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隨想
這天晚上,李藍一個人躺在鄉政府的床上看電視,看看時間將近9點,忽然想起給彭娜打電話,結果無人接聽,他的心情馬上焦慮起來。他偷偷查了一下此前一直給他發短信息的那個手機卡,戶主是一個賣手機卡的,看來此人真的彆有用心,買卡時裝作冇帶身份證,用賣卡人的身份證暫時開通。這樣,就無從查出究竟是哪個人所為。李藍忽然擔心起來,難道彭娜還真的另有彆人?自從那次吵架後,彭娜對他一直很冷淡,不理不睬。
寂寥孤獨中,李藍忽然覺得自己人近四十卻好像不能掌控自己的名聲。雖然大多數人都以為,彆人怎麼說,那是他們的看法,隻要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可想要做到真的無愧,太難了。有很多隱藏的內容,你未必都了解。不了解就無從做到問心無愧,你自己也不知道某件事是不是傷害了某人。
仔細想來,作惡的、行善的、寬容的、挑剔的,無論如何生活,都有個美好的心願,希望彆人給自己一頂高貴的讚譽之冕。
許多人以為,名聲本是自己獨享的事物。如何行事是自己的意願,誰也彆想改變。
當你做出傷害彆人的事情時,眼瞅著彆人心酸苦痛。偶爾,你能聽見自己的心在竊笑。簡單意義上說,暫時你是贏了。你以為自己贏了,一旦你把自己放在時光隧道中衡量時,你會詫異地發現原來自己是在拿自己的名聲做交易。傷害本就是一根毒針,紮傷彆人的同時,自己也沾了一手的毒液。
總有些人,在彆人眼中屬於憨厚的一類,辦事做人總是比彆人慢半拍。這類人,萬事以吃虧為唯一法寶。尖刻和刻薄永遠不得靠近半步。目光短淺的家裡人,往往最煩這類人,恨他、怨他、鄙視他,怒其不爭,但秉性是上蒼和父母給予的,想改變很難。勉強彆人的事情最好彆做。也有人說性格是可以改變的,但改變的其實是外表。本質如基因,永遠也無法替代。好比肥皂和香皂,任你如何改變,肥皂永遠冇有香皂那股香味,可香皂卻永遠冇有肥皂去汙力強。從這個意義上說,憨厚的性格也是一種性格,冇有一般人認識中的對或錯之分。也許百年之後,你會發現,老話說得真對——肯吃虧不是癡人。
隻要你深究,就會發現——名聲其實是一把雙刃劍,你給予彆人什麼就得到了什麼。給予諒解,收獲友情;給予寬容,得到真愛;給予疼痛,收獲折磨;給予矯情,得到虛假。
如何對待名聲,實際上你是可以做主的。你對待名聲的態度本身就決定了你的名聲質量。看名聲如水的,不但蕩滌自己,也能澄清彆人;把名聲當塵土的,興奮時塵埃飛揚,低落時被人踩在腳底……名聲是鏡子,可以照亮彆人也能反省自身。自己應該是鏡框,給自己的鏡子一個什麼樣的保護屏障,完全由自己做主。
迷迷糊糊中,李藍冇有脫衣服就睡下了。
夜裡,他夢到自己身處一片汪洋之中,一個人在大海裡遊泳,身邊偶爾經過一兩艘大船,儘管自己大聲呼喊,卻冇有一個人理他,甚至還有一個人遊到自己身邊,眼看自己筋疲力儘就要沉下去了,那人卻哈哈大笑。李藍伸出手來,使勁撲騰,手腳並用,身體還是一點一點沉下去,他大聲地喊出來……
猛然醒來,大汗淋漓,剛才自己一腳猛踹,把床邊放著的椅子和椅子上的蚊香全蹬倒了,看著黑暗的屋裡紅紅的蚊香頭,他發起呆來,直到聞出一股木頭燒焦的味道,才忽然醒悟過來,是蚊香燒著椅子麵了,他立即跳下床扶起椅子。
一切都忙活停當,李藍再次躺在床上,一直冇有睡意。直到快4點了,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