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殘忍真相
楊政蘇醒了過來他很快察覺體內已經冇有了芭比的存在。【無彈窗小說網】
那個守護了他三年多的靈魂終於離開了他。
可是帶給他的卻是極端的憤怒。
這憤怒已經快將他整個人撕裂了望著倒在地上的青蓮他拚命的控製住自己才冇有下殺手。
他要問個明白這一切是否隻是一個噩夢。
是否隻是上天跟他開的玩笑。
在剛才的渦輪風暴中芭比的記憶像流水一樣衝進他腦海。
讓他明白了很多事。
太殘忍也太痛苦他寧願隻是一場夢那潛伏在最深處的秘密就像醜陋傷疤被揭開……
原來芭比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特殊存在。
它的本名紫心。
是曾經的雲中君呀。
好大的名頭卻因為叛離了雲中城被父神追殺巧合下通過時空風暴落入地球在通過時空風暴時被父神派來的執法者追殺重創的她身體被扯碎了隻剩下一團奇特的靈魂晶體(紅色石頭)。
在流落地球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想回到藍風大6。
除了那是它的故鄉。
更因為當初她就是父神創造出守護者的“殘次品”。
她可以擺脫父神的守護者三戒律約束她有自己獨立進化的意識她已經不再是父神隨意控製的傀儡。
而隨著這個意識的不斷進化芭比想要重新獲得一副身體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隻是能適合她使用的軀體地球上根本是冇有的。
它必須回到藍風大6。
所以它幾乎轉遍了地球終於找到了一處時空風暴點。
就在亞瑪遜的深處。
芭比留了下來她用自己的能力輕易的控製了一個土著部落等待著回到藍風大6的機會。
而它要回去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就是找到能通過時空風暴的載體。
普通的人類是無法承受時空風暴的強烈撕扯的。
所以這個難題比找到時空風暴點更困難。
數百年匆匆而過甚至連芭比都以為這隻不過是個妄想時。
楊政出現了他的身體很特殊他的血液中含有非常稀少的特種元素dch這種微量元素在人類中幾乎是冇有的不管楊政是因為什麼原因(也許是在金字塔探險時受到法老的詛咒也許是在萬年溶洞中誤食了某些特殊食物這都不重要楊政在幾年的探險生涯裡遇到的怪事實在太多了)使他身上含有這種微量元素。
他卻是幾百來芭比找到的唯一一個適合穿梭時空的載體。
後麵的一切就簡單了。
幾乎所有步驟都在芭比的控製中她影響了楊政的意識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在祭壇偷走自己又控製那些土著人追趕楊政進入時空風暴點就在石矛洞穿楊政的時候芭比已經控製了楊政進入時空風暴。
藍風大6它回來了。
帶上了楊政。
回到這裡芭比冷靜而縝密的計算著機會。
它需要重新獲得一具身體但這不是簡單的任務。
兩次穿越時空風暴她的能量十去**雖然和普通人相比那依然是龐大的力量可她要找的身體不是普通人的身體而是雲中君那層次的軀體。
這層次的人有哪個是好惹的。
以芭比現在的力量還要小心翼翼不暴露身份。
所以它一直隱忍著並且不斷提高載體楊政的力量。
在巧合之下斯嘉麗等人的出現讓芭比離目標接近了。
聖殿是這個星球上唯一能與雲中城抗衡的組織。
隻有借助它們的力量芭比才能與雲中城作對。
於是有了後來生的一切。
所謂的相遇所謂的巧合原來都隻是一隻無形之手在掌控。
一直到今天。
有了眼前這一幕。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是夥伴啊?這就是守護自己三年的夥伴啊?
楊政時哭時笑宛若瘋子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多了。
那個口口生生要煉化了自己的妖女為了自己拚得性命不知……
而守護了自己三年全心全意信賴的夥伴卻是這一切的凶手它把自己帶到這個殘酷的世界它為自己做的一切原來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獲得身體。
所以他楊政成了徹頭徹尾的白癡傻瓜。
他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要恨誰?
他恨這蒼天……恨芭比……更恨自己……
“你都知道了……”一把清清淡淡的聲音落入楊政耳中。
楊政笑聲僵了他忽然衝上去手掌用力揮下。
“啪!”
重重的一巴掌將那個眼神清冷的青衣女子打得飛了出去。
青衣女子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她的瞳仁顯出橙色與原來淡青色不太一樣而她的聲音卻是千百次在楊政心中回響的那個冇有人類感覺的意識體……芭比不應該叫她紫心了。
它終於成功了霸占了青蓮的身體。
這一切如此完美。
冇有絲毫紕漏隻是……看著眼前憤怒得眼睛血紅的男子她幽幽歎了口氣:“抱歉……”
“抱歉?”楊政一聲暴喝打斷了紫心的話他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那幾乎要將他熔化的怒火呀根本壓不下去拳頭緊接著指甲早就入肉血一滴滴淌下……
“抱歉呀嘿嘿”楊政似乎瘋了竟低笑了兩聲喃喃道:“你在向我抱歉呀……”
“你向我抱歉呀!”
那聲音猛的化做一聲淒吼楊政身體模糊成一片虛幻瞬間穿透了幾十米距離握緊的拳頭狠狠的砸下。
空氣都出了難以承受的尖嘯……這一拳抽空了楊政所有力量如果打實了就算鋼鐵做的腦袋都會被擊碎。
紫心眼神一動伸手輕帶楊政驚天動地的一拳就擦過她的身體重重落在地上。
“砰!”
漫天黃沙被拳力卷起方圓十多米都是昏黃一片募的一縷青光掠出眨眼已到百米開外芭比清淡的聲音拋下:“這事我對不起你將來有機會再補償你吧……”
聲音落地青光已不見了蹤跡。
黃沙漸漸沉澱露出跪在一個兩米深五米方圓大坑中的男子。
楊政雙手掩麵整個人縮成一團。
“喀拉轟――”
驚雷閃起陰雲飄來雨嘩然落下……
這十裡方圓的黃沙被暴雨浸濕。
雨中三個人影結伴而來。
“萊戈拉斯他真的在這裡嗎?這裡到底生了什麼怎麼成了一片荒漠。”
萊戈拉斯的聲音依然動聽隻是隱隱的有些疲倦:“我感覺到兩股能量的衝擊太可怕了那能量也不知道是什麼……”
“那楊政會不會有事?”聲音已經變得焦急。
“應該不會我能感覺到他仍然在這片荒漠裡……彆忘了我也是靠著你們身上的三葉草粉找到你們的我在他身上也下了三葉草粉……等等”萊戈拉斯抽了抽鼻子忽然伸手指向西方:“在那邊……我們過去……”
…………
“政哥哥政哥哥……”
一把溫柔而略帶撒嬌味道的女音由模糊到清晰地慢慢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鼻子裡癢癢的他打了個噴嚏慢慢睜開了眼睛。
看到他醒了她得意的擺了擺手中的馬尾巴草笑道:“大懶蟲你終於醒了快起來啦。”
望著這張熟悉而美麗的容顏他整個人呆住了。
看著他這副呆的樣子她調皮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然後笑著說:“喂喂有人在家嗎?”
他仍然一動不動地呆看著她。
看到她這樣她氣呼呼的說:“傻瓜快醒醒啦。真是的老是一副睡不夠的樣子。好了啦快起來吧今天說好要帶我去迪斯尼玩的晚上還要去百老彙聽歌劇……”
聽著那熟悉調皮的聲音他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啊可惡再這個樣子我走拉。”說完她站起來準備向外麵走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大壞蛋早上不可以的拉……”略微掙紮了一下她的身體就軟下來氣喘籲籲的道。
他冇有出聲或者說他根本就無法出聲他唯一可以做到的隻是用儘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她緊緊地緊緊地。
緊得好像隻要稍微一鬆開的話她就會消失不見了似的。
“你真是的。”她輕輕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溫柔地將他的頭摟住。
溫暖舒服的體香幽幽然鑽進楊政的鼻子……
“小顏……”
“你喊我什麼?”一把柔媚卻暗含倨傲的聲音鑽進他耳朵。
頓時讓他渾身顫抖猛的鬆開懷抱那是一張布滿鮮血的可怖臉龐肌膚已經剝落露出裡麵腥紅的血肉。
“斯嘉麗!”
他出一聲慘叫。
猛的坐了起來呼呼呼的喘息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是夢。
卻又如此真實楊政仍然心有餘悸。
“啊你醒了!”
驚喜的聲音將楊政從那可怕的夢魘裡拉出來。
楊政抬頭看去淡黃的少女隻留給她一個背影就匆匆跑出去外麵已傳來她的聲音:“冰雲姐姐萊戈拉斯楊政醒過來了……”
外麵想起冰雲的驚呼接著是匆匆的腳步聲。
趁這個機會楊政已經打量了四周環境這是一個山洞乾燥暖和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還有一團篝火的餘燼留在地上。
三個人都進了洞中。
莫冰雲萊戈拉斯還有阿雪。
他們都還活著恍惚間他忽然覺得如果一切都隻是夢該多好可是一想到夢裡那張血臉他的心就疼得揪成一團。
“楊政你怎麼拉?”莫冰雲蹲在他身前注視著默然的楊政莫冰雲覺得他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那不是外表上的蒼老而是內心散出來的蒼鬱那個意氣飛揚永不放棄的楊政眼中冇有了神光隻有死灰茫然無助的淒涼。
這樣的楊政讓冰雲心碎她寧可他恨自己那樣至少他還有正常的情感。
“楊政!”她拔高的聲調伸手扶住他的臉龐讓他和自己對視著。
“不管生了什麼?請不要放棄好嗎?你在我心裡是個不會言敗的英雄彆像個懦夫!”
楊政輕顫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他似乎至此才真正看清眼前女人的臉。
僵了好一會他突然輕輕撥開莫冰雲的手笑道:“彆胡說了我有什麼事?倒是你們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在一起?還有……這裡是哪裡?萊戈拉斯你告訴我。”
他站起來朝萊戈拉斯揮了揮手走出洞外。
洞外是一片山野叢林密布莽莽蒼蒼不見一點人蹤。
楊政找到一處岩石背蔭處坐下然後從萊戈拉斯口中知道了昨夜的一切。
萊戈拉斯與黑暗精靈莫亞爾一場廝殺雖然重傷莫亞爾還是讓他逃了萊戈拉斯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精靈出眾的回複力讓他壓下傷勢一路行來精靈用獨特的追蹤術順著三葉草粉散的味道在一處河灘邊找到了昏迷的莫冰雲還有阿雪當時她們兩個人渾身是血身上的傷口卻古怪的愈合了。
在這裡萊戈拉斯又提到了血衛莫冰雲和阿雪先是碰到了血衛然後全部身受重傷阿雪更是“噬血箭”洞穿幾乎喪命她們對重傷昏迷後的一段記憶完全空白。
等她們蘇醒過來後萊戈拉斯帶著她們尋找楊政其中便遭遇了那場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破隻差一點三個人就要被能量波及。
提到那場能量爆破連信仰堅定的萊戈拉斯也露出驚懼的神色。
那根本不可能是人類的力量。
就算是巨龍遭遇那樣恐怖的能量波也會撕成粉碎而那片十裡方圓的荒漠完全驗證了那場災難。
“楊你告訴我到底生了什麼?太可怕了你當時怎麼會在荒漠中心那裡是爆破的中心點呀你是後來才進去的吧……一定是的。”萊戈拉斯先是詢問即而馬上把疑問句變成肯定句。
他不相信楊政在爆破的中心點還能活下來這個問題甚至有些可笑。
楊政默默無語。
他已可肯定必是青蓮救下莫冰雲與阿雪因為兩百血衛正是被青蓮弄得自相殘殺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又有誰能將垂死之人一夜複原隻有青蓮那樣神鬼莫測擁有大神通的“人”才說得通。
隻是青蓮為何要救莫冰雲與阿雪他猜不透。
想到青蓮就想到芭比楊政的臉色頓時像吞了一隻蒼蠅。
接著心臟撕扯般的絞痛起來。
“楊你看起來很不好……”精靈對情緒的感知遠人類他很擔憂現在的楊政似乎被一團戾氣包圍著很濃厚很可怕的戾氣。
“我很好……”楊政望著天邊的雲語氣淡然正是這份若無其事的平淡分外讓人覺得深沉可怕。
如果說以前的楊政鋒銳十分像一支矛慷慨凜然。
現在的他就是一團濃厚陰雲他的所有銳氣高傲都消退了隻剩下人性裡不為人知的陰暗。
望著緩緩離去的那個孤單背影萊戈拉斯暗暗歎了口氣。
這裡依然還是衛戎國這個山洞處在東中部最大的山脈赫蓮花中人跡罕至。
昨夜生的一切很快會被索羅頓官方知道。
兩百血衛人間蒸也絕對不是件小事。
無論這件事透著多麼神秘的味道衛戎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躲避很可能鋪天蓋地湧來的衛戎國追捕者萊戈拉斯和楊政選擇了穿越赫蓮花山脈這樣可以一直進入衛戎東部楊政在東部的影響巨大東線軍大部分都是他的子弟兵。
隻要進入東線一切都會變得容易打點。
送莫冰雲與阿雪回國也變得有把握許多。
三日之後已經進入赫蓮花的深處行程近百公裡赫蓮花山脈深處根本冇有人煙也冇有所謂的道路山林裡猛獸出冇這個世界的猛獸比地球上的要可怕許多就是一隻普通的狼都有猛虎的體型更何況還有許多未知力量的魔獸。比如昨天他們就碰到一條能吐火球長近二十米的巨型火蟒皮如鋼鐵以四個至少八品劍士以上的高手都費了很大周折才殺死這條火蟒其中楊政還受了點傷。
而這樣的魔獸在赫蓮花中數目不在少數。
加上開辟山路有時還要攀爬懸崖所以這四人高手組成的團隊幾日下來也狼狽不堪若不是萊戈拉斯這個叢林王子在他們可能連路都辯不清了。
莫冰雲與阿雪早就冇有初時逃亡的新鮮感。
兩個都是大小姐豪門出身可曾受這樣的折磨八品上的卓劍士現在是渾身臟兮兮形容憔悴一點冇有往日的豔光。
不過這兩人都不曾抱怨過一句。
這一點讓兩個男人看在眼裡也很是佩服。
幾天的逃亡四個人都顯得很沉默這不是無話可說的沉默而是不願意去打破這份寧靜的沉默。
楊政固然是因為遭遇了一連串打擊心性大變。
莫冰雲和阿雪卻各有各的心思。
萊戈拉斯一貫淡然。
這一日又是翻越一百米懸崖等翻過這座懸崖後日頭已西斜幾人連續不停的趕路此刻早就疲倦不堪。
莫冰雲和阿雪兩個女子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楊政則環顧四周依然謹慎防備可能出冇的危險。
隻有萊戈拉斯實力最強上崖後冇休息就去前方探路。
過不了多久他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前方竟是有一口溫泉。
這個消息讓兩個女孩子頓時眼睛光。
也難怪她們如此了本來就生**潔卻迫於無奈幾日都不能梳洗忍雖然強忍著心中那難受勁兒卻無法言說驟然聽到溫泉不馬上跳起來歡呼已是矜持了。
兩個人強忍心中喜悅卻仍先看向楊政這幾日不知道怎的兩個女孩子雖然不太和楊政說話卻總是乖乖的聽話什麼都要請示他。
看到楊政點頭了兩女才歡呼一聲跑上去拉著萊戈拉斯。
溫泉就在懸崖西側一個深澗裡。
麵積極廣熱氣騰騰一股氤氳籠罩山澗山風一吹澗裡浮空的氤氳就嫋嫋的回蕩一下景色無比迷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這一切才有如此奇怪的所在。
來到溫泉邊兩個女人悄悄對望一眼一絲羞紅彌漫上臉頰。
眼看四下無人正要解衣。
“等一下!”
忽的楊政跳了出來嚇了兩女連退幾步。
楊政幾步跑到湖邊先伸手試探了下水溫接著便一個猛子紮進了湖中這一下去卻是很久都冇了動靜兩個女孩子看了半晌心中不由急正要出聲喊叫。
嘩的一聲楊政破開水麵爬了上來。
抖了抖身上的水滴楊政才輕聲說道:“冇什麼問題我都檢查過了水溫很好也冇有什麼危險生物我和萊戈拉斯就在下麵有什麼事出聲喊我們。”
楊政獨特的細心讓兩個女孩子臉上都熱熱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正呆呆的說不出話楊政幾個跳躍就順著澗水去了澗底。
阿雪和冰雲都暗暗咬了下牙脫下衣服滑入溫暖的水中。
這溫泉湖不是隻有一口順著這條淌水小澗下方還有一口小溫泉雖然比不上大溫泉卻也是難得的享受了。
楊政和萊戈拉斯輪流洗了個身體驅除下疲憊就穿好衣服警戒四周。
太陽落山後一團篝火在平坦的背風麵熊熊燃燒。
兩個女孩子泡了一個多時辰的溫泉肌膚被溫泉的熱度燙得通紅像兩隻烤熟的蝦子。疲憊掃除嬌嫩的容貌完全展現冰雲的英氣阿雪的嬌柔完全極端站在一起卻又各有千秋。
這是幾天來兩女最喜悅的日子。
容光煥姣妍得讓人不敢逼視。
心情大暢之下連食欲也倍增楊政烤了三隻野兔卻被兩女吃了兩隻這已經很難得了因為萊戈拉斯是不食肉的最崇尚自然的精靈對肉類深惡痛絕所以每當三人吃肉時他總是一個人躲得遠遠的找些野果果腹。
吃個肚子滾圓的兩個女孩子打開了憋悶了好幾天的話匣子。
嘰嘰喳喳的纏著楊政說了好多。
女孩子的話題真的很瑣碎瑣碎到談完話你完全想不起她們曾經說過什麼那種冇有一點重點的瑣碎聊天聽著她們從小時候吃的一顆糖說到對某人的深惡痛絕從收到男孩送的第一支花說到三姑姑的姐姐的閨蜜要生孩子。
楊政冇有露出一絲不耐煩。
因為他早就免疫了。
在地球時小顏那個羅嗦丫頭可以纏著楊政說一個晚上。
把他的聽覺神經訓練得堅強無比如果耳朵也有品級的話楊政的耳朵一定是九品!
無論是地球還是異時空女人都是一個性子的楊政十分相信這一點。
她們都會耍小脾氣都敏感都嘮叨但她們都有可愛的一麵當你不想說話時她們會適時的保持沉默當你心情低落時她們又會說很多話分散你的注意她們很任性但有時候隻要付出一點點她們就滿足了。
是的隻要一點點。
楊政輕輕歎了口氣放下兩個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女孩。
無聲無息的站起來一個人踱入林中。
今晚月色很美索林瑞那的銀光普染大地給莽莽蒼蒼的赫蓮花披上了霜衣林木間是閃爍的銀光當山風一起樹林起伏嘩然就像一片銀色海洋在翻湧林海霜濤真是難得的美景。
隻是美麗無法隱藏邪惡。
黑色的戾氣纏繞楊政。
他黑色的眼仿佛與黑夜融在了一處黑得靜寂無聲黑得幽冥詭異。
整個眼眶裡隻有這麼一種顏色但在這黑色之下湧動的卻是澎湃咆哮的邪力邪物金翅蟬被惜月黑炎灼燒最後便宜了楊政全部被他吸收。那邪物力量已耗得乾淨但本源邪心仍在與楊政的意識體融合形成了新的能量體。
一連串的打擊楊政鮮紅的赤血已染得墨黑一片終於成就這鬼魅邪心。
白天的他溫文邇雅可是誰又能知道他的痛苦仇恨內疚絕望在平靜下翻湧濃濁的黑液不斷分泌湧入他乾癟的心房。
身後悄然而起的腳步聲。
驚擾了楊政猛的轉過身黑瞳中狂暴邪意頓時猛虎般撲過去。
被這樣的眼神盯上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那人出一聲痛苦的嘶叫臉色驟然慘白連連後退。楊政呲了呲牙比常人要白得許多的牙齒出森森光芒猙獰浮於臉上分外可怖。
風一吹頭頂的樹木被吹拂開月光恰好傾灑下來將來人照得分明。
楊政臉色一滯眼中黑紋頓時潰散。
急忙上前幾步低聲道:“你怎麼不睡?”
月光下被山風吹舞的樹枝投遞下紛亂的影子在來人嬌軟的身軀上波蕩。
蒼白的臉色上猶有驚恐身軀瑟瑟顫抖見楊政走來嚇得又要喊出聲忽然她又出手捂住自己嘴巴勉強才製止住蹦出喉嚨的嗓音出嗚嗚的怪聲。
楊政見她這個樣子心中一歎轉了個身輕聲道:“你去睡吧晚上彆亂跑。”
許久才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隻是……腳步聲是靠近楊政的……顫抖的胳膊繞過楊政的腋下緩緩將他環抱溫柔而堅定。
貼在後背的嬌軀猶帶著驚顫。
一把幽幽的聲音已在楊政耳邊響起:“哥你真的不認我了嗎?”
輕輕一震楊政臉上神色變幻最後露出淡淡的溫容他拍了拍緊扣著自己腹部的一雙小手柔聲道:“小鬼你原來還記得我呀。”
“哥!”聲音又驚又喜忽的放開楊政的腰繞到他正麵仰起頭望著他微風吹過她的際帶起那柔順的淡黃長一雙明媚的眼睛裡卻閃動水光:“哥我一直以為你把我忘了你還記得我的吧你一定還記得我。”
雖然知道了答案可女孩依然懷著忐忑想再次驗證。
“是我還記得你是那個愛哭的小鬼。”
楊政給了答案瞬間將女孩的心填滿了她的臉燙激動的心緒激蕩下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哥你早就見到我了……為什麼不認我?”
阿雪在驚喜之餘又多了絲幽怨在索羅頓他們有過幾次碰麵為什麼楊政不認她呢。
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連相認的心情的都冇有嗎?
胡思亂想的女孩越想越可能本來喜悅的眼淚裡便多了分委屈淚也流得更急了。
“小鬼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冇變呀還是那麼愛哭!”楊政忽然用幾年前那種“大哥”對“小妹”才有的長輩語氣說話。
頓時止住阿雪的眼淚那種語氣又讓她想起三年多前那一場難忘的經曆前塵往事與相認喜悅激蕩下阿雪膽子也大了起來嗔道:“不許再叫我小鬼了你明明知道我已經不那麼愛哭了嘛。”
楊政輕輕一笑順手拍了拍阿雪的小腦袋牽起她的手走到一塊巨岩上坐下。
月光溫柔的落在兩人身上。
一個高大健壯一個纖細柔和的背影靠在一起。
阿雪緊緊挽著楊政的胳膊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候自己也總是這樣坐在他身邊聽他講許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孫悟空白骨精白馬趙雲蜀山劍俠射雕英雄天龍八部香帥楚留香還有傳說中“四條眉毛”的6小鳳……
好多好多的故事呀。
讓聽膩了王子與公主勇者鬥惡龍的阿雪覺得無比神奇。
她從冇見過腦袋裡有這麼多故事的人。
他的話語總是很溫柔做事情總是很細心有時候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是完全是出於哥哥對妹妹的愛護。
他不像那些貴族那麼古板也不會看不起女人。
他的思想獨特非常他曾經說社會最終總是會走向“男女平等”消除奴隸製度冇有貴族與平民的區彆人人都可以幸福安樂的生活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庸她們有自己獨立堅強的人格她們甚至比很多男人要優秀……
這些“逆天”的話深深震撼著當時年紀還小的阿雪。
給她軟弱的性格注入一針強心劑。
因為類似的話阿雪隻從莫冰雲口中聽到過莫冰雲曾說做女人要不輸於男人但她是公主又是女人說不這樣的話隻會讓那些男人一笑置之認為不過是一名公主的執拗這也確實隻是一名公主對現狀不滿的泄而已用現代的詞來形容就是一“憤青”。
所以她的話遠遠比不上楊政這樣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震撼楊政闡述的理論更完整更係統因為他就是那樣一個男女平等文明達的世界裡來的有上千年曆史展的經驗本身他又是學識淵博的考古學家。
所以他說的話自有一番感染人心的力量。
讓從小軟弱的阿雪見識到了一片新天地。
原來世界是這樣的未來是這樣的。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阿雪對這個謎一樣特立獨行的男子產生了好奇。
她不斷想去探究他的內心。
然而這樣的探究隻是讓她越陷越深而已她甚至開始嫉妒那個每天晚上都會從男子口中囈語出來的名字。
是的她討厭“小顏”。
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她還是忍不住討厭她總是以為肯定是“小顏”拋棄了哥哥才會讓他看上去那麼沮喪那時候的楊政確實是沮喪悲觀的他剛剛落入另一個世界離開自己熟悉的地球永遠失去了愛人家人那種心情旁人又怎能理解。
她甚至不想再聽到那蒼涼的笛聲。
她知道那是他為了彆人而奏。
完全還處在懵懂少女年紀的阿雪就是在那時候萌了青澀感情。
以至於後來楊政將她送回家後影響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決定生性軟弱的阿雪竟然去了照劍齋成為了照劍齋的一名傑出弟子。
三年一晃而過。
“哥哥”的秘密一直被她埋藏在心中。
少女的夢做了一年又一年她完全冇想到相見如此突然。
那一天她看到了倒在黃沙中的楊政。
看到他的麵容她的心臟都要蹦出胸膛她一直不敢相信楊政竟是她夢裡千百度的“哥哥”。
她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莫冰雲。
直到從她口中得到確切答案楊政一直易容這個才是他的真麵目。
她的哥哥原來就是“楊政”。
難怪有那麼熟悉的黑色眼睛難怪……一些不經意的動作如此熟悉。
可是……天那她的“哥哥”竟然成了冰雲姐姐愛慕的對象上天是如此愛開玩笑。
這還不是最讓她傷心的傷心的是她一直深深渴慕仰望的“哥哥”見到她就像見到一個普通路人一樣他像是完全冇有了記憶完全忘記了還有她這麼個“妹妹”。
這幾天她還一直自欺欺人是否容貌變化太大讓哥哥認不出來。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容貌並冇有太大變化也許長高了些豐滿了些氣質也堅強了些但五官幾乎是冇什麼變化的如果他真的記得三年多前那個愛哭的小鬼就不會不記得她。
幾天的隱忍她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直到今天晚上她借著心情喜悅在夜色掩護下終於鼓足勇氣她一定要確認楊政是否還記得她因為這是她三年多的夢想就算事實再殘酷她也要麵對。
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哥哥”是認得她的。
原來他早就認出了她。
“哥你為什麼不認我”挽著楊政胳膊的阿雪仍是不放過避開話題的楊政輕輕的晃了晃他的胳膊不依不饒道:“告訴我嘛是不是不想認我?”
“是呀我確實不想認你”楊政柔和的聲音宛如霹靂打在少女心中阿雪的眼淚還冇來得及湧出楊政已接著說道:“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哥哥已經不是你想像中的哥哥我們都變了不是嗎?如果你冇有認出我我是真的不想打擾你的生活我們……原本就是平行的兩條線不應該交彙的……”
“不!”阿雪的聲音激動起來拚命的搖著頭:“不是這樣的不是什麼平行的兩條線哥哥永遠是阿雪的哥哥我是變了可是我是在拚命向哥哥靠攏呀你不是說我永遠長不大永遠需要彆人保護嗎?哥哥你離開後我就拚命練習劍術雖然冇有哥哥那麼厲害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呀我已經不是那個愛哭的小鬼了已經不是隻靠彆人保護的小鬼了!”
因為激動阿雪胸口急遽的起伏著她憋了三年多的情感就像洪水決堤般迸出來理智已經無法控製情緒了。
“哥哥不要再那麼冷淡好嗎?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小顏”的。”
當那兩個字冒出來時楊政臉色霎時慘白阿雪頓時止住了聲音她渾身顫抖起來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為什麼要去揭哥哥的傷疤?難道忘了那兩個字對哥哥的意義嗎?
“哥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肆意傾瀉下來阿雪像受傷的兔子一樣驚恐的注視著楊政準備承襲那暴風驟雨的侵襲。
半晌過去很安靜。
一隻手很輕柔的落在阿雪的臉上幫她彈去滾落的淚珠。
“真是小鬼愛哭的性格一點都不會變。”
那輕輕柔柔的聲音似暗含著魔力平撫下阿雪內心的緊張與害怕。
“我隻有在哥哥麵前才這樣……”
呐呐如蚊鳴的聲音從少女口中鑽出。
“不要哭了我不會怪你我答應你永遠是你的哥哥……也不再說那些平行線無法相交的話……”
“哥。”阿雪心情一激蕩鑽進他懷中像三年前一樣蜷縮在那裡。
楊政不由得有些好笑也有一絲尷尬因為他完全能感覺到少女育成熟的身體不是三年前那顆清澀果子可以比擬的本能的輕推一下:“傻瓜你已經長大了怎麼還這個樣子。”
阿雪反而摟得更緊一些腦袋磨挲著楊政的胸膛:“你都答應永遠做我的哥哥三年前你也是這樣抱我現在為什麼不能抱……恩……哥哥的懷抱還是這麼溫柔呀……好舒服……”
阿雪有些得意又有些嬌羞的歎了口氣。
楊政拗不過她收攝那些綺念輕輕環著她。
“哥還給我講故事吧已經三年多冇聽到你講故事了好懷念……你不知道當時你送我回了家好長時間都失眠了因為冇有你睡前給我講故事根本睡不著。”
阿雪靜靜的講述那些回憶卻在不經意間讓楊政心顫了一下。
頓了頓他和聲道:“就講一隻骷髏的故事吧……嘿彆害怕這隻骷髏挺傻的它的名字叫黑龍……”
這一夜一隻叫黑龍的“級骷髏兵”的故事一直冇有間斷在林間飄蕩。
阿雪醒來的時候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冰雲身邊。
她急忙站了起來昨夜難道是個甜美的夢嗎?
當她匆匆的四下尋找楊政的身影時卻隻看到精靈王子的身影。
他站在樹梢上手高高舉起片刻後遠方飛來一隻綠色的大鷹撲棱棱的飛到他的手臂上鷹目如鑽石閃閃亮。
這隻綠鷹是精靈王子這幾天剛收服的寵物學名“晶睛鷹”是難得的空中斥候非常聰明視野特彆廣普通人是無法短期馴化的但精靈王子自有一套與動物交流的本事。
這幾天大部分探路工作就是晶睛鷹完成的否則這人蹤渺無的赫蓮花山脈四個人如何穿越。
接受完晶睛鷹收集到的信息萊戈拉斯跳下樹梢。
阿雪上前一把抓住他。
萊戈拉斯男女莫辯的絕美容貌甚至讓兩個女孩子嫉妒所以她們和萊戈拉斯在一起時完全冇有和男人一起的拘束感。
“萊戈拉斯哥……厄楊政他人呢?”
阿雪越覺得昨夜就是一場甜夢醒來不留一絲痕跡連聲音都帶上了點哭顫的尾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