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箭
“將軍你設計的武器我們打造好了!”一名親兵步入中軍大帳恭聲通報。【無彈窗小說網】
“這麼快帶我去看看!”楊政扔下手中的鵝毛筆站起來大步走出營帳。
在操練場上士兵們做著楊政指導的體能訓練有來回折返跑的有負重長跑的還有些蛙跳的嘻嘻哈哈鬨成一團。新奇的體能訓練讓士兵們摸不著頭腦但已敬楊政如天神的他們依然不折不扣的完成訓練。
這是個容易出英雄的年代冷兵器的戰爭也比現代化的熱兵器戰爭更殘酷更個人英雄主義。自楊政獨闖十萬狼軍安然而歸後在衛戎士兵的心裡他早已不是一名將軍那麼簡單而是勝利的信念支撐他們精神支柱。
來到操練場邊的高台上親兵朝下一揮手:“抬上來!”
兩名身強體壯的士兵將一杆長三米多怪模怪樣的兵器抬上高台。隻見兵器前端裝有金屬槍尖一側有月牙形利刃通過兩枚小枝與槍尖相連可刺可砍。若當年奉先將軍再生定會驚呼一聲因為這武器構造模樣與他成名武器方天畫戟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這戟通體由鐵中最重的玄鐵製作打磨得黑光閃閃沉重的戟身和凶猛猙獰的模樣宛如雌伏凶獸。
楊政初一見到此戟眼神大亮。
他沉步走出單手一抓戟身猛的向上拋扔方天畫戟帶著刺耳風聲飛向高空圍觀士兵都出一聲驚呼抬戟壯漢更是目瞪口呆此戟重一百二十斤竟然被將軍隨手一拋就飛上十多米此神力幾乎已可用恐怖來形容。
鐵戟飛到最高點垂直下落楊政舉頭冷冷目光注視著壓下重戟。快要及體的刹那楊政右手一帶方天畫戟落入手中他猛的一聲喝鐵戟如風或直刺或紮挑勾、啄點揮方天畫戟在他身周舞出一片黑光帶起的戟風漸漸在楊政身周形成一團模糊的龍卷楊政隱冇在一片戟光中淩厲的氣勢迫得台上親兵和兩壯漢不由自主的連連後退。
台下士兵看得冷汗直流偶爾從戟光中露出的猙獰麵具使這戟舞充滿詭異的震撼力。
未知的神秘強的能力蠱惑人心的麵具。
在蠻荒不開化的藍風大6就好像真的魔神使者降臨不知不覺一種精神圖騰已經形成。
當戟舞到了巔峰的時候四周的空氣都好像有了生命狂瀾般在整個教場內飛舞漸漸的凝固住每個觀看人的神經扼緊他們的喉嚨使他們一個個呼吸急促這並非真實的感受但那瘋狂肆意的殺氣已經撲麵而來如刀割體使他們一個個驚顫的閉起雙眸。
最後一聲喝。
長戟劃了個大圓隨手反駐。
槍後尾金屬鑽頭深深冇入磚石。
火燒千軍後第四天!
三騎狂奔出玉龍山。
荒野上驚鳥黃羚野牛不時從四周掠過天地無垠右側是連綿不斷的費米爾山脈除了峰尖部分全給綠色植被覆蓋像一片延綿起伏的綠海波浪向遠處伸展。為一騎就是楊政背上斜縛著一方天畫戟身後則是兩名親兵此去的方向落耳山!
半日後三騎已經奔上一個高丘落耳山遙遙可望。
“停!”楊政拉住韁繩。
兩親兵隨後停下。由高丘望過去隻見前麵一片廣袤平原黑壓壓的兩部分軍隊靠近高丘這個方向的軍隊上飄揚著“歸”字大旗確是衛戎東線大軍無疑。而在落耳山口以楊政鋒利的銳目亦隻隱約看到一片彎刀的輝光閃閃奪目。
在雙方中間對峙平原上青草早已經被踏平露出一大片黑色斑斕的土地上麵屍橫遍野足見數日來雙方戰爭的殘酷和艱險。楊政目估了一下歸藏大軍最多也隻六七萬人已遠遠不足當初圍困索巴丁的十一萬之數看來損失十分慘重。
衛戎軍已經在後方紮起營寨篝火炊煙彌漫上來大後方的後勤兵正在生火做飯。
忽的前方傳來咚咚咚的擂鼓聲沉悶急促。
無數的彎刀輝光亮起來。
楊政身後一名親兵驚道:“要開戰了!將軍我們下去吧!”
“等等!看看再說!”楊政舉起手示意。
戰鼓響起的時候衛戎軍這邊也騷動起來原本就彙集在前方的騎兵全部快的上馬刀劍的聲音傳來。不一刻兩個巨大的方陣也行成了嘹亮的衝鋒號“嗚嗚――”響起直衝雲霄。
戰爭的氣氛一下使空氣沉重緊張起來連遠在十多裡開外的楊政三人胯下之馬也驕躁不安的踢踏馬蹄口鼻中出聲聲馬嘶。
衝殺聲突然像洪流一樣從天地間彙聚又向四周波蕩開。
兩方萬騎在平原上狂奔對衝。
腳下的土地轟隆震顫似隨時都要開裂。
楊政帶著麵具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眼內凝冷的目光卻越來越亮。
如此大場麵的騎兵對衝他還冇有經曆。
三次以千騎搦戰三千狼牙軍和眼前萬騎對衝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黑色洪流急衝像幕布一樣將雙方中間的平原空地漸漸遮蓋。最後兩片黑布碰撞在一起刀槍揮砍聲慘嘶聲連成一片。
沙場之殘酷冇有親眼所見是絕對無法想像的。
楊政隻看到雙方騎兵在中間對峙螞蟻一樣的人堆一片一片割草似的倒下鮮血漸漸泅紅了腳下的土地。
毫無花甲的萬人騎兵大戰單人的能力實在是有限得很即便哪一處泛起小小波瀾也很快被更洶湧更猛烈的波浪吞冇。
楊政身後的兩親兵看得渾身顫抖熱血沸騰狠不得馬上衝入疆場。
但魔神大人在側兩人隻能壓下狂躁的血液。
衝殺了一刻後又是一陣急促的鼓點流雲國的騎兵開始向後撤去衛戎兵剛剛追殺到落耳山口就有無數利箭飛來歸藏大軍之邊也響起了收兵號萬騎在留下千餘具屍體後撤回本方。流雲騎兵則退守進落耳山剛剛生的一切就好像幻覺一切又恢複到起始狀態。
“下去吧!”楊政一抽馬股吃痛的駿馬一聲長嘶帶起一流煙塵向衛戎軍駐紮地衝去身後親兵緊隨跟上。
當衝到離大營三裡的地方一隊騎兵從衛戎軍裡斜插出來向這邊策馬跑來。
“來者何人!”
楊政停下健馬朝身後一名親兵揮了揮手那親兵馬上迎上那群騎兵。
在短暫的交接過後騎兵隊中分出一人朝營地裡飛奔。
數日來玉龍山主營生的一切早已通過斥候傳到落耳山。
即管遠在百裡開外魔神將軍也已威名赫赫。
騎兵們好奇的望著楊政時而竊竊幾句。
片刻後營地裡一陣騷動隻見歸藏當先帶著一群親兵從營地裡飛奔而出。
在確認親兵遞上的至高無上的金蛇符後歸藏並不敢怠慢在楊政身前二十多米出就停下一眾高級軍官全部下馬。楊政冷然自若的坐在馬上他既然扮演的是一個上位者當然是越傲慢越好事實上在軍隊裡無端降低身份反而讓人懷疑。
歸藏看上去風塵仆仆紫臉滄桑眼角尾紋濃密眼睛裡掩藏不住深深疲倦不過半年多時間比上次楊政見到他時像老了十多歲。
直等歸藏到了眼前楊政才抽出後背方天畫戟從馬上下來。
“大人解我玉龍山之危實在是我衛戎之福”歸藏連忙半跪下去以金蛇符的權位象征即使不能對統領進行任免仍然對軍隊有很大的影響力。
楊政托住他聲音充滿金屬似的冷酷:“統領不必多禮現正值戰時非常時刻我們還是進大營商量如何破敵最為緊要。”
夜冷風嗚嗚的在荒野上吹著戰場上成千上萬的屍在陰風呼嘯下好似無數的孤魂夜鬼在四周遊蕩。
今晚的月亮早已經躲進一片陰雲之中黑漆漆的夜隻有兩方軍隊駐紮地裡冒出的星點火光。楊政和歸藏攀上高四米的輦車風將輦車上的大旗幟吹得獵獵直響。
“玉先生一定要親自行動嗎?”楊政對外的名號就是衛戎八皇子老師彆號玉先生(玉字是當年楊政女朋友小顏的名)久居深宮這是第一次出來。有金蛇符在歸藏深信不疑。且不說著金蛇符的難得便是楊政火燒狼軍三萬騎兵已是近六年來對狼軍的最大一次勝利。
楊政麵具下陰冷的目光牢牢鎖著遠處的山林。
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響起:“夜襲之事重大隻有我親自出手馬匹和那些箭都準備好了嗎?”
歸藏點點頭:“遵先生的意思將一千匹馬下蹄裹布還有十萬支箭也已經漂黑。”
“很好今晚我會讓天炙族嘗嘗疲於奔命的滋味統領讓剩下士兵好好休息明早太陽躍出地平線的那一刻動總攻!”
夜越來越黑。
從大軍裡挑選出的一千名神射手早已集結在離營地左側一裡處。
在數萬大軍的掩護下這一千人的活動簡直是大海中的一片小波浪絲毫冇有引起天炙族騎兵的注意更何況夜是如此的黑。
“將軍……”見到遠處漸漸浮現的一名高大身影士兵們微微嘩動。
楊政望著手下這群騎兵他們在經過磨練與戰鬥後已經日趨成熟。每個人都用黑布鬥篷罩住了身體隻留一雙眼睛而他們身邊的每匹馬都是毛色烏黑的馬側掛著五筒漂成墨黑的羽箭每筒二十支也就是每人一百支箭一千人共計十萬支箭。
“行動中注意的要點我再強調一遍從上馬這刻開始到行動結束誰也不許出任何聲音若誰出聲音他邊上的人負責殺了他你們全部都用黑布蒙身夜裡誰也認不清誰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還有一切行動都由我出的暗號作為指示儘量做到來去如風知道了嗎?”
楊政低喝一聲眾騎兵不敢開口連連點頭。
“很好上馬!”
馬嘴早已用馬套封住馬蹄下也包了厚厚的黑布所以上馬後無聲無息。
楊政騎上自己那匹最壯的黑馬後大手一揮一千騎如同黑夜裡的幽靈群向落耳山方向飄去。
落耳山地形相當複雜地形也很廣闊綿延著在草原上行成一個天然屏障。天炙族的騎兵就駐紮在山嶺的中段用樹木巨石做掩護而且在外側還布下了許多鹿角柵欄衛戎軍想要攻入了話需要付出極大代價。
但楊政要做的卻不是攻破天炙族的大營。
在到達落耳山腳的一側時他看到了樹林間若隱若現的風燈夜已經很深除了必要的巡邏士兵所有天炙族士兵都已經進入帳營裡休息。
楊政減緩馬在山體上蜿蜒前行。
“芭比”改造過的身體五官靈敏遠人漆黑的夜色並不給他帶來麻煩相反讓他占據優勢。
在離天炙族營地還很遠的地方楊政冇有征兆的拉開手中的長弓以詭異無比的度射向了一棵樹頂一聲悶聲過後樹上跌下一個人他又連續向灌木叢岩石土坷垃處射了數箭每一箭都帶出一朵血花在黑夜裡綻放。
楊政背後的騎兵們一個個目光中流露出駭然。
這是什麼樣的箭術和目力竟然在這麼黑森森的夜晚例無虛。原本對這位魔神將軍的傳言還是半信半疑以為不過一個裝神弄鬼的家夥但在見過如此恐怖的箭術之後所有士兵都不敢再有冒褻之心。
暗哨一一被清除乾淨遠處的天炙族營地絲毫冇有察覺危險已經臨近。
在確定四周已冇有任何哨兵後楊政策馬沿著山道蜿蜒而上眾士兵牢牢跟在後麵。
離天炙族營地還有三百米楊政帶領騎兵們攀到了落耳山半山整個天炙族營地都在腳下。
他舉手感覺了一下風向沉聲道:“向左側二十五度角方向齊射用全力不用瞄準下麵的人這麼多隨便射也能射死幾個。”
他自己當先拉開鐵胎長弓咻的向天空中射了一箭。
緊接著密集的咻咻聲接連響起箭矢在空中滑出一道道弧線在風的帶動下向下麵的營地飄去。
漆黑的夜漆黑的箭。
第一波箭雨落下的時候下麵無數巡邏的士兵出慘叫有稍薄的帳篷也被射穿許多士兵在睡夢中毫無知覺的死去。
營地一下子騷亂起來慌張的士兵盔甲還冇穿隻穿著內衣就頂著個盾牌衝出帳篷。
然而第二輪箭雨下來還是有很多士兵被射倒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箭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漆黑的箭在夜色掩映下完全與黑夜融成了一體一個個士兵被看不見的箭射穿恐慌蔓延開。
馬嘶人吠天炙族營地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在七八輪箭雨下去後終於營地裡衝出很多騎兵。
火把也被點燃了漫山遍野全都是星星點點的火光像夏夜裡的螢火衝。
楊政骷髏麵具上浮現猙獰笑容掉轉馬頭寒聲道:“現在是讓你們揮實力的時候了全部分散開給我滿山遍野的跑就瞄準有火把的人射注意不要靠近五十米之內那是火把的照明範圍好了都散開吧把所有箭全都給我射完一支不留射完者全部回這個高崗集合。”
楊政大手一揮一千騎兵四散而去在落耳山岡上飛奔起來。
這一千人全都是從幾萬個士兵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神射手雖然冇有楊政那麼變態的目力但是夜裡明亮的“火把”構成的活靶子簡直是一射一個準。
分散開的衛戎射手們成了黑夜中神出鬼冇的幽靈每一支箭都將一支火把泯滅那亦代表一名天炙族騎兵生命的流失。
楊政也步入了屠殺的行列他比那些神出鬼冇的射手更可怕。
直接就往人密集的地方衝。
百步穿楊的本領和強勁的臂力使得一箭往往帶走數條生命。
高壯的烈馬在午夜狂奔每到一處就有十幾名士兵死去整個落耳山成了一個狩獵場。
隻是狩獵的是人而非野獸。
火把的數量在不斷減少天炙族士兵卻連敵人的毛都冇有摸到一根。因為每個地方都是敵人什麼方向都可能射來利箭好不容易辨彆出一個方向後背後又飛來利箭恐慌像瘟疫般彌漫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讓所有士兵幾欲狂。終於在死了上千人之後天炙族騎兵反應過來在長官的大聲命令下所有士兵都熄滅了火把四散開躲在巨石樹木等掩體背後。
漫山遍野的火把突然消失了隻剩下寂靜的夜還有天炙族士兵們急促的呼吸繃緊神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怕那神出鬼冇的死亡之箭突然臨頭。偶爾在某處出現的慘叫更是讓他們心驚膽戰。
見再也冇有便宜可占楊政麾下騎兵全都隨處亂射將人手一百支箭全部消耗完後回到了高崗上。
原本井然有序的天炙族營地已經一片狼籍地上橫七豎八倒著中箭而亡的士兵屍體還有更多的箭插在泥土裡樹乾上帳篷中。
楊政帶著集合的士兵悄無聲息的從原路撤走一路上出冇的士兵在楊政敏銳的感官下無所遁形被一一射殺。一群人有驚無險的撤出落耳山所有士兵都強壓著內心的興奮這幾天他們在和天炙族的拉鋸戰中吃夠了苦頭天炙族騎兵凶猛蠻橫彎刀質量更是比己方兵器要高上一籌每次對仗雙方陣亡數量都是1:2往往死亡上兩個衛戎騎兵才能乾掉一個天炙族騎兵。何嘗有如此爽快廝殺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啊!
而這一切全都是眼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魔神將軍帶來的。
騎兵們望著楊政的眼神早已經從懷疑和不屑變成了敬畏和崇拜。
不但是他一手神出鬼冇的強箭術更因為他靈活機智的計策誰人能想出這麼精彩的戰術裹蹄馬夜箭無一不是智慧的象征。
當一群騎兵回到衛戎駐紮地時歸藏連忙迎出來他已經擔心了一夜。
看到楊政猙獰的麵具他的心中放下大石。
“玉先生事情進展怎樣?”
楊政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黑洞洞的眼窩深處射出刀鋒似的光芒:“將軍不必擔心明日一早我們殺上落耳山!”
太陽從地平線躍起的一刻。
嘹亮的進攻號角在平原上響起。
連昨夜執行夜襲任務的一千名騎兵都執意要再征沙場原本楊政是讓他們去休息的。
除了傷病員後勤兵。剩下一萬多騎兵三萬多步兵開始朝落耳山方向潮水般衝去喊殺聲震天響起擊破了這個淩晨幽寂的天空。
被楊政弄得一夜無法睡覺的天炙族騎兵們人困馬乏根本冇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在稍一碰撞後就一路潰敗。
而休息了一夜士氣正旺的衛戎士兵們卻如狼似虎仿佛要將幾日來的憋悶全部泄出來。
楊政衝在了最前麵一支方天畫戟劃出漫天戟影所有衛戎士兵終於見識了魔神將軍的恐怖戰力而昨夜跟隨楊政夜襲天炙兵營地的一千神射手更是崇拜到五體投地。一般士兵能精練一樣已屬難得。
但楊政的武力卻和似比他的箭術更令人吃驚。
他本身就像一支世最尖銳恐怖的矛一路殺過去冇有任何東西能夠抵擋他的腳步粗如大腿的橫木組成的鹿角柵欄竟然被他單戟轟然劈碎無數碎木橫飛將所有衛戎軍看得目瞪口呆連本身擁有五品劍士稱號的歸藏也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因為他明顯看到楊政根本冇用任何鬥氣。
天那隻憑本身力量砍飛那麼粗大的柵欄這家夥到底是魔獸還是人?
“殺!”楊政第一個衝上了半山的衛戎營地四麵八方弓箭射來方天畫戟被他舞得水泄不通所有箭支都被彈飛出去烈馬一蹬衝入敵群中大戟像下猛的一劈擋在他前麵的一名騎兵就被他連人帶馬砍成兩半鮮血和斷肢狂飆。
連天炙族的士兵都嚇傻了。
雙方士兵在半山腰僵持砍殺起來。
楊政身周成了一個絞肉場鮮血在他腳下肆意流淌靠近他身周五米距離的士兵就像被粉碎機碾過血肉橫飛冇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任何抵擋在方天畫戟威猛的力量下否仿佛白紙般脆弱。
募的楊政眼中騰騰煞氣一閃而過他看到一名渾身金鎧壯爍如小山般的大漢揮舞著兩個大錘從右側殺過來抵擋他的衛戎士兵紛紛被那大若冬瓜的巨錘砸成肉泥。
衛戎兵勢若破竹的氣勢被生生壓製。
歸藏正要揮劍衝上一道黑影已從他身邊掠過血腥之風讓歸藏打了個寒噤。
“此人讓我來!”
金屬質感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隻見那黑影已衝到巨漢麵前一條長戟如怒龍一樣卷向巨漢。那巨漢也非常人龐大的身軀靈活無比向後一退右錘已經檔在胸口。“砰”的一聲巨響戟錘碰撞出令人頭皮麻的聲音在兩人身邊的士兵紛紛震得手顫頭暈一個個倒退開去。
巨漢隻覺一股大力湧來巨錘被長戟壓向胸口連忙左腳向後一抵頓時半隻腳掌被巨大力量衝得陷進土裡。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到一張骷髏詭笑的臉龐讓人從心底寒。
“你是誰?”
回答巨漢的是狂風驟雨般的進攻隻見那方天畫戟灑下一片片黑影有若漫天遊龍。
“鐺鐺鐺鐺――”沉悶的撞擊聲不斷的響起巨漢連連後退但他也著實了得在楊政如此凶悍猛烈的攻擊下兩大錘揮得水泄不通將所有戟影儘數擋下。
楊政眼中爆起精光大喝一聲:“好錘法!”
隻見他募的一收長戟一拉馬韁高壯的黑馬猛的向前衝去方天畫戟上浮現了一層紅光那亦是楊政催動精神力的征兆雙目內絲絲冰冷寒氣彌漫而處似有一層宛若實質的殺氣在瘋狂流轉。
巨漢頓覺遍體生津四周的空氣像火舌一樣滾燙凝練他的目中射出驚駭之光。
那長戟已經化作一條美妙的弧線粗壯的戟杆上帶著紅色的尾焰偏偏這一戟又無聲無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揉雜在一起渾然天成刺向巨漢的脖頸。
巨漢站在那裡已被楊政精神力牢牢鎖定。
竟然無法舉錘反抗眼看那一戟要破入他的脖頸千鈞一之際巨漢雙目如銅鈴暴睜全身上下土黃光芒一閃生生用蠻力衝破楊政的精神力鎖定堪堪舉起那巨錘方天畫戟已經趕到。
“鐺!”
金鐵交擊巨漢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數米落在地上。
他掙紮著就要起身一柄森寒的鋒銳已經貼在他粗壯的脖子上。
暗啞有若金屬的聲音響起:“曼奇是你什麼人?”
巨漢倒在那裡望著高高在上俯視他的楊政方天畫戟的月牙刃正緊貼著他的脖子隻要敢妄動一下利刃就會像撕裂一張白紙般將他的身體破開。
“曼奇是我三哥!”巨漢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頓覺顏麵全失遂又大吼一聲:“要殺要剮隨你便問那麼多乾什麼?”
楊政大笑。
早已有士兵衝過來將巨漢捆綁起來。
楊政囑咐一句手下好好看管繼續揮戟殺上。
主將被拿下天炙族士兵更加潰不成軍。
在楊政的帶領下一路追殺俘虜了數千名天炙族騎兵到中午時分戰局已定。
“歸”字旗已經插在落耳山頭。
歸藏數日來愁眉一展見楊政從血腥沙場策馬歸來驚為神人。
除了左青子冇有人能使他產生如此敬服的感覺左青子與楊政給人完全的感覺卻又同樣出色。左青子像老謀深算的狐狸指揮戰爭喜歡謀定而後動他總是用自己縝密的腦袋精心策劃一舉破敵。而楊政更像是潛伏沙場的惡狼狡猾而不失凶猛他喜歡冒險把握戰機的嗅覺靈敏異常隻要被他抓住機會一口氣就能咬死對方。
對士兵來說楊政這樣衝鋒陷陣的長官更讓他們敬佩更易獲得士兵們的擁戴。
歸藏突然有了強烈信心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浴血男子他感覺自己重新獲得了生機。
一戰破敵全軍修整落耳山的麻煩解決歸藏的大部隊終於可以撤回玉龍山。
士兵們一掃往日鬱悶痛快吃喝下午踏上規程。
這一戰之後衛戎國暫時站住了腳跟。衛戎流雲滄月三國重新進入了僵持狀態。
這其中最惱火的當然是滄月國。
等待已久的機會本以為可以一舉拿下衛戎東線掃除百年來最大障礙卻不防楊政突然殺出一槍攪了個天翻地覆。
而流雲國因為天炙族已經上台相對來說曼奇才是三方真正的贏家。
不過三國動蕩不安在戰爭冇有真正結束以前。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巨帳內。
篝火燃燒整隻的烤羊烤豬掛在支架上被烈火熏烤冒出孳孳響的黃油。
兩大排長席酒菜橫列長席後坐滿衛戎東線的高級軍官。
楊政坐在席這是歸藏拚命敬勸的結果。
衛戎東線得以保存全靠楊政火燒三萬狼騎接著又大敗天炙族於落耳山。
回到大營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免不了舉行楊政至此才真正進入衛戎東線軍方高層的視野。
過不了多久三國都會傳遍楊政的事跡這是不可阻擋的就算楊政想低調也不行幾場大戰滄月流雲肯定在紛紛猜測橫空出世的魔神將軍。
即使是身邊的歸藏和下麵坐著的數十高級軍官恐怕也在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金蛇符並不是普通人可以持有的。
以往金蛇符的主人都是皇室中人楊政雖然再三聲稱自己和衛戎皇室冇有關係可善於聯想的人們隻會以為這不過是煙霧彈。
每一位皇子都有很多導師倘若楊政隻有這麼一個虛職怎麼可能會得到金蛇符。
眾人隻管猜測楊政卻死也不露一句口風。
他現在是趕鴨子上架很多事情由不得他控製。
金蛇符代表的權利如此巨大雖然斯嘉麗一再肯定讓他隻管執掌東線軍但楊政仍不免擔心自己的身份曝光後該怎麼辦衛戎皇室肯定會很快知道他這個人到時候索羅頓消息傳來根本冇他這人豈不是大大不妙。
心中繁雜的事情一多楊政隻管大口大口的喝著悶酒到後來稀裡糊塗的就醉倒了。
第二日。
歸藏帶領幾名親兵巡視大營。
來到西側的俘虜營後遠遠就聽到喝罵聲。
越走得近嘈雜哄鬨的聲音越響。
歸藏皺起眉頭繞過操練場來到俘虜營門口拖住一名士兵詢問道:“生什麼事了?”
“統領大人是天炙族的俘虜他們鬨了一夜。”
“怎麼不製止一下。”
那士兵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是魔神將軍下令不準動他們的。”
歸藏心中又驚又奇軍中對俘虜何等殘酷可想而知冇想到玉先生一句話就能讓士兵們牢牢遵守他可是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呀。而且從士兵的眼裡他看到了絕對的尊敬和崇拜。
這種眼神可不是單純的對長官的畏懼就像自己這麼多年也冇有從士兵眼裡看到這種眼神歸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歸藏指揮軍隊的能力雖然一般但他這個人心胸寬廣前有左青子現在有玉先生不管怎麼說才華出眾的人能夠坐鎮東線自己才能坐穩東線軍統領位置呀。
“帶我去看看這麼吵也不是個辦法。”
那士兵在前麵帶路歸藏進入俘虜營隻見兩千多天炙族俘虜被粗大的鐵鏈捆綁在一根根木樁上這些草原人性情野蠻粗陋不斷破口大罵很是難聽。四周看管的士兵雖被氣得麵目通紅卻因為魔神將軍的命令隻能強忍怒氣。
天炙族人就更加囂張了。
連歸藏進來都肆意辱罵。
粗魯的話語囂張的樣子讓歸藏臉色難看起來他本來想讓士兵拖出幾個人殺雞儆猴。
想了想朝身後的親兵揮手道:“去叫玉先生來。”
楊政接到通報時還在睡覺。
一夜宿醉腦袋疼痛的他鑽出帳篷。
聽完親兵的話後他這才想起那群俘虜連忙隨便抹了把臉匆匆趕到俘虜營。
楊政的出現並冇有讓俘虜們的喧囂停下來因為現在的他冇有帶上那副陰森的麵具。見到又一名高官走進來俘虜們罵得更厲害了。
和歸藏打了個招呼後楊政拉過一名士兵下了個命令。
然後冷冷的掃了一圈四周的俘虜過了一會幾名士兵架著捆綁成團的巨漢曼塔走了出來。
楊政走到曼塔麵前拔出他嘴巴裡的毛巾淡淡道:“讓你這群手下閉嘴。”
“你是誰?”曼塔冷笑。
“你不會這麼健忘吧。”楊政壓低了聲音帶著金屬質感的笑聲從他喉嚨裡出。
曼塔的臉色變了他仔細了看了一下楊政的身形終於認出他就是昨天打敗自己的人。
楊政從懷裡掏出m9軍刀突然用力向下一揮曼塔身上的繩索全部斷裂開。
獲得自由的曼塔驚疑不已的看著楊政:“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自然是讓你去請你的好三哥過來做做客順便把這群家夥帶回去。”
曼塔雖然不像他哥哥那麼聰明但也絕對不苯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楊政淡然道:“按照規矩你們已經成了俘虜我有權決定你們的生死或者開個價讓你們國家把你們贖回去但我聽說你們流雲國並不富裕何況現在天炙族剛剛成為“氏”隻怕需要很多錢打點一切以穩固位置讓你去請曼奇來就是要談談這些俘虜的問題。”
曼塔冷哼一聲:“你做夢吧我三哥不會過來的我們草原勇士都不怕死你彆想用我們來要挾三哥。”
楊政笑著搖頭:“我知道你們都很勇敢放心曼奇會來的。現在你讓你這群呱噪的手下都閉嘴雖然我不想殺人但如果他們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送他們回歸殘暴之神的懷抱。”
楊政是微笑著的臉上冇有一絲殺氣然而看著他眼睛的曼塔卻莫名的感覺後背的寒毛都倒豎起來。
他朝著四周吵鬨的俘虜們大吼了幾聲曼塔是天炙族第一勇士在軍方的地位極高由他出麵這群俘虜果然安靜了下來。
楊政接著帶曼塔離開了俘虜營下午的時候吃飽喝足裝備整齊的曼塔在一行衛戎騎兵的護送下離開了東線大營。
歸藏看著遠去的數騎不滿的問楊政:“玉先生這就放他離開?曼塔是天炙族軍方高層又是天炙族族長最小的兒子這可是一顆極好的棋子呀有他在天炙族就不敢妄動。”
楊政淡淡一笑:“統領大人有些事你可能並不清楚就我所知天炙族真正的掌權者並不是老族長而是他的三兒子曼奇。”
歸藏果然震驚:“玉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楊政並冇直接回答:“曼奇這個人我接觸過為人功利不擇手段同時又狡猾如狐如果有足夠利益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曼塔這個弟弟何況名義上曼塔仍然是族長的繼承人之一他的對手所以我們俘虜曼塔並冇有什麼意義反而會更堅定天炙族與我們做對的決心。縱觀三國局勢統領應該知道滄月國肯定和天炙族有協定否則天炙族不會再三與我們作對其中的戰機更把握得如此準確從最早之前左軍師和三皇子被刺殺到後來一係列連鎖反映羌人族下台天炙族上台狼軍入侵東線統領又被拖在落耳山不能回援難道你不覺得其中蹊蹺嗎?”
楊政語氣雖緩。
歸藏卻直聽得毛骨悚然冷汗淋漓他現在才覺一切事情生得太巧合甚至太可怕了:衛戎國在這個局裡幾乎成了一塊氈板上的肉如果不是玉先生橫空出世現在東線早已被破讓天炙族和滄月國聯合起來很可能引衛戎國滅亡的災難。
雙膝一軟他深深拜了下去。
“統領大人這是為何。”楊政連忙扶住他。
“這一跪是為了感謝玉先生對衛戎千萬百姓的大恩大德歸藏愚拙貪功冒進差點犯下大錯。”
楊政知道歸藏是因為帶大軍深入流雲國被天炙族拖出差點導致東線失守而內疚他用強力將歸藏托起來平靜道:“統領這件事怪不得你我知道當初你是不同意和流雲國開戰的隻是三皇子被殺皇室給你的壓力太大了。”
“不管怎樣造成那樣的局麵實在是我的失職。”歸藏依然慚愧不已。
“現在怎麼辦?如果讓天炙族和滄月國聯合起來我們的壓力非常大不行我得趕快向皇都求援。”
楊政一把拉住歸藏:“先彆急事情還未到那可怕的地步我已經說了曼奇這個人功利得很信譽這東西是絕對不會在他身上的隻要讓他看清利害我有把握說服他讓他投到我們陣營來。”
說到口才楊政這個政治專業畢業的高才生絕對不是糊弄人的。
“你有把握?他會來嗎?”
“放心吧我保證他一定會來!”楊政望著流雲國方向露出一個自信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