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焚天
主將被殺了!!
一個照麵被殺對士氣的打擊是何等巨大。【全文字閱讀】
衛戎軍這邊猛的爆起巨大歡呼所有騎士在那一刻士氣暴漲一鼓作氣將失神的狼牙軍騎士捅飛馬下!
三千狼牙騎兵在瞬間竟然落入頹勢。被千餘人的衛戎騎兵殺得血肉橫飛一時間馬長嘶人慘叫很多狼牙騎兵被壓得節節後退。
楊政目光從天際收回空洞的眼窩深處紅光閃閃腳下的烈馬也焦躁不安的頓著馬蹄。
他將長槍猛的一頓地右手在腰間一拔一收白光電閃德昆的頭顱已經落入他的手掌。楊政將他腦袋捆在自己馬側。拔出長槍甩掉德昆的無頭屍體一夾馬腹早就躁動不安的烈馬狂嘶猛的竄出撞入狼牙軍中。
長槍凶狠的在人群中橫掃直刺手下無一合之將。
楊政渾身鮮血淋漓如同血池中走出的魔王殺氣四溢四周的狼牙軍早已被他嚇得心膽俱裂。
他那巨大的槍頭似有萬斤之力每一下直桶即管狼牙軍用盾牌抵擋卻依然被他連人帶盾刺出一個巨大窟窿更何況那烈馬狂躁每一下前蹄蹬出擋在前麵的騎士連人帶馬都倒飛出去在混亂瘋狂的殺戮場上跌下馬幾乎已是死路那將遭受千蹄踐踏的厄運。
殺聲慘烈。
狼牙軍終究在人數上占了巨大優勢而且是丘遠山最精銳的親衛隊。
在經過衛戎千騎一輪血洗之後漸漸站穩腳跟剩下兩千多騎呈半包圍狀將衛戎千騎夾在中間兩廂廝殺。
雙方互有死傷打得難解難分。
唯有楊政一人漸漸衝殺進狼牙軍內部擋者披靡。
他的眼中是無數遊離的光點。
精神高度聚焦的楊政輕易的看破每個人的破綻。
長槍如同破開那些光點收割著狼牙軍的性命。
愈來愈多的狼牙軍湧來想占著人多優勢將他活活耗死。
數把長槍捅來楊政將那巨大鐵盾猛的一揮將所有及身的長槍掃蕩開同時用五米大鐵槍狠狠紮進右側一個狼牙軍的腹部大吼一聲鐵槍帶著那人掃了個半圓那名狼牙軍被大力甩了出去身上早已不知重中幾槍橫跌出去後又撞飛數人。
楊政一路狂殺雙目如赤身上分不清濺滿的是敵人之血還是自己之血。他已經陷入一種奇特的殺戮境界之中生命的去留在這個境界裡是如此不堪一顧。
那張骷髏麵具已經成了狼牙軍眼裡的噩夢死亡的代言人。
血色淋漓的一人一騎在千軍萬馬的敵軍中來回衝撞像犁地一樣分開一條條溝壑。
丘遠山站在車輦頂端望著那殺聲震天的疆場。
無數的濃塵慘叫天上強烈的日光都已經被遮蔽了他看不清楚疆場內的狀況卻依然感受得到這場戰爭是如此慘烈並非他想像中一麵倒的局勢三千狼牙軍在和衛戎騎兵隊衝撞到一起後就一直冇挪動半步和衛戎軍死死的僵持在疆場中央。
若兩軍人數相當丘遠山絕對不會對現在的狀況不滿。
可是己方人數至少是對方的三倍而且全部是最精銳的狼牙軍無論戰士的戰力裝備俱是全軍之冠。
衛戎軍隻靠一千人憑何能與狼牙軍打得難解難分。
一種隱隱的不安繚繞在他心頭。
正有些不滿之際突然前方戰陣中一處猛烈騷動起來。
楊政已經殺到了狼牙軍的邊緣。
一路上死在他手下的士兵早已過五十人而那把粗重的長槍竟也開始彎曲。
看到擋在他前麵的已隻剩下十多騎而衛戎軍這邊麵對過三倍的敵人無論體力和精神都已經接近油儘燈枯的邊緣。
是時候了。
他仰天一聲尖嘯!
聽到他嘯聲的衛戎軍們突然一個個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本來已經疲軟的手臂再次爆出驚人的力量措手不及之下狼牙軍的包圍圈竟被打得散開。
楊政就在這時候猛的將手中長槍甩出。
長槍上泛著火紅的光澤閃電一樣飛出空氣都被撕扯得電光亂閃。
槍體直接貫穿了擋在楊政麵前的三騎破開一條血路楊政一夾馬腹那匹暴躁的烈馬瞬間竄出數米後腿用力一蹬整匹馬騰空而起橫越過五米距離撞開狼牙軍最後的屏障一刻不留再次向三裡開外的狼軍駐地狂衝。
高狂奔中勁風迎麵撲來烈馬黑鬃狂舞一人一騎在廣袤的平原上變成了快的一點。
而在一線黑點之前佇立著黑壓壓五萬狼軍。
斯嘉麗站在玉龍山哨塔上也被楊政此刻的瘋狂之舉震駭了雙拳猛的捏緊。
這個家夥他要做什麼不要命了嗎?
想也不想斯嘉麗已經騰空飛出紫雲一樣快閃出了玉龍營向山下飄去雖然聖殿和雲中城有協議不能介入大6紛爭可楊政是自己挑選出來的“聖劍騎士”候選者豈能讓他白白死去。
到了現在斯嘉麗也顧不得破壞一下規則了。
而相反趁著狼牙軍被楊政瘋狂舉動嚇傻的那一刻所有衛戎騎兵卻瘋狂殺出一條路突圍向玉龍山方向撤去。
因為靠近山腳衛戎騎兵撤得很迅而狼牙軍卻僵在中間不知道是該去追騎兵隊還是該去圍剿已經快衝到本方大本營的楊政。
斯嘉麗飛快的掠下山她的度快得驚人很快就撞上第一個衝回玉龍山腳的衛戎騎兵猛的將其揪下馬來斯嘉麗麵罩寒霜冷道:“你們將軍一個人朝敵軍大本營衝去了身為手下竟敢跑回來該死!”
對於這個一直徘徊在將軍身邊的美麗女人眾騎兵卻是不敢逆抗。
被斯嘉麗揪下馬來的騎兵痛哼道:“不是這樣的是將軍下山前就和我們說好的一會他出暗號我們突圍他則前衝他說他自有辦法脫身將軍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執行。”
斯嘉麗鬆開了那士兵的脖頸。目光望著疆場眾狼牙軍已經掉轉馬頭朝楊政追去一時間遮天煙塵斯嘉麗也看不到楊政的身影了。
楊政你被仇恨衝昏頭腦了嗎?
楊政一人一騎早已掠過兩裡路程衛戎十萬大軍就在眼前笙旗飄揚戰馬林立鼎盛的軍容使楊政看起來更像一隻撲火的飛蛾。
“天那!”狼軍們看清狂衝而來的一騎齊齊出驚呼。
這喊聲中包含了多少驚訝不可置信。
誰人能想到有人敢獨闖十萬大軍。
可這不可能出現的一幕偏偏出現在了眼前楊政的目光倏然罩定了無數大軍正中的一輛巨大輦車輦車附近的旗幟更大更高在風中獵獵舞動上麵的巨大“丘”字和笙旗上惡狼的標誌都宣告那就是狼軍統帥所在。
輦車前麵巨大的盾陣馬上集結起來因為楊政狂突的方向正是輦車所在位置無疑。
丘遠山盯著那飛靠近的一騎目光連連閃動。
射出駭人寒光。
馬背上男人的骷髏麵具在陽光下猙獰閃爍丘遠山雙目怒睜他倒要看看這個狂妄囂張的男人到底要做什麼?
無數的騎兵從側翼湧出準備包夾這個男人而他背後卻是二千騎回追的狼牙騎兵。
無論怎樣看楊政都已陷入四麵絕境。
當距離到三百米的時候他募的出一聲狂笑。
咬掉自己右手的密銀手套一股血氣馬上衝了進他腦海血絲在他眼窩裡彌漫。
楊政從後背拉出了一把一米多長的巨弓黑鐵的弓身粗如小指的弓弦都讓這把弓看起來厚重得如同“縮小版”攻城飛矛。隻見他從馬袋後側箭壺中拉出了一支粗長的特製精鐵箭箭頭無比猙獰趁螺旋狀黑光閃閃張弓一搭募的一聲狂吼。
那需千斤之力才能拉開的巨弓竟然被他生生扯成半圓右手詭異的亮起血芒直通箭體如同剛從熔煉爐中取出。
胯下烈馬腿上肌肉也塊塊隆起口鼻出連嘶像是無法抵禦這沛然巨力。
丘遠山忽覺一股巨大的危險籠罩住了他即管他眼前是鐵甲巨盾構成了一道堅實防線但那危險的感覺卻絲毫不減半分。
強大的恐懼籠罩住他丘遠山不顧一切的向後退去直接從四米高的輦車邊攔躍去。
而這時候楊政的手也放開了巨大的弓弦“嗡”的一聲精鐵長箭出刺耳的嘯聲眨眼劃約過三百米的距離撞上巨大的鐵盾牆卻絲毫不停留直接洞穿了中間那塊巨盾。
丘遠山剛剛從車輦上飛下那枚精鐵箭卻是狠狠紮入了車輦底座貫穿了巨大的車輦將鐵製架構都打散了搖搖晃晃間車輦轟的踏碎。丘遠山駭的連連後退。去勢不止的鐵箭蹭著他的頭皮飛過嗡的一聲悶響破入後麵狼牙大旗旗杆這才止住去勢。
狼牙大旗咯吱咯吱了幾聲嘩啦一聲從中間折斷倒塌下來……
楊政射完一箭渾身氣力都像抽空了。
他不敢再停留一拉韁繩掉轉馬頭向合圍的縫隙衝去。
丘遠山臉色白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頭盔上麵直接被利箭犁出了一條深溝頭皮削破了血流下來滿臉猙獰又無比狼狽跳叫起來大吼:“快追給我殺死他全部都給我上!”
全軍總攻的號嗚嗚吹響。
喊殺聲震天鐵騎隆隆從兩邊像包餃子一樣合起來。
後麵的狼牙軍已是追到了兩百米距離楊政策馬向右側隻剩百米距離的包圍縫隙衝去。
胯下烈馬高如一團火影。
轉瞬間竄出幾十米遠楊政咬緊牙關緊緊的用兩腿夾扣住馬兩側。再次張弓又一箭飛向狼軍騎兵合攏過來的尖端。
巨大的箭矢力量穿透了跑在最前麵的狼軍騎兵帶起一蓬燦爛的血雨。
那箭支並不停留如穿透一張白紙般射向第二個人直接將那人的腦袋射炸一時間本來整齊的騎兵隊掀起了一些小騷動合圍的度緩了一緩。
後麵追趕的狼牙軍受到啟全部拉出長弓。
“射箭射死他!”
密密麻麻的箭雨飛向楊政但楊政的那匹馬跑得實在太快了在楊政人馬合一的狀態下一團紅影飛在荒野狂奔大多數箭雨全都落空有限的幾支也被楊政拿起巨盾掃開數百米的距離眨眼即至。
“餃子”的兩端終於合攏了。
雖然餃子皮還很薄。
此刻楊政距離合攏的縫隙已隻剩下數十米。
他雙目灼灼望著衝來的狼軍咬破舌間提聚越來越模糊的意識。往箭筒裡一帶三支精鐵箭被他抓在手上用嘴巴咬住一支右手扣一支拿一支用力一搭弓弦嗡的一聲緊接著又是兩聲“嗡”響三支箭竟然不分先後飛出。
那剛剛合攏縫隙處的狼軍迎來了楊政這一手連環箭。
“蓬”的一聲當先一匹馬的馬頭直接被貫穿血漿爆起那馬巨大的身軀扭滾到地上後麵的騎士避之不及翻倒了一大片第二支箭已經射到貫穿數名騎士的胸甲兩支箭下去合攏處已經一片混亂等第三支箭到達後本來就極薄得包圍圈竟然被破開了一條縫隙。
楊政錚的拔出獵血刀大吼一聲朝那隻容一騎通過縫隙衝去。
數十把長槍捅來前麵已經是一槍林森森的槍尖對準楊政若直衝上去保管楊政被刺出百十個窟窿。
他卻猛的將掛在一側的巨盾甩出攜著巨大風聲那盾牌旋轉呼嘯著撞向槍林掃飛了數人楊政策馬衝撞進人堆中邊上幾把鐵槍被他用獵血刀橫帶出去仍有數槍刮傷他的身體但此刻他已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用刀猛力揮斬一顆顆頭顱暴飛空中鮮血狂灑。
烈馬像一隻蠻牛一樣硬生生的頂開了一條血路當楊政衝破合攏的狼軍包圍時身上已經多處冒血。
獵血刀早已卷刃和重鐵槍抗衡體輕的長刀吃了大虧而更主要的是楊政的腦袋針紮般刺痛從他一槍刺殺德昆開始整個人就一直保持高度的精神力狂化狀態右手的力量雖短暫提升他十倍力量副作用卻更大。
他的體力與精神力早已透支一衝出包圍圈楊政就竭力的用卷刃長刀在馬股上狠抽了一下吃痛的烈馬爆出驚人的生命力帶著楊政向玉龍山方向狂衝。
一人一騎在平原上快愈閃電的移動後麵追趕的卻是數萬大軍。
密密麻麻的箭支像蝗蟲般飛來。楊政已經冇有隔擋的盾牌隻能將獵血刀揮出片片光影撞飛及體的箭。可是箭太多了不一刻他和胯下的馬已身中數箭一路鮮血狂湧馬匹在箭傷下卻是跑得更快生命力亦是飛流失。
最後楊政實在冇更多氣力揮擋扔掉獵血刀抱住馬脖縮在馬背上任由那馬帶著他向前狂奔。
衝到玉龍山腳下黑馬鮮血流儘前蹄一撅摔飛出去楊政揪著德昆的頭顱在空中打了幾個滾正要跌落地上時斜次裡飛出一道紫影將楊政往手上一抄就向山上掠去。狼軍們追到山腳的時候那紫影已經掠飛到了半山腰度快得離譜。
萬馬千軍望著機關重重的玉龍山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看著紫影女子將楊政救走。
楊政的鼻子裡鑽進一股熟悉的體香昏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現自己正被一女人挾在腋下毫無疑問就是斯嘉麗無疑。
“謝謝!”楊政艱難的吐出一句他現在頭疼得要命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他腦袋裡亂紮亂刺楊政能說出話來已屬難得。
斯嘉麗低頭一看他已醒來隨手一拋。
楊政重重摔倒在地痛得慘叫一聲現在他精神力已是無比虛弱任何疼痛的感覺都擴大了千百倍全身骨頭像百把銼刀在挫著讓他幾乎要痛暈過去。
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古人誠不欺我。
這女人翻臉度怎比翻書還快呀。
楊政倒在那裡。
斯嘉麗走過來蹲在他麵前冷冷道:“很疼是吧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她突然噎在那裡因為楊政正竭力翻轉身體像蝸牛一樣向山上爬去傷口被滿地的山石拉裂血一下子又從他身體裡湧出染濕了地麵。
莫名的火氣冒上來斯嘉麗上前兩步拉住他用力將他身體扳轉過來整個人半跪在他胸口揭去他臉上麵具。
楊政蒼白的臉露了出來他的眉頭緊皺墨黑的瞳孔裡冇有任何表情。斯嘉麗的眸中浮現紫火死死的盯著楊政的眼眸一隻玉掌對準楊政的額頭紫色鬥氣火焰如靈蛇吞吐。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死你!”
她是第一次這樣惡狠狠和楊政說話。
楊政冇有任何逃避和怯懦的表情他平靜的道:“你若要殺我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無法抵抗不過你真的會殺了我嗎?”
顧自又搖搖頭:“我雖然從你眼裡看見了殺意可你身上卻冇殺氣。”
“楊政你不要自視太高了!若冇我你早已死了兩回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有那麼了不起嗎?”斯嘉麗諷刺道。
“嗬嗬”楊政突然笑了:“若我冇記錯我也曾經救了你一次即管你是抱著接近我的目的。所以上次你在索巴丁救我的事我們扯平了這一次……我既然能跑回玉龍山就死不了不過你突然出現倒是省了我很多氣力我本以為自己要爬上山的嗬嗬。”
“你還嘴硬!”斯嘉麗真想狠狠抽這家夥一嘴巴。
卻聽山腳下傳來無數慘叫。
斯嘉麗連忙回頭愕然現山下已是一片火海而追趕楊政數萬狼軍騎兵卻被大片火海包圍了。更不知道半山腰從哪裡冒出一大片衛戎士兵點燃了一排黑漆漆的火筒轟轟的雷鳴聲響起火筒前端冒出劇烈火光然後一個黑漆漆的圓球就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落在被火海包圍的狼軍中間轟隆聲炸出一個巨大凹坑在坑方圓上頓飛起無數殘肢斷骸。
每一次爆炸都使山體劇烈震顫足見那火筒射出的黑球有多麼大的殺傷力。
“這……這怎麼回事?”斯嘉麗嘴巴微張即管他見識多廣也被眼前景象震得措手不及。
楊政倒在地上艱難的道:“左青子確實是一個天才若非我看了地圖現他在山腳布下這麼一個大火陣埋了數千桶火油這一次衛戎軍再強再能殺也逃不脫被狼軍覆滅的命運。你以為我真的傻了以千騎去搦戰狼軍十萬大軍即便殺了他們幾千人又有什麼用不傷筋不動骨的。我不過是想引他們上鉤罷了能一次將所有騎兵引進火陣來個火烤千軍哈哈哈……暢快!暢快!咳咳……”
雖然全身上下已經疼得不得了楊政卻仍是興奮得不行因為這一切的主導隻是他一個人他狂笑起來又因為牽動傷口呲牙咧嘴。
斯嘉麗望著處在火海中掙紮的狼軍一時間不知是何滋味。
從進入玉龍主營起她就把自己當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看著楊政智破敵軍激勵士氣到後來又見他魯莽的帶著千騎去搦戰斯嘉麗原以為這次會挫一挫這個驕傲男人的銳氣卻想不到衛戎軍這麼大動作自己全被蒙在了鼓裡直到此刻火燒狼軍斯嘉麗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驕傲得不行的男人一手策劃。
心中突然莫名生出點怨懟來。
她突然甩了甩頭冷冷的丟下一句:“你這麼喜歡爬就知道爬上山好了。”
她拋下楊政一人自己騰身向山頂掠去。
楊政看著斯嘉麗飄遠身上傷口疼得要命心中卻生出莫名快意有時候一直處在弱勢的一方看著強勢的一方被自己弄得方寸大亂實在是很愉快的一件事。
剛剛殺死一個仇敵又讓丘遠山吃了個大鱉的楊政心情突然放鬆了不少這麼多天來一直努力的尋求機會終於有了回報他突然猛的抬高左手死死抓著德昆腦袋將德昆的臉朝向下麵的火場暢快的高呼一聲:“看看吧看看你們狼軍還能得意到幾刻!”
火狂舞人慘嚎馬悲嘶。
“全殲!”丘遠山整張臉極度扭曲猛的揪住那副官的衣領嘶聲狂吼:“你***再說一遍我狼軍三萬主力騎兵被全殲我去你媽的!”
他用力一腳將那副官踢出數米。
臉色極度蒼白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啊!!衛戎國我要你付出代價!”他張開雙手仰天大吼!
最後噗的撲出一口鮮血。
“將軍!將軍!”四周副官親兵全都撲上來扶住丘遠山。
※※※
整個玉龍山衛戎主營沸騰了。
近九千名士兵在營地裡歡歌載舞。誰能想到半月前還岌岌可危的東線大營先是擊潰狼軍重裝步兵後全殲三萬衛戎騎兵山腳下烈火熊熊烤炙得千米高的營地裡都熱浪滾滾溫度驟升了十幾度。但這也抵擋不了衛戎士兵們狂熱的興奮。
精赤著上身揮舞著衣服的士兵在營地裡大呼大叫。
所有人都在高喊:“衛戎國萬歲魔神將軍萬歲!”
“魔神”是士兵給楊政起的諢號。
他那張骷髏麵具帶給滄月狼軍的是死亡和殺戮帶給衛戎東線軍的卻是勝利和希望。左青子的死曾一度讓東線士兵們失去了依靠但此刻又有一麵新的旗幟冉冉升起所有人心裡都在歡呼在雀躍每當衛戎國麵臨絕境的時候總有一些天才橫空出世先有“飛將軍”池雲後有“智將軍”左青子現在又出來新的“魔神將軍”他們的信心空前高漲因為每一位天才的橫空出世都曾讓衛戎國走出困境這已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有時候信念可以使處於絕境的人煥盎然生機就像這群原本已知必死的衛戎軍現在有的卻是對生命的狂熱愛戀和對滄月狼軍的無情蔑視。
他們深信“魔神將軍”是不敗的因為剛才他單槍匹馬在十萬狼軍大營裡來回衝殺甚至將三萬騎兵引入火陣。驚天動地的一幕早已經深深植烙在他們心中。這種視覺上的震撼遠比用嘴巴說更有效果。
楊政此刻正躺在暖暖的綠色小帳裡這裡本是當初左青子起居的地方。左青子死後因為對這位卓軍師的崇敬衛戎軍一直冇有將這個小帳篷撤去。楊政執意要住進這個帳篷冇有人反對因為楊政的表現足以取代左青子在衛戎軍心中的地位。
身邊冇有任何人服侍的親兵也被楊政趕了出去。
他全身隻穿一條內褲渾身裹滿了紗布身上蓋著毛氈一壺熱水在他身邊的火盆上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表麵的平靜和隱藏在其中狂濤駭浪的痛苦絕對成反比。
是的楊政快被腦海中的刺痛和幻像折磨死了。
虛弱和夢魘不足以形容他現在所受的痛苦支精神力甚至使用右手封印的不明力量產生的後遺症讓他默默的忍受巨大痛苦。
對於精神力的應用他隻能一點一點摸索著來。
後來他幾乎要昏迷過去隻感覺一雙冰涼的手撫慰過他的頭顱。
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子溫柔得像母親溫柔的懷抱“媽媽……小顏……”他輕輕呢喃著眼角掛著濕潤漸漸沉睡。
帳篷裡黑影如蘭如菊。
一夜無話。
醒過來的楊政感覺舒服了許多躺在左青子生前使用的毛毯上他心下歎然人生際遇有時候就是這麼變化無常。當初他處心積慮混進衛戎營要殺死左青子可以說衛戎國現在四麵楚歌的局麵就是他造成的。然而命運之神是多麼公平現在他又站在了衛戎國一邊不但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還要使衛戎國脫離險境。而剛剛打敗狼軍的計策卻又是左青子生前留下的火陣。世間種種因果輪回在這一刻體現得是多麼鮮明。
以楊政堅韌的心性亦要多命運的多桀產生無可奈何的感覺。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生命才更為精彩吧。
自己原本就不是合適過那種平平淡淡一輩子冇風冇浪的生活的。
還有一點疑惑的是左青子竟連火器都明出來了當楊政第一次見到那些叫做“雷神”的火炮時差點驚訝得喊出聲來。以這個世界的文明展程度顯然火炮是多麼前的機械因為火藥的製作還僅是煉金術士的工作左青子究竟有何經天緯地之才能做出這些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事物。
難道他真和自己一樣是異空間的穿越者可惜他死在自己手裡。
皺眉思索間門外傳來牧飛雲的聲音。
“將軍……”
楊政微微睜開眼睛:“進來!”
牧飛雲掀開簾門走進來恭敬的施了個軍禮楊政所做的一切足以讓這個至少大上一輪的副統領自內心的崇敬。
“將軍你身體可好些了?”
楊政平靜道:“我冇事現在狼軍狀況怎樣?”
“他們開始後撤了將軍我們是否從密道出去在血觀穀附近阻截他們。”
“不!”楊政側過頭他的臉上依然帶著麵具使人看不清他真實表情如何:“狼軍雖敗但仍有六萬多大軍遠不是我們山上區區不足萬人所能抗衡的更重要的是經過這麼場大戰所有士兵的體力都已透支現在他們最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危險遠遠冇有過去狼軍會卷土重來的那時我們將麵臨更嚴峻殘酷的打擊。”
“將軍說的是!”牧飛雲對楊政的命令已絲毫不敢懷疑。
“對了歸藏統領有冇有消息。”
“距斥候飛報統領十萬大軍被牽製在落耳山附近。”
“是否曼奇的人!”楊政脫口而出。
“曼奇?”
楊政這才知自己說漏嘴曼奇的身份是很隱蔽的他搖搖頭:“我是說……是否是流雲國天炙族的騎兵。”
“將軍怎知是天炙族?據斥候來報確實是天炙族的騎兵他們的圖騰是一隻渾身著火的黃羊很好認。”
“我就是從索巴丁附近趕過來的也許你們並不知道現在羌人族已經下台流雲國已經落入天炙族掌握了。”
牧飛雲臉色微變但楊政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驚不已:“你以為狼軍為何等到羌人族下台再進攻那是他和天炙族達成的協議此次天炙族拖住歸將軍的十萬大軍亦是這協議的一部分。”
“什麼!”牧雲已無法壓抑內心的驚駭還要再問。
楊政舉手示意:“此事非同一般你千萬不能和下麵的人說以免影響士氣。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先下去吧我自有對策。”
牧雲心中略定楊政即敢開口保證那表示事情並非表麵上那麼糟糕。
他施了一禮恭敬退下。
牧飛雲才離去不久一道紫影飄進來。
楊政看也不用看便知是誰。他用手揉揉眉心懶洋洋的舒出一口氣。
“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斯嘉麗又恢複了原來迷人的模樣被楊政甩了一道時的怨懟此刻早已不知消解到了哪裡她原本就不是普通女人亦有普通女人無法理解的心性和追求。
楊政默然片刻開口道:“百分之三十的機會。”
“咯咯……百分之三十的機會你就敢向牧雲誇下海口。”斯嘉麗掩嘴輕笑起來。
這麼多日的相處楊政早已對斯嘉麗的諷刺免疫了何況他心性是如此堅韌淡然一笑:“若冇有我在他們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冇有這憑空多出來的百分之三十已是最大的恩賜難道衛戎軍不該慶幸嗎?”
斯嘉麗笑聲漸止雙目灼灼的望著楊政:“我承認我原先是低估了你不知道“魔神將軍”可否賜教一下小女子你有何辦法化解這夾擊之危若我所料不錯過不了多久滄月國就將派兵增援狼軍下一次狼軍的侵襲將遠遠不是像這次般容易對付的。何況我早已看過左青子留下的密道機關圖連焚天火陣這最後一個絕殺都被你用了若丘遠山不是被你嚇得心膽俱裂連正常的判斷也冇有了隻剩餘這六萬狼軍就足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政靜靜的看著眼前神秘出色的美女隻憑容貌她絕對是自己生平僅見就連才智也屬世所罕有能很快分析出現在衛戎軍現在的處境。然而楊政終究比這個世界的人多了千年文化地球展到二十一世紀很多軍事政治理論都成熟了。
他的大局觀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以比擬的。對他來說戰爭更像是一盤棋你有很多種辦法可以達到最後目的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現在流雲衛戎滄月三國關係錯綜複雜但也仍是這棋盤上的棋子為了爭奪最終利益而已。
政治上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就像前一刻楊政還想殺死曼奇以破壞滄月國的陰謀這一刻曼奇的地位變了天炙族已經成了“氏”楊政不但不想殺他還要送他份大禮。隻要有足夠多的利益誰說滄月流雲兩國的聯盟能夠持久。
這是最大的突破口化解了聯盟滄月國也就輸了的大半。
他的目中突然爆起精光朝斯嘉麗說道:“若你有足夠信心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賭我不但能讓流雲國撤兵甚至可以和衛戎軍一起夾擊狼軍若我贏了你我之間協議作廢我不要去什麼勞什子的聖殿若你贏了咱們一切照舊。”
斯嘉麗盯著楊政眼神閃動。
楊政步步緊逼:“你不會是不敢賭吧。”
斯嘉麗突然彎伏下身玉臂輕環楊政脖子冰肌玉骨的臉頰一直湊到離楊政的臉不足半尺的地方溫熱帶著甜香的鼻息噴在楊政臉上粉乳凝雪般堆在胸口薄紗小褂似根本包容不住那飽滿沉墜顫巍巍的顯示驚人彈性。
楊政心跳開始加斯嘉麗渾身上下充滿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即管是鐵人都有可能被她勾起欲火他連忙向後移了移。
“撲哧――”斯嘉麗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楊政覺得自己喉嚨有些澀。
“這賭約怎麼看都是無本生意呀你倒做得好打算無論輸贏你什麼都冇拿出來。”斯嘉麗咯咯笑起來。
楊政的臉也微紅了一下他原本想趁斯嘉麗不留心之際鑽個語言空子冇想到斯嘉麗精明如斯很快就反應過來。
“我說你這個大男人就不能讓讓小女子嗎?君子一諾你呀就不要想著反悔拉……”斯嘉麗咯咯笑著在楊政的額頭點了一下笑著轉了個身向外走去。
楊政嗅嗅鼻子小女子……真要是小女子就好了這麼深的心機。
“斯嘉麗!”
“還有什麼事我的魔神大人。”走到門口的斯嘉麗風情萬種的轉過身。
“呃……昨晚謝謝你。”
楊政真誠的眼神讓斯嘉麗怔愣片刻淡淡一笑出門去了……
兩日後楊政身上的傷已痊愈他鑽出帳篷用力的呼吸了一口玉龍山頂新鮮的空氣戰場的狼籍早已被打掃乾淨很多冇有被大火燒毀的兵器防具也被士兵們撿了上來玉龍山頂此刻笙旗飄飄大戰的勝利使得所有官兵的軍備氣勢都達到鼎沸。
“將軍將軍!”一路走出所有官兵都必恭必敬的行禮。
對於這位橫空出世的魔神將軍他們自心底的崇敬連他臉上猙獰的麵具此刻看來亦是那麼可愛。
楊政一路離開軍營當有士兵要跟來保護時都被他製止了。
一路走到附近鬆林他朝營地背後的那塊山崖攀爬上去那亦是當初他殺死左青子的地方。
站在懸崖頂了望遠方。
狼軍早已不見蹤跡但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楊政內心冇有一刻放鬆。
丘遠山不除他心中的結就一日無法解開。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隻有以一方的覆滅作為完結。
冷風呼嘯而過拂過楊政麵頰站在著崖頂望去天地是如斯廣闊這是否也是當初左青子選擇在這個地方作畫的原因或許連死亡的地方都亦是他自己選擇的否則為何當初自己要殺死他時他的目光是如此淡然好像心早已死去一樣。
楊政很想掏出笛子吹奏一曲回味一下當時的心境可是那等若告知整個衛戎營左青子是他殺的。
他隻有放下這個念頭。
倘若不是那變化莫測的生命際遇也許他會和左青子成為好朋友。
他還清晰記得左青子那孤獨離世的背影。
楊政伸入懷中掏出那副畫。
畫中寧靜而素潔的女人淡淡的猶如冬日飄飛的白雪在那女人的眼赭深處卻似潛藏著無儘的春愁那種愁也是淡淡的就好象原野裡一陣微風吹來波蕩出的一點點凋零芬芳。
這是怎樣的女子呀連楊政甚至也期盼能與她有一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