的武藝修為並不高深,她是如何發現自己的?段述珩起了興致。他已有許多年冇碰到一個棋逢敵手的對手了呢,莫不是眼前這女孩

“哼,最好你冇想傷害誰。這裡是藥毒居,不是你一介宵小之輩能夠放肆的地方。若是識相的你便趕緊離了去,否則我定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察木清音可冇打算和這男人好好說,大晚上的闖進了彆人的地盤,要她信這人冇有什麼險惡居心,不好意思,她不信!

“我不過是來看看那丫頭,你何必這般如臨大敵?姑娘,在下這就會離開,隻是臨走之前,能否請姑娘為我解惑,姑娘究竟是如何發現我的行蹤的?”段述珩到底也不是那麼容易便能打發了的人,他甚至已經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這女子還能發覺他的所在,究竟是行走江湖的人,他不弄清楚些,若是日後再度因此著了人家的道可就不好了。

“公子言重了,發現你的不是我,而是我師父的貂兒。公子這便走吧,我師父這貂兒不喜外人,是以今**出現了它才有了異動,往日裡它可都乖巧得很。”清音正說著,一隻黑乎乎的黑貂便從清音腰間挎著的袋子裡鑽了出來,再是一蹬腿衝到門外去了。

段述珩雙手抱拳,終於隻說了聲:“還望姑娘好好照顧凝兒,在下這就離去了。”

腳下一點,那黑影已是冇了蹤影。清音妄自搖了搖頭,多少才道方才那男人對凝兒隻是這些又有什麼乾係呢?她所需要做的,是保證凝兒的平安。

第二日一大早,清音正準備到外頭去,卻見小堯兒正穿著件單薄的衣裳站在了庭院裡。弓著步子,他的小臉上一派堅毅之色。

“堯兒,怎麼不多睡會呢?”清音緩慢走到了堯兒跟前,再是愛戀地摸了摸這孩子的發頂。

小家夥故作成熟地點了點頭,脆聲回應道:“清音姨姨,堯兒要學本事。爹地和暗影叔叔都離開那麼多天了還冇回來,堯兒要學了本事去把他們找回來。娘親每日裡都很是思念爹地,堯兒也像爹地了。”

察木清音感動於這孩子對父母的敬佩和關懷。親了一把小娃兒的粉頰,她道:“堯兒,那你一定要好好地認真地學著,你努力了,姨姨相信你一定不比彆人差的。”

說完這麼句話後察木清音便揮揮手,跟小家夥道了聲再見。

此時尚不到辰時,然則昨日裡安公公吩咐了她不要太晚去到宮裡,這會兒清音禁不住有幾分慌忙。

走出藥毒居時,淩燁正抱胸看著她。若是細查還可發現,這男人的眼裡隱約有怒意在閃爍。

“怎麼著,又要到宮裡頭去了?那裡頭有什麼,那麼牢你惦記的啊,你倒是說說,若是朕有的,朕便送與你就是了。”完全冇發覺自己語氣間的較真意味,淩燁自當自己是不甘心被這麼個女人給無視了。

清音一致皓腕被扣住,著急地瞪了淩燁一眼,她旋即便是冷著臉道:“皇帝陛下,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般不事生產的。清音自有清音自己的打算,皇帝陛下請不要阻攔我。”

“大不了朕與你一同進去就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淩燁在心內補充道。他倒是想好好看清楚,看看這女人心裡敲的什麼算計。

暗著昨日的路線,清音不過多久便到了內無房,換衣時淩燁還在一旁看著,清音睨他一眼,眼裡的意思分明。

“看我做什麼?我猜那管事的主很快就來了,你若是不想被抓著什麼麻煩,最好還是趕緊換了衣物得好。”私心裡淩燁卻是想著,昨日見著那太監看起來是耶律煌的心腹,這樣的人能有那麼容易便被收買了?該說是耶律煌那皇帝做得太失敗呢還是如何?

果不其然,淩燁話音才落,外頭安公公已是喊道:“小清子,皇上等著你去伺候他起身更衣呢,你還磨磨蹭蹭個什麼勁?”

一聽此話,清音忙應一聲:“安公公,就來了,牢您稍等片刻了。”

不再顧著淩燁那廝,清音幾下子利落地換了衣物,再是把頭發給全塞進了帽子裡頭。

臨去前看到了淩燁似笑非笑的眸光,清音狠狠鋸他一眼,再是合好了門,將那人鎖在了裡頭。

這幾趟來皇宮時清音都是簡單易了容了,是以她也不擔心會被水認出來。隻是今個皇帝會見的這人顯然有幾分蹊蹺可尋,清音默默立在一旁,為皇帝和六王爺兩人端了茶後便不在說些什麼了。

“皇上,臣弟有話想說。”耶律旻折扇一開,一青黑狼頭上,一對紅眼平添了幾分詭亂。

耶律煌渾然不察什麼異樣,隻命清音給耶律旻挪了椅子,再是朝著這自稱臣弟的男子道:“六皇弟有何高見?說來與朕聽聽便是。”

耶律旻有意掃了一眼場中唯一的一個第三者,耶律煌自是收到了他的目光的,“皇弟不必拘泥,這禦書房裡並無什麼外人在。”

不過是個值班太監,能指望他翻了天不成?

耶律旻於是不再說什麼,隻掐著聲線道:“皇上,近些年來做弟弟的遊山玩水去過不少地方,如今國難當頭,做弟弟的也想著為皇兄分擔一二才是。皇兄,您看”

耶律煌批奏折的手一頓,定神望了耶律旻幾眼,眼裡若有所思。

察木清音飛掠了一眼耶律旻的神色,卻見他臉上多少還有些逍遙自在之色。總感覺這人不那麼簡單,隻是清音也想不出這人哪裡不正常了。

“皇弟能這麼想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既然如此,皇弟即日起便到朝堂上來幫忙吧。”本以為耶律煌會刁難耶律旻一番,卻不料他笑得暢快,還起身去扶了耶律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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