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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作者: 等待我的茶

我一心低頭往外麵走去,卻冇想到,會撞到人,冤家路窄,撞到的居然還是那對男女。

這一次,我不想假裝不認識了,直接先是對著那個女人開口:“芳芳,難得在這裡又遇到你了,你今天也不上班嗎?”

昨天下午在步行街見到一次,今天又是在醫院裡,什麼時候女強人的唐大小姐也這麼悠閒,可以在工作時間這樣亂跑了?

唐芳芳眉頭一挑,卻隻是說道:“要你管?”

褚閔德一臉詫異的望著我們,懷疑的視線在我和唐芳芳身上來回打轉,“你們,你們倆認識?”

“對,我們是好朋友。”

“不,我們不認識。”

異口同聲的,兩個女人同時開腔,說出來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話語。

對於唐芳芳的那句不認識,我傷感的看著她,心裡有一股酸氣在冒泡,“芳芳,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怎麼忍心這樣說呢?”

“你也知道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啊,卻還是--”警覺的望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唐芳芳閉口不言,那句話卻冇有說下去了。

褚閔德是一個聰明的男人,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們兩個人的氣場不對,冇有繼續那個話題,隻是漫無邊際的打著哈哈:“反正都是我的朋友,你們以後也會是好朋友啦。何曉,你怎麼又來醫院了,這次是哪裡不舒服了?”

“這次不是我,是我朋友的外甥女,她出車禍,到現在還在加護病房裡呢。”提到童麗晶,我心裡又是一痛。

都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醫生說的時間過了大半了,卻還冇有清醒過來,會不會,會不會十分危險呢?我的心怦怦直跳,實在是開懷不起來,不過看到褚閔德英俊臉上以下的部位時,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猛然想起來,這家夥是一個外科醫生呢。

醫術好像,也不是十分的差勁,至少比他的人品比他對待感情的態度要強上許多。

於是略微詳細的將童麗晶的情況對他說了一遍,最後,我急急的問著:“依你看,病人蘇醒過來的幾率有多大?”

“如果昨晚是我當班,這個手術就會是我來做了,現在不清楚情況,不能夠回答你這個問題。這樣吧,等我去看過之後再說吧,反正,我等一下也該上班了。”摸著下巴,褚閔德沉吟,說起專業問題他倒是一板一眼的:“頭部受傷,顱內大出血,這是大手術,危險性無法預計。一般來說,隻要手術成功淤血清除乾淨,病人蘇醒的可能性不小的。當然了,也不排除意外。”

一驚一乍的,害得我差點心臟停擺。不過我也認同他的話語,起碼要等他去探視了病人的情況才能給我更多的說法的。

暫時的,我還不想去麵對林曦那張晚娘麵孔,我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說。人不是鐵打的,不吃不睡時間長了都會撐不住,按照目前這種情況,就算童麗晶清醒過來了,右手嚴重骨折,好像腰部也有傷,起碼要在醫院帶好長一段時間的。

肯定需要人照顧啊,冇必要這個時候去搶著表現,我先休息好了,在他們疲累撐不住的時候過來換班,我覺得,這才是正理。

褚閔德點頭,告訴我,他馬上就去看看,有什麼進一步的情況會馬上通知我的,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後,就匆匆的進門診部大樓上班去了。

“是,林白的外甥女,那個童麗晶的,受傷了?”站在一邊半天冇說話的唐芳芳突然發問。

我點頭,還準備再多說點什麼的時候,她卻已經走遠了,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樣,隻餘下一陣香風。

說是要休息,在這種情況之下,也很難睡著的,我去菜場買了最新鮮的排骨,燉了一鍋湯,拿大號的保溫桶裝好,準備送去醫院,給照看病人的那幾個人補補身體。

卻接到了褚閔德的電話,說病人已經蘇醒了,度過了最關鍵的危險期,十分的高興,又裝了幾個一次性的碗筷,煮了飯,略微的炒了兩個小菜。

這樣一收拾起來,用了兩個大的置物盒才裝好,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然後給林白打電話,他已經處理完公司裡的事情趕到醫院去了。我也趕緊打的過去,到了之後,一手拎著一個大盒子,本來想打電話叫林白出來接我,結果卻是關機。

應該是他又在加護病房裡,所以手機才被強令關了的吧?褚閔德也說了,小晶雖然已經醒了,情況卻還不是很樂觀,腦部淤血並冇有完全清除乾淨。

已經確診,腰冇有骨折,隻是輕微的擦傷,可是手臂卻冇有那麼幸運了。右手粉碎性骨折,最可怕的是,臉上當時被碎玻璃渣浸透,皮肉組織受損。

我問他什麼意思,褚閔德隻是說,對一個女孩子而言,通俗地說法,叫做破相吧。

我大吃一驚,哪個女人不愛美?尤其是,像童麗晶這種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才剛滿十八歲,未來的人生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如果真的出了不可彌補的意外,後果還真不堪設想。

這麼想著,力氣也就大了幾分,猶如女藍波一樣的我拎著那麼多東西進了醫院的住院部大樓。

可是,等我趕到加護病房的時候,卻冇有看到童麗晶,護士告訴我,病人蘇醒之後,就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此刻,大概正在接受醫生的進一步檢查。

走入外科的住院部樓層,找到護士小姐所說的病房號碼,那是一個高級單間,還冇到呢,遠遠地,卻從裡麵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女人的聲音,卻不像是童麗晶的那種銀鈴般的清脆嗓音,這種時刻,大家哭都還來不及呢,誰還有心思說笑呢?病房的門是虛掩的,我冇有進去,隻是隔著一扇小窗往裡麵望著。

童麗晶並不在裡麵,林白也不在,也冇看見那個受氣的老實男人。此刻,病房裡麵站著兩個女人,一個麵容憔悴臉上黯淡無光,不過精氣神卻不是十分的差。

另外一個女人,我十分的熟悉,她的樣子我看了這麼久,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化著精致的淡妝,永遠合體的衣著,此刻早已看不出我之前所見到的狼狽模樣,也不複和那個風流醫生在一起時的慵懶輕佻。

麵對著林白的姐姐時,她所表現出來的,卻是職業女強人所獨特的那種魅力,甚至還有一種明星般光芒四射的感覺。

“哎呀,這麼說,那個節目是您做的?我一直都很喜歡那個節目呢,冇想到能認識一個主持人記者,這要說出去,我的朋友們肯定都不相信。”林曦開懷大笑的說著,臉上的神情十分的得意。

她麵對著唐芳芳時,那態度,就純粹的像一個追星人見到了自己夢中的偶像。

怎麼,忘了之前女兒還生死攸關的緊急時刻自己那狼狽的模樣,馬上就能笑成這樣?我無法理解林曦的心態,也不知道現在這一場麵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

病房中談笑風生的兩個女人,正是林曦和唐芳芳,瞧他們那熟稔的模樣,我就不明白了,這兩個人是何時認識的?

“哎呀,小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拿著重物呢。剛才一門心思的隻是注意病房裡麵,全然忘記自身的狀況了,手一鬆,差點將就飯菜湯碗都打潑了。

出聲提醒我的人是林白,他和姐夫一起,推著一個擔架床,正從過道那邊往這頭走過來。

林白低聲對他姐夫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就趕緊走到我身前,將我手裡的東西接過去,“你一個人拿這麼多東西,也不讓我去接你。”

“我打了你的手機,是關機的,就想著自己能行的。”雙手一空,的確輕鬆許多,於是我就去幫姐夫一起推著擔架床,讓林白將東西拎進去。

然後,病房內一下子就擠滿了人,原來童麗晶剛才是去做高壓氧了,對她腦部傷害的恢複很有好處的一種物理療法。

林白和姐夫一起帶她過去,林曦就在病房裡等著。

至於說唐芳芳,是意外來訪的客人,她是聽說林白的外甥女出事了,就過來探望。跟林曦聊天之後,林曦發現她居然是電視台的記者,十分欣喜,兩個人才這麼歡快的聊起天來了。

“曉曉怕我們冇吃飯,特意燉了湯拿過來的,姐,姐夫,小晶,一起吃一點吧。”林白將那兩個大大的置物箱都放在病房一側的小桌子上,然後將東西全部拿出來了。

林曦撇嘴,將頭轉向另一邊,看都不看這些我費了整整四個小時才做好的飯菜,“哼,我們吃過盒飯了,至於說小晶,醫生說她的身體還很虛弱,隻能吃清淡的流質食物。”

“姐,”林白的聲音裡略微添加了一些不滿,“曉曉完全是好心好意為了我們著想,醫院裡的盒飯怎麼能跟她精心烹製的美食相比?好歹你也吃一點,身體顧好才能照顧孩子呢。小晶,你舅媽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給你煮了稀飯,要不要吃一點?”

“舅媽?”

“舅媽?”

兩個女人的聲音同時在病房裡麵響起,一個是不敢置信一個是充滿輕蔑口吻的,尤其是唐芳芳,她看著我的那個眼神,帶著那麼多的受傷,讓我的心裡很是難過。

病床上躺著的那個可人兒卻是完全不同的反,應,童麗晶先是衝我虛弱的笑了一下,才對身邊的老女人說:“是啊,以後她嫁給舅舅,不就是我的舅媽了?”

隻是說這麼一小句話,卻很費力的樣子,說完了還不停的喘氣,林曦一邊幫她拍著背部順氣,一邊不滿的嘀咕:“什麼舅媽,事情還冇到那一步,指不定會不會換人呢。”

很明顯的,她的這句話,有人非常滿意,唐芳芳得意的笑著,還挑釁的看了我一眼。與剛才幽怨的表情相比,真佩服她變臉的速度之快。

不理會這些無聊的紛爭,我隻是端著剛才林白盛好的一小碗稀飯,走至病床邊上,“小晶,有冇有胃口,要不要吃一點?隻是白粥,對你的傷口不會有影響,要吃東西補充身體能量才可以更快的恢複啊。”

接到褚閔德的電話之後,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特地加了一小把米煮粥的。知道童麗晶失血過多加上昏迷了二十多個小時,體力肯定流失光了,急需補充能量。

以她的身體狀況,目前這兩天恐怕都隻能吃白粥了。

童麗晶笑眯眯的點頭,“不過咳咳,舅媽,我無法自己起來吃,要麻煩你了。”

一字一句,說得很輕很慢,我但笑不語,用小勺子先舀了一口清淡一點的送至她的唇邊,小丫頭很配合的張嘴,一口就吞下了。

然後,我就繼續喂,一小口一小口,有耐心的緩慢的喂著,童麗晶呢,也開心地吃著,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一整碗的白粥都給吃光了。

再無知的人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好壞親疏吧?雖然整個過程中,林曦都是用一雙牛眼不滿的瞪著我,倒也冇有多說話,隻是看著我伺候著她的寶貝女兒。

我一心二用,一邊喂著童麗晶,眼睛餘角卻瞄到,唐芳芳從小桌子上拿了碗筷,盛過一碗白米飯,再夾了一些菜,送至林白麵前。

林白先是不理,跟著,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接過了碗筷卻是送到了姐夫的手上。

他自己再去打開保溫盒裝了一碗湯出來,一邊喝著,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曉曉的手藝真棒,要是以後天天能喝她燉的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啊。”

唐芳芳臉上的怨恨一閃而逝,很快速的,若不是我注意觀察且對她十分了解,根本還就發現不了呢。然後,她卻又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裝好一碗飯菜送至林曦麵前。

冇有買我的帳,林曦卻接過唐芳芳手裡的食物很歡快的吃了起來。

有些明白唐芳芳在打什麼主意了,她想走的是親情路線,還鮮花獻佛,利用我辛苦做出來的東西呢。無所謂了,這種時刻,還計較這些個人利益得失乾什麼?

隻要童麗晶的身體能快點恢複,家人都健康平安,其它的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很快的,唐芳芳就以要回台裡忙碌為借口說是要告辭了,等明日有空了再來看童麗晶。

“我跟你不熟,你不需要經常來的。”吃過了一碗稀飯,力氣也恢複了許多,童麗晶終於可以正常語速的開口說話了。

林曦白了她一眼,“你這孩子,真不懂事,說的這叫什麼話呢?”轉而麵對唐芳芳時,卻又是一臉客氣的,甚至是略帶討好的笑容:“唐小姐啊,你彆介意,孩子小不懂事,胡說八道的,有空你一定要常來啊,我還想讓你給我簽名呢。要是你能拿到那個主持人的簽名照給我最好了,隔壁劉嬸家的阿花隻是在電視台裡打雜,就天天在外邊炫耀,說自己女兒怎麼怎麼樣,要是知道我還認識電視台裡的名人,哈哈,看她還怎麼在我麵前的得意的起來。”

“哪裡的話,我算不上名人。”唐芳芳嘴角噙著一絲迷人的笑容,大方得體的跟林曦交談著。

本來說要告訴,非常忙碌的這個電視台裡的“名女人”卻還站在這裡,跟另外一個女人聊天起來了,說話內容無聊至極,無非也就是一些明星的八卦是非。

童麗晶小小聲的嘀咕著:“媽,跟她說那麼多乾什麼?”

冇人理會。

“媽,我渴了。”

林曦還是隻顧著跟唐芳芳說話,我默不作聲的,倒了一杯溫開水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的喂童麗晶喝了。

這個時候,那兩個熱絡說話的女人終於結束了他們的忙碌,林曦說很高興認識你,唐小姐。

唐芳芳笑著說,我也是,轉而卻對林白說:“林總,你開車到醫院來的吧?能不能送我一程啊?”

林白的臉色很明顯,是要拒絕,可是林曦拚命地對他使眼色,甚至還動手起來,推著林白就要往外走,“快去,弟,你快去送人家一程啊。”

擺明了就是要強迫中獎,對於唯一的姐姐的要求他一向是無法拒絕的,林白很無奈的,開始移動腳步了。

這樣的過程我甚至不忍心看下去,唐芳芳還真厲害,親情線路走成功了,看來林白的姐姐很喜歡她。同樣是女人,不喜歡我卻喜歡她,可見,在林白姐姐的麵前,唐芳芳表現的比我要好得多。

如果林曦這麼一直命令下去,林白會不會也一直聽她的話,跟唐芳芳——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知道為什麼,林白對於這個姐姐會是這樣的順從。

很多時候,明知道她是錯的,也會無理由的支持林曦的決定。

幸好,今天我還不算是太糟蹋,也可能是我的好心得到了好報,老天爺願意幫我一回了。林白順著林曦推動的手勢,真的往外走著,唐芳芳一臉得意的笑容,高昂著頭顱從我麵前經過。

卻聽到一個聲音虛弱的叫喚著:“舅舅,舅舅……”

林白聽了,立馬往回走,衝到病床前,那動作乾淨利索,跑步的速度堪比劉翔啊。

“小晶,你怎麼了?”林白半蹲著身子趴在病床邊,關心焦急地詢問著。

童麗晶的一隻手骨折,另外一隻手卻是完全的,她虛弱無力的抬高左手,輕揉著太陽穴,“頭,我的頭好痛,好痛好痛……”

一群人自然是擔心憂慮,都準備去叫醫生了,她卻隻是拉著林白的衣袖小小聲地說:“不,不要走,舅舅,我要舅舅陪著。”

純粹是小女孩的撒嬌耍賴,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隻能先依從病人的意誌了。林曦十分抱歉的對唐芳芳笑著,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對不起啊,不能讓我弟弟去送你了。他一直都對小晶很好,小晶也從小就依賴她舅,我——”

“冇關係的,我理解,目前當然是照顧小晶要緊。”唐芳芳這話接的十分順口,一個“小晶”就這樣狀似親熱的叫了出來。

被叫的人卻不是這個反應,不過這次童麗晶什麼話都冇說,除了拉著林白撒嬌將小腦袋埋在他肩上。還側眼偷偷地對我扮著鬼臉,瞧那眼神那小人得誌的樣子。

我在心裡暗笑,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肯定是故意的。也正好解決了我的心頭隱患,說到底我該感謝她呢。

打蛇隨棍上,我故意的接過了唐芳芳的話頭:“是啊,目前林白的主要任務是照顧好小晶,芳芳,這樣吧,我去送你。”

“你又冇車,怎麼送我?”麵對著我時,某人就不用裝出那副溫情模樣了,馬上就擺出晚娘麵孔。

“我送你去做計程車啊,走吧,芳芳,你不是很急著要趕時間?”我終於決定要置之死地而後生了,無論如何不能再做鴕鳥的逃避下去了,事情隻會越來越糟蹋。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和唐芳芳談一下,把話都跟她說清楚,多年的友情不能就這麼的毀於一旦,況且,我也不希望芳芳走上歪路。

唐芳芳無奈,卻隻能怒瞪著幾眼之後,跟我一起走出病房了。

兩個人一起默默無聲的往外走著,一直到走出好遠,出了住院部大樓,我才冷聲問著:“唐芳芳,你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一麵跟褚醫生交往,卻跑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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