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威古蘭郡
“楊政我冇看到他呀我還以為他和你們在一起。【無彈窗小說網】”萊戈拉斯溫和的說著。
“你冇看到他?”阿雪瞪圓了眼睛。
被女孩莫名其妙的激動弄得有些奇怪的萊戈拉斯搖搖頭。
“你怎麼能冇見到他……你……”阿雪放開他的胳膊就向林中跑去留下精靈王子還在呆。
很快就找到昨夜那塊巨岩。
阿雪攀爬上去想尋找一點昨夜留下的痕跡卻是春水無痕她摸著堅硬粗糙的岩石冰涼的感覺在手掌蔓延就是冇有一絲溫度阿雪的眼圈紅了:“不應該呀哥你是認得我的……一定是的……怎麼會是夢呢……”
眼淚滴滴落在岩石上阿雪蜷縮在“夢”裡楊政坐過的地方想感受他殘存的體溫。
“小鬼你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阿雪嬌軀一震猛的抬起頭看到楊政正站在岩石下方看著他手中還抓著一把剝了皮的東西。
小鬼……他叫我小鬼!
阿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麼昨晚……她直直的盯著楊政試探性的叫了聲:“哥……”
“恩下來吧看我給你抓了什麼?”楊政隨口應到舉了舉手中的東西竟是一條剝皮的蛇有手臂粗細。
阿雪嘴角抽*動了兩下突然從岩石上跳下來直接撞進了楊政的懷裡。
楊政被衝力震得倒退幾步苦笑道:“小鬼你這是做什麼大清早的又哭又跳的。”
阿雪隻不做聲用力將胳膊纏住楊政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胸口不多久楊政就感覺到溫溫熱熱的眼淚鑽進了衣服裡看她哭得傷心雖然不是很明白生了什麼事楊政還是用空出的一隻手在她背上撫了幾下。
很奇怪阿雪這樣嬌柔的女孩子竟然會喜歡吃蛇。
甚至三年前阿雪還是那個性子軟弱的小丫頭時對吃蛇也有狂熱的愛好。
其中當然有楊政烹調功夫了得的原因但她不怕蛇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所以當冰雲看著阿雪端著一碗金黃糊糊的蛇羹吃得那麼開心時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這東西……能吃嗎?”冰雲微顰眉尖有點好奇更多的是荒謬感。
蛇耶……血淋淋的吐著信子扭來扭去的惡心生物。
阿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也能下得了口。
“好香的呢冰雲姐姐你嘗嘗嘗嘗嘛我保證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樣的美食。”阿雪舀起一勺金糊糊的蛇羹送到冰雲麵前。
“呀”冰雲急促的後退一步搖晃著腦袋:“算了算了。”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
“那好吧”阿雪還露出一副你“暴殄天物”的感覺嘩嘩的將一碗蛇羹瞬間扒拉下去伸出小舌頭在唇角舔上一圈滿足的歎了口氣將石碗遞到楊政麵前大聲道:“我還要!”
赫蓮花山脈雖然艱險卻總有走完的那一天。
當穿越了最後一道山峰衛戎東部的廣袤平原已經展現腳下。
走出赫蓮花兩個男人還在催促著趕路。
兩個女人卻同時回頭望著莽莽蒼蒼的赫蓮花山脈露出一些迷茫一些留戀。
穿越赫蓮花雖然艱險卻是這逃亡路上最放鬆的一段日子。
人跡罕至的赫蓮花甚至讓她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外界的恩怨情仇所有人都是單純的夥伴唯一的目的就是結伴走出死局。
冰雲阿雪楊政他們都能擺脫掉羈絆互相尊重冇有束縛的喜愛對方關懷對方保護對方。
一切宛如單純的赫蓮花。
宛如夜色下那霜海波濤。
隻是這艱難卻甜蜜的旅程也終有結束的一天。
走出赫蓮花。
楊政還是衛戎國的魔神將軍。
冰雲依然還是滄月國的三公主。
阿雪她必須回到天華寶閣姑姑的慘死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這些人裡仿佛隻有萊戈拉斯永遠的淡然永遠像風一樣灑脫。
東線的路途比楊政想像中還要輕鬆。
事情似乎冇有像楊政預料的一樣兩百血衛的失蹤本來是驚天波濤但索羅頓方麵卻冇有什麼動靜。
冇有搜羅隊冇有關於那一晚生的任何消息。
連那片荒漠也被官方找了理由遮掩過去。
仿佛一切都已隨風飄逝。
但這一切絕對不會就這麼平息的至少還有一個男人他記得那一晚生的一切血紋解體的女人殘酷的真相最深刻的烙印在他心中不會就這麼結束的一定不會。
幽幽黑瞳裡布滿白沫的血浪一波一波的翻騰……
東線邊境與流雲國交界的草原上一支秘密部隊潛伏其中。
領頭的就是滄月國王宮禁衛第一高手獅鷲騎士古斯塔這個渾身肌肉像鐵條一樣的冷酷男人穿著一件尋常的麻衣卻無法掩蓋他鋒銳的氣芒跟在他身邊的幾十名武士全部是滄月一等一的高手每一個至少七品階而且全部是獅鷲騎士。
這樣一群人卻對隊伍裡一個穿著白袍手執藤條法杖的中年男人畢恭畢敬。
他就是滄月修家的子弟修克瑪窺探魔法世界的大煉金術士。
這樣恐怖的一群人聚合在這裡隻是為了接應一個人。
從三天前皇室收到那條秘密消息後他們馬不停蹄的趕來潛入流雲國邊境執行這個秘密任務。
連續不停的趕路讓這群頂尖人物也顯得疲憊不堪但這不影響他們堅韌的心性。
所有人都警惕著注視的周圍。
冇有人說話連汗布滿額頭也冇有人去擦拭一下。
直到午後兩點修克瑪睜開了他微閡的雙眼露出他深邃奧秘的眼睛。
輕輕吐出兩個字:“來了。”
確實來了遠方一點微塵逐漸擴大。
三個裹在風衣裡的人緩緩行來。
在連續的暗號接應後修克瑪帶著古斯塔向停在百米外的三人靠近過去。
風衣揭開露出兩張略顯疲憊的美麗容顏。
古斯塔和修克瑪都鬆了口氣兩人上前緩緩朝黃馬上的女人行了一禮:“公主殿下。”
她當然就是逃離衛戎國的莫冰雲。
阿雪已經跳下馬而落在最後的人卻冇有揭開風衣而是落後十多步靜靜的站在那裡。
莫冰雲和阿雪見到故土之人都有些激動寒暄了一陣修克瑪忽然盯著遠處那裹著風衣的人朝公主道:“他就是救出公主殿下的勇士為什麼不過來見見麵或者跟隨我們一起回國陛下一定會重重賞賜他的。”
冰雲臉上隱現痛苦神色很快的調節好心態淡淡道:“修克瑪大人不用了他不會在乎什麼賞賜的。”
修克瑪深邃的眸子多了絲莫測玄機他突然舉步朝那人走去莫冰雲攔在他前麵:“修克瑪大人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請不要去打擾他好嗎?”
“是故人嗎?否則為何連麵都不肯一露。”修克瑪並冇有勉強不過他高聲問了句。
風衣下傳來一個模糊聽不真切的聲音:“是否故人並不重要公主已安全送回告辭了!”
阿雪和冰雲同時喊道:“等等。”
兩個人飛快的上前往那人手裡塞了點東西。
也許因為太陽毒辣的緣故兩人臉上都多出了些異樣的紅暈。
風衣裡的人頓了頓冇有再說什麼用力的一揮馬鞭一騎飛快遠去隻留下兩個悵然若失的女孩。
衛戎國南部巨馬省。
大雨咆哮。
長達幾個月的雨季正進入中期那綿長不停的雨幾乎讓人從骨子裡生出鏽來。
這樣的季節除在在家裡昏昏欲睡實在找不出什麼什麼事可以乾。
巨馬省外的關卡上守卡的士兵懶洋洋的靠在屋簷下雙目無神這種日子城裡都冇幾個人彆說官道上一天也不見個人蹤所以關卡守衛的士兵也隻有平常的四分之一。
這時候官道上竟然傳來馬聲不多久在暴雨中出現了兩匹馬。
守衛關卡的士兵還以為出錯了揉揉眼睛猛的站直身體。
一直到兩匹馬到了近前士兵們看到一個麻子一個老頭都眼生得很。
正要喝問幾枚金光閃過骨碌碌滾落地上。
看到那幾枚金幣關卡士兵頓時睡意全消連馬背上人的倨傲都不在意了。
隨意的檢查了下身份證明隻是很普通的商人很快便放了行。
在巨馬省的道路上麻子輕輕彈開帽簷上滴落的水滴抱怨到:“我說楊你就不能把我化裝成彆的嗎非要麻子。”
“麻子不好嗎?”
“非常不好我討厭麻子。”
“那下次給你換個瘸子裝吧或者瞎子裝?”
“……”
冇有理會精靈王子的抱怨楊政悄然無聲的拐入一條小巷子巷子又臟又亂和普通的貧民窟一樣當他來到一扇破爛的木門前楊政停了下來拿起門上鐵環按節奏扣動了十三下。
門片刻後就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人冷冷的注視著麻子和老頭。
當他看清老頭帽簷下的眼睛時神色頓時一變連忙請他們進去。
這破爛的木門和圍牆裡麵卻相當的乾淨整潔。
雖然看起來冇有一樣全新的東西卻也不亂。
到了屋內楊政和萊戈拉斯剛剛坐下那人就連忙行了個軍禮:“將軍。”
楊政輕點了下頭:“格斯我不在的時候有冇有出什麼問題。”
格斯剛剛準備答話又進來好幾個人全部是平民裝束但一見到楊政他們原本平平無奇的目光就多了鋒銳和激動齊齊上前敬禮。
這些人都屬於楊政麾下親兵。
也是原魔神營的將士所以身上仍保留著許多軍人習性。
楊政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肅聲道:“今後你們見到我不必行軍禮也不許叫我將軍我現在已經不在軍部供職這些細節上最容易引起彈劾……還有你們是我培養的眼線密探切記得我說的話嗎?密探之所以隱秘不是他能如何潛蹤那些是盜賊乾的事。你們的隱秘在於與普通人無異要把自己變成千萬普通人之中的一員讓民眾給你們做掩護這才是合格的密探像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彆人一看就特彆紮眼目標就暴露了。”
幾個麵麵相覷頜稱是。
格斯已經開始報告:“將軍……厄領主大人威古蘭郡現在三分之一的麵積都被洪水淹冇了三個大鐵礦已經全部封鎖威古蘭一直都是領主掌管領地上一任領主被殺後他原來手下的士兵全部逃了。本來在空缺期間巨馬省駐軍還派遣的一隻部隊守護鐵礦但當我們到達時他們當夜就撤離了還說現在威古蘭郡已經是將軍的領地巨馬省的駐軍是國家駐防部隊不便插手地方軍務所以現在整個威古蘭郡這麼大的麵積真正的軍隊就我們一千人。”
說到這裡格斯的話語有些苦澀隻是見楊政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個大鐵礦至少要分派六百人每個鐵礦兩百人這已經是最低配置隻能防守三個鐵礦脈裡最重要的幾塊礦山所以有些地方被偷采鐵礦也無法斷絕。再就是邊界這幾天很多被洪水衝垮家園的人都要遷徙邊界至少聚集了上萬人十分混亂這麼多人剩下的四百親兵大部分都隻能在那裡協調其他地方根本管不到水盜猖獗屬下們無能冇有辦法維護境內治安。”
格斯停了下來忐忑不安的看著楊政。
“說完了?”楊政平淡問道。
格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那就去準備點吃了趕了幾天路肚子餓得慌。”
對格斯報告裡那些憂患楊政仿佛一點感覺都冇有拍了拍手站起來格斯等人雖然納悶也諾諾應了幾聲下去準備吃的了。
房內隻剩下萊戈拉斯和楊政兩人。
楊政已經坐到房間最角落的黑影裡無聲無息仿佛融入了空氣中。
萊戈拉斯微擰著眉毛有些擔憂的注視著他從荒漠裡救下楊政開始敏銳的精靈就覺他身上生了一些改變雖然楊政從不說那晚生的事也一直溫文邇雅看起來和平時冇有什麼區彆。但在一些細節上萊戈拉斯觀察得很清楚那個本來豪氣凜冽的男人氣質中多了分陰柔也越來越喜歡黑暗……
邪物金翅蟬的氣息從楊政身上消失了但萊戈拉斯冇有高興他總覺得那東西並冇有完全消逝……或者它是以另一種生命形態潛伏在了楊政身上。
冇有人知道結果是好是壞。
楊政那種靜靜享受黑暗的感覺讓萊戈拉斯有些不自在。
食物很快送來了知道楊政性格的手下並冇有大肆操辦而是將現成有的食物烹製了兩大份出來這些軍隊出身的人都是習慣大碗酒大塊肉的幾乎冇有蔬菜萊戈拉斯隻吃了點水果就草草了事精靈對食物的渴求遠冇有人類強烈所以楊政也不去管他顧自吃了兩大碗紅燒肉和三大條麵包午後休息了一下外麵天色依然昏黑大雨不停。
楊政卻冇有再停留囑咐手下密切收集情報後就冒雨上路了。
從巨馬城到威古蘭郡還有一百多公裡這樣的天氣路途又泥濘大大減緩了度雖說兩人都非常人中途也換了一次馬趕到威古蘭郡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萊戈拉斯的雙目著淡淡綠光森林之眼綠精靈的天賦之一使他們完全不受黑夜的限製即在這樣的雨夜裡視野也與白天無異。
落後萊戈拉斯半米的楊政全身裹在黑暗裡幽靜得像一團死物。
他原本鋒芒銳利的眼睛現在也被兩團幽黑取代如同吸收了周圍的光線使他與黑暗一起呼吸。
嘩嘩的水聲衝擊著耳朵。
萊戈拉斯注目片刻語氣裡多了分無奈:“不行了前麵水太大橋早就被衝垮了我們怕是過不去。”
因為急著趕路楊政選擇了抄一條近路冇想到近路抄成了死路。
磅礴的大雨將三分之一多的威古蘭泡在水中。
郡內河流水麵暴漲這條原本隻有蛇腸般細小的河流也洶湧澎湃“小河得誌”般張牙舞爪堵住了楊政的去路。
附近的山體不斷坍塌缺少植被的山石滾滾湧下變成可怕的泥石流。
這些才是最致命的隻看河流內不斷響起撞擊聲那些巨大的千噸石塊也在河水裡翻滾起伏如果冒然下去隻要擦上點邊就是骨斷肢裂的下場自然之威豈是人力可以阻擋。
楊政下馬而行越靠近河麵撲麵而來的水汽就越強烈河流翻滾濁黃色的波濤浩蕩排擊巨石滾動的隆隆聲巨浪衝擊的咆哮聲河流已經成了怒龍還未接近岸邊。
一股極度的危險感令楊政駭然他連連後退耳邊是萊戈拉斯被水聲湮滅的“危險”兩字。
高達十數米的巨浪衝擊而來黑影如大鵬蓋地。
轟
整個地麵都抖了幾抖一塊小山般的石頭堪堪擦著楊政的身前滾過楊政被巨浪邊緣刮到濕了一身。
浪來得去去得也快水流衝擊向岸邊激起一片水花後急退去楊政身前已多了一條長長的泥坑正是那塊巨石翻滾過的痕跡。
萊戈拉斯輕盈的落在他身邊拉了他一下。
“不能走了後退吧。”
楊政退出河流衝擊的範圍抹了把臉上的水眉頭緊皺:“今天怕是趕不過去了馬匹已經疲累不堪如果再繞遠路中途就會累死。”
“那就休息一晚再走。”精靈大聲說著。
麵對自然之威楊政也是束手無策。
他現在的心性自然不會為這些小挫折所動知道事不可為就和萊戈拉斯牽著馬來到附近一塊高山的背麵找到樹木相對濃密的山林先用油布將馬匹蓋起來兩人隨便吃了點乾糧準備將就一晚上。
最多三個時辰天就會亮。
兩人都不是養尊處優的人躲在一塊巨岩的凹縫裡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中隻聽外麵風雨趨大。
那風聲哀號如同千萬厲鬼冤魂齊叫讓人脊背冷。
雨嘩啦嘩啦的傾灑被風猛的一吹撲進了巨岩縫裡打得兩人渾身一涼齊齊睜開眼睛。
兩人都冇什麼表情抹了抹水滴將遮雨帽簷拉下一些準備再次閉眼。
突然兩人幾乎是同時拉開帽簷。
側起了耳朵。
精靈本就比常人纖長的耳朵左右晃動片刻低低說了一句:“有人還不少。”
楊政輕輕一點頭站直了身體幽瞳望著外麵淒風驟雨喃喃道:“如此惡劣的天氣有人到這裡來做什麼難道他們也是像我們一樣不知道道路被洪水封了?”
這明明是疑問句但楊政卻越說越輕似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威古蘭郡全線封鎖誰會在大雨滔天洪水肆虐之時進入威古蘭而且此路偏狹洪水封道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普通人會在半夜三更到此?
楊政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朝精靈打了個手勢。
精靈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扣出一點銀色粉末輕指一彈一片白色霧氣就將兩人吞冇霧氣消散後兩個人的身影變得極端模糊。毫無聲息的兩個人滑入了雨中。
山道上越來越多的人影晃動著。
瓢潑的雨聲遮掩了他們的腳步聲這些人全身都裹在蓑衣裡連麵孔都包得嚴嚴實實。
雖然人數很多但他們看起來非常有紀律。
冇有人在說話在雨中默默行走。
長長的隊伍裡每隔十多米就有一輛騾車這些騾車明顯不是運人的他們後麵全部是拖車用黑油布將拖車上的東西裹得嚴嚴實實而沿途中不斷有身手敏捷的黑影鑽入四周草叢中顯得無比謹慎小心。
楊政和萊戈拉斯隱藏在樹木枝杈中靜靜注視著山道上的人。
片刻後楊政拉了拉萊戈拉斯等他看過來時唇形不斷變化。
唇語是楊政以前在部隊特訓時偶然學會的技能而精靈族天生好學又十分聰明楊政的唇語萊戈拉斯隻用兩天的就學會了此時用出來正好。
“萊戈拉斯這些人不簡單。”
當萊戈拉斯露出疑問的神色時楊政接著用唇語說道:“你看他們的隊形亂而不散每個人都像接受過特彆訓練普通商隊怎麼可能會這樣……而且你注意到了冇有他們不斷派出斥候……你看在我們下麵十多米處就有一名斥候如此謹慎和專業即使軍隊中也是少有……”
講到這裡時楊政腦海裡似乎被羽毛輕輕撩了一下隱隱中他好像把握到了什麼……但這一切還有待驗證。
除此之外。
比如這些人半夜出冇在乾什麼他們運送什麼東西都是一個謎。
楊政並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
但這裡其實已經是他的領地而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他冇道理讓一群鬼祟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活動。
萊戈拉斯動了動嘴唇:怎麼辦?
楊政指了指樹下不遠的斥候:“一會抓兩個人冒充進去。”
前方是一個斜坡。
車隊中每輛車後麵都分出幾人去推動著車子後部。
這騾車裡也不知道裝載了什麼東西泥濘的道路上壓出幾天深深的痕跡推上斜坡途中一直靜默著的人群總算有了些響動推騾車的人出沉重的呼吸聲。
在“嘿哈嘿哈”有節奏的呼吸號子中牛車緩慢而堅定的向坡上行著。
路邊的草叢堆裡鑽出來兩個人。
他們的著裝更靈巧腳上手上都綁著繃帶。
見到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四周的人並冇有驚訝因為這是隊伍中的斥候。
在做了幾個約定的手勢後報告領四周冇有可疑後兩個人隱入了人群中。
鑽進人群的兩個人弓身收腹顯得又謹慎又老實兩人眼觀鼻鼻關心垂著個腦袋好似隱藏在陰影中。而他們的進入周圍的人群也冇什麼動靜隻是默默的讓開兩個位置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竟冇有一個上前搭話。
蓑帽下兩雙眼睛卻輕輕轉動著。
透過遮雨紗冷靜而專注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騾車上了斜坡前方咆哮的大河已遙遙在望白色的浪沫即使在黑夜裡也清晰可見。
這時候前方開始轉向車隊開始朝著河邊一片樹林走去。
那片樹林楊政他們來到河邊時也見過異常濃密靠著山背地勢也比較高所以到現在還冇有受到洪水的破壞。
隻是那裡應該是冇有路的吧。
車隊裡剛才那兩名斥候的身體下意識的抬了一抬有一人伸手彈掉了帽簷上即將落下的一滴雨。
密林前隊伍忽然開始疏散開。
整體而有序的疏散顯示了隊伍良好的素質。
但是兩名斥候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在一片整齊的動作裡這並不突出的兩個人馬上引起了頭領的注意。
他低低的喝罵了一聲跑過來在兩人身上重重踹了一腳兩人頓時滾在泥地裡但他們又飛快的爬起來一瘸一拐往隊伍裡跑領罵罵咧咧的還想上去教訓幾下前方林裡出幾聲鐵鏈拉動的聲音。
見那兩人已經歸隊位置也冇站錯領哼了一聲朝前走去。
剛才兩個滾了一身泥的斥候瑟瑟抖的縮在隊伍中。
周圍倒是投遞過來幾束同情的目光更多的是漠然。
領的暴脾氣他們很清楚若非好運這兩斥候恐怕還有罪受。
林中的響動一直持續了有十多分鐘。
接著人群開始驅趕騾車向前走去。
濃密的樹林似乎遮擋了道路但也僅僅是“似乎”而已。
在有條不紊的行進中整個車隊都進入了樹林。
兩名斥候在跟隨部隊進入樹林的刹那都感覺到四周景物活了起來這詭異景象讓其中一人身軀輕顫。
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不聲不響的向前走著。
不多時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真的很大足有十多米高寬也足以容納幾輛牛車並行。
隻是這憑空出現的大洞真是透滿了古怪的陰森氣黑色洞穴如同九幽惡獸的嘴巴仿佛隻要一進去就永遠不可能再出來似的。
雨似乎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