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九章 午夜琴聲(四上)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九章 午夜琴聲(四上)
回一階的路上,我心神不寧的,居然走岔了道,走到了音樂室的前麵。
音樂室的後麵是二階,如果要由二階去一階,路很長,而且因為沿途冇有路燈,很難走。
唯一的辦法是繞過音樂室,走水房的那條路。 雖然路窄又偏僻,但是時間短,一會兒就能到了。
我看了看音樂室,走上了水房的那條路。
這裡是一條隻容兩個人錯身行走的水泥小路,兩邊都是牆,一邊是圍牆,一邊是水房的外牆。 牆麵光禿禿,腳下又是寸草不生,整個灰蒙蒙一片。 我漫不經心地走著,反正這條路隻通到水房,不怕走錯。
五六分鐘後,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水房的外牆一向很高,可為什麼現在我稍一抬頭,就看見了牆頂?
正想著,前麵出現了一個拐彎。 按照往常,拐過這個彎,我就到了水房。
可是一拐彎,我發現這裡並不是水房。 一間四方的水泥小平房,一扇小窗,一個小門,很普通但也很陌生。
走錯路了?我苦笑,這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衰!
我歎了口氣,準備原路返回。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麵向這間平房走來,我連忙閃身躲在牆後。
隻見她快速地來到門前,警覺地四麵張望了一下,掏出鑰匙,開門進去了。
俄頃,她又拿著一個塑料袋。 鎖好門,急匆匆地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一直等到她的影子消失,才從牆後走出來。
咳,梅小琳!
她半夜三更到這間平房裡拿了什麼?又準備去乾什麼呢?她和所謂地風琴房探險遊戲有冇有關聯?會不會就是那個故作神秘的組織者?目的是什麼?
疑問一大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我遲疑不決。
看了看手表,我離開一階大概有一個小時了,再不回去。 我們宿舍的人要擔心了。
想到反正明天就要親自去參加遊戲,我決定放棄跟蹤她。 原路返回。
走回去才發現,水房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岔路。
今天怎麼了?豬頭豬腦的,老是走岔路!我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迎麵有個穿工作服、戴著帽子的人迅疾無聲地走來。 和我擦身而過,一閃就不見了。 雖然光線暗淡,時間短暫,此人的帽沿又壓得很低,整個臉都被陰影遮住了。 男女不辨,但我卻有種奇怪地感覺。
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氣息卻很陌生,甚至帶著竭力掩藏的敵意和殺氣。
難道是以前漏網地妖魔鬼怪?
我下意識地抖抖手腕,可珠子舒舒服服地貼著手腕,連滾都懶得滾一下,它最近百無聊賴。 簡直像沉睡不醒的陳摶老祖了!
我無奈地瞪著它:“睡,睡,睡!你是裂魂珠,又不是貪睡豬!靠你,遲早我會被妖魔鬼怪砍個十七八段!”
“哼!你的興致真高!半夜跑到這裡來咒自己!”有人冷冷拍了拍我肩膀說。
我嚇得差點一頭撞在牆上。
“你……你又不是鬼,乾嘛不先出聲?想嚇死我!”我本想咒罵幾句。 可一看到那雙妖魅的桃花眼,又縮回去了。
“你到這裡來乾什麼?”他的語氣不善,像是來找茬的。
“我要回一階……走錯路了!”我老實回答。
“哼!你什麼時候走對過?”他諷刺道。
“這是新建的電工房,下次彆走錯了!這裡很偏僻,說不定有妖魔鬼怪。 不過,它們應該不會把你砍十七八段。 ”他拍拍我地後腦勺,“因為,它們通常喜歡一口就把人吞了!”
他**的!
喜歡吞人的妖怪,那不就是你嗎?我暗暗切齒。
“還不走?真想引幾個妖怪出來玩玩?”他笑得邪魅。
我一哆嗦,趕緊溜之大吉。
他靠在牆上。 似乎在自言自語:“無關緊要的……插曲怎麼會影響主旋律?愚蠢!”
話音猶在空中回蕩。 但牆邊已是蹤跡杳無。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一階的門口,顯然已經佇立許久的葛虹不無責怪地問。
“……我走錯路了。 ”我低聲解釋。
“什麼?女俠。 就在我們學院,你老人家居然會迷路?”高燕蘭和張綺也從裡麵走出來。
“我從水房繞過來,誰想,那裡新建了個電工房,多了條路,我就走錯了。 ”我據實回答。
葛虹朝我看了一眼。
“可是,你去拿個手電就要花一個多小時,也太誇張了!”張綺無奈地說。
“每次你一離開我們的視線,就會消失一、兩個小時,真是服了你!”高燕蘭也搖頭歎息。
“彆管我了!趕緊練琴,明天觀摩要緊!”我討好地笑著。
“那好,我們再練一個小時,就回去睡覺!”她們兩個進去了。
“沈鈞,你到底去哪裡了?”葛虹走到我身邊問。
“我冇騙你們,真的是拿好手電過來地時候,走岔了!”我笑著把手電遞給她。
“可是從宿舍到一階,不必走水房那條路。 ”她凝視著我,“你去幫我們拿手電,怎麼會隻拿了一個?”
我無言以對。
“算了!我不問你了!”她的臉白了白,轉身往裡走。
“葛虹。 我……冇騙你!”我緊走兩步,“隻是我拿了手電後去了……風琴房。 ”
“去過很多次了,你還不放心?”她地臉色立刻緩和下來,“彆老是擔心有……太緊張影響身體。 ”
“我也不想草木皆兵,可我怕這次又有人在搞鬼!”我搖搖頭。
“什麼?”
“你不知道,我們的同學中間,最近悄悄流行起一個遊戲。 ”我拉著她。 邊走邊說,“這個遊戲就是風琴房探險。 ”
“啊?風琴房!”她嚇了一跳。 “探什麼險?”
“我剛才去看過,那個破風琴房現在變得更像鬼屋了,一定是有人搗鬼。 再加上這個目的不明的遊戲,我怕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那我們怎麼做?”
“是我,不是我們。 明天我去參加這個遊戲,先看看有什麼古怪!”
“我陪你去,彆逞強!”
“不是我逞強。 遊戲規定,一天隻能有一個人被抽中參加。
“抽中?也就是說,你不一定能被抽中啊!”
“放心,我自有辦法。 ”
琴法觀摩結束,大家緊繃地神經鬆懈下來。
下午上完課,張綺到班主任那裡,開了張出門證,約我們一起去鎮上逛逛。 順便吃頓飯,慶祝一下。
我借口肚子痛,獨自留了下來。
先檢查了一下電池,我又順手在口袋裡裝上了張綺從她老爸那裡撈來的名牌打火機。
收拾停當,我就出門,直奔舊食堂。
晚飯前。 這裡還是很熱鬨的。 食堂地工作人員人來人往,正在做開飯的準備。 幾個學院地職工圍著一張桌子在談笑,她們吃了晚飯都要回家的。
我悄悄走進去。
北麵角落陰暗潮濕,是個無人注意的死角。
舊板凳上放著一隻毫不起眼的木板小箱子。 箱子冇鎖,隻隨便地蓋著。
我見無人注意,飛快地打開箱子。 裡麵果然有幾張折好的小紙條,我數了數,一共九張。 我翻開一張,裡麵寫著一個名字和對應地班級以及生日。我把所有紙條都翻開看了一遍,然後照原樣折好。 放回箱子裡。
接著。 我裝作係鞋帶,蹲下身子。 仔細觀察四周環境。 舊食堂有兩個門,箱子放在背光地牆角,兩麵是牆,正麵對著大門,那裡有許多張桌子,側麵十幾步遠地地方是邊門。 我隻需要坐在南麵靠邊地桌子上,就能看到有誰來放紙條或者是誰來抽紙條!
我站起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書和麵包,挑了一張小桌子坐下,靜靜等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始終無人往角落裡的小箱子那邊走過去。
陸續有賣完飯菜的食堂工作人員坐到桌邊吃飯。
我繼續等待。
這時從大門那裡走進來一個學姐(判斷的標準是她穿的校服,所有學生的校服式樣都是一樣地,但新生的顏色不同)。 她徑直走到角落裡,警覺地瞄了瞄四周,然後快速把箱子打開,隨便拿了一張小紙條出來。
咦?難道她就是遊戲的組織者?
我趴在書上,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隻見她將那張小紙條翻開,看了好幾遍,然後捏成團,塞進口袋裡。 接著又再次打開箱子,把裡麵剩下的紙條一股腦兒拿了出來。
眼見她拿著一把紙條走出大門,我待不住了,丟下書就跟上了她。
她慢悠悠地邊走邊哼著歌。
我腳下加速,追上了她。
“學姐,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我抓住一張問。
“紙條。 ”她很乾脆。
“你就是遊戲地發起人?”我直截了當。
“當然不是。 哦,你也是參加遊戲的人?”她笑笑,“今天抽中的是我,你等明天吧!”
“怎麼,這紙條是自己抽的嗎?”我不相信地問。
“以前不是。 不過今天是遊戲的第二階段,要換方式了。 ”她說,“晚飯前有人通知,抽中的人是我,讓我自己到箱子裡拿紙條。 ”
“誰通知你?”我追問。
“不知道。 通知是彆人轉達的,應該是遊戲的組織者吧!”她淡然。
“那轉達的人是誰?”我乾脆問到底。
